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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节 顶级男秘

第 17 节 顶级男秘

吸烟区,两个碎嘴子嚼舌根:“我看那姓奚的不过是缪厘养的一条狗。”

一时间,奚滕面容黯淡。

我脱了高跟鞋狠狠向他们砸去:“你特么当姐的狗还不配——”

奚滕却按住了我的手:“缪总,他们说得对……”

看到他眼神里的落寞和苦笑,我突然保护欲爆发:

“你马上预约,咱们明天就去领证结婚。”

“我一定要给你一个名分!”

1

所有人都知道我,年仅二十七岁,貌美如花、家财万贯的缪氏继承人缪厘,有一个顶级男秘。

奚滕 P 大毕业,会五国语言,是数据分析奇才,多年以来随着缪家在金融圈里呼风唤雨。

奚滕家境贫寒,读中学时父亲去世,我爸资助了他十五年,他也就跟了我整整十五年。

今年,他三十了。

身高一八八,面容俊朗,英气挺拔,却不曾有过女伴。

因为我对他有一套严格标准。

我自少女时期走到今天,他不仅是我的家庭教师,还是我的保镖。

不仅是我的随身助理,还负责我的全天候生活指导。

我们在同一个家里起居,他必须洁身自好,严谨安排生活与工作的每一分钟时间。

他超强的工作能力治好了我的焦虑症,他的做事风格就和他的为人一样干净利落。

早上七点整,奚滕准时敲门进入我的卧室:“缪总早上好,今天的服装准备了三套,请挑选。”

我眯眼叼着牙刷,看到他早已洗漱完毕、穿戴整齐的清俊模样。

这人每每大清早出现在我面前,就从来没有过衣衫不整的时候,反观我,睡衣扣子还扣错了两颗。

我动动手指:“今天穿白色西装。”

“好的,缪总。”

他让阿姨撤下剩余的装备,在卫生间门外候着,不忘提醒:“你生理期快到了,白色容易脏,以防万一,我会再带一套以备不时之需。”

“是吗?”

“今天二十五号。”

他做事不仅仔细周密,还贴心的嘞。

我喜欢奚滕宽大的身板和双开门肩膀,正好可以当人形衣架,让我挂换下来的睡裙。

我把衣服撂给他:“好了,检查一下。”

奚滕站在我身后,耐心地帮我整理好衣领和头发:“不戴坠子?”

“不了吧,这件衬衫领子紧,不方便。”

他说的项链是他花了十万奖金从香港订的籽料,回来内地雕刻成的佛牌,他母亲早年就去庙里修行,特地请得道高僧替我开过光。

“没事,今天一天我都跟着你。”

言外之意,他会保护好我的。

他哪天不保护我呀。

我就是他说一不二的女王。

——我踏马哪能料想一天不戴就会染上血光?

2

我爸自打佛系退休以来,公司的事儿让我一人扛。一年以来,每天都要开 N 场决策会议。

奚滕见缝插针给我安排活动,接见合作伙伴,应酬顾客,出席各种商业场合。

出现 bug 的时候,他总是替我挡枪,我还怪不好意思。

他们都说,缪氏的女总裁还不如一个当秘书的。

行,奚滕既然威名在外,我认。

这天晚上我要啃一块硬骨头,谈顾家的合作,顾家老三,顾科,我去年拒绝过他。

没想到一年过去他对我还没有死心。

我跟他坐在高级咖啡厅,斜面不远处坐着奚滕,导致顾科不适:“你那特有本事的秘书,能不能遣开他?”

他看奚滕不爽。

是个男人都会看奚滕不爽,因为不如他。

我让他别介意:“离得远呢,听不见咱们的商业机密。”

顾科正了正衣衫,开门见山:“我还是那句话,合作可以,锦上添花更行,你如果考虑好,就挑个日子订婚,我妈她挺看好你的。”

我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咱们今天谈的是商务合作。”

“是啊,我知道。这不是,如果有层姻缘,我正好代替咱老顾家给你友情价嘛。”

他这贼子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他去年说我可以做他的女友先谈着也行,还得观察我合不合适。

他妈今年就合适了?

“直接订婚,真疯狂。”

顾科一脸得意:“我不喜欢谈恋爱哦,不就是图个新鲜感嘛。我家老人说了,你还不错。”

被这个中年秃头油腻男眼神锁住的那一刻,我架不住有点反胃。

我放下咖啡杯,跷起二郎腿,笑得仪态端庄:“去年跟你谈项目的时候呢,我爸还在公司,我知道你会看他几分薄面。现在他退休了,你就把我当软柿子,蹬鼻子上脸了不是?”

顾科听了马上反应过来,一脸横样:“我给你脸,你别不识好歹啊!”

“我没不识好歹,我只是说,我配不上顾总您。”

“你要是乖,配不配得上当然是我说了算。要是不乖,那就只能等制裁了。”他拂袖,倒挺胜券在握,说得他顾家有多大似的。

不就是个老三,还没掌握实权。

我笑:“谁制裁谁还不一定呢。”

奚滕看到我的眼色,径直拿平板放在顾科面前:“顾总,这是我方条件,请过目。”

顾科的脸转阳向阴,黑红黑红:“你们他妈的下作!竟然背后调查我!”

奚滕姿态谦卑:“顾总,这是公共场合,请您不要太过激动,说到底,还是为了双方的合作。”

“你放屁!”

“顾总,我们缪总邀请您下周到公司签约。”

我见状迎合:“期待您的到来。”

顾科一扭头气鼓鼓地走了,他在公司盗用公款编造数据、潜规则女员工的腌臜事停留在屏幕上。

奚滕收起平板:“缪总,不走吗?”

我当然是欣赏他:“行啊奚滕,你长本事了,还会要挟人家。”

他淡然一笑:“谢缪总夸奖。”

3

生意上的,私下里的,奚滕帮我解决了不少破事。

那天晚上,他说还帮我预约了网球场。

“精诚制造的王总喜欢打网球,你答应过下次会约她,是时候补补课了,否则露馅了别怪我哈。”

我折腾一天累得要死:“现在 10 点,你认真的吗?”

黄牛都不带这么干啊!

去的路上我就觉得惴惴不安,可能是我的第六感吧。

他说给我另外带的服装,竟然是一套网球服,黑色短衣短裤,场馆里一个活人都不剩,我问他教练在哪。

他指了指自己笑说:“这儿。”

“呵,你年薪两百万没有一分是白赚的!”

奚滕穿一身清新的白,站到网的对立面。

他朝我发第一球,我哪里会,只能忙里忙慌迎上去。

姨妈没来,鼻血却喷了一身,谁懂啊!

——怪不得网友说,没有危险的时候,男人就是最大的危险。

奚滕将我紧急送医,医生说我鼻梁骨裂,需要休养两个月才能好。

我两个鼻孔堵着棉棒,呜咽道:“你是不是平日里对我意见特别大?你可以说,我会改的……但别拿我的命不当命成吗?”

看得出来奚滕深感歉意了,他双手合十恭敬地站着:“缪总,您扣我工资吧。”

我惩罚他回家帮我洗头。

他让我坐在浴缸里,头仰着让他冲洗,我两眼眨巴眨巴。

这人睫毛比我还长,不化妆皮肤比我还好,嘴唇像涂了口红一样是均匀的粉棕色。

“奚滕,无论是正着看还是倒着看,你都很帅诶。”

他低声:“泡沫很多,你最好把眼睛闭上。”

后补了一句:“嘴也是。”

“那就看不到你的帅脸了啊。”

“你平日里没看够吗?”

他果然帅而自知,我“切”一声。

“等下我自己洗澡。”

“不然呢?”

“你也去洗,洗完了过来陪我。”

“这不好吧?”

“以前我生病你都会在边上照顾我的,再说了,我万一夜里再流鼻血怎么办,你如何对得起你两百万的年薪!”

我是真的很惜命。

我打小体弱多病,有几次半夜突发高烧,我妈妈当时身体不好也躺在医院里,爸爸又忙于工作,保姆阿姨再晚点发现我就噶了。

能活下来,纯属幸运。

这么好的生活,我哪舍得死啊!

奚滕的指尖温柔地穿过我的发隙。

回答十分顺从:“那就听领导的。”

这下我高兴了,他陪着我,我就觉得尤其踏实。

我傲娇状:“陪好了本姑娘自有你赏。”

洗完澡出来,我发现奚滕已经穿好睡衣坐在我床的一侧,他礼貌地向我微笑:“需不需要我汇报一下明天的日程?”

“拜托,你的专业一定要用在这迷人的午夜吗?”我爬上他暖好的一侧,“你自求多福哈,要是让姐不满意,姐会蹬人——”

他帮我盖好被子:“你腿短,蹬不到……”

我?

“你过来,看我不挠翻你我就不姓缪——”

4

第二天醒来,我的脸贴在奚滕脖子里,热得要命。他的皮肤怎么那么烫。

一翻身,脖颈间的坠子滑过,熟悉的凉丝丝的触感。

这人什么时候给我戴上的?

“昨天见了血光,还不吸取教训?”

耳边传来奚滕的数落。

我心想这人还怪会甩锅嘞。

明明是他自己下的狠手,还能怪在坠子?

坠子说它冤枉!

“几点了?”

“八点半。”

“我靠要迟到了——”

“今天周六。”

我挠头:“是嘛……那你怎么也不起?”

他的视线往下移,暗示性极强。

我默默收回了放在他腿上的我的双脚。

Emmmm 不就是个叠腿腿?

他抽了湿纸巾给我,神情复杂:“擦擦口水吧,一个女孩子,怎么……”

“闭嘴!不要说话!”

阿姨做了紫米粥给我补气血,甜不拉几的。

我不喜欢。我想要吃奚滕煮的辣味泡面。

“要加午餐肉、金针菇和炸蛋。”

阿姨和奚滕都沉默了。

奚滕给一个眼神,我以为他不乐意,便疯狂撒娇:“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吃,奚总,滕哥,你给我做嘛——”

“缪总。”他微俯首。

“今儿又不上班,整那么客套干嘛……”

“缪厘,你可真能折腾!”

我本能一惊,怎么像我爸的声音。

阿姨不敢吭声,端茶从我身旁走过,我看到了我爹此时此刻在沙发上正襟危坐。

“爸,您怎么来了……”我尴尬地过去揽他的手,“您是不是知道我鼻梁骨折了特意来看我呀,您看我这块儿青得,都是那奚滕……”

气得满脸褶子的老头子一点不买账:“你昨天是怎么对人家顾科的,他爸都告状告到家里来了!”

“还有你,奚滕,你看看你又干了什么,助纣为虐,出去人家还以为你是我教的!”

5

我爸每次训话,我跟奚滕都是一并受难。

记得我高中放学那次,偷偷出去跟人家吃炸串,回来得了肠胃炎,一边输液一边跟奚滕一起挨骂,我哭得可惨可惨。

奚滕硬扛着重感冒陪我输了三天液。

还有我 18 岁刚拿驾照的时候,偷开我爸的车撞到书上,奚滕非要站出来说是他开的。

哪知道我爸调了记录仪,骂我们串通,气得把我们俩当月的零用全部扣完。

今天有点特别。因为我们不仅做了错事,还穿着情侣睡衣。

看得出来我爸想说点难听的,但是碍于自己长辈的身份,实在说不出口哇。

他说不出口,我替他说:“我只是喊奚滕去我房里睡了个觉,其他没干什么,真的。”

另外补充:“睡衣是网上买的,两套打折。”

奚滕站在一边垂着脸,越来越黑了。

老头子挑不出理,绷着脸给我讲了一小时经商之道。大体意思就是,那顾家是他经营了半辈子的合作伙伴,不能一年就被我断送完了。

因为我代表的是缪家三代的脸面,手中掌握缪家三代的基业。我的任务是让缪家做大做强,开枝散叶。

可他光讲生意有什么用。

我心情低落:“你都不知道顾三那德性呢。他说让我跟他订婚,我疯了吗,我什么人找不到?要他那肥头大耳的……”

“吭吭——你倒是找去?!结了婚一了百了,省得我一天天给你操这闲心!”

“爸,这是您的逻辑吗?他顾三都快四十入土了,我才貌美如花二十七呀!”

而且他,行为不端,就应该让奚滕把那些脏东西亮出来给我爸看看!

“奚滕,你怎么说?”

我爸一转口,把奚滕整懵。

“缪总,我觉得您说得对。”

“嘿奚滕你——”知不知道现在给你发工资的是谁啊!

我硬得很:“反正我觉得我没错,他有本事身正不怕影子斜,别被我抓到把柄,否则我直接把他老底揭穿,生意爱做不做!”

可能是太激动了,我两行鼻血又流了下来。

奚滕动作迅速地拿了纸巾帮我按住:“阿姨洗块凉毛巾来——”

老头被我吓了一跳,这时候才想起来对我关心:“厘厘啊,你这是怎么了呀?”

泡面没吃成,血又流了不少。

我爸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奚滕站在车边跟他讲了好几分钟。

我瘫在沙发上敷额头:“他刚刚说什么?”

奚滕面上泛红:“没什么。”

“你这个叛徒。”我咬牙切齿。

他叹了口气:“加午餐肉、金针菇和炸蛋是吗?”

“呦,你还记得。”

某人戴上阿姨的粉色围裙:“我现在就去做。”

6

为了表示我对奚滕叛变行为的不满,我决定也让他出点血。

“下午陪我去逛商场,我想买个包,爱马仕的哦。”

“行……”

“我还想看舞剧,你帮我订票。”

“好……”

“晚上就简简单单吃个牛排吧,补充蛋白质,我的鼻子能好得快一些。让我想想还有什么……”

“明天有慈善拍卖会,装备需要买吗?”

这奚滕还挺主动。

我说:“当然买啊!裙子首饰高跟鞋!”

奚滕跟我跟了一天,手里大包小包拎满,晚上回到家我简单算了笔账,发现他竟然给我花了将近四十万。

啧啧啧,一笔不菲的支出。

我矫揉造作:“奚总,你对我好大方,真是让我太感动了。”

他抿唇:“没事,缪董会报销。”

我鼻孔冒青烟:“到底谁是他亲生的?”

奚滕帮我准备第二天的行头,拎着大 U 背的裙子看了半天。

“不妥是吗?”

“无妨,我尽量帮你挡着。”

他离开前特意问了一声:“今晚应该不用我陪了吧?”

“什么,你这点责任感都没有?”

其实我没想他陪我,我只是不满意他不自觉的态度,真的。

他摸了摸鼻梁:“你爸提醒,咱们之间,保持距离,良性互动。”

他是懂刺激我的。

我指着他鼻子:“奚滕,你到底吃谁的饭啊?”

“……”

“想当初让你搬过来照顾我的也是我爸,这会儿承担不起后果了不是?”

“……”

“拿着我给的工资,就算我提出再过分的要求,你也得受着。”

奚滕听完,无奈脱了外套向我靠近:“那行,厘厘,今天你有什么要求?说出来听听吧。”

?

这人还没洗漱就想爬我的床?

我见状赶紧让他 stop:“那倒没有,你、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整这出怪吓人的。

不过他离开时的一抹偷笑算怎么回事?

可恶!他嘲我!

7

慈善拍卖会上,一富婆在我眼皮子底下与奚滕搭讪,还递了名片。

可见奚滕的受欢迎程度。

也是,按照他的身材、颜值、身份客观来讲,在本城上流圈里找不出第二。到会的男性基本都是中年大叔,奚滕自然将他们秒杀。

正式拍卖时更是一顿华丽输出,帅气地拿下两个预算范围内目标,完成了缪氏的既定任务。

我向他倾身:“那边陈太太好像一直在看你啊。”

他也向我倾身:“我知道。”

我的话里带着酸味:“你小子魅力大……”

“我……”

他没说完,主持人一棒槌敲定,会场内响起掌声,我随着众人附和,最后一个展示品被拍走,我想我们周日额外的工作也该结束了。

但是不行。奚滕提醒我还要社交。

天知道我多讨厌社交。

他说:“他们都是缪氏的潜在客户。”

我端着酒杯在宴会场上酒过三巡,奚滕也喝了不少。但他还是坚持向富婆们身周靠拢,哪怕她们动手动脚没有分寸。

手都搁他腰上了他还不躲??

不知怎么,我觉得很烦躁。

缪氏真的缺她们这点生意吗?他根本不必那么认真啊!

再不济有我吃老本,他非要努力什么?

难道就因为我爸嫌我败家,不懂得拉拢人心?

为了这个没有边界感的死男人我快烦死了。

我没有眼力见地上前去勾住他的手腕:“你这边好了吗?我的头好晕……”

奚滕迅速托住我:“抱歉,我们缪总今天喝得有点多。”

他扶我出去找休息的地方。

他的关心徘徊在我耳畔:“厘厘,再坚持一下。”

每次他叫我小名的时候,我心里都觉得痒痒的,唉,这个晚上,我突然想把他金屋藏娇。

路过吸烟区,两个碎嘴子嚼舌根:“我看那姓奚的不过是缪厘养的一条狗。”

狗???

好哇,正好撞在我的枪口上。

回头看向奚滕,一时间,他面容黯淡。

我登时火冒三丈,什么瘪三敢骂姐的人!

我脱了高跟鞋狠狠向他们砸去:“你踏马想当姐的狗还不配——”

奚滕却按住了我的手:“缪总,他们说得对……”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习惯和无奈。

他经常听这些吗?

面对奚滕的落寞和苦笑,我保护欲爆发:

“你马上预约,咱们明天就去领证结婚。”

“我缪厘一定要给你一个正当名分!”

8

上了财经新闻后,我跟奚滕的绯闻满天飞。

员工看我们眼神都变了。

他说最好开个发布会澄清一下。

我转头就要挟他跟我领证,当然我是有私心在的。

我不希望他和别人女人不注意分寸,看着扎眼。

我也不许别人再那么骂他,显得我窝囊废,不会罩着自己人。

加上公司内部的流言蜚语,关于“童养夫”“小秘”种种,如果一直不去处理,只会加重对奚滕的伤害罢了,哪怕坐实,堂堂正正的名分和地位是必须的。

“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开了,重新找别人来当我秘书!”

奚滕很自信的样子:“可是我这样的,恐怕你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吧。”

“那我就去跟顾科结婚!”

奚滕一脸懵。

“你知道结婚是什么吗?”

我说得含糊:“相互依靠,彼此负责。”

其实不结婚之前我们也是这样度过了十五年呢……

“行。”

当天我就发朋友圈晒证:【不造谣,不传谣,我跟奚滕是合法的。】

奚滕对我的态度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尤其是拿着红本本的时候,他眼里出现一股严厉又慈爱的光。

好像在说:我奚滕身上又叠加了一层责任。

于是,从前的他对我毕恭毕敬,现在的他就像我爹复制版。

——没错,我说的就是我爹。

我爹得知消息后夺命 call:“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有鬼!马上给我回家!”

“有什么鬼?您既然把他送来,就从没料到这结果吗?”

他说:“奚滕是我辛辛苦苦培养的好苗子,你竟然这么快把他给——”

“……”

原来这才是他的重点。

奚滕带我回去看了一眼老人家。我爸着实气得不轻。他问我这下打算怎么办。

我说:“按往常一样过呗,还能怎么办?现在至少没人敢欺负奚滕,他走出去也能代表你的脸面。至于我吧,做不做事都一样……”

按照我们对缪氏的贡献程度来讲,我几乎算是扶不起的阿斗,抹不上墙的烂泥。

“爸,我会对厘厘和公司负责。”

嘿,这人改口改得真快,就差把忠心耿耿四个字写在脸上。

我爸扣住他的手背:“小滕,你知道爸一直最信你了。”

“爸,我知道。”

我:“……”

两人紧握着手快哭的模样,我总感觉我好像才是被安排的一个。

事实证明,奚滕地位上来之后,精气神也变得不一样了,走在公司,连那几个元老也要敬他三分。放以前,只要是长辈,谁都可以对他呼来喝去的。

然而在家里,我跟他的关系还像以前。

一起吃饭,分开睡觉。

阿姨问我们不需要合并房间吗?我说:“没那个必要吧,奚滕跟我只是合作关系。”

某人站在我身后:“我既然拿了工资,难道不应该做缪总的贴身保镖?”

我愣。

他是怎么有莫名让人脸红的本事的?

9

奚滕对我的要求严格程度提升 200%,更深半夜还要盯着我看财务报表。

我哈欠连连,他也一脸倦容。

我祈求:“奚总,滕哥,明天再研究行不行?”

他决绝:“不行,距离季度总结会没剩几天。必须今天看完,明天写发言稿。”

我早上起不来,他把我扛到浴室,拿冷水往我脸上冲。

健身的时候,他不断在我的杠铃上加码。

我做梦梦见奚滕逼我和油腻无比的商圈大佬喝酒划拳,直接气醒,冲到他房里给他一顿乱揍。

奚滕睡眼惺忪:“怎么了厘厘?你是不是梦游啊?”

“鸡娃是吧!我让你鸡,让你鸡,鸡个够——”

一拳拳砸在他肩膀上,肚子上。

他一个翻身把我压倒,黑暗中,他的呼吸不稳。

只听他凑近我耳旁说:“厘厘,夜深了,你别刺激我。”

我继续挥舞着被他牢牢抓紧的拳头:“奚滕,我他妈打死你啊……”

第二天早上,我在他怀里醒来,他抱着我把我圈成细笔直的一条。

从前生病时他陪我睡过很多次,却没有一次像这会儿这么亲密的,我忽然心跳加速。

哪儿好像不对劲。

很烫。

虽然我经常手贱捏他那么一两下手臂大腿之类的恶作剧(不是职场 xsr,因为他乐在其中),但我觉得我还是个清纯的孩子,不能这么对我啊!

“早啊,厘厘。”

我看着暗灰色的墙面回忆昨晚:“为什么我在你房间。”

奚滕喉头干哑,脸颊在我后颈蹭了蹭:“你不记得了?”

我鸡皮疙瘩拔地而起,一边大叫一边挣扎,看到奚滕赤裸的雪白上身,赶紧捂住眼睛:“疯了疯了,我昨晚梦游!”

“害羞?”奚滕少见地粲然一笑。

“毛线!”我落荒而逃。

我有什么好害羞的,一起游泳都游过那么多次了,又不是没见过没摸过!

我在门口撞见前来送牛奶的阿姨。

“小缪总,你别跑啊,你裤衩子前后穿反了——”

10

开大会的时候我郁郁寡欢。

最近不知怎么的,只要一走神,脑子里全是奚滕或严肃或轻浮的脸。

(还有他白花花的身子。)

“投票了,缪总。”奚滕出差不在,女助理在我身旁轻声提示道。

我没举手。

副董的眼神像要杀人。下会后他找我谈话,我心直口快:“第一波投资至今没见到收益,您让我怎么心服口服掏出第二波?”

“缪总,你可能不懂什么叫作长远的目光。”

我给他一个白眼:“张副董,您这边投资项目回报率一直不高吧?10%?说实话,绝大多数高层宁愿拿这钱去做金融。”

“你也得结合风险率来看待,在经济不稳的情况下,谁家不是选择投实体啊?”

“奚滕会做好更合适的计划。您不相信我,也不相信奚总的决策吗?”

他出言讥讽:“我以为,奚总当然与您在一条船上。”

我回击:“就算他今天在场给您投了支持票,您这方案也通不过。如果您还觉得有回旋的余地,不如去做做其他人的工作,二轮投票的时候我期待成效。”

奚滕几天后回来听说了这件事,我以为他会数落我不会做人。可是他说:“你没错。”

“真的?”

来自导师的肯定!哇哇!

“嗯,我分析过他的方案,确实有许多自身缺陷不可调和。”

听他这么说,我高兴极了:“我分析能力最近是不是有长进啊?”

他摸摸我的头:“是的。”

“嘿嘿嘿。”我得意地傻笑两声,“你去法国这么几天,我只能自己干活,难道你没有给我带什么奖励嘛?”

也许,给我买个包包?

奚滕关上办公室的门,缓慢向我走近,我一下子沉进了他温柔的目光。他拥住我的腰。

我的心猛然收紧。

这这这,想干嘛?

他忽然在我唇上落下一吻:“这个行吗?”

我瞳孔地震,大喊:“你是不是人啊——”

他直接把我堵住,防止我出声。

——我的腿都被他亲软了。

11

恋爱是个什么鬼,我是从来都不知道的。

我也从没对任何男人有过心动的感觉。

反正自打我知道有恋爱这个东西的存在起,我身边的男性只有奚滕一个。

别人恋爱中做的事,吃饭,看电影,送礼物,我跟奚滕之间都做过。

对我来说没啥感觉,和跟女性朋友约会一样。

想当年我还是大学生的时候,追我的公子排到黄埔大桥,我比钢铁还直,连他们的手都没碰过一次。

可奚滕作为我的秘书,居然亲我了诶,他中邪了?

——我也中邪了,救命。

一想到那个吻,我的脸就红得要死!

回家阿姨问我是不是不舒服发烧。

奚滕刻意拥住我的肩膀说:“没事,我会盯着。”

那关爱的眼神绝了,我猴儿似的蹿上楼。

以防万一,我还锁上了门。

没一会儿奚滕就过来敲:“万禾杨总的电话。”

我无奈,只好给他开一条缝。

杨女士跟我关系一直挺好的,她说她家新开了度假村,下周剪彩,邀请我跟奚滕去体验一下。

我连声感谢:“我来看下日程表,有空就来。”

奚滕友情提醒:“看过了,有空。”

杨女士兴奋道:“那我给你们安排独栋哦,你懂的~”

我懂个毛:“太谢谢了啊。”

我把手机还给奚滕,机警地看着他,生怕他耍滑头。他说:“家里没人你还锁门,你在防我吗?”

“你说呢?”

“为什么?”

“你说呢???”

他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厘厘,把我留在你房里的也是你,半夜钻到我床上的也是你,现在拒我于门外的也是你。”

说得还挺委屈的。跟那天被人骂狗一样暗淡。

我急躁:“那不一样好吗!”

奚滕失色,转身离开,我这才看见他手底下夹着一个枕头。

妈的,差点就被他得逞了!

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想来姐房间睡觉?

第二天早上,我在房门口看到地上躺着一只爱马仕。

“妈呀,可怜的小宝贝你怎么在地上?”

12

看在奚滕大手笔的份上,前面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

而且我穿高跟鞋走了一天路,他还愿意给我揉脚。试问哪个秘书能做到这份上?

估计司机师傅都看不下去了,刻意把音乐声调大转移注意力。

“不想穿高跟鞋可以不穿的。”

“那我只能跳起来揍你了。”

此话不是我自谦,奚滕 188 诶,我才一米六。

但我气场比他更强,因为我的脾气从来不藏着掖着,走到哪骂到哪,公司里有老员工说过:

“那缪厘就像一架行走的机关枪。”

我骂奚滕算少的,因为他大体让我满意,虽然这段时间有点飘吧,暂且在我可以忍耐的范围内。

他问我周六怎么走。

“走哪?”

“度假。”他咧嘴笑。

“你你你,我怎么感觉你挺期待的?”

奚滕承认:“是啊,我多久没放过假了。”

“等我睡到自然醒吧……你开车吗?”

“我开爸爸送的 M5。”

“哈?”

他给我看了照片,我才发现我爸给他送了结婚礼物。而我连个屁都没有。

我很失落。

生气地抽回我的脚:“我看出来了,你们俩就是一条心的。不会我跟你结婚他暗地里很支持吧?”

奚滕是个不会撒谎的人,他只会隐藏。

“不回答?”

沉默了半天,他说:“爸爸说了,事已至此,我们必须相互关爱,共同成长。”

“屁个成长啊……”我斜着眼看他,“那我把今年的业绩指标全压在你身上行吗?”

我隐隐约约有种被算计的错觉,没准像以前的传闻那样,奚滕真是我爸内定的女婿吧?

都怪我,看不得奚滕可怜,上了他们的当!

——死男人也是会扮猪吃老虎的!

13

该说不说,杨女士的别墅群壮观又高级。

她不仅有钱,还很会夸人,从夸我的衣着到包包到男人,反正就说我眼光高。

给我得意的。

与她吃完饭后,她带我们 check in,我第一眼就看到了我最爱的按摩浴缸。

“那就祝你们有一个美好的夜晚哦~”她笑着离开。

而我对着奚滕笑得肌肉僵硬。

奚滕参观了一圈,归置完行李,我看他站在窗户边持着手机不走。我催他:“奚总,你这是,今晚要跟我住一间?”

他啊一声,没反应过来:“这不就,只有一个套间?”

“楼下有客房你是没看到吗?”

“看是看到了,但楼下有蚊子,所以我想住楼上。”

他用商量的语气道:“好吗?”

我完全不觉得他有征求意见的意思,我只怀疑他诡计多端。

这叫什么,这叫活改变!

放在十年前,他连跟我说句话都要琢磨半天措辞,组织好了也害羞不敢说。

我十八岁那年不小心姨妈沾了裤子,他连说了十个“那个”也没说到重点。

还是年轻的奚滕好呜呜呜羞涩大男孩。

我觉得有必要跟他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奚滕,我问你个事。”

“什么?”

“就是我跟你结婚,我是希望按照之前的模式发展的。”

“我们不就按照以前的模式吗?”

“可你上次亲我了啊!”我两手叉腰,“你怎么能……”

“嗯?怎么能什么?”

我说完这话就后悔了,这是在深山的别墅诶。要是发生什么,有人救我吗……

奚滕一步步向我逼近,他步伐缓慢,却充满了压人一头的威慑。我赶忙后退扶住了身后的酒柜。

“喂喂喂……”

他凝视我,漆黑的眸子里我的倒影在闪烁。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不出话,他掐住我的侧腰又问了一遍,沉沉地道:“怎么能什么?”

我不安地扭了一下:“就是说……”

他的声音有魔力似的蛊惑着我,让我意乱情迷。他低头以鼻尖蹭我的唇:“是这样吗?”

而后嘴唇又在我的侧脸擦过:“是这样?”

妈的,那种腿软的感觉又来了,我推他的肩,深呼吸:“不行不行,我有点头晕。”

奚滕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撩人!

他没有放开,而是笑:“厘厘,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14

感觉是个很抽象的东西。

怎么说呢,我曾经在大学舍友的带领下阅片无数,但我从没因此引发兴趣。

我一直认为我对男人就是没感觉的。

可奚滕才亲我一下,我就又流鼻血了。

这不科学。距离上次受伤,明明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我像发烧似的热。

他摸我额头,皱眉道:“厘厘,你的脸怎么那么烫?”

我昂着脖子:“救命啊,我血要流光了……”

奚滕也很绝望,因为光帮我清理和冷敷就花了半小时。

“我这样还能泡澡吗?”

“不建议让血液循环太流畅。”

血亏啊血亏,杨女士说这栋别墅日常预定价要五万一晚,我享受不了我的按摩浴缸了呜呜呜!

送夜点心的小哥准时来了,推车一共四层抽屉。奚滕跟他客气:“放着就好,我们自己拿吧。”

我兴奋:“杨女士说会提供这里的招牌虾饺的,还有什么来着……”

从上到下挨个翻了个遍,上面都是糕点,最后一层,竟然是两盒避孕套??

我整个尬住。

趁奚滕在找换洗的衣服所以没发现,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了抽屉:“没什么好吃的,就那几样。”

他当着我的面解衬衫:“哪几样?”

“提拉米苏什么的。”我别过脸。

一阵翻动的声音。我赶紧压住他的手:“哎呀别看了别看了。”

“藏什么。”他说着,打开了最后一个抽屉。

此时空气突然安静。

而我的眼睛落在他弯着腰时沟壑分明的八块腹肌上。

奚滕似乎也错愕,甚至颤颤巍巍拿了一个起来。

我手脚乱飞:“啊啊啊啊啊你给我放下!不准对我耍流氓!”

15

这一觉睡得我心惊胆战,就怕奚滕对我做什么,害我熬了个大夜。

两个眼睛肿得像做了一晚上贼。

然而事实上,我们在三米宽的双人大床上各执一边,睡得非常安分。

我醒了就刷手机,朋友圈里有人去旅游了,在泰国猛男餐厅拍了好多照。

声明一下我不是真的想看,我只是想起昨晚那一幕,想比较比较……

身后忽然传某人的若有所思:“原来厘厘对小奶狗有兴趣啊……”

“妈呀你偷看我手机!”

“不小心看见的。”

奚滕单手撑着脑袋打哈欠,“睡得挺好吧,我看你一早上就精力旺盛。”

我刚想反驳,一个工作电话把奚滕截断。

他下床接电话去了,重点是,他只穿了一条黑色平角内裤。

——OMG 我的眼睛!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以前他都是穿着长睡裤才会跟我同床的。

他真的变了!

奚滕说:“我可能要回去一趟。”

“啊?现在吗?”

他四处找衣服穿:“有员工闹事,我去处理,你先再睡一会儿,晚一点我就过来。”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别,你就在这等我,放假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我也下床找衣服:“不行,我也去。”

他把我按坐在床边:“我说了,我来处理就行。”

他拍了拍我的脸蛋,看着我的眼睛叮嘱说:“乖,在这等我。”

我摘了玉坠子挂上他的脖颈:“保平安。”

奚滕笑得那叫一个灿烂,亲我额头一口说:“交给我吧。”

16

后来看到新闻我才知道有个员工不满公司晋升制度闹跳楼,奚滕调节无果,为了救他,两个人一起往窗户外面跳。

我当时手抖个不停,马上给他打电话。

可他电话打不通。我只好打给我爸。

我眼泪已经落了大半:“爸,奚滕死了吗?”

“啥?”

“我说奚滕是不是死了?”

我爸一整个大无语:“换你老公接电话。”

奚滕声音平稳:“厘厘是不是担心我?”

我“哇——”一声喷薄而出:“你没死啊!你那么高跳下去,竟然没死?”

“额,一时竟分不清你到底希不希望我死……”

“那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因为摔坏了,缪总报销嘛?”

对方轻快的语气给我吃了定心丸。

我爸抢过电话说:“公司里乱得一锅粥,多亏小滕在这撑场子,还要搬出我这个老东西,你呢?人在哪?!”

“我……”

听筒传来奚滕的劝慰:“爸,厘厘也辛苦挺久了,就让她休息两天吧。”

我爸粗叹一口气:“你也去医院检查一下,虽然气囊垫着,万一有什么内出血啥的……”

“好,马上去。”

“特别是脑子,最值钱的地方。”

我让他打住:“爸!你别咒他——”

我收拾东西准备叫车把我接走的,奚滕说让我等等,他马上出发。

“你确定身体吃得消吗,再开三小时过来诶。”

“可以的,你洗洗干净等我吧。”

“?”

他在说哪门子荤话,是我想的那个吗???

但我灵魂和躯体都听话照做。

还喷了香水来着。

满怀激动的心情打开别墅大门,奚滕脸上满是疲惫,好像走了一个世纪一样。

他向我伸出双手,像求抱的大狗狗:“厘厘,让你等久了。”

我又哇一声。

窒息的怀抱扑面而来。

“你没死真好!”

“多亏了你给我玉坠子。”

“呜呜呜太灵了。”

他在我耳边说:“有没有设想,如果你再也见不到我,你会不会很难过?”

我抽抽一阵,思考说:“没了你,缪氏一定会倒闭的……”

17

奚滕匆匆去浴室洗了一把,我踱来踱去,浑身像蚂蚁爬。

今天这感觉太怪了。

说明什么?是不是说明我喜欢上他了?

唉我还没谈过恋爱呢。怎么说也得谈他百八十个的吧,这么快栽他手里怎么行……

想想就有亿点点点羞耻诶!

奚滕分明是我的贴身秘书,我的管家,我的下属,他每天盯着我身上的 bug,揪我毛病,受我欺凌,为什么还要对我那样……

他抖 M?

“紧张?”

声音扬在我后上方。

我回身,哦豁,某人围着浴巾半干不湿地站着,我看到他脖子里的水,沿着沟壑,缓缓往下流淌……

我捂住眼睛。救命啊这不是我这只知道工作的孩子该看的尺度……

“缪总,你不喜欢看吗?”他语气悠长。

不是,缪总?这当口搞什么情趣?

我矢口否认:“不不不,我不喜欢。”

“缪总以前不是说,我身上的触感软弹好摸,现在怎么不敢动手了?”

“这些,可特意是为了缪总喜欢才练的。”

我抹除记忆:“不不不,我没动过。”

奚滕的手扣在我手腕,我心戛然突突了一下。

从指缝望去,奚滕的脸近在咫尺,两只大大的眼睛正充满趣味地瞧着我。

还越凑越近。

我:“你特么……”

“我怎么?你想说我耍流氓?说我变了?可是缪总,我本来就是这样的。”

“我喜欢你。”

“缪总,我等这天很久了……”

他说这话时,眉目含情,抿唇时的样子,勾得我口干舌燥,小心脏狂跳。

真的吗?他本来就是狐媚子这么会勾人吗?

我咂巴嘴:“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他横抱起我:“行,那就做。”

“诶诶!”

我被甩在床上,睡袍半开。从奚滕把我锁死的眼神看来我跑不掉了。

但我还是先故作姿态,拿住范儿:“你,得听我指示,不准自由发挥知道不?”

“不听,在床上你不是我的老板。”

“那你一口一个缪总干什么?难不成你要反过来当我的老板?”

他俯身笑,牵起我的手放于他腰间:“抱好,先把我当老公吧。”

身体力行一口一个缪总。

……

18

事后,奚滕问我满不满意他的表现。

奇了怪了,我能去哪儿比较,十几年了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

我拉个屎需要多久他都一清二楚。

我只能说,他不是抖 M,边儿都沾不上。

“一般,凑合,就那样。”

“嗯?”

我服软:“行行行!特棒!没想到奚滕你不仅工作能力强,其他方面也不差!”

他低沉:“呵,也不差。”

我好像又说错了话。

他动手动脚,力气可大。

我埋进他怀里:“不能再来了,你今天刚跳过楼。”

谁知道他有没有哪里坏了没检查出来的。

他抱住我安慰我的焦虑:“其实跳楼没那么可怕,一下就出去了,还挺刺激的……”

“你放屁!你下次要是再未经允许进行这么危险的行为,我就!”

“你就什么?”

我对上一双十分宠溺的眸子:“工资打折!”

“打吧,反正我也是要上交的。下个月开始,你拿着我的工资卡。”

“啥?”

“傻瓜,啥什么啥。”

“为什么?那是你天天做牛做马服务于我赚来的血汗钱!”

奚滕停顿片刻,认真道:“我爱你,所以我愿意,你呢?”

我?

爱?

爱我?

我是霸道女总裁诶,不能表现出心花怒放。

“我,我,那你愿意给我就勉强收了吧,买包包去……”

19

隔天我又从新的新闻和视角看到了奚滕跳楼的全过程。

主持人解说道:“为救员工英勇献身,可以充分看出缪氏总经理奚滕的勇气和职业精神,可是目前还没有听到缪氏总裁缪厘的发声。”

我一边看得头皮发麻一边愧疚得要死:“下次这种场面还得是我亲自去,也好马上给他们一个说法,而且,不能让我的人以身涉险了。”

奚滕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不一会儿他拿着电脑过来扔桌上,酷的嘞。

“声明编辑好了发给你邮件,等下你上传到公司网站上,我已经联系好公关部马上扩出去以免影响股市。”

“你写好了??”

“快看邮箱,速度!”

我读声明读得一愣一愣,面对紧急时间奚滕自有一套,哪边都不得罪。不仅给了员工补偿,并且火速查清误会,给群众一个合情合理的交代,不愧是我爸培养的高端人才,多年站在一线为我排忧解难。

“谢谢你!”我抱住他,“你让我省了好多事。”

“怎么谢我?”

诶诶,我老脸已经没皮了,不准再调戏行吗……

“奚滕。”

“嗯?”他很期待的眼神。

我龇牙笑:“我想过了,既然工资卡要交给我,那我就不扣你工资了!”

奚滕的帅脸忽然紧绷。

我拍他胸脯:“哈哈哈没想到吧!”

“确实没想到……”他尴尬地挑了挑眉,“山里风景好,没啥事了就出去逛逛吧,吸氧。”

我拉住他的手掌:“我不吸氧。”

“?”

我用最最最最小的声音告诉他:“奚滕,我也喜欢你呀。”

他眼睛一亮:“真的?”

“假的,我开玩笑。”

他猛地扯过我吻我的唇时,我知道他沦陷了。

他还不知道呢,等待他一辈子的,将是永无止境的极限工作。

因为我就是他的女王和主人呐……

男主番外:

我是奚滕,和缪厘一样,成长在一个单亲家庭。我的父亲在缪氏做了十几年业务,在他意外去世后,缪董慷慨资助了我。

我努力学习,诚实上进,以自身的实力赢得缪董的认可。不久,我就认识了他的女儿,缪厘。

她是一个没心眼的可爱姑娘,学习很好,但贪玩、贫嘴、逆反严重。

缪董说:“我女儿不好管教,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得盯好她。”

出于对缪董的感激,我做了缪厘六年的家教老师,四年的管家,五年的秘书。

而后,一年的丈夫。

其间,我看到了她的活泼可爱和敏感脆弱,其实她浑身都是优点,没有公主架子,对待朋友天真善良。

照顾她生活和工作的一切是我应尽的义务, 也成为了我本能的愿望。

这样的经历论谁来看都匪夷所思, 有人可能会在我背后指指点点,可对我来说,却是极大的成功。

缪厘,我喜欢她, 我爱她, 她在我的手心里长大, 我从未想过她会嫁给别人,即使在那个慈善晚宴上她没有为我撑腰、没有提出跟我结婚的话……

我知道她当时只是一时兴起, 可能并不走心, 然而我还是得抓住机会,否则往后我以自己的速度, 也许要很久才能得到她。

缪董其实很早就看出来我对他女儿的感情, 站在他的立场,我没有一个好出身, 他完全可以杜绝我和缪厘的往来。

我感激他的手下留情,他说:“虽然我觉得你不错, 但你要是想赢得厘厘的芳心, 可得有些心眼。”

心眼……我还真有一点……

我一如既往, 凡是她需要我做到的,我必须倾尽全力做到;她没有明确让我做到的,我必须考虑在她前头。

哪怕是为了照顾她而同床,我也可以忍的……

虽然有很多人说,我是缪厘的狗,她牵着我走。

那又如何呢?短暂的失落过后,我能陪在她身边才是最最重要的。

与她结婚后,我很忐忑。害怕她不喜欢我,抗拒我, 疏远我,怕这场婚姻出错。

但她并没有抵触我的亲近。

我开始设想,她是不是也喜欢我呢?

会吗?

那天员工闹事,我赶往现场协商。闹事者站在吸烟区的窗边, 说实话我很慌。

我爸就是外出办事的时候不慎摔下楼的, 这个阴影导致了我的恐高。

对方不听劝解, 坚持要往下跳。他纵身一跃的时候,我完全出于下意识扑了上去。

——我必须要帮厘厘解决这件事,我个人的行为代表的是整个缪氏。

可惜我没有抓到他的手。

急速下坠时, 我脑海里浮现厘厘的脸, 如果我死了, 她会不会很伤心?

她会哭吗?

后来我接到她打来的电话,虽然说的内容令我发笑。可我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她对我的关切和需要。

——远远超过了对一个男妈妈。

后来与她重聚时, 她说,她也喜欢我呀。

我三十年来的人生都值了。

我可以把命都给她。

这一年来,厘厘变了很多, 我欣慰于她的心性的成熟和飞速提升的工作能力,相信她在不久的将来会有更多成长。

有的时候,她还是会揍我,让我别“鸡娃”。

更多时候, 她知道自己要什么。她想和我齐头并进,一起打天下。

“这样我们就能更匹配了。”

我没有告诉她,无论她什么样我都会爱。

她是我永远的女王。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