第 12 节 第七安全局之繁漪
第 12 节 第七安全局之繁漪
当红影帝是“易见鬼”体质,却接了凶宅探险综艺。
别人都找节目组安排的大师组队,只有他非要带我这个网红一起。
大家都以为影帝脑袋让驴踢了。
他们懂个屁啊!
我表面上是女主播,背地里是玄门大师姐。
1
新一季《嘘,别害怕》官宣了嘉宾以后,我的名字被顶上了热搜。
“不是吧?网红跟陆影帝同台?”
“这哒姐什么背景啊?”
“为什么要请女网红啊?到时候又大惊小怪吱哇乱叫了。”
当然也有我的直播间粉丝替我解释:
“我猜你们根本没看过孟姐直播!”
“我孟姐看事儿嘎嘎准!”
当然大多数人还是不太看好我,毕竟我只是个搞直播的不知名网红,跟一群大明星参加同一档综艺,显得他们有点掉价。
但是他们不知道,我其实是影帝陆程何特意请来保护他的。
我副业直播,主业是个能通阴阳的风水先生。
陆程何找过我好多次,但这还是我头一回跟他一块儿参加综艺。
他这个人吧,体质比较特殊,用我老家话讲就是容易招上没脸的。
没脸的,顾名思义,就是孤魂野鬼。
通俗讲,陆程何比较容易见鬼。
这都是一出生八字里就带着的,咱也没啥办法。
他经人介绍找到我,也跟我这求过很多次了。
虽然陆程何的粉丝对我不太满意,但是陆程何本人对我十分尊重,去拍摄现场都是他亲自来接的。
“繁漪姐,你给我的平安符,还有么?”
车上,陆程何问我平安符的事。
这个符是每年除夕夜,十二点之前画好供在祖师爷香坛下。
一年也就能画一回,存量有限,一般我是不卖的。
“你不是有了么?”
陆程何有点不好意思道:“主要是我心里没底。”
“戴几个效果都一样,况且我不是跟你来了么。”
“那倒是,繁漪姐来了比啥都好用。”
我也不想来,但是陆程何给的实在太多了。
修行之人五弊三缺,区区不才,缺的是钱。
别看这一回跟着陆程何贴身保护,实际上到我手里也就几千,剩下的钱我都得散出去。
主打的就是一个过路财神。
2
路上,陆程何跟我讲了一遍综艺其他嘉宾。
人不多,但是都挺重量级。
除了我。
《嘘,别害怕》一直以凶宅鬼屋灵异为卖点,是今年最火热的综艺。
陆程何最近演了一个凶宅杀人案的主角,剧组宣传非要让他跟女主角一起参加这个凶宅探险综艺。
但是陆程何胆子比针尖还小,求着节目组把我也带进去了。
“繁漪姐不在我身边,我喘气都不敢出声。”
“你是真有出息。”
但是随着车子接近拍摄地点,我也隐隐感觉到了不对。
此时正是盛夏,外面三十多度,节目组选择的房子,墙面竟然渗水了。
下了车,我依然皱着眉看着这栋有点阴森的林中别墅。
我越是表情凝重,陆程何越是害怕,最后他都有点哆嗦了:
“姐,孟姐。”
“你别不说话啊,我害怕!”
“这房子不对啊。”
陆程何声音都发抖了:“哪,哪不对啊?”
他立刻拉紧经纪人的手臂:“要不毁约回去吧!”
我拍拍他肩膀:“出息劲儿,我说不对是这房子朝向不好,破财。”
陆程何长出口气:“吓死我了。”
我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其实我没说实话,这房子确实有问题。
刚刚二楼窗户上,飘过一个白衣服美女。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路程何就能梦见她。
出意外,今晚陆程何能直接见到她。
“陆影帝和孟繁漪到了,人齐了人齐了。”
别墅前面站了一群人,就等着我和路程何了。
站在最前面的女生是陆程何上部电影的女主角,李周周。
看到我跟陆程何一起出现,李周周脸色立马有些不对:“陆哥跟孟小姐一起来的?”
陆程何像个大傻子一样:“嗯呐呗。”
完蛋,口音还被我带跑偏了。
李周周把目光转向我:“孟小姐是做主播的哦?”
她掩唇笑了下:“你直播什么呀,喊麦么?还是跳擦边舞?”
大家跟着她一起笑起来。
我也没放心上,跟着一起笑了笑。
大明星看不上我搞直播的也正常,我是来赚钱的,又不是来让人瞧得起的。
太阳落山,天黑差不多,导演开始打手势示意正式录制。
这个综艺除了剪辑好的正式版本以外,还会全程直播,就是为了拍到一闪而过的灵异事件。
主持人神秘兮兮地介绍了一遍这个房子的来历。
“这里是华国十大凶宅之一,最早是民国时期的一位地主养外室用的。”
“我们要在这里住三天,节目组安排的任务大家看任务卡就行了。”
“现在,你们可以跟各位大师组队了。”
主持人话音刚落下,陆程何立刻举手:“我要跟孟繁漪一队。”
李周周脸色又难看起来。
“陆哥你可别被骗了,虽然说咱们不能搞迷信,但是你好歹还是跟着大师走吧。”
陆程何一脸你们都是傻子的表情:“我就信我孟姐。”
而此刻直播也已经开始了,看到这一幕弹幕直接井喷:
【啊????孟繁漪不是嘉宾么?】
【陆哥这波我真没看懂。】
【虽然但是我孟姐真滴有本事。】
【笑死网红还请水军,想红想疯了。】
节目组请的大师也不赞同。
“小姑娘也是修道的?”
他捻了捻胡须:“出了事,可别只会找祖师爷。”
我笑了笑:“你放心,我还会叫祖师奶。”
这节目找的大师,也不咋地啊,一看就是半瓶子乱晃悠的主。
弹幕乌烟瘴气,陆程何初心不改,坚持跟我一起,把大师气得差点厥过去。
最后节目组安抚大师,让他带着我俩一起。
要不是当着镜头,我感觉大师都要抡起八卦镜揍人了。
3
刚一进别墅,我就仿佛被冰水泼了一样,打了个冷战。
房间陈设已经有几分老旧,看得出来当初应当很富丽堂皇,岁月侵蚀下越发破败。
我捻指捏了个诀,让自己好受点。
啧,这房子真不错,西北缺角横梁压顶,宅前流水后坟丘,屋外还是个尖角煞。
这不成凶宅真都浪费地理环境了。
见我进屋不说话,陆程何往我身边靠了靠:
“繁漪姐,你咋不说话呢?”
我没说话,是因为,东北角的花瓶里,插着一个女鬼,正跟我龇牙咧嘴呢。
花瓶里放的是干花,估计也有点年头了,枯黄像焦草。
其实从风水上讲,家中放干花假花都是不好的。
一个是没有活气影响运势,再一个就是容易招来一些东西,所以大家家里最好是别放这些。
“小姑娘看出什么了?”
王明,也就是我们队的大师故作高深地在我身后出声。
“没看啥。”
王明撇嘴:“丫头片子就是不行,没看出来这屋里阴气多重?”
弹幕也跟着笑话我:
【装模作样露馅了吧。】
【退潮才知道谁在裸泳啊!】
【陆影帝报警吧我怀疑他被骗了。】
当然还有我的直播间粉丝替我摇旗呐喊:
【这大师有病吧?孟姐给我扇他,我众筹出一块。】
【我随五毛。】
虽然但是,这房子是个人都知道阴气重吧?
大夏天不用开空调的地儿,没跑了。
这边大师还在跟我呜呜轩轩,那边的女鬼已经开始直勾勾看着陆程何了。
陆程何胳膊敏感得起了一排鸡皮疙瘩。
“繁漪姐,我感觉不咋对呢?”
久病成良医,陆程何就是撞鬼撞出经验了。
他丙辰日柱,天生童子煞,也有很多人管这个叫童子命,顾名思义就是主晚婚,命里多灾多难。
但这也不是坏事,这种人其实是有累世功德的。
我之所以这么愿意帮陆程何,一方面为了钱,一方面也是为了跟他凑近点,给我积积功德。
“王大师不是说了么,阴气重,你小心点。”
王明撇嘴,看我的眼神更加轻蔑。
“祖师爷面前装腔作势,小心灾祸上门。”
我笑呵呵看他:“您老说得对,祖师爷面前最好别撒谎。”
我看王明一身装扮,八卦镜阴阳罗盘,背上还带了一把桃木剑,看着挺像样,实际上屁用没有。
很多人英叔电影看多了,一说捉鬼就是桃木剑黑狗血。
实际上我们修行之人,不怎么依靠外物,鬼乃人之执念,也没有那么多禁忌。
王明听出来我的嘲讽之意:“小丫头片子说话不知轻重,可别怪老道我倚老卖老。”
“不知道你从哪学的皮毛手段,今儿我就替你祖师爷教训教训你!”
【赶紧戳穿孟繁漪啊啊啊!】
【让我陆哥少吃点亏。】
【王大师生气了完蛋了这女的倒霉喽!】
话音刚落,他头顶的吊灯发出咯吱声音,突然砸下来,水晶灯轰然落地砸在王明面前。
灯上,白衣阿飘一闪而过。
下一秒,屋里灯全灭了。
只有手机上的实时弹幕闪着幽幽的光:
【卧槽!王大师有点东西啊!】
【不是你们刚才没看到那个白衣服的么?】
【节目组这一次氛围感真的很带劲啊!】
【王大师怎么把灯震碎的啊?】
【快点给孟繁漪点颜色看看,我受不了她一直黏着我哥。】
而被众人寄予厚望的王大师,怔怔地看向前面的灯。
脸色一变,张了张嘴甚至没有说出来话。
他瞪大双眼,大喊了一声:
“卧槽!!!”
“有鬼!!!”
王大师吓得原地起跳。
吊灯上的白衣女鬼转瞬即逝,仿佛只是大家眼花。
陆程何连忙躲在我背后,他对这些阴物很敏感,也看到女鬼出现的一幕。
陆程何眼泪都要下来了:“繁漪姐,这咋整啊?”
4
导演组那边不能直接关了直播,在那里面面相觑。
一楼大厅现在只有我和王大师,剩下的几位已经分开去别的房间了。
王大师此刻惊魂未定,还没有摆好造型。
似乎大概也只能问问我了。
“孟小姐啊,你看这个,这个情况?”
摄影师出声询问,女鬼坐在他旁边的摄影机上,裙摆飘飘荡荡。见我看她,还露出一个笑容,嘴巴从嘴角裂开,直接裂到了耳根。
我默不作声,手臂轻轻晃了晃,女鬼像是被风吹走了一般飘远。
“可能质量不好吧。”
我笑了笑:“不要自己吓自己。”
王大师和副导演同款便秘脸。
直播间外面可能还看得不清楚,但是他俩是近距离看到女鬼了。
王大师毕竟是玄学大师,刚刚已经很丢面子了,此刻正着急地找场子。
闻言,立刻冷声道:“你不是号称玄门中人,怎么连个鬼魂都看不出?”
我差点没笑出声:“哪比得上大师您啊,腿脚真好,再高点都要跳上二楼了。”
王大师被我挤兑得老脸一红,怒火中烧。
“你个丫头片子懂什么?”
“当心一会女鬼找上你!到时候你可别来求我救命。”
【虽然但是这个王大师挺讨厌的。】
【对啊牛逼轰轰的,孟姐给我扇他!】
【话说你们真没看出来刚刚的鬼么?】
【靠吓我一身冷汗到底真的假的啊?】
这别墅里,不止一个女鬼。
我刚刚看着,应该还有不少。
且这别墅地处玄阴,阴山阴地阴向,下面应该是养了具荫尸。以气养尸,才会汇聚如此多阴灵,兼之此地阴魂都是横死烟魂,本就怨气深重。
山川本有灵无主,骸骨本有主无灵,尸骸不安子孙寒。
不知是何人在此地养尸,所图为何?
我之所以没说有女鬼,主要有点忌讳直播镜头。
鬼这种东西呢,其实也可以理解为一种脑电波。
常人看不到是因为脑电波对不上,但是如果我当着镜头挑明,就相当于是亲手打破了次元,那直播间观看的人,灵觉强的没准也会对上频,终归是不太好。
“大师,咱还是接着探险吧。”
“还要在这住三天两夜呢,有的是时间。”
副导演四下看了看,趁着没人注意,低头走到我身边:“大师,我知道你有真本事。”
“陆哥身上的平安符是你给的吧!我也买一道,我加钱我双倍!”
有钱不赚王八蛋啊!
虽然我轻易不卖,但是双倍也不是不行。
副导演跟我的交易没被任何人发现,我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弄好了以后,她开始给大家发任务卡。
我翻了一下节目组给的任务卡片,第一项任务是,在房间里点蜡烛,度过午夜。
陆程何刚好也看了任务卡,倒吸一口凉气,开始往我身边贴乎。
“繁漪姐,咱俩晚上在一个房间吗?”
我推开他的手:“不在,男女授受不亲。”
他不依不饶:“你跟我待着呗,天亮就分开!”
陆程何已经开始提前害怕了,他就属于那种脑电波超强的人,演个鬼片都能对上频,第一次找我就是因为有个女鬼缠着他,天天晚上去他梦里找他玩角色扮演。
“咱俩晚上就在走廊吧,过了十二点再回去。”
王大师自觉被忽视,屈尊降贵道:“陆影帝跟着老道我还能出事么?”
偏偏陆程何不领情,哭丧着脸:“不行,我离不开我孟姐。”
王大师气得拂袖而去,率先一步往定好的房间走。
“孺子不可教也!”
我扫了一眼直播间,观众都在怀疑我是不是给陆程何下降头了。
思维也是够发散的。
5
趁着大家还在检查环境,我找个了镜头死角。
对着刚刚趁乱拿的花瓶低声喝问:
“何处烟魂?为何滞留人世?”
片刻后,瓶口探出一缕魂,仿佛一个美人头长在了花瓶上。
“小天师容禀。”
“妾生前就住在这里,死后浑浑噩噩多年,等清醒过来时候,魂儿就系在这花瓶里。”
“妾不是有意害人,只是离不得此处。”
“刚刚也是为了让小天师看到妾。”
她一边说,一边哀哀戚戚地哭起来:“妾滞留人世多年,日夜如烈火灼烧。”
“求小天师救我!”
我伸手一捻,那女鬼不受控制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口鼻流血,眼角隐隐有血泪流出。
阴灵落泪有大冤。
这女鬼,生前怕也是个可怜人。
我从怀中掏出一面圆镜,将女鬼和花瓶收入镜中。
“此间事了,我便去庙上为你超度,送你入轮回。”
“孟姐,孟姐你看,这有个老照片。”
陆程何从墙上取下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是一对民国时期的母子。
节目组适时解释:这照片上的女子,是房子的第二任主人,怀里是她的儿子。
闻言,我轻声打断了讲解员:
“不是儿子。”
“什么?”
我认真解释道:“照片上不是儿子,是她弟弟。”
“她父母早亡,留下一个弟弟,一直跟她生活在一起。”
“这栋房子是她父母留下的遗产,不是夫家送的,事实上,照片上这位姑娘终身未婚。”
讲解员有点害怕,迟疑着问我:“孟姐,你咋知道啊?”
摄影师也汗毛竖起,四下乱看,陆程何更是一个激灵把相框扔我手里了。
我叹口气,拿出手机,界面刚好停在百度识图。
“刚百度的。”
讲解员松了口气:“我还以为照片里的人亲自告诉你的呢。”
“哎呀,那看来我们找的资料有错误了,多亏孟姐提醒。”
“直播间的观众不要记错了哦!”
我收回来的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
江静檀:【下次再临时找我处理,我就弄死你!】
我:【江姐姐最好啦!】
江静檀:【别恶心我。】
其实讲解员的资料没错,是我找了朋友临时改的信息。
至于刚刚那段身份揭秘,自然就是住在照片里的鬼姐弟告诉我的。
这照片里的女鬼,就是刚刚在窗户上看陆程何的那个。
看得出来,她很满意。
现在还在对着陆程何抛媚眼。
可惜陆程何吓得不行,根本没注意到。
时间差不多了,节目组给大家发了蜡烛。
灯熄灭后,直播间也跟着昏暗下来。
【害怕。】
【被窝护体!】
【讲道理我觉得他们在作死,这简直就是三流恐怖片走向。】
【你们信房子里有鬼还是信我是王母娘娘?】
我端着蜡烛,带着陆程何在走廊来回走,不自觉地开始科普:
“直播间有粉丝经常出差么?”
“出去住旅馆最好不要住在尾房,就是最后一间房。”
陆程何像一个尽职尽责的捧哏:“为什么这么说呢?”
我瞥了他一眼,轻声道:“尾房从风水上来说,人气比较低,阳气也不足,容易招到不干净的东西。”
“所以选酒店的时候要谨慎,一般倒不会有特别多问题,最多就是做做噩梦,倒几天霉。”
弹幕也听进去了,开始积极讨论。
【还真是,我每次住尾房都做噩梦。】
【感觉这个姐姐有点懂的,不是那种骗子。】
【对啊,再说陆影帝也没那么好骗吧?粉丝不要太过激了,你们哥哥又不是智障。】
【楼上,你的发言我喜欢,你的私信记得关。】
王大师依旧对我不是很满意:“装神弄鬼。”
啊,不是?
您作为一个吃这口饭的,用这个词真的合适么?
6
走廊尽头,李周周和跟她一组的大师一起走下来。
两人手里拿着同款蜡烛,有说有笑。
李周周一组的大师姓姜,据说是龙虎山传人,天师府出身。
这我倒是有几分兴趣,我师父也是龙虎山天师。
姜大师看着比王大师年轻几岁,白袍黑发,仙风道骨的。
他跟王明打了个招呼,才转身跟我们点头示意。
“陆先生,孟小姐,楼上我们已经检查完毕了,没有什么异常。”
李周周跟着说:“我们下来陪陪陆哥。”
她对着镜头甜甜一笑:“大家都知道,陆哥胆子小。”
弹幕一片波浪号,CP 粉过年一样兴奋。
姜大师有意跟王明讨论,但是无奈王明只会顺嘴胡诌:
“对对对,姜哥说得对。”
“确实,我也感觉到了,刚才楼下我看见一白衣女鬼!”
我皱眉,却也没办法阻止王明说下去。
“要不是我身手好,呵斥走了那个女鬼,毁了她栖身之所,刚才楼下的人都得出事!”
我怀中的镜子微微发热,女鬼嗤笑一声。
弹幕跟女鬼一样见证了全程,此刻也被王明的脸皮震撼。
【我很少用震撼形容一个人,刚刚他不是都吓得起飞了么?】
【我截图了家人们,快看王大师这个动作,像不像癞蛤蟆滋尿。】
【王脸皮好厚啊,刚刚灯落下去的时候孟繁漪一点没害怕哎!】
【现在我有点相信孟繁漪真的会了,至少她面不改色。】
王明一边说,一边从身上的布兜里掏出几块木牌,分给了李周周和陆程何。
“这是老道我求的雷击木,道家护法,你俩可要收好了。”
姜大师皱了皱眉,碍于情面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我就没那么客气了,反正我跟王明已经这样了。
“什么雷击木啊?”
“王大师,你是不是让人骗了啊?”
王明脸色一僵,继而勃然大怒,有一种谎言被拆穿后恼羞成怒的急切。
“你什么意思?”
我耸耸肩:“我好心好意呗。”
王明被我噎了一句,又不能在镜头前用八卦镜抡我,只好忍着气转头看向陆程何。
“陆影帝,咱们来着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现在你带着的这个小丫头片子,老道我管不了。”
“有她没我,今日危机重重,你看着办吧!”
陆程何甚至有几分诧异:“你怎么会问出这种话?”
“我跟孟姐那是你能比的么!”
“我孟姐就是我再生父母!”
嘶,参加个综艺还参加出来一个儿子?
弹幕也被陆程何震撼到了,停顿了好几秒。
【啥意思?这是我婆婆?】
【陆哥是有点搞笑因子在身上的。】
【王明好好笑啊!明眼人都知道陆哥看不上他吧?】
王明被陆程何的态度气得拂袖而去,临走时还放了狠话,说是今晚出事他谁也不救。
陆程何小声嘀咕道:“别到时候让我孟姐救你。”
7
王明消失在另一边走廊,摄影师合计了一下,派了个人跟着去了。
而这边,姜大师自觉自己要照顾三个人,眉头皱得更紧了。
而我的心思则在查看怀中女鬼为何离不开上。
而且,越是往中心走,我越是觉得尸气重。
这房子简直就是一个养尸宝地,在这养着的尸体要是不尸变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姜大师也频频看向墙壁处,还伸手捻了捻墙上的水珠。
我适时开口:“是阴气成珠。”
顾名思义,就是此地汇聚的阴气,凝结成的水珠。
这表明此处养着的荫尸,已经快要出来了。
闻言,姜大师眸光微动:“你也懂?”
我矜持地点点头:“家师也是龙虎山出身。”
“哦?”
姜大师愣了一下,第一次认真看向我:“是龙虎山哪位同门?”
我轻轻摇摇头,没有出声。
师父身份特殊,我微微掀开衣领,给姜大师看了一眼我脖子上挂着的玉佩。
姜大师眼神一亮,神情激动,碍于镜头也没多说。
只是激动地问了一声:“师父他老人家现在还好么?”
【什么师父?师兄妹???】
【卧槽!!我孟姐是真有本事啊!姜源啊这可是,国内玄学界扛把子了吧!】
【所以王明才是骗子吧?】
【哇你们都只关心骗子么?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女鬼,呜呜呜妈妈我害怕!】
我笑了笑:“师父也在出任务呢。”
姜源点点头,显然有很多话想说,但还是忍住了没再问。
“阴气成珠,此地养着的荫尸,应该快要出世了。”
姜源有些担忧:“等录制结束,咱们再回来看看,把这事处理了吧。”
弹幕跟着讨论起来荫尸:
【什么叫阴气成珠啊?】
【应该就是阴气化成水珠了吧?说得我怪害怕的。】
【什么玩意神神叨叨的,这不就是墙壁返潮了么?你们没见过回南天啊?】
有人信,有人不信。
世间事本就如此,信则有,不信则无。
反正大家也是端着蜡烛等着,姜源看出我怀里揣着个阴魂,手里拎着的相框也住了俩阴魂,便跟我闲聊起来。
“你这三个,打算怎么处理?”
我皱了皱眉:“这仨都是离不开房间的,我打算后半夜去看看情况,按理说不应当变成缚地灵才是。”
陆程何闻言,脸皱得像个包子:“孟姐,你说啥呢?”
我怜悯地看他一眼:“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
李周周本来挺活跃的,见王明一走,我和姜源聊得还阴森森的,此刻也学会了装乖不说话。
还小心翼翼地往我身边凑了凑。
娱乐圈没什么蠢货,能混成女主的就不可能没眼力见。
如果说一开始李周周还有几分看不起我,现在用脚想也知道我是真有几分本事的了,当即换了个态度对我。
我倒是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圈子里都不愿意得罪玄门中人。
毕竟风水轮流转,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就算用不上,也别得罪这些给自己找难堪。
万一人家会下蛊下咒下降头,那不就出事了。
为了不让直播过分无聊,李周周和陆程何开始配合弹幕观众提出的任务。
观众大部分都是他俩的粉丝,也没为难偶像。
我看着怪无聊的,想着姜源在,应该问题也不大,就带着三个鬼去了二楼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卫生间没有摄像头,我打算拘魂问鬼。
但我不知道,我走后,节目组分了一个摄影师给我。
而我拘魂问鬼的样子也被直播出去,直到后来好多年,还作为玄学吧的镇吧之宝,经常有人翻出来解析这一段到底是真是假。
8
“天门动,地门开,清风烟魂,速速显性!”
“出!”
我蘸水成笔,虚空画了一道拘魂符。水滴不落,凝结在空中,缓缓化成一道符咒的模样。
相片中的两个鬼魂应声而出,紧跟着我怀里的镜子也凌空飞出,那裂口女一样的瓶中鬼也缓缓显形。
“恩公。”
瓶中鬼一出来就给我行礼。
我摆摆手,开始问他们何时何地何处生人。
这是一种问冤方法,因为这种横死的鬼,是不能直接问死因的,只能由八字推算。
这一问,才发现,两个女鬼竟都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
把两个阴时出生横死的烟魂拘在此地。
我忍不住皱眉。
捏了个诀,点在二鬼眉心。
两人立刻现出死相。
果然如我所料,四肢眉心均有钉痕,五指俱断,脖子一圈红线。
如果没看错,她们身上的骨头应该也是碎的。
这阴毒的法子,我可许多年没见过了。
她们身上的伤痕,都是活着时候被人弄出来的,目的就是激发最大的怨气,而脖子上的一圈红线则是缚灵用的。
怪不得她们死后离不开这栋别墅。
这是生前死后都被诅咒,生生世世以魂养尸的邪术。
这栋别墅的荫尸,果然是有人故意布置,而且看这两个鬼的年岁,怕是民国时期就备下了。
我正打算试着解开他们身上的诅咒,卫生间外突然传来一声响动,门应声而开。
相机落在地上,摄影师吓得脸色苍白,张大了嘴一句话都说不出。
不用我说话,三个鬼就钻进了卫生间的镜子。
这里多说一句,镜通阴阳,尤其是对着门的镜子。
大家晚上最好不要照镜子,以防撞见一些不该见的东西。
门外,摄影师喘息良久,才叫出声来:“有鬼!!!!!”
而我刚刚拘魂问鬼的样子也被直播出去,借着那道拘魂符,镜头前的观众都有幸看了一把女鬼显形。
【奈何老夫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
【这踏马是真的鬼吧????】
【救命啊!我见鬼了我这辈子不敢照镜子了。】
我眼疾手快,赶紧把相机关了,我这个分屏的直播间陷入黑暗。
弹幕却依旧井喷一样涌出。
【呜呜呜呜屏幕一黑我被自己的脸吓到了。】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
【天啊孟繁漪你以后就是我唯一的姐了,孟姐真的会啊!】
【嘿嘿嘿但是孟姐真美,两个鬼妹子也美滴很。】
【卧槽!lsp 鬼都不怕啊。】
我无心管直播间的观众,心痛地拿出一枚平安符递给摄影师。
“你带着吧,可保你一年平安无恙,回家以后去庙上烧香拜拜,见鬼毕竟不是好事,容易倒霉。”
我停顿片刻:“直播间的观众们,有时间最好也去拜拜。”
弹幕停顿片刻,听取哭声一片。
9
摄影师不敢一个人回去,我只好把三个鬼重新收回来,带着他一块出去。
可走到尽头,都没有看到姜源他们的身影。
弹幕也没有提示。
按理说,陆程何不会敢随便乱跑的啊。
就当我打算给陆程何打电话的时候,他从楼上下来了。
“孟繁漪,我们上楼一起完成任务了。”
“你也来么?”
我缓缓勾唇,点点头。
“我跟你上去吧,刚刚相机有点问题,摄影师留着处理一下。”
摄影师快哭了,抖着唇说:“姐,我不敢!”
“你带上我,姐,不是,妈!以后你就是我义母。”
我回头,皮笑肉不笑:“你不想上去,相信我。”
然后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不是人。”
摄影师抖得更厉害了。
“姐,那我咋办啊?”
“凉拌吧。”
“啊?”
“你就在原地等着。”
我跟着陆程何上楼的时候,摄影师紧贴着墙根站着,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念什么咒语。
我不让他跟着,主要是因为,眼前这个陆程何,它应该不是人。
别误会,没有骂陆程何的意思。
这个东西看上去跟陆程何一模一样,身上却少了几分人气。
所谓人气,就是阳气。
比如有个说法是,半夜听到有人叫你,不要猛回头,身上的灯会灭,其实说的就是阳气会变弱。阳气变弱,是很容易被脏东西跟上的,而且也影响精神状态。
而眼前这个陆程何,那是一点阳气都没有。
楼梯不长,陆程何走在前面,迈过最后一节台阶,回头看我。
我停在下面,不上去也不下去。
“你怎么不上,都等着你呢!”
我笑了笑:“马上。”
最后一节台阶是个咒术结界,踏进去就进入了别人的灵界,看到这个我大概就猜出来陆程何是个什么玩意了。
应当是失传已久的咒物。
咒术师用灵力,辅以言灵,便可成咒物,咒物能模拟出人的形态,几乎可以假乱真。
我捻指做诀,虚空画了一道符,然后刺破中指,血滴在符咒上,破字诀成型。
“破!”
陆程何被符咒罩住,未来得及反应,就化作一摊水。
我耳尖微动,咒物破,咒术师会被反噬。
我等的就是反噬这一刻的动静。
姜源和陆程何消失得太安静,我需得赶去救命。
别的不说,陆程何不能出事,要是出事,那不是砸了我的招牌!本来赚钱就难。
“急令在现,吾为封灵。急急如律令!”
追踪符出手,引着我往前走,最后停在一面镜子前。
怪不得我找不到人,原来是镜中界。
正如我前文所说,镜通阴阳,因其性质特殊,镜子也常常被用作结界,这种在玄门中被称为镜中界。
镜中界,只能在镜内破,因此破界之人要入境。
如此看来,姜师兄应该是入境破界了。
思索片刻,我也跟着进了镜中界。
镜中与外界并无差别,仍是一条走廊。
地上有些许血迹,我顺着追踪符一路跟过去,推开了一道虚掩着的门。
里面坐着的,是姜源和陆程何。
陆程何双目紧闭,让我大惊失色!
“他怎么了?”
姜源见是我,松了口气:“吓晕过去了。”
哦!没死就好。
我上前拍了拍陆程何,他悠悠转醒,见到我就是一个瞳孔地震。
我及时捂住了他的嘴,预判了他的尖叫。
陆程何眼泪都要下来了:“孟姐!吓死我了!”
“李周周尸变了!”
“啊?”
姜源及时解释道:“李周周中了尸毒。”
我就离开那么一会,你们生活如此丰富么?
姜源面色有几分苍白,看着也像是受了伤。
他叹了口气:“李周周,是阴年阴月阴时生的玄阴之女。”
我一愣,百度百科害人不浅!
李周周那个生辰八字都是假的啊。
又是一个玄阴之女?
“那她现在人呢?”
“她进了镜中界,我带着陆影帝追踪进来,打伤了背后之人,却被那人的咒物偷袭,失了踪迹。”
“只好休养片刻,破界出去。”
10
咒物,镜中界,玄阴之女。
此间种种,都指向有人在此布置了一个大阴谋,待地下养的百年荫尸出世,怕是世道就要乱起来了。
我简单把两个女鬼的事情告诉了姜源,面色阴沉道:
“李周周怕也是养尸一环。”
“师兄,我要破界,助我。”
咒术师的镜中界比较复杂,破界很麻烦,现在这个情况,也没时间等我细细准备了。
如果李周周也被填进这个养尸地,今夜子时荫尸就能破土出世。
百年荫尸,那可不是一般的难搞。
搞不好这座城都得出事。
只能一力降十会,直接把这个镜中界炸了。
我和姜源开始布阵,寻找阵眼。
“镜中界波动,你我都会感觉到。”
“我怀疑李周周还没出镜子。”
而且,我心里还有一点担忧。
李周周是玄阴之女,尚且有迹可循,节目组的其他人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今天可是直播啊!
我师父和江静檀都有的忙了。
趁着布阵,姜源跟我讲了刚刚的事情。
我离开后没多久,他们手中的蜡烛突然熄灭,李周周迅速尸变,咬了节目组导演后跑进了镜中界。
姜源犹豫道:“按理说,尸变不应这么快啊?”
我垂眸想了想,脸色更加难看。
“师兄,恐怕要出大事。”
姜源一愣,继而脸色大变:“养尸地的毒!”
是的,李周周的尸毒能发展得这么快,只有一个可能——源头在附近。
她身上带着的,是此地百年荫尸身上的毒。
待今日子时一过,李周周化为厉鬼,此地荫尸破土出世之时,恐怕我与姜源都不是对手了。
姜源也是想到此处,当即催出一口心头血。
心头血是修行之人精气所在,轻易不能动,姜源也是急了才如此。
心头血一出,镜中界波动,姜源是脱力倒在地上。
“我带陆影帝出界,师妹,剩下的只能靠你了。”
姜源是一刻没停,抬脚就走。
我:?
我们师门,做事是真不拖沓,说放血就放血,说走就走。
不过有师兄精血开路,我倒是也好找。
11
“王明,不要躲躲藏藏了。”
“你还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么?”
仿佛没有尽头的走廊,缓缓升起一团雾气。
“雕虫小技!”
我抬手破了还没成形的咒物。
耳畔响起恼怒的呛咳声,不错,正是王明的声音。
从王明独自离开,我就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道理很简单,一个在一楼会被灯上女鬼吓到的人,怎么可能独自一人离开?
原本我还有些怀疑,毕竟王明身上没有修行痕迹,但是看到咒物出现,我就已经可以确定了。
咒术师不炼体,当然没有修行痕迹。
“你倒是挺聪明的。”
我没理他,继续出招,咒术师没有咒物护体,就是纸糊的玩意。
他左躲右闪,偏偏不肯离开。
哼,看来李周周就在此处不远了。
见他开始左支右绌,我趁他不备迅速近身,一道伏魔金刚咒打在他天灵盖上。
王明惨叫一声,刚唤出来的咒物又散开。
几次三番被我打破咒物,咒术反噬,他一口血吐出,恨恨地看我一眼。
在零散咒物掩护下,王明拼着又吃了我一道伏魔咒狼狈逃窜。
“哼,子时已到,你个小丫头片子又能如何?”
“待荫尸破土,我主临世,我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冷笑:“王大师没听过反派死于话多么?”
“你个煞笔,立你太奶的 flag!”
这煞笔有机会不走,还要跟我放狠话,刚好被我抓住机会,抽出腰间的鞭子,一鞭子抽在脸上,给他画个八。
王明惨叫一声,我快速在他身上贴了一道符。
“跑啊?你再给我跑?”
“说,到底什么来意,不说脑袋给你拧下来!”
王明疼得龇牙咧嘴,却仍不肯说:“有本事你杀了我!”
“你当我不知道么?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根本拿我没办法。”
“最多就是把我扔警察局关几天,说我破坏公物。”
我拍拍他的脸,冷笑出声:
“看好了。”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卡片:“姑奶奶我是有编制的!”
“第七安全局玄学组副组长孟繁漪,竭诚为您服务。”
“我今儿就是在这把你剁了,回去也有人给我善后,懂么?”
12
王明扛不住,告诉我阵眼是卫生间的镜子,李周周也封在镜子里。
我急匆匆赶去,只差三分钟,就是子时了。
我连忙打碎镜子,下一秒,天旋地转。
李周周和我一起出现在走廊上。
李周周双目紧闭,面色铁青,脖子上一圈红线,我再晚去一分钟,她都得填进这个养尸地。
我和姜源一起给李周周解毒,身后的王明捆得像个粽子一样,在那里哼哼唧唧。
处理了李周周,我才腾出手来审问王明。
“说,你到底是谁?”
王明苦着脸:“我说我说!”
“其实我是——”
他迟疑片刻,我踢了他一脚,让他别磨叽。
“其实,其实——”
突然,王明面前腾起一团雾气,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凭空出现,直奔一旁蹲着的陆程何而去。
我急忙护住陆程何,而这边,王明已经解开了符咒,翻上了窗户。
“臭娘们,下次就是你的死期!”
“别让他跑了!”
姜源大喊着追过去。
然后停在了窗户边上。
窗外,王明一声惨叫,我处理好后续,才缓步走到窗边低下头看他。
“傻了吧,我外面有人。”
窗外,借着莹莹月光,能看见王明被人捶飞在地上,砸了个大坑。
他身边,蹲着的正是我的老熟人。
第七安全局异端组副组长江静檀。
见我低头看下来,她面色冷得像一坨冰。
“下次再给我安排这种活,我就打报告投诉你,扣你三个月工资。”
卧槽!
最毒妇人心!
江静檀和我们玄门中人不一样, 平素也不处理这些神神鬼鬼的。
第七安全局四个小组, 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要做。
今日, 是我欠她人情。
这边, 李周周也幽幽转醒, 然而她醒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大师,快去找副导演!”
“她跟我同年同月同日生!”
我:???
卧槽,来不及了, 子时已过。
别墅坍塌之时, 我只来得及带走身边几个人。
鬼门大开, 四方阴灵汇聚。
我和姜源站在废墟前,俱是面色难看。
没想到, 李周周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祭尸人是副导演。
“等等!”
我眼神一亮, 突然想到副导演身上有我的平安符啊。
我连忙捻指做诀,我那不是普通平安符, 至少能保她一口气。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待我口诀念完, 本来阴气大放的养尸地突然停滞,就仿佛关上了闸门的大坝, 戛然而止。
“快快快,副导演!”
我去找副导演, 姜源和江静檀去找未成形的百年荫尸。
等我护着副导演出来的时候,姜源已经在外面等我了。
见我出来,他叹口气,摇摇头:
“荫尸不见了。”
“不见了?”
“荫尸未成形,肯定是别人带走了,看来今天这个节目组,也是能人辈出啊?”
虽然没有找到荫尸,但是离开养尸地, 荫尸一时半会成不了气候。
还能慢慢找。
我看了看这一片废墟,觍着脸找到江静檀:“江姐姐,这个善后~”
“滚!”
“江姐姐~”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一旁,姜源已经收拾了东西准备搭乘早班高铁回龙虎山了。
“师妹我先走一步, 刚抢的票。”
“回头你见到师父替我问好, 这个荫尸到时候咱们再从长计议!”
啊!
走得真快啊!
13
回到安全局后,我跟师父报备了这次的工作。
又让师父解决了那三个缚地灵, 送他们去往生。
照片中的女鬼临走时还对陆程何念念不忘,给他托了个梦。
这桃花,真是旺得让人害怕。
那一日节目组的其他人一进去就进了镜中界, 直播出来的只有我们这个小直播间。
善后工作不是很麻烦,麻烦的是消失了的荫尸。
网上虽然热议了几天, 但是参与的人都咬死了是设备故障,过了几日后也被大家忘在脑后。
除了我。
我拘魂问鬼那一段, 时不时被人拿出来问问。
大家都在等我直播,但是,我真没空直播了。
辞别陆程何后,我就开始跟师父一起寻找不翼而飞的荫尸了。
王明什么都没交代出来, 我们现在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直到一个月后,陆程何突然给我打了电话。
接通后,却只有呼呼的风声。
“什么事?”
良久, 那边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臭娘们,坏我好事。”
“想救他,就自己来见我。”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