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节 恶灵滋生
第 16 节 恶灵滋生
你听说过恶灵吗？
传说，几乎每座大楼里的第四层，都是恶灵的聚集地。
这里通常都飘满了心怀怨念，不能投胎的恶鬼。
所以第四层往往代表着不吉利，在施工时，为保以后平平安安，并不会有第四层的出现。
当你一个人下班回家，如果看到了电梯停在第四层时……
不要犹豫，赶紧逃！
1
我叫高贞。
公司有人死了。
她是我的好闺蜜，周彤。
尸体还在电梯内，头颅被分割成数块，死状极惨，电梯的墙上用鲜血写满了红色的数字四。
警察在找人录笔录，整个公司都人心惶惶的，生怕自己也发生了什么意外。
“小高，警察同志要我问你，周彤之前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呀？”一向不来公司的老板，竟然破天荒地走到我的工作位前问我情况。
“没有，老板，我也很是难过，周彤怎么突然就死了。”我垂着头，低沉地回答着，掌心覆着薄薄的一层汗。
老板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了几句，被警察叫去说明情况了。
我抬起头，双眼充满了惊恐。
因为就在昨天，我收到周彤给我发的短信，她说，她发现了老板的秘密！
2
警察把我叫过去，做完简单笔录后，老板看我神色不佳，特批我一天假。
我浑浑噩噩地走到电梯门口，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我转头看到隔壁电梯门口拉着的警戒线，心里有些发怵。
“算了，还是走楼梯吧。”
逃生通道的楼梯由于不常有人走的缘故，灯早就坏了，周遭黑暗异常，我打着手机手电筒小心翼翼地走着。
八、七、六、五……我心里默念着层数，加快脚步，想赶紧出去。
下了第五层的楼梯后，周遭突然变冷了起来，我抬头一看，鲜红的“四”字赤裸裸地挂在墙上，代替了原本三层的位置。
不对，不对！
整个大楼根本就没有第四层。
我连忙跑上楼，原本应该是第五层，映入眼帘的还是猩红的“四”，好像要溢出鲜血般，在黑暗中醒目异常。
“叮铃铃！”手机的铃声突然响起，在空荡荡的楼道内一遍遍地回放着。
我颤抖地接起电话，是个未知电话。
我摁下接通键，里面传来周彤的声音：“小高，我发现了老板公司的秘密，怎么办啊？……”
周彤，不是已经死了吗？
周围好像有什么东西离我越来越近，我甚至能感受到我耳后传来得呼吸声。
我再也忍不住尖叫起来，不顾一切地向楼下冲去。
“小高，小高……”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响，铺天盖地地朝我袭来。
我脚一扭，身子朝下砸去。
我回头，视线最后是周彤那被缝补起来的头颅……
3
一股刺鼻的医药水味传来，我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床上。
头痛欲裂，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问了才知，原来是巡楼的保安发现我昏迷不醒，躺在三楼，把我送来的医院，我有些庆幸自己竟然逃过一劫。
“年轻人不能太劳累啊，一看你就好几个晚上没睡觉了吧。”
医生看了看我挂着的盐水袋，絮絮叨叨地叮嘱我。
我望向窗外，点点乌云覆盖着天空，好像周彤对我说的秘密一样，压在我心头，喘不过气。
她说，知道老板秘密的人都会死，可惜她还没对我说完，便死了。
他们知道的秘密会是什么呢？
周彤真的是因为秘密死的吗？
4
从医院回来之后，我很快地又发现了老板的不对劲。
他总是悄悄地在观察我。
我去外面灌水时，他会漫不经心地跟在我后面。
我下班回家时，我能看见他的车子就跟在我后面。
好几次，我随意地往后一瞥，都能看见他站在某个地方，直直地盯着我这边。
那眼神，有种让我熟悉的感觉，是那么让人不寒而栗。
甚至，我周末下楼倒垃圾都能发现他竟然就在我的小区门口和保安说着些什么话。
我总能感觉到他正在无时无刻地监视着我。
这种感觉让我没由来地心慌。
我记得，好像周彤死前的一个星期，她也曾心神不宁地和我说。
“小高，小高，我能发现老板在偷偷地监视我，甚至在家里我也看见了他......”
我好害怕，我害怕我就是下一个周彤。
会不明不白地死去。
我跑去警察局，可我拿不出证据，警察就当我是个疯子，没有再管我的事情。
夜色苍凉，我看见我家门口地摊上陌生的鞋印，幸好，门锁并未有打开的痕迹。
是谁？
5
一夜无眠，我照例去公司上班。
越是这个时候，我越要表现出来镇静。
我走到电梯里，之前周彤死去的那个电梯已经被清扫干净，看不出来死过人。
奇怪的是，往日拥挤的电梯，此时此刻，电梯内并没有多少人。
到了三楼的时候，就只剩我一个，听着陌生又熟悉的电梯运作的声音，我的右眼皮猛地跳了起来。
“叮！”
随着一声铃响，电梯门缓缓地打开。
迎面扑来的寒气使我打了个寒战。
我定睛一看，楼道一片漆黑，只有如血般的红字“四”印在阴森可怕的楼道里。
熟悉的窒息感传来，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超负荷跳动了起来。
我连忙按电梯的关门键，可此时此刻电梯如静止了般，纹丝不动！
“小高，小高......”
周围突然弥漫开来一阵迷雾，挡住了我的视线，我似乎听见周彤若有若无的声音。
“不，不要过来，不，不要！”
我害怕地捂住耳朵，不停地往后退去，只有在电梯里我才是安全的。
“小高，你怎么能不看看我呢？”
耳朵如炸了般响起周彤的声音，脖子上传来重重的喘气声使我浑身汗毛倒竖。
我颤颤巍巍地转过头去，周彤血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我，破碎的血肉经缝补后仍摇摇欲坠，好似要掉下来。
“小高，我是你最好的闺蜜周彤啊......”
身后的周彤咧着嘴，根根分明的牙床神经带着鲜血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我面前。
“你也逃不了，秘密就是......”
她伸出手死死地掐住我的脖子，我顿时动弹不得。
难不成，我要死在这里了吗......
6
“小高，小高，醒醒......”
我分不清现实和幻觉，睁开双眼，看着熟悉的工位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怎么回事？知道你与周彤关系好，但今天像失了魂一样，早上到现在叫你好几次了都不理。”
部门的主管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随即，将一沓厚厚的文件扔在我的面前。
“下班之前完成。”
看着她趾高气扬的样子，我只感觉到莫名的亲切。
刚刚的恐怖场景仍然历历在目，是这样的逼真、可怕。
我甚至能看见周彤爆开的眼珠上裹满了黄色的脓液。
幸好，只是场梦。
死人怎么会死而复生呢......
7
听同事说，老板有事出差，一个星期都不在。
我在公司里感受到难有的自由，虽然工作很繁琐，但也乐在其中。
很快到了下班的时间，我对这电梯有浓浓的恐惧感，拉了个平时关系不错的人陪我一起下去。
看着电梯从“五”顺利地落到“三”，我终是长长地舒了口气。
和同事告别后，我准备骑个小遛回公司的员工宿舍里。
“叮咚，叮咚！”
手机突然传来不停地震动，我打开来，只见置顶的公司小群已经爆了。
【你们知道吗？刚刚有警察来了，和周彤住在一起的李青也死了......】
【什么？这么邪门的吗，有人知道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但好诡异啊，死在了我们这儿的四楼电梯。】
......
大家纷纷如烧开锅的沸水般，讨论声不绝于耳。
我盯着屏幕有些微微地出神，真没想到，昨日还生龙活虎的李青居然死了。
当初刚入公司时，我和周彤还不认识，李青和周彤倒是经常在一块玩。
后来周彤认识了我，我们三个人一起申请了公司的宿舍申请，两人一间，她和李青在我隔壁，我则住在她们旁边。
周彤和李青是本地人，认识我之后常常带我去其他好玩的地方，我很感激能有她们这样子的好朋友。
我们公司是老小区，电梯破破烂烂的，开关门时还会发出年代久远那种“咯吱”的响音。
有些时候加班到深夜，我们三人回来时，周彤老是会和我们说电梯的一个故事。
8
她说是发生在她老家的。
那里有一座死亡电梯。
在一个大厦里，隔条马路对面是一所职业大学。
里面有个女孩一直受着严重的校园欺凌，很快地，她衣服脱光被羞辱的视频发在网上。
一瞬间，播放量千万，虽然有着广大民众的支持，但奈何那些欺凌她的人家大势大，花重金平息了这件事情。
热度和风波过了之后，可以想象等待那个女孩的是什么。
她走投无路，在一个无人的夜晚，忍不住走上了自杀的道路。
可碰巧，由于施工队的失误，电梯在四楼时出现了故障，那个女孩的头颅就这样子被砍断了。
后来每当我们听见周彤说这个故事的时候，都会不寒而栗。
很难想象，这个无辜的女孩会以这么残忍的方式死去。
连死都不能自己选择。
可现在，死亡电梯，为什么出现在我们这里了......
9
我火急火燎地赶到小区时，电梯已经被围上熟悉的警戒线。
几乎整栋楼公司的人都围在那里，我挤了好久，才站到前面。
“警察同志，请问里面死的真的是李青吗？”
我能感受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我始终不敢想象，昨日还活蹦乱跳的李青，居然就这么死了。
李青算得上是我在公司最好的朋友。
还记得前段时间，周彤无意间与我们变得疏远开来。
有些时候疯疯癫癫、慌慌张张的，还会对我们发脾气。
也不愿意再与我们往来。
这段时间，从原本的三人变成了我和李青两个人。
“你是李青的同事，高贞对吗？我是张队，节哀顺变吧。”
为首的一名警察朝我走过来，他盯着我好好地看了一会儿，虽然让我很不舒服，但我知道，这是每个警察的职业通病。
现场的人太多，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回去警局，张队把我带到一个角落里，开始简短的问话。
“高女士，打扰您了，还请麻烦配合我们做个笔录，你知道李青和周彤有什么敌人吗?或者说是你们三个。”
“我，我不知道......”
我本来想说老板，可不知道为什么，许是出于内心的恐惧，话到嘴边，我又咽了下去。
“你是她们的闺蜜，你不知道，你放心说，我们会保护你。”
我看着张队高大的身躯，脑海里想起这些天老板对我的那些监视、跟踪。
“张队，我没有证据，但我也有个猜测，是我们......”
眼下，说出来或许还有转机。
“小心！”
我话说了一半，张队将我拉到一边，一个尖锐冒着冷气的东西擦着我的耳边划过。
要是没有张队，可能刺穿的就是我的脑袋。
“来人，抓捕他。”
我才发现，就在我们刚刚谈话的柱子边上，一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站在那里。
张队将我交给一个人，带着一些人马追了上去。
那个人好像很熟悉这里的地形，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会是老板吗？
这个念头刚出来就被我打消了。
老板从来没来过我们这里公司的小区，更不要说有如此敏捷的身手。
难道是他.....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巨大的恐惧感从我心底缓缓地升起......
10
在警察的帮助下，他们给我送回了我的宿舍。
我打开门，只见地摊上放了一封信。
淡黄色的普通信纸，上面没有写任何字，中间略有一条褶皱，可见不是邮递员送来的。
是从我的门缝底下塞进来的。
我打开灯，将信封撕开来。
【明天晚上五点，意式咖啡馆旁边的小巷见，不准和任何人说，报警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熟悉的字迹，加上刚才楼道熟悉的身影，我的内心被不好的预感紧紧地包围。
下面还有一些照片，我粗粗地打开翻阅了一下。
“啊！”
我只看了一眼，便慌乱地扔下了桌上，熟悉的窒息感包裹我全身。
这上面竟然是我的一些私人生活照片，拍摄距离还很近，但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我的内心被一阵深深的恐惧感包围着。
11
还记得刚入公司时，部门的经理王刚对我展开猛烈的追求。
平常他的作风不算太差，人长得还算帅气，也还算年轻有为，再加上周彤在旁边不停地给我和他制造机会和氛围，没过多久，我便也深深地陷入进去。
再一次没多久之后，我们便搬到公司的宿舍开始了半同居式生活。
他好几次提出要进一步距离接触，可生性保守的我，不到结婚，硬是不肯和他迈出那一步。
在一起公司聚餐的时候，我喝了一杯饮料后便迷迷糊糊地，再次睁开眼来，我便和他浑身赤裸地躺在床上。
我被下了药，觉得恶心，提出了分手。
他却甩出一堆我的私密照，让我不得不一次次地委屈于他身下。
还好苍天有眼，没过多久，他出了事情，是偷税，贪了公司大笔的钱，被公司停了职，警察局也在派人通缉他，我回到宿舍时，房间内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他消失了。
现在他为什么还会出现？
12
第二天出门上班时，只见小区的电梯还被封着，些许警察已经站在那里，不少人都对我指指点点。
她们说我是恶魔附体，谁和我玩，谁就死得快。
“高小姐，方便谈话吗？你知道昨天要杀害你那个人是谁吗？”
隔着老远，张队就发现了我，朝我走过来。
很显然昨天他调查了我，却未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熟悉的目光又出现了，我能十分确定，王刚就在这里，他十分清楚我的一举一动。
“我也不知道呢，不过张队，不好意思，我赶时间，最近赶上公司裁员，迟到可是要被罚的，周末可以约见，方便加个你的微信吗？”
我有些歉意，不能协助警方破案，把手机递给他，让他输入自己的联系方式。
“抱歉，高小姐，打扰了。”
张队对我鞠了一躬，以表歉意。
直到我走出小区，那道阴狠的视线才消失。
13
公司群里还在发着有关于李青和周彤死亡的消息。
因为这个群里没有老板，每个人都放开了聊。
【大家要不要她们死亡的视频？两块钱立马发。】
【我要！】
【求视频！】
我注意到发视频的这个人。
任峰，听名字好像有些眼熟。
“逝者安息，大家还是不要求了吧。”
我看不下去，毕竟李青和周彤也算是我的好闺蜜。
那些人突然没声了，我知道，应该是加了好友私聊。
我走进大厦的电梯，扑面而来的阴冷感让我在炎热的七月也觉得有些凉意。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冷？”
进来一个公司的员工，嘟嘟囔囔地嘀咕这些什么。
没想到这么巧，我认出他来了，是刚刚在群里发言的任峰。
他好像并不认识我，还上来和我打招呼。
“看你的工作牌也是我们公司的吧，我这里有周彤和李青的死亡视频，你要不？两块钱。”
好家伙，公然售卖。
“不好意思，我是高贞，你信不信我现在立马报警，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任峰脸色一白，顿时不敢说话。
我不再理他。
奇怪，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了，头顶的空调一直作响，我裹了裹身上的防晒外套。
我瞧着只穿了背心的任峰，任峰已经微微地有些发抖。
电梯缓缓地升上去，稳稳地停在十八楼。
“叮！”
熟悉的声音响起，电梯门缓缓地打开。
还好，还好，是公司。
被冻得受不了的任峰率先走了出去，我赫然看见他的脖子上有一个青紫色的手掌印！
我有预感，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这真的是周彤在报复他吗？
他和周彤有什么关系。
14
一想到下午要去赴约，我想起王刚，就忍不住打寒战。
在公司浑浑噩噩地等到了下班。
一下班我就跟随大众第一批下了楼。
毕竟，能留给我的只有十分钟时间。
王刚这个人控制欲特别强，不准任何人迟到。
我拎着下午没喝完的咖啡，气喘吁吁地赶到那里时，王刚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了。
“一百万，给钱，我就不再来骚扰你。”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王刚？”
我倒吸一口凉气，一百万对于我来说无异于是天文数字。
“臭婊子，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知道你有这些钱。”
王刚朝我呸了口口水，恶狠狠地朝我说道。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这不过是个亡命之徒，你觉得在这里，你还配合我说话吗？
“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还当我傻是不。”
王刚被彻底地激怒，扔掉从我手中抢来的咖啡，熟练地从口袋里拿出小刀，朝我走来。
我害怕地往后逃，他上前扣住我的手，刀子直往我眼睛里。
毕竟王刚是个亡命之徒，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怎么办？
“住手，警察。”
正是千钧一发的时刻，张队的声音响起，我“怦怦”狂跳的心终于缓了不少。
但王刚此时仍不放手，子弹重重地打在他手臂上，刀子滑落在地。
“啊，啊。”
刚刚还能说话的王刚，此时此刻却变成了哑巴，痛得在原地打滚。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难以置信地望着我。
还好，刚出门时，我把文字打在手机上，假意地与张队交换微信。
王刚向来头脑发达，不会发现什么。
我舒了一口气。
幸好，就差那么一点。
15
警察把我叫到局里做笔录，他们知道我的情况后，彻底地删了王刚电脑手机里所有有关于我私密照的备份。
王刚彻底地成了哑巴，被列为杀害李青和周彤的重点嫌疑人。
张队带着人昼夜连查，终于查出来李青与王刚的关系。
王刚竟然是老板的远房表弟，更没想到他和李青竟然保持地下恋情已经有一年多！
王刚在不久前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上面告诉他李青出轨的事实以及教他详细的杀人方法，可惜的是，具体方法已经看不了了，只能看一次。
匿名邮件的 IP 地址也显示未知。
这让本就性格冲动的王刚一怒之下杀了李青。
但不巧，李青在电梯内剧烈地挣扎，扯下王刚衣领上的一颗扣子。
所以那日，也解释了为什么他正好出现在案发现场，他以为我发现了什么，要向警方告密。
之后，眼看拿不回证物，被吓得六神无主的王刚急忙求救那个匿名人，他告诉王刚要三日内筹集一百万元来换。
于是王刚想到了我。
至于周彤的死，并没有找到他的参与。
但也够他吃个死刑了。
16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太阳亮得明媚。
我只是没想到，看着人畜无害的李青也会做出这种事情。
我叹了口气，只身去了那家以前常和他们一起去的意式咖啡馆。
世事无常，现在却只有我一个人了。
我刚想离开，手机传来任峰的好友申请。
我没思考，手已经按了同意。
【救救我，高贞，周彤的鬼魂来找我索命了，现在只有你能来救我了。】
我想到他脖子上的青紫色手印，那大小，和生前周彤的手掌大小一模一样。
我发了个意式咖啡馆的地址给他。
17
才不过半日未见，任峰的嘴唇已经变得青紫色了，就像他后脖的手掌印一样。
“高贞，你和周彤是好闺蜜，求你烧点纸给她，让她饶了我吧。”
一见面，任峰就跪在地上，给我看了他的手掌印，涕泪泉流地求着我。
我细问才知，他竟然还与周彤有不为人知的关系。
18
任峰和周彤是高中同学，周彤也一直是任峰的追求对象。
可明眼人都知道，周彤只不过是把任峰当作一只可有可无的舔狗，只有任峰不信。
在他眼里，周彤是最好的女生。
可是他偶然一次从别人那里看见周彤和别人上床的视频，他整个人都疯了。
他才发现，他在周彤眼里什么都不是，周彤宁愿接受一个小混混，也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爱得多深，就有恨得多深，他把周彤上床的视频发到网上，很快地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他竟然从中体会到快意，开始变本加厉地偷拍周彤。
但没想到，前几天周彤惨死在电梯内。
他也不知道，周彤竟然会找他来锁魂。
他看我是周彤生前最好的闺蜜，哭着求我救救他。
我怎么救呢？
没说实话，忘记了最邪恶真相的人，救了也注定没资格活下去。
19
“别急，虽然我从来不信鬼神之事，但我也愿意帮你，你这几天放宽心，好好地休息。”
我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对任峰笑了笑。
他仍跪在那里，好像被什么刺激到了，看我走了也没有任何反应。
“有人晕倒啦，快报 120。”
我走出咖啡店，听见人们乱成一团的声音。
任峰倒在那里一动不动，脖子上已然没有了那青紫色的手印。
20
“高贞，为什么任峰会死在那里？”
这么久了，我第一次被带到审讯室。那煞白的灯直直地照射在我眼睛上，使我不得不低下头。
我没有撒谎，忍着眼泪，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在真相面前，谎言并没有用。
“张队，高贞说的是真的，确有此事。”
厚重的审讯门被打开，张队原本严肃的脸缓和了不少。
“高贞，你真的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为什么在你身边的人都死了？”
张队叫住马上要离开的我，我看着他产生怀疑的双眸。
“张队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你也相信这些荒诞无比的谣言吗？
“破案要凭证据。而不是谣言。”
我直视着张队的眼睛，丝毫没有任何退缩。
“需要保护的话可以和我们说，你现在是重点关注对象。”
张队没有在说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放我出去了。
一阵风吹过，街边的树叶沙沙作响，吹干了印在我脸上的泪水。
21
任峰的死，使得公司里的人更害怕我，看见我都纷纷绕路。
更甚至有人传言，他们三个人都是我杀的。
与此同时，有关于电梯第四层的传说也在大家那里传开了。
许多人都人心惶惶，下楼都要拉着个人结伴同行。
之前和我要好的同事也不敢和我在一起，但好在电梯再也没有停在过第四层，我的一颗慌乱不安的心好受了许多。
只不过，一个不速之客来了。
那就是，许久未见的老板。
22
一个星期未见，老板好像变了，却又没变。
知道李青和任峰死了后，老板还给我们放了一天假，让我们回去好好地调整心态，去留都自己决定。
不少人递交了辞职信，我并没有走，在这个公司里，有我、周彤和李青的回忆，她们如影随形地跟着我，我暂时还不舍得离开。
而且，我也不会离开。
因为，我彻底地知道了老板的秘密。23
老板回来后，他还是像往常一样，会暗暗地监视者我的一举一动。
但我明智地选择了看破不戳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可好几次，我与他不经意的对视期间，他那流露出来的心疼总让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我透过他的眼睛，好像从他眼里看见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这会是老板的秘密吗？
24
令我意外的事，没过多久，老板便对我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每一天我走进办公室，桌上都会摆着新鲜的玫瑰，红得妖艳欲滴，确实是花房刚培育出来的。
可惜，我并不喜欢玫瑰。
也有胆大的人去老板面前半开玩笑的说我是死神附体，让老板离我远点，免得染上了性命。
却没想到老板二话不说，便给人辞退，不少人都闭紧了嘴巴，不肯多说半步。
“小高，晚饭有约吗？”
老板，不，现在要叫他叶悬，再次给我发了微信。
这已经是他这一个月来对我的 N 次邀约了，毕竟也算个霸道总裁，也不能总让人家吃瘪。
“OK，餐厅你来订。”
我望着手机上显示的一家高档餐厅，忍不住一笑。
我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25
下班后，叶悬不顾及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径直地走到我的工位上。
“小高，我来送你去。”
他朝我一笑，我第一次发现他这算是不苟言笑的脸上，竟还有两个小酒窝。
我留了个心眼，悄悄地给张队发了个定位。
一路上，我们闭口不谈关于周彤的死因，但是我有点害怕。
我害怕，他知道我发现了他的秘密。
会不会因此翻脸，就像杀了周彤一样杀了我。
26
“小高，你老家真的是 A 市的吗？听口音不怎么像外地，倒像是我们这边的。”
叶悬给我倒上红酒，不经意地问道。
“我确实不是这边的，但我在这里读大学，我很喜欢这座城市，毕业了留在这里实习。”
我拿起一杯很久，轻抿，清甜的酒香在我嘴里蔓延。
“那你有妹妹什么的吗？说来也巧，总感觉我好像看到过一个和你很像的人。”
叶悬好像想到了什么，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叶总，我不做替身哦。”
“不是不是。”
他见我误会，好像有些焦急，慌乱地开始解释起来。
果然，叶悬安排的饭局充满不对劲。
我饭都没吃几口，杯里的红酒却一杯一杯地倒下。
我假意喝醉，不胜酒力，酥酥软软地倒在桌上。
“小高，小高？”
见唤了我几声后，我仍然没有反应，我听见椅子拉动的声音。
一个外力把我抱起，我能感觉到，这是叶悬的怀抱。
他想带我去哪里呢？
27
熟悉的味道传来，我没想到，叶悬哪里也没带我去，居然把我送回了家。
没怎么来过这里的他带着我显然有点吃力，问了很久才走到我的房间门口。
把我放在床上后，又拿来热毛巾帮我擦拭脸庞。
我不敢睁眼，他炙热的视线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他是真的喜欢我。
他在我旁边做了良久，我才听见房间门关上的声音。
我起身，摸着刚刚被拔掉头发的地方，盯着那扇他关过的门，若有所思。
28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月。
张队他们一组的查案的头绪自从王刚那里彻底地断了，怎么样也查不出来。
他好几次来问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很遗憾，并没有人来杀我。
甚至连先前怀疑的叶悬，也莫名其妙地对我很好。
他不再监视着我，给我分享一些日常的花花草草、小狗小猫。
一个大老板，居然也会多这种事情感兴趣。
许多小女生应该都会喜欢帅气多金又温柔的总裁吧？
只可惜，我已经过了小女孩的年纪了。
29
我本以为时间就会这么一点一滴地飞过，可没想到危机来临得这么快。
一天，我正与叶悬一块乘坐电梯下去，随着电梯的关门声响起，电梯里的空调像是坏了般，不断地发出剧烈运作的声音。
眨眼间，迷雾就完全包裹住我们的身体。
只有显示电梯不断下降的红色显示屏，正在不断地像一个令人恐怖的数字靠近。
“叮！”
熟悉的声音响起，我看见电梯正不慌不忙地停在第四层。
电梯门打开，又是之前漆黑阴暗的楼梯，血红色的“四”字正赤裸裸地对着我们，只不过它下面多了一行血红的字。
“血债血偿！”
“小高，小高......”
我戴上事先准备好的口罩，慢慢地走出电梯，这一次，我竟然没有任何恐惧之感。
我听见还被困在迷雾里的叶悬正在不停地喊我的名字。
“我在这里。”
我按了一下手机，我的声音在电梯的一侧响起，叶悬听到后立马走过去，随即却发出一声惨叫。
“啊，小高，我的手好痛啊......”
迷雾里传出叶悬的痛呼，我笑了，笑着笑着泪水从眼角溢出，划过我的脸庞。
装满玻璃碎片的墙，我的妹妹高珍又划过多少次呢？
吸了重重狂躁剂的叶悬终于跌跌撞撞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我戴上手套，拿起刀子狠狠地往他心脏捅进去。
插得不深，但流出来的血气和痛却能够把他狂躁的欲望激发得刚刚好。
令我意外的是，叶悬竟然没有出手伤我，他抬起血红的双眼，握住我的手将刀更刺进去了几分。
“这是我该还你的。”
他看着我，笑了，眼里一片雾蒙蒙地，写满了旧日的亏欠。
“不是还我，是该还给高珍。”
我拔出刀子，狠狠地往往自己肩膀扎去，巨大的疼痛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高珍，我知道周彤他们都是你杀的，其实，其实，其实我一直想要保护你.....”
窗外传来警笛声，他用尽全力从我手中夺过刀子，紧接着，吃力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交到我手上。
他痴痴地看着我，嘴里喃喃这些什么，直到听不见声音。
我想，他应该是看到了高珍。
30
张队带着人赶过来的时候，他显然没想到，这座大厦竟然还有不存在的第四层。
叶悬死了，抢救无效死亡。
在医院里，我将叶悬的亲笔信交给他，他看了后，点燃一根烟，陷入良久的沉默。
他告诉我，上面是叶悬详细地杀害三个人的过程。
叶悬被判了死刑，顺藤摸瓜查出周彤家，竟然因为偷工减料害死了不少人，恒天集团这层柱子彻底地倒了，领导层纷纷锒铛入狱。
连带着牵扯出来那所学校，原来当年，他们帮着恒天威胁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无奈逃跑了，醉酒后失足落水淹死。
所有人都受到了惩罚，一切都尘埃落定，我终于放下心来。
31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我在医院养伤，张队拿着水果花篮来看望我。
“你觉得我现在查到的是真相吗？”
他深深地望着我，好像要从我身上挖出些上面。
一缕阳光照射在我脸上，我望着他粲然一笑。
“张队，只要有了是非对错在你心中，那就是所谓的真相。
“我相信，正义永远不会来迟。”
番外
1
多年后，我当上孤儿院的院长，一生未婚，陆陆续续地送走了好多孩子，人已经很老很老了。
张队也已经退役，临终前，我把他叫了过来。
原本年轻俊朗的小伙子此时也变成了个老头。
有些事情，在心里埋了一辈子，是时候出来透透气了。
事情，还要从很久之前说起。
2
当了快一辈子高贞，其实我并不叫高贞，我有我自己的名字——高瑰。
我从小有个异卵双胞胎的妹妹，她叫高珍。
父母对我们视若瑰宝，取以此名。
在我们十岁那年，母亲因为父亲酗酒离婚了，我判给了妈妈，爸爸带走了妹妹。
年幼的我们甚至还没好好地爱过对方，就这样强行分离了。
我被妈妈带到了另外一个城市，陌生的环境以及妈妈的漠不关心，让我更加思念一母同胞的亲生妹妹。
我从妈妈那里知道她处境很不好，父亲酗酒，她一边赚钱一边照顾父亲，匆匆忙忙地上了职高。
我努力地读书，终于在我十八岁那年被妹妹所在城市的那所大学录取了。
妈妈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我以为她会反对我，但她只是淡然地帮我整理了凌乱的衣角。
“去看看你妹妹吧，你现在有能力可以保护她了。”
可当我赶过去时，一切已经物是人非。
父亲住的房子早就换了满脸警惕的陌生人，在我不断地追问下，才知道，妹妹死了，而父亲也迫于压力，搬走了。
这个消息对于我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我整个脑子“嗡嗡”作响。
我站在妹妹的坟墓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真的好恨啊，明明是同一时间来到世上，她怎么能先离我这么早就离去。
我从那户人家口中得知我妹妹是在电梯里出了事故意外死亡的。
我不信。
究竟是谁，害死了我的妹妹。
3
联系不到父亲，我就靠我自己一点一点地开始查。
我乔装打扮成她们学校的学生，花钱收买了一些人。
从他们口中，我竟然才知道，一生可怜的妹妹竟然在忍受如此凄惨的霸凌！
他甚至还兴致勃勃地给我分享视频。
我不能想象，被关在地下室两天两夜是什么感觉。
我不能想象，被脱衣服裤子拿肮脏的签子狠狠地羞辱时是什么滋味。
我不能想象，在妹妹得知陪自己一同长大的男朋友成为霸凌者的追求对象时是什么感觉！
......
太多了，她经历的苦难太多了。
我接着又去查出事的电梯，偶然在暗网上认识了个“旧报刊亭”，一则加密的文件很快地寄到了我这里。
【恒天建筑集团偷工减料，花季少女惨被割头电梯！】
鲜红的大字明晃晃地刺痛了我的双眼，报仇的火焰在我心里不停地燃烧。
我花了四年时间，彻底地摸清楚了当年事情的来龙去脉。
霸凌为首的两个女生，是李青、周彤。
周彤是恒天集团的千金，李青是她忠实的跟班妹。
她们仗着小有家世，盯上了好欺负的妹妹，几乎每一天，我妹妹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电梯的偷工减料导致我妹妹直接死亡的也是她们良心败坏造成的。
传播视频，导致我妹妹身份暴露的则是任峰。
当年他也是霸凌者的一员，甚至还强奸了我的妹妹。
真是恶心。
最后，我就不得不提到我妹妹青梅竹马的男友，正是叶悬。
表面纯洁无害的男生，居然不知不觉因为金钱被坏到骨子里的周彤所吸引，助纣为虐，毕业后在周彤的资助下，开始了自己的创业。
周彤则拉着她的那个小团体一起加入了这个公司。
曾经青梅竹马的友谊，抵不过金钱的诱惑。
4
我大学毕业后，顺利地进入这家公司，特地改了名字，看他们有什么反应。
可笑的是，除了叶悬，其他的所有人甚至都不记得这个名字。
被霸凌许久的妹妹，对于他们来说，就如同一个玩物。
我早已研究透彻她们的喜好，很快地和周彤还有李青的关系打得火热，成了好闺蜜。
我提前混进酒店装作保洁员工，确定周彤和叶悬开房的房间，去里面放上我的摄像头。
之后，我便用小号加了任峰的微信，将周彤和叶悬上床的视频转发给了他，发了几句刺激他的话。
舔狗也是有自尊心的。
果然，任峰没有让我失望，彻底地与周彤决裂。
我知道，我的时机很快来了。
我给周彤下了致幻剂，偷偷地催眠她，一点一点地引导她，编造叶悬是个杀人狂的秘密。
很快地，在她的潜意识里，叶悬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坏人。
我偶然发现这个大楼有个隐秘的第四层，只不过涉及一些东西，不准开放。
但是我知道，从三楼转角处的杂货间一直往上便可以到达第四楼，并且，可能由于修建失误，只要在四楼按电梯，电梯便会急速下降，停在四楼，不会再往上往下。
每个人心中是不是都有一个神秘的第四层呢？
于是，我多次踩点，把这里，当作一个完美的案发现场。
我在电梯里安装了风筝线，晚上比较黑，周彤并没有注意，我悄悄地去第四层按了“四。”
在经历过强烈的冲击后，本就被我催眠的周彤更是神志不清，她急忙地走出电梯，被许多迎面的风筝线割碎了脑袋。
我穿着防印鞋颤颤巍巍地收起这些风筝线，这是我第一次杀人，饶是我恨透了周彤，却在看见她尸首分离的样子后忍不住作呕。
我做了好几天噩梦，每次闭上眼睛都是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那充满红色的第四层。
以及惨死的周彤........
一个人吐了好久，才缓过来。
5
没过多久，失踪的王刚出现了。
一个好吃懒做的男人，他是周彤的表哥，周彤假意地撺掇我和他在一起，实则是为了看好戏。
可惜，我早知道他与李青的地下关系，对他的背叛也恨之入骨。
我伪装成匿名人，发送邮件到他的邮箱里，一步步地引导他，再侧面营造我是受害人这么一个形象。
果然王刚看到李青的背叛，情绪顿时激动了起来。
找到嫁祸的人后，我将计就计，大厦的电梯肯定不能再用了，警方已经在大厦的第四层楼安了监控。
于是，我把目光放在所住的公司小区的电梯上。
老小区的电梯连监控都是坏的，对我来说，无异于解决了大烦恼。
我用一样的手法，催眠了李青。
王刚虽然好吃懒做，但能当上主管也有一定的脑子，他按照我的方法将计划完成得很好。
紧接着，我装作急忙去见他的样子, 在手上的咖啡里下了过量的碱, 想办法让他喝下去。
他喉咙坏了, 彻底地说不出话了。
即使能说话, 可他也是那个杀人凶手。
第三个目标，我对准了任峰。
我调查过他, 知道他平时胆子很胆小，最害怕蛇鬼灵异之说。
况且, 自从周彤死后，他整个人就变得疑神疑鬼的, 像是在害怕这些什么。
在电梯里, 我通过手机将空调温度调低, 他神色果然闪过一丝害怕。
走出电梯后，我又假意说他脖子后有个手印，给他多个“周彤回来报复”的暗示和一些行动。
我也偷偷地装鬼成周彤和我妹妹。
果然没过多久, 他就害怕地来求我。
我看见他时，他的脖子已经被他抓得溃烂，他也有些精神崩溃了起来。
我给他看了我之前与我妹妹的合照, 可是没一会儿, 他便活生生地吓死了。
现在还有最后一个了, 那就是叶悬。
叶悬好像早知道我的身份, 我能感受到他对我的特别关心与那种监视。
周彤的死对他造成的打击很大，我好几次看见他捧着我妹妹的照片呆呆地望着。
我利用了他对我妹妹的最后一点愧疚, 并不断地放大，我告诉他我喜欢小动物，花花草草，喜欢吃西餐.....
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我妹妹喜欢的。
我看着他眼中重新出现的痴恋，我知道该差不多收网了。
我故意让他知道我是杀人凶手，但我只是想让他知道, 他是最后一个, 我会杀了他。
可我没想到, 他居然帮我顶了罪。
我不害怕我杀他, 他甚至帮我把刀更刺进去了几分。
他说, 他希望我带着妹妹的遗愿好好地活下去。
看到他倒在血泊中的样子，我在他眼里好像看到了一丝解脱。
这样也好，但我希望，下辈子, 我的妹妹再也不要与他碰见。
6
我颤颤巍巍地说完，张队握着我的手却不说话，一滴温热的泪水晕在了我一圈一圈的皱纹上。
我微笑着闭上双眼，开始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的妹妹还活着，我和她考上同一所大学, 过着幸福的生活。
不远处，有一片亮光，妹妹正笑着朝我招手，和小时候一样。
我走过去, 牵起她的手，向更远的亮光走去。
下一世，我一定要好好地保护你。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