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节 有效攻略
第 10 节 有效攻略
“宿主,你好,你只需要攻……”
一阵刺啦响声,系统没声了。
我:攻略男主或者男配是吧,这事我熟。
等我攻略完病娇黑暗的邻居竹马。
冷漠隐忍的学神同桌。
以及乖戾不羁的校霸男神。
我:我怎么还没回去?
又是一阵刺啦响声。
系统:攻击女主,加快故事发展速度。
我看了看身边危险的三个人,欲哭无泪。
你怎么不早说啊!
1
我穿到了一个玛丽苏校园爱情小说里。
女主唐苏苏是唐家流落在外的千金。
她天真善良,聪慧美丽,使得书里的男主男配对她爱慕不已。
而女配,唐诗诗,唐家保姆的女儿,因为从小在唐家长大,以为自己也是千金小姐。
是个一如既往,嚣张跋扈,痴恋男主的恶毒女二。
也就是我的身份。
“宿主,你好,你只需要攻……”
刺啦……刺啦……
这我熟啊!
一朝穿书,肯定是让我拯救女二的命运。
攻略男主或者某个男配呗。
……
“诗诗,你去给云家少爷送杯牛奶去。”
忙碌在厨房的唐姨,也就是我的便宜妈下达指令。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我嬉笑着接过,唐姨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你以前不是最怕给他送东西吗?”
“哎呀,怎么会,我好不容易帮你送一次东西,你还疑心我。”
我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心里却在盘算着,云沉是个什么样的人。
书里的云沉阴晴不定,长着一张阴郁如吸血鬼般禁欲的脸,是云家既定的继承人,全家迁居国外,自己却因为身体原因暂居唐家。
也不怪原主怕他,他那一双与世人为敌的眸子,能冷得冻伤人。
我穿过华丽的走廊,七绕八绕地来到了他的房间。
敲了敲门,发现门并没有锁。
我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浴室的方向传来流水声。
原来是在洗澡,我环顾了一下他的卧室。
一丝不苟的房间,干净到可以照镜子的地板……
这洁癖是真的严重……
我把牛奶放到锃亮的茶几上,正打算离开。
水声停,咔哒一声,云沉下身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湿答答的头发,骨削般立体的五官,白皙劲瘦的身材,以及娇艳的红唇,配上眼尾自然晕染的粉红。
我看得咽了咽口水,云沉眼神阴沉,眉宇间透出一股狠戾的气质。
房间的温度骤然降低。
我干巴巴地开口:“牛奶,我是来给你送牛奶的。”
他走到沙发旁,身上的水珠因为他的动作肆意划过他的肌肤,流到浴巾下方消失不见。
真是妖孽啊!
他掀了掀眼皮瞅了一下那杯牛奶。
“拿走。”
“啊?”
我不解地看着他,云沉抬头看我,眼睛里却丝毫没有我的身影。
我感到身上一凉。
“哦,好。”
连忙起身拿走牛奶,出门的时候,仿佛听到抽纸的声音,我回头一看,云沉正慢条斯理地拿着纸巾擦拭放牛奶的地方。
真是有病。
“怎么回事啊,诗诗,云沉少爷不喝牛奶吗?”
“他不喝,还不如给我喝了呢。”
我拿起牛奶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唐姨气得打了我一巴掌。
“云沉那孩子本来就不爱吃饭,你就不会劝劝他?把这份甜点给他送过去。”
唐姨严肃地看着我:“必须得看着他吃完,要不然你这个月零花钱就没了。”
我欲哭无泪,拿着甜点再次去了云沉的卧室。
第二次去,这孤僻哥依旧没关门。
我不情愿地敲了敲门,正打算进去,与正在穿衣服的云沉对视上了。
他的头发已经吹干了,比刚刚湿发时多了些乖巧。
哦,如果忽略他眼里的嫌恶的话。
“那个,我妈非得让你吃点东西。”
他一丝不苟地系着衬衫上的纽扣,眼睛冷冷地瞥过来。
我打了个寒战,可是又想了想自己的零花钱。
我努力上前,想着速战速决,把糕点放桌子上就立马跑。
小说里的云沉是个爱而不得的男配,女主一被找回唐家就对云沉施以关怀,日常阴郁的云沉像是碰到了太阳,绽放了一个又一个笑容。
可是,女主和男主在一起之后,云沉便疯了,甚至一度想要囚禁女主。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我拿着甜点上前,无视云沉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吃个小蛋糕吧,我妈做的,很好吃的。”
我甜甜地看着他,眼里冒着星星。
云沉脸上淬着冰,黑得能滴出墨水来。
我保持着脸上得体的微笑,心里紧张得不行。无视了桌角,一不小心被绊倒了。
蛋糕和我都华丽丽地倒在了云沉的身上。
小蛋糕尽数抹在了他的衣服上,有部分甚至溅到了他的脸上,而我的脸也磕在了他的脸上。
完蛋了,芭比 Q 了。
如果说眼神能杀人的话,云沉的眼神肯定可以一刀一刀将我凌迟。
我立马起身,在他身上借力。趁机揩了两把油。
小伙还挺结实……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没看见……”
我低下头羞愧地道歉,云沉眼里藏着风暴,极力克制着愤怒。
“滚。”
“不行啊,你得吃一口啊,要不然我妈会骂我的。”
我指了指他身上的小蛋糕,无奈地看着他,云沉不掩饰眼里杀人的情绪,视线刀子般飞过来。
我飞速上前,用手蘸了点他脸上的小蛋糕,塞到了他的嘴里。
温热的口感包裹着我的手指,他的脸上浮上一抹薄红。
以及气得双眼发红。
我不等他发作,端起盘子就跑了。
“妈,他都吃完了。”
吃一口也叫吃诶。
为了不让云沉记恨我,我特意写了一个小纸条贴在他的门上。
【小蛋糕的事对不起啊,下次给你带更好吃的。】
去厕所的时候路过,纸条被人扔在了地上。
上完厕所出来经过的时候。
门上贴了一张更大的纸。
白纸黑字,好大一个【滚】字。
妈的,心眼小得鸡都啄不到……
2
第二天开学,这本书里为了体现与众不同,主人公们上的都是贵族学校,里面的每个学生身后都有要继承的家业。
而我呢,因为唐氏夫妇唯一的女儿丢了,所以他们格外疼爱我,破格让我上这所学校。
很抓马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很不幸,我的同桌是本书的男主—萧宴。
女主下个学期才会转学过来。
而女二也就是在这短短一学期,深深迷恋上了男主。
萧宴,父母都是国家高级知识分子,顶层的科学家。而他的祖父,则是 A 城首屈一指的商人。
不得不说,唐苏苏艳福不浅。
身旁这个衣着端正,气质卓然,眸子总是挂着淡淡疏离的男生,刚一进校就惹得全校关注。
“你好,我叫唐诗诗。”
他目光下敛,长睫毛微微扫下来,淡淡出声:
“嗯。”
得,又来一高冷哥。
我脸上起了黑线,这本书的男的是不是都不会说话。
枯燥的一节课很快结束,萧宴冷冷地坐在那里,没发出一点可以让人交流的声音。
“你要不要喝水呀,我可以给你去接水。”
他眼睛没有离开书一毫米,却仍礼貌地回答:
“不用,谢谢。”
我还想再说什么,有个打扮些许妖娆的女生,也就是我未来所谓的好朋友苏然走来。
玛丽苏原著描写的恶毒女配设定。
书里的唐诗诗一直被她当枪使。
“萧宴,你好,我是苏家的苏然。认识一下,嗯?”
腻得发甜的声音,萧宴生理不适地皱了皱眉头,没理她。
虽然是原作者给她的设定,但是我真的受不了。
因为我看到苏然的假睫毛快要翘上天,有一半在摇摇欲坠。
我没憋住,笑出声来。
被苏然听到了,她脸上挂不住:“你笑什么?一个保姆的女儿也配来上这种高级的学校?”
“你以为我想来啊……”
我小声嘟囔着,这里再好,也没有我的爸爸妈妈爱我……
“你说什么?你敢不敢大声说让我也听听?”苏然更加气急败坏,脸红得不行。
我颤着肩膀,努力平复情绪,终于抬起头来一本正经:“别以为你长得漂亮就可以随意侮辱我。”
苏然:就……呆胶布……
听到这句话,她怒气就消了一大半,想笑却又觉得不合适,手在空中指了半天,最后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看她走后,我放肆笑了起来,戳了戳萧宴:“看到了没,和别人吵架时,就这样没头脑地夸她就行。”
他不着痕迹地避开我的触碰,微微吐出无聊二字。
我背地里翻了个白眼,切~高冷男。
下一节是万恶的数学课,真的想不明白,我都穿书了还要写数学题。
萧宴全程都没听课,桌子上摆着的是我看不懂的金融奥秘。
我盯着这一道题已经很久了:“萧宴,这题我不会,你能帮帮我吗?”
他淡淡瞥了一眼,告诉了我过程和答案。
我激动地握住他的手:“你好聪明啊,以后可不可以给我讲题啊?”
萧宴眉头紧皱,想把手抽出来,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冒犯了,立马缩回了手,尴尬地冲他笑了笑。
他略微点了点头。
不过,萧宴的手,修长白皙,骨感十分,以后要是当个手模,也能赚大钱。
秉承着想要快速回家的心愿,我得和男主打好关系,做了二十年 i 人,我第一次这么 e 地和别人交流,一直等到他不反感我和他的接触。
到了放学的时候,他有些不自在地看着我。
“唐诗诗,你话真多。”
我尴尬地笑了两声:“是吗?我待见一个人就特别爱和他讲话。”
他耳朵悄悄变粉,嘴还是硬的:
“以后话少点,没人爱听。”
说完,就转身离去。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嘴长我脸上,要你管啊。
3
回到了唐家,唐姨让我去收拾云沉的脏衣服拿来洗。
别人穿书享福,我穿书受罪。
去到他房间,我不耐烦地敲敲门,又想到万一他也是我回家的契机,我收敛起自己的脾气,脸上堆起假笑:“云沉少爷~人家来收脏衣服啦。”
云沉从里面打开门,看到是我之后脸色并不好看。
“我妈让我拿你的衣服去洗哦~”
他侧开身,指了指内房的卧室。
我拿到了衣服正准备走,动作幅度过大,一条四角内裤被我甩了出来,甩到了云沉面前。
我:“……”
他连忙捡起来,一向病态白皙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粉,脖子耳朵都没能避免。
“云沉少爷?你害羞什么……”
我去抢他手里的衣服,他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磕磕巴巴地说:“没事……这个……这个我自己洗。”
“那哪行,您的手可是金贵着呢。”
我继续抢,把他逼到了角落。
原来一个孤僻哥害羞后是个纯情小奶狗啊。
他鼻尖带着淡粉,眼神难得露出心虚。
我趁他不注意,从他手里抢来,因为惯性,身体不小心贴在了他的身上。
丝丝热意涌来,少年眼里带着不正常的嫣红。
我连忙起身,支支吾吾地:“你看你,害羞什么……”
他羞恼至极,眼神下瞥,急忙伸出手擦拭我碰过的地方。
“……”
看他这样我火气就上来了,提溜着他的四角内裤,在他面前摇摇晃晃。
“十几岁还不会自己洗衣服,云沉少爷还是宝宝呢~”
他的眉狠狠一动:“你真的是恬不知耻!”
那冰山一样的表情,难得气急败坏一回,我气顺了不少。
下楼打算给唐姨衣服,见她忙着,我只好大发善心给这小变态洗一下。
洗到内裤的时候,我心下了然,怪不得那么激动,感情是昨天做春梦了。
不过这女主都没出来,这小变态梦里的女主角会是谁,不会是昨天看什么片子了吧,得了,深情男配人设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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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学校的路上,我碰到了萧宴,白衣黑裤,清晨的阳光柔和地洒下来,带着朦胧的湿气,晕染着萧宴清瘦的背影。
我欢快地跑过去,跳起来拍打了他的肩膀。
“嘿,同桌!”
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没理。
“同桌,你家这么有钱,怎么不坐车去?”
漆黑的眸子直视过来,他脸上不耐的表情好似在说我怎么这么烦。
我依旧喋喋不休,你越烦,我就越高兴。
我从包里拿出唐姨做的早餐,三明治还热着。
乐呵呵地递了过去。
“我妈做的,超级好吃的。”
冷脸,没接。
奇怪这么高冷的人,唐苏苏是怎么攻略的?还是说她有女主光环,而我没有。
我仔细回忆一下书里的情节,应该是萧宴对唐苏苏一见钟情。我一天天热脸贴冷屁股,她不费吹灰之力,尼玛,真无语啊。
我无力地放下了分享的手,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台阶。
扑通一声栽倒了。
刺痛从膝盖处传来,而萧宴没有等我。
眼见他越走越远,我特么在心里咒骂他:【你丫的,算什么男人,同学都不帮。】
我泪眼蒙眬,大喊:“好疼。”
萧宴背影一顿,回头看我的眼神晦涩难懂,像是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他蹲下身子,小心地把我搀扶起来,不太熟练地询问我:“还能走路吗?”
我:“需要人搀着。”
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我乞求地看着他,那双深如潭底的眼眸有了丝波澜。
一瘸一拐地到了学校,还是迟到了。
老师正酣畅淋漓地讲课,看到我们这些迟到的人,即使心里不满,念着班里都是有头有脸人家的孩子,他也不能多说什么。
“快去坐着吧。”
“老师,唐诗诗她迟到了!”
有个男同学坐在下面,幸灾乐祸地告状,他家里有权有势,老师并不敢惹。
“我和萧宴同学一块迟到的,你怎么只说我?”
薛易一脸嫌弃:
“萧宴人家是什么家庭?每天公务繁忙,你一个保姆的女儿,有什么好忙的?
“说不定,忙着给主人家做饭呢吧!”
全班哄笑,戏谑的眼光纷纷看向我。我大抵知道为什么书中的唐诗诗要和瞧不起她的苏然玩在一块了。
这般羞辱,等级之差,让唐诗诗的自尊无法接受,所以她麻痹自己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她妄想得到萧宴这般天之骄子的人物,以至于唐苏苏出现后,她不甘心,所以黑化。
讲台上的老师看这一幕,眼里闪过心疼,但是,他还是顺了那群人的心思。
“唐诗诗同学,迟到了就去外面站着去。”
萧宴早就目中无人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没人敢管他,虽然唐先生很疼我,可我毕竟不是亲生的。
“可是萧宴也迟到了。”我平静地看着大家。
“喂,你能和萧宴比吗?人家一天天忙什么,你呢?”
“就是就是,也真好意思说。”
台上的老师也生气了,他严厉地看着我。
“让你出去,你听不到吗?”
我倔强着站着,不肯动地方。
苏然这时不耐烦地开口:“行了,快点上课吧,不就迟个到吗,老师你就让人家坐回去吧。”
薛易听到这话不满了:“苏然你怎么帮着她讲话,你不会和这种人做好朋友吧?”
“我和谁做朋友用你管吗?你先管管你自己吧!”
“你!”
眼看愈吵愈烈。
“老师,她脚受伤了,就算了吧。”
一直没说话的萧宴淡淡出声,在有些乱的教室如平地惊雷。
老师尴尬地咳了两声:“脚都受伤了就算了吧。”
薛易不依不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上层社会靠身份地位讲话,有些人出生即罗马,有些人拼命努力,却到不了皇城根底。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命运霸凌。
我叹了一口气,在心底期许着快点回到现实社会当我的平常老百姓。
我磨蹭地走了过去,不小心碰到某位同学的桌子,发出尖锐的响声。
“你怎么那么多事啊。烦死人了。”
我不好意思地道歉,萧宴起身过来,把我拽了过去。
刚刚气焰嚣张的同学已经偃旗息鼓,鹌鹑一样讨好地看着萧宴。
萧宴动作并不温柔,我被他按在座位上时,痛得惊呼了一声。
他身形一顿,不太自然地张口:“对不起。”
我对上他闪烁的眼睛,真诚地说了句谢谢。
下课后,萧宴趴在桌子上补觉。
毛茸茸的脑袋好看极了,我也趴下来:
“萧宴,谢谢你今天帮我。”
本来没想着有回应,他转过头来,睡眼惺忪地看着我。
我的心突然怦怦怦乱跳起来。
那双眼睛渐渐聚神,变成漆黑一片,像一张大网深深地吸引着我。
“你哭的时候,很像一个人。”
刚刚的心悸被平息,我在心里翻着白眼,无语道,什么玩意,男主还有白月光不成,怎么一个两个都人设崩塌。
“哦。
“萧宴,我以后能经常问你题吗?”
男生立马扭过头去,冷冷道:“不行。”
我连忙发誓:“我话不说那么多了!”
良久,他嗯了一声。
窗外的蝉鸣空响树林,少年耳尖悄悄变红了。
4
放学时,我瘸着腿慢慢回家,萧宴上了一半课就走了,果真如他人所说,他真的很忙。
路过一个小巷时,里面传来男生的打骂声。
我好奇地去看,发现一个寸头男生,正在被其他六个人围打。
男生嘴角噙着不羁的笑,高挺的鼻梁上挂了一抹彩,挑着眉戏谑地看着六个人。
动作行云流水,一比六丝毫不落下风。
直到,有个瘦小的男生偷偷拿了旁边的棍子想要袭击。
我察觉事情不妙,大喊一声:“警察来了!”
他们连忙停了下来,为首的男人跑之前恶狠狠地朝男生说:“陈景舟,你等着,老子早晚收拾你。”
陈景舟?这不是书里男三校霸吗?
陈景舟看人跑完了,没了兴致,随意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
“多管闲事。”
我瘸着腿走进来:“刚刚要不是我,你就得受伤了。”
陈景舟高我二十厘米,走近颇有些压迫感,男生蓬勃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就凭他们?伤不了我。”
我惊讶地指了指远方:“那辆摩托车是你的吗?”
陈景舟不屑回头:“是又怎么……我靠,这帮孙子!”
他们把他摩托车的轮胎给扎破了。
陈景舟跑过去,轮胎已经没气了,车更是没法骑了,他咒骂地踢了一脚。
我慢吞吞地走过去:“我救了你一命,你不谢谢我啊。”
他低着头,嘲讽地笑道:“你个小瘸子,你算哪门子救我。”
“刚刚要不是我,那棒子可就挥你头上了啊。”
陈景舟捡起地上的书包,潦草地背在肩上:“像你这样搭讪的女生,我见得多了。”
呸,你这人可真自恋。
好人没好报,我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他在包里翻翻捡捡,拿出手机,正打算打电话,手机却没电了。
陈景舟更气了,只好拉下来面子:
“哎,小瘸子你手机让我用一下。”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阴阳道:“你这搭讪方式我见得多了~”
“你!”
我昂起头,丝毫不怕他。
陈景舟态度软下来,语气还是很生硬:“这样,你帮了我,你以后遇到点什么事,我也帮你。”
我仔细思考了一下,男三欠我一个人情,说不定对我回家有利。
于是我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他随意按了两下,无语道:“喂,你的也没电了。”
我诧异地看过去,好像是的,出门太急了,没充。
“我车怎么办呢。”陈景舟看着我,让我给他想办法。
我拿回手机,摆了摆手,我才不给你想:“不知道,我先回家了。”
陈景舟一听,连忙拉住我,不小心幅度过大,影响到了我受伤的腿。
疼得我龇牙咧嘴,哐哐两拳砸在了他结实的手臂上,我的手也顿时火辣辣地疼。
见我疼成这样,陈景舟束手无策,声音也软了下来:“这样吧,我送你回家。”
我脚实在不能碰地了,这样也好。
让陈大少爷和我一起在公交站牌下等车,他丝毫不能理解:“不是,就不能打个车,一定要坐公交是吗?”
我揉了揉脚踝:“没现金,钱都在手机里,只有公交卡了。”
又抬头质问他:“你呢,你怎么不给我打个车。”
他背靠在站牌上,近乎一米九的身高投下来一道修长的阴影,阳光在睫间闪烁,皮肤细腻,明晃晃的冷白皮。
站在那,好看得像封面杂志。
张口却:
“废话,有钱我还送你回家。”
我:“……”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车来了,陈景舟把我搀扶上车。
车上人很多,压根没座位。
路很平稳,可是车走走停停的,我这个瘸子,总是站不稳。
陈景舟看不下去,一把将我搂在怀里。
我只到他胸膛那里,凸起的胸肌软软弹弹,我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地撞去。
把我撞得笑开了嘴,呸呸呸,撞得脑袋疼。
陈景舟不动声色地按住我的脑袋,此刻我能听到他胸腔内蓬勃有力的心跳声。
越来越响,越来越快。
砰,一个急刹车,我和他来了个满怀。
两人脸红得都像煮熟的虾子。
车继续开动,我动作僵硬地默默扶起了旁边的栏杆。
陈景舟看到,嘲讽地笑了笑:“得,哥还不如一个栏杆。”
到站后,陈景舟把我搀扶下车,顺道揉了揉我的脑袋。
我甩开他的手:“咱俩才认识不到两个小时,没这么熟。”
他倒也不在乎,打量起来当下的环境:“你家住富人区?”
随后又看了看我:“那你应该是千金小姐啊,怎么没司机接你。”
“我妈妈在这里当保姆。”
5
“我家也住这里。”
原以为他会揶揄我两句,没想到却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
“啊?”
我扭头看他,由惊讶转变为疑惑:“这不挺好,那你快点回家啊。”
陈景舟面无表情,没说什么话,抢过我手里的公交卡,他看向另一栋豪华的房子,眼神暗了下来。
“公交卡明儿还你。”
说完,也不管我愿不愿意,转身就走。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小声嘟囔着:“真是有病,放着这么好的房子不住,不知道往哪去……”
我一瘸一拐地进门,唐姨看到了惊呼一声:
“我宝怎么回事。”
她着急走过来,小心地把我扶到沙发旁,心疼地问:“我宝这是咋了,怎么弄的。”
我嘿嘿笑了两声,说:“就是走路不小心,没看到台阶。”
云沉突然出现在客厅,他目光扫过我受伤的腿,定格许久,低声道:“真是笨,走路也能摔。”
客厅虽然空旷,但声音还是很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我白了他一眼,随意吐槽道:“有些人连这扇门都走不出去,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唐姨推了我一下,示意我好好讲话。
云沉倒也不生气,转身回到了房间,再出来时,手上拿了两盒药膏。
作为一个常年生病的人,他的药,自然是极好的。
书里并没有讲述云沉得的是什么病,只是说,他身体羸弱,无法做到像正常人那样社交、生活,常年只能生活在没有危险的家里。
也许作者,只是想塑造一个完美的只属于女主的病娇男二。
即使,他在很努力地健身,很努力地想像我们正常人一样,拥抱春日田野。
我觉得自己格局小了,刚想道歉。
“这个是跌打损伤的,这个是治眼睛的呢。”
云沉冰冷的声音响起,我疑惑道:“我眼睛没病啊?”
他难得笑了笑,眼里春光融融。
笑容转瞬即逝,但还是闪到了我的眼,我也顾不得他骂我眼瞎,痴汉似的说:“你笑起来比不笑的时候好看多了诶。”
云沉听到后,脸色变化多端,不过,我觉得可以定义为害羞。
我拖起残腿,向他走近,鼓励性地发言:“你以后可以多笑啊,笑起来显得阳光健康多了。”
不知道哪个词刺痛了他的内心,他的表情瞬间没了温度,毫无感情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又回了卧室。
我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这书里的男孩子面子这么薄的。
第二天上课,我去得早了些。
来到的时候,教室里几乎还没什么人。
我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墙壁上的时钟走来走去。
眼前被一瓶牛奶遮挡住,我纳闷地抬起头,只见画了纯欲妆的苏然满不在乎地看着我:“本来想给萧宴的,不过他不在,就给你喽。”
我欢欢喜喜地接过,苏然不屑地瞥了我一眼,语气里却是带了些雀跃:“这奶你肯定没喝过,国外进口的,一瓶就要好几百呢。”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品尝了一下,好喝到眼睛都放起光来:“真的诶,吼吼喝!”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以后想喝再找我要。”苏然撩了撩头发,“这些东西我都喝烦了。”
我心里偷笑,这姑娘想和我交朋友还这么拐弯抹角,我顺着她的意,挽起她的手套近乎:“谢谢大小姐嘿嘿。”
把苏然唐诗诗的友情掰上正轨,完成!
上了两节课,萧宴才姗姗来迟。
他依旧不听课,课桌上摆的还是我看不懂的金融奥秘。
我发起疑问:“你就这么喜欢经济学啊。”
萧宴顿了顿,没回我。
我撇撇嘴,昨天还不这样呢,套近乎那么长时间也没用啊。
过了良久,才听到他轻声说:“并不喜欢。”
我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随后思考了一下,表示理解,大家族继承人嘛,肯定得培养这方面的才能。
说不定人家高中一毕业,就飞到国外修个皇家理工的管理学学位。
我不想让话题断掉,接着询问:“那你喜欢什么?”
他扭头看了看我,目光停留在让我犯恶心的物理题上。
我身上起了恶寒,妈的,怎么会有人的爱好在物理上。
全方位的降维打击。
只见他目光眷恋,但很快暗淡下去。
看来本书的三位男主角,都有着相似的悲惨经历。
6
课间休息时间,外面有个男同学找我,只带给了我一句话。
“你有把柄在他手上,不去,就等着瞧吧。”
这位男同学神神道道说完就准备走,我连忙拉住他:“那你得告诉我,他搁哪儿啊?”
“哦哦哦,东边的小树林。”
我听完正准备出发,男同学又不忘戏精地加一句:“别打起来,打架有违校规。”
我:“呵呵。”
……
“您已到达目的地,导航结束。”
我咒骂了两句,这破高中建那么大干什么。
陈景舟就倚靠在一棵梧桐树下,已临近秋季,叶子开始泛黄,空气不仅开始变得干燥,就连风都带了些脾气。
风把他的风衣掀起,配合着地上的落叶起舞。
每次陈景舟出场,都像是拍 MV 似的自带 BGM。
我伸出手来:“公交卡还我。”
他吊儿郎当地扔给我,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服:“你叫什么名字?”
“唐诗诗。”
我说完才意识到:“哎不是,你不知道我名字你怎么找人给我带话的?”
闻言,他笑了,狭长的桃花眼眯起来像是雀儿的影子。
陈景舟敲了敲我的脑袋:“笨啊你,我的人脉还找不到一个瘸子吗?”
“说谁瘸子呢,我今天好多了。”
“你啊。”
我还想和他继续吵,看了看手表,意识到已经上课有段时间了。
“不和你争论这些没用的了,我要去上课了。”
陈景舟靠在树上,昂起头,满身的傲气:
“去吧,好学生。”
我好奇:“你怎么不去上课啊?”
陈景舟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再次笑了起来,不过这次,笑意并未达眼底。
他站直身子,姣好的体态,配上那张好看的脸,可表情却难看得很。
他摊开双手,戏谑道:
“你看我,像是好学生吗?”
我不解地说:“可是学习并不只是好学生的权利啊。”
“唐诗诗。”
身后传来萧宴的声音,他穿着白衬衫,整个人如初春的竹,俊秀挺拔,在初显萧瑟的秋季,他自带的少年感,将周围变成春天。
而陈景舟,却像不羁的梧桐落叶,在强劲的秋风里,达到了默契的融合。
萧宴与陈景舟是两种人。
不光是好学生与坏学生。
一向懂礼的萧宴看向陈景舟的眼神,是带着敌意的。
“上课了,我们快回去吧。”
我听到催促,连忙点头回应,走到萧宴身边,他拉住了我,像是宣示……主权??
身后的陈景舟咬着牙调侃道:“诗诗,这是你班长吗?”
我转身回答:“并不是,他只是我同桌。”
“同桌,呵,关系更亲密了。”
萧宴一记眼刀飞过去,我吓得不敢出声了。
他侃侃而谈,语气里带了浓浓的不屑:“不过,我觉得,身为唐诗诗的同学,有必要为她清除身边不干净的人。”
“你丫的,你在内涵谁呢。”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我急忙劝阻。
“好了好了,我们快去上课吧。”
我拉着萧宴就往回走,陈景舟仍不怕死地添油加醋:“诗诗,你腿脚不方便,我送你回家。”
听到这话的萧宴更忍不住了:“他连你家都知道在哪里了?”
我安抚他说:“哪有哪有,他在骗你,骗你的。”
好不容易回到课堂,我一直感觉萧宴在偷偷注视我,盯得我浑身不自在。
熬到了放学,我瘸着条腿,走得飞快,想避开这俩瘟神。
谁知道一向如此忙碌的萧宴,今天空闲时间却尤为多,放学了,难得还在学校待着。
就是苦了我。
他拦住我的去路:“你家在哪?我送你。”
我连忙摇头:“真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一阵摩托车声由远及近,穿着皮衣的陈景舟又帅出了一个新高度。
他利落地摘下头盔,向萧宴挑衅道:“她自然是在等我的摩托。”
随后又朝我示意道:“快上车。”
这这,我哪敢呢。
“这就算了吧,多谢二位好意,我还是更想自己回家。”
“那怎么能行呢,你腿还伤着。”
“真不用……”
在旁边一直沉默的萧宴开口:“你没听到她说话吗?她不想坐你的车。”
陈景舟这才把怒火展现出来:“请问和你有关系吗?”
萧宴也不服输,他俩身量差不多,文气的白色衬衫对上飒爽的皮衣丝毫不占下风。
“我是她同桌,那么请问你呢?”
“我朋友,我罩着她有问题吗?”
“什么朋友啊,你自己自封的吧……”
二人拌起嘴来,趁这间隙,我悄摸着从旁边的小路逃跑。
不过还是被发现了,就这样,我们三个人,加一辆摩托车。
徒步走回家,我本来想坐公交,陈景舟的车没办法,他不让我坐。
他推着车,我和萧宴在一旁走路,这两人还时不时就争吵一下。
吵得我耳朵疼。
一旁经过的路人,看笑话:
“这人有车怎么不骑啊。”
“不道啊,可能是车坏了吧。”
“两男一女,摩托车,他们搁这搞燃冬呢。”
我:欲哭无泪。
费劲巴拉赶回家,我又重新堆起笑脸:“谢谢二位送我回家,我就不送了哈哈哈哈。”
话说完,两个人却没有动的。
互相看对方眼里,都冒着火苗。
就这么僵持着,院门刺啦一响,云沉穿着厚重的外套,唇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已经危险地眯了起来。
“他们是谁?”
“他是谁?”
“他是谁?”
三个人异口同声,吓得我差点没站稳。
不是,我为什么要害怕啊,我又没得罪他们。
我站到中间,尽地主之谊,大大方方地介绍起来三个人。
“这位,是我的同桌,叫萧宴,这个呢是我的朋友叫陈景舟,哦对了,他是唐先生朋友的孩子,现在暂住在这里。”
云沉轻轻瞥了一眼他们,转身回了屋:
“那就快点回家,家里不欢迎外人。”
“哦哦,好好。”
陈景舟听到这话心里不痛快,嚷嚷道:“什么外人啊,你就是内人了啊。”
我顾不得他俩了,连忙进了屋,怎么莫名其妙就有种修罗场的感觉呢。
晚饭时间。
云沉难得下来同我和唐姨吃饭,我瞅了眼,饭桌上,也没有很清淡的饭菜。
唐姨有些意外:“云沉少爷,要不要我给您做两道稍微口味清淡一些的。”
他摇了摇头,径直坐下来,微笑:“不用了唐姨,我已经很久没吃过这样正常的饭菜了。”
把我听得泪眼汪汪,连忙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
云沉的眉狠狠一动,把我夹的肉又推远了些。
他一直拣些清淡的蔬菜,即使如此,他吃起来,仍然很难适应的样子。
我看了直叹气,看他这样,肯定没吃过螺蛳粉。
吃得正欢,云沉冷不丁来了一句:
“你在学校,交了很多这样的男性朋友吗?”
我埋头苦吃,含糊不清地回:“对啊,我们学校不仅帅哥多,美女更多。你要是能去上学,我给你介绍两个。”
客套两句得了,以他的人物设定,是没办法走出别墅的。
一个合格的病娇,就应该让自己处于一个豪华的笼子里,用自己绝美的外表,来让笼外人动心,再露出悲惨的经历,和最不值得一提的所谓忠诚,引起笼外人共情偏爱,一步步入局。
我可不吃这种设定,我一阳光开朗大女孩,我凭什么要拿我自己去救赎你,我不欠你什么,我对你最大的同情,就是理解你,把你当成正常人。
虽说系统给我的任务是攻略你们,但是,女主还没出现,那么一切都是未可知的,这个世界围绕女主转,那么她才是气运之女,我回家的重中之重应该放在亲亲女主身上。
话说,这个学期快过去一半了,女主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我脑子里胡思乱想了很多。
“好啊,我明天就去你们学校上学。”
上学,什么!上学?
“你不是……”
云沉慢条斯理地吃着饭:“我已经和我的主治医生说过了,我的爸爸,也和学校那边打过招呼了。”
7
因为云沉少爷的加入,我有了司机,至少每天不用起大早赶路了。
从豪车上下来,身旁的学生都瞪大了眼睛。
此时薛易正好也在,他嘴里又开始喷粪:“唐诗诗,你这么小就被人包养了吗?”
我一个闪身,露出身后的云大少爷,薛易下一秒就彻底换了一个嘴脸,脸上由不屑到惊讶再到阿谀奉承。
云沉脸色很不好,他唇线抿紧,从长衣袖里露出的半截拳头,紧紧攥着。
我见他要发作,怕用力过猛,人再没了可就糟了。
上来就对薛易输出:“你是不是被别人包过,啊,看谁就像是被包养的。还是说,你这么熟悉被包养的流程,是因为,你也想要被包养,可是呢,没人看得上你。”
“唐诗诗,你!”
“呸,你什么你,什么玩意拉两坨以为自己是给地球施肥要去联合国邀功吗。你嘴巴一张我就知道谣郎又要开始工作了,天天说那些没营养的话,不知道多读点书充实自己,每天骂人张口闭口就是那点子下三滥的事儿。”
薛易被我讲得脸红脖子粗,他想上前却又忌惮云沉。
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云沉走到我身旁,声音愉悦:“你倒是挺会骂人的。”
我切了一声:
“我会骂人是我自己的本领,他害怕你却是因为你爸妈。
“云沉少爷,有靠山的感觉真是好哦。”
到了教室,这少爷的座位可犯了大难,他非得要和我坐同桌。
萧宴事不关己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谁也不让谁,最后还是我后桌的同学受不了这个氛围,把位置让给了云大少爷。
课间时间,苏然不怕死地找云沉搭讪:“要不然说唐诗诗有福气呢,这一个两个的护花使者,帅气得很。”
哪门子的福气哦,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云沉并不理她,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仔细地观察身边每个人,不如说是,他在感受人气,正常人,生活的人气。
这些再平常不过的画面,是他在小说里寥寥几笔描写带过的无法触碰的曾经。
云沉来了后,我的成绩突飞猛进。
遇到不会的题,我找萧宴,他给我讲完后,云沉说他也不会,又缠着我给他讲。
每道难题,我都攻坚克难。
达到了理解,并灵活运用。
陈景舟也时不时来班级里视察,有时候还顺走我的文具。
苏然和我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萧宴不再老盯着那些无用的金融书,陈景舟也渐渐回到了学校,偶尔还会来唐家吃顿饭,云沉的身体也好转起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两天地过下去,直到这个学期结束。
8
新的学期,转来了新的同学。
女主唐苏苏终于出现了。
她穿着洗得发旧的衬衫,头发略微枯黄,但是有着绝美的五官,和傲人的成绩。
是破格以人才引进,进入的这所学校,谁懂,女主真的很优秀。
不过,家世这样贫穷的她,一如刚开始穿进来的我一样,并不受大家欢迎。
而我并没有注意到,我身旁的萧宴和身后的云沉,都攥紧了手中的笔。
我欢喜地朝女主靠近,她很害羞,但是整个人在面对这些富人小孩时,又落落大方。
我本想拉着苏然和女主一起玩,可每次在一起时,苏然总是会不受控制地欺负女主。
或语言打压,或肢体上的侮辱。
有时候做完,她自己也很震惊,可是回忆起来的时候,她却又很兴奋。
我虽然知道这是剧情的不可抗力,可是我依旧很生气,非常生气。
和苏然的伟大友谊渐渐疏远了。
陈景舟跑我们班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了,不过最近这些天,都只是和我潦草地打了招呼,他好像会不由自主地被唐苏苏吸引。
就连才坚持不到半学期的上课,又给逃了。
我再问萧宴问题时,他对我没了耐心,一如刚穿来时,简单地告诉我过程和答案。
而,云沉,在唐苏苏出现后,身体也变得差了许多,可是靠近唐苏苏后,又会健康回来。
我好像又被排挤了。
新学期选位置,萧宴和云沉都要选择女主,其他同学看我不招两位大少爷喜欢了,都纷纷辟邪似的远离。
最后我只能灰溜溜地找苏然当同桌去了。
“看吧,那小妖精一来,把你注意力都给抢走了。”
我掐了一下她胳膊:“你不要乱讲话,唐苏苏人很好的。”
“她人好的话,云沉和萧宴怎么不理你了,哎,都理她去了,指不定背地里使什么坏路子了。”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她?你以前可没这么讨厌过一个女生。”
苏然缩了缩脖子,自己也疑惑起来:“我不知道,我每次看到她都很难受,我知道我这样做是不对的,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你能明白我吗?诗诗,就好像是要完成任务一样……”
太能理解了,你们这些一个两个的好不容易被我掰回来,现在都弯回去了。
9
学校校运会,我和唐苏苏均报名了接力赛。
我跑的时候没注意,递棒子的时候导致我们两人都摔了,皮肤在跑道上划了一大道血痕。
我受的伤还算是轻点的,苏苏的就比较严重。
我看到了陈景舟和萧宴跑了过来,苏然也焦急地往这冲。
还好,有一个人待我这,我也不至于太尴。
以为尴尬的会是我,没想到是苏苏。
陈景舟和萧宴一人一个胳膊把我抬到了医务室,还是苏然搭把手把唐苏苏抬过去的。
医生简单地给我们处理了伤口,打了点滴。
几个人就这样挤在狭窄的医务室里。
气氛尴尬得冒泡。
最先打破平静的是萧宴:
“唐苏苏你做了什么?”
“啊?”
可怜的女主一脸懵懂,刚刚受过伤,眼圈还是红红的。
萧宴也不绕圈子:
“我之前一直做噩梦,前段时间才刚刚好转,可你来了之后,我的噩梦更频繁了,只有靠近你,才会轻一些。
“我一直觉得,这样像笑话。”
一直沉默不语的陈景舟开口:“我也是这样的,本来答应诗诗要好好学习的……”
“唐苏苏,你真的很可疑。”
唐苏苏一听更蒙了,她苦学科学知识多年,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怎么会碰到我们这样一群神神道道的人。
苏然听到这些也立马抢答:“不光你们,我也是这样的,真的很奇怪!”
萧宴关切地看向我:“诗诗,你呢,有什么不适?”
我干笑了两声,告诉了大家原委。
说他们只是一串代码,是作者根据当下书籍市场而制造的火热人设,他们的家庭经历都是为了故事的发展而创造的。
苏然听完后,心态立刻炸了:
“我踏马看了那么多言情小说,恶毒女配竟是我自己,我凭什么要没有尊严地去爱一个男人,又凭什么为了一个男人而去伤害另一个无辜女人,写这种小说的人有病吧。”
萧宴此时轻声叹息道:
“小时候,我特别喜欢造飞机,我造的小飞机,还会飞呢,可爷爷一直不赞同我,后来,我带着新造的小飞机,在外面实验,飞机忽然不受控制,撞到了一个小孩,小孩的眼睛瞎了。
“我自责了很久,也很久不愿意碰飞机。
“这样痛苦的回忆,也是为了剧情服务吗?”
看着这样痛苦的他,我说不出来任何安慰的话。
陈景舟听到了很生气:
“我的妈妈,是全江城最好的女人,可我的爸爸却一次又一次辜负她,他的私生子,比我的岁数都多了,我劝了妈妈很多次,离开这个男人,可是她就像是着了魔一样,不愿意离开他。而我也因此用荒废学业来逼迫她。
“所以,我妈妈这样也是人设,这特么傻逼到家的人设!”
唐苏苏大概也听出来了缘由,她在努力相信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门旁传来了动静,云沉在那里好像站了很久。
他苦笑:“其实,我原本是有个健康的身体的是吧。”
唐苏苏自责得要命,她拉住我的手,恳求:“你既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不是说明,你能想得到解决办法啊。”
10
我摇摇头:“系统什么都没说,我以为是攻略男主,可是我把三个男主都处成好朋友,也没变化。不如,你先认亲吧!”
“啊?”
我打通了越洋电话,给远在外国的唐先生和夫人:“我找到苏苏啦,你看她的颅顶好高,眼睛又大又水灵,皮肤贼拉好,简直和夫人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二位连夜从美国飞回来。
唐苏苏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生父生母另有其人,小说里给她的养父养母,恶毒刻薄,拼劲剥削她。
她一直不幸福。
身为气运之女,过得不幸福怎么能行呢。
可认完亲,我依旧没有回去。
她如今有了亲情,友情,那……
“把你们三个找来,是有很严肃的事情要和你们三位讨论。”
陈景舟不耐烦道:“有话快讲。”
我清清嗓子:“我觉得,唐苏苏还缺少一个男朋友,等她拥有爱情了,我就可以回去了。”
没想到第一个生气的是云沉:“这简直是笑话。”
萧宴:“所以呢,唐诗诗,你和那个原作者有什么区别。”
这轮到我不理解了:“不是,你们不是靠近她就会很舒服吗,这个不应该抢着来吗?”
陈景舟:“我能忍着,也不想当工具人。唐诗诗你难道就真的……”
我眨巴眼睛:“啊?真的什么?”
“不用了诗诗,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
突然冒出来的唐苏苏让我很是无措,什么?你有喜欢的了?
这简直是惊天动地的大好消息。
“是谁?是谁?”
她难得害羞:“我之前以为,我和他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我去,还挺刺激,搞骨科。
“你俩不是,你俩现在可以在一起了!”
苏苏拉起我的手,亲昵道:“真的很谢谢你,诗诗,希望,你也能真的回到你的家庭里去。”
11
唐苏苏找到了真爱, 我还是没能回去。
就这么过下去,来到了我的生日。
我现在已经是书里的团宠了,有着唐姨的疼爱, 苏苏和苏然的友情, 还有那三个死党, 这次过生日,不出意外收获了好几份礼物。
唐姨, 唉,她的亲生女儿不知道适应我的身体还成不成功。
唱生日歌时, 灯光关闭。
只有蛋糕上的蜡烛,微微发亮,像所有认真生活的人一样。
一曲毕,我闭上双眼许愿。
吹蜡烛时, 怀里被塞了三个信封。
再次睁眼时, 我的面前是我的爸爸妈妈。
我以为我在做梦,可我睁开了又闭上眼,再睁开。
爸爸妈妈还是在那!
王女士疑惑发言:“我宝儿咋了,许愿还想许两回呢?”
我爸:“我闺女想许一百个,那也是能许的。”
“就你会说话, 许一百个你给她完成啊。”
“这不还有老婆你吗~”
听到这熟悉的话语,我嗷了一嗓子,眼泪都飙出来了,抱着爸爸妈妈哭了好久。
我爸后来说,不知道还以为我许愿那三秒睡着了, 做梦梦到我爸妈都没了呢。
呸呸呸,晦气的话,以什么形式都不能表达出来。
晚上,我安稳地躺在自己的卧室,这是好久都没有的惬意的感觉了。
脱衣服的时候发现那三个信封。
我好奇打开一看。
看完之后, 我老脸一红,三封信,都是在表达, 我喜欢你, 我心悦你,我中意你。
后来想了想, 我又释怀了。
青春期吗,有悸动太正常了。
又想起那句歌词。
“而我已经分不清,你是友情, 还是错过的爱情。”
12
其实还是有些事我不知道。
比如苏然后来和唐苏苏成了很要好的闺蜜, 后来的唐诗诗也加入了她们。
再比如,当年萧宴的飞机并没有问题,是他爷爷动了手脚,目的就是打消他的自信,不过他现在已经重拾自信了。
陈景舟的妈妈又遇到了曾经的初恋,开启了一段新的感情, 这个家伙终于没有理由接着逃课了。
而我们的云沉大少爷,终于练出了自己的理想身材,拥有了绝对健康的身体。
等我熟睡了,梦里有个机器的声音, 依旧是刺啦刺啦的。
“宿主,请你攻击女主,加速故事的发展。”
我一脚把它踢得老远。
给姐滚。
- 完 -
聪明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