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节 顶峰相见
第 19 节 顶峰相见
和陈烬结婚第三年,他的初恋死在了见他的路上。
初恋死后,灵魂绑定在他身边。
可他却不知道。
他整日整日地酗酒,不断地指责我。
“要不是因为你,我根本不会错过她,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初恋冲我得意一笑:“活人是争不过死人的,你现在拿什么跟我比?”
我平静地离了婚。
后来,我的公司上市,又痞又坏的天才画家当众咬住我的唇,嚣张地挑眉。
“谢谢某人舍爱,让我得了这么一个宝贝疙瘩。”
陈烬听完,当场就疯了。
1
“要不是因为你,我根本不会错过她,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听到这句指责时,我刚加班熬了个通宵。
回到家。
一进屋,浓烈的酒臭味夹杂着烟味扑鼻而来。
我沉默了一瞬,抬头看向这个满脸胡茬的男人。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听到我平静的问话,陈烬脸上的恨意更加强烈。
“你到底有没有心!你知不知道,周露死了,她死了,她再也回不来了!”
“然后呢?”
我放下包包,眼里只剩平静:“她死了,我们的生活就不用继续了是吗?”
周露是死了没错。
她死在去见陈烬的路上。
连环车祸,当场毙命。
她死后,灵魂被绑定在陈烬身边。
可陈烬却不知道。
他终日沉浸在失去初恋的痛苦中,好似所有阻碍他悼念初恋的人和事,都是他的天敌一样。
周露死了多久。
他就放下公司多久。
陈烬的公司并不是很大,除了我和他之外,只有三四十个员工。
可公司是我和他一起打拼出来的。
那些年,为了接到单子,我们陪着顾客喝到胃出血。
医院里,我们两个还是同房病友。
看到我们两个笑嘻嘻击掌祝贺拿下单子,医生无奈摇头的模样,至今历历在目。
可现在,陈烬却能因为周露的意外死亡,置公司不顾。
置我不顾。
置那些在岗位上兢兢业业工作的员工不顾。
他没想过,自己的任性,会让公司订单大量流失。
会让员工失去工作。
会让我们这个家失去打拼多年的一切。
为了父母和肚子里还未出世的宝宝,我只能撑着怀孕五个月的肚子,回到公司。
可在我支撑起公司,熬夜加班回到家后。
面对的不是谅解、体贴。
而是指责。
他指责我:“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2
“你既然那么爱她,为什么不去殉情呢?”
陈烬被我的反问,气得胃里一片翻滚,他捂住嘴,跌跌撞撞地跑到洗手间。
很快,里头便传来呕吐声。
客厅里倒了一地的啤酒瓶,喝剩的残渣弄脏了我精挑细选的暖白色地毯。
我曾经和陈烬吐槽过:“暖白色地毯好看是好看,可就是太不耐脏了。”
陈烬当时笑得一脸宠溺。
他说:“暖白色也没关系,只要你喜欢,我天天都给你洗干净。”
做出承诺的人是他。
如今毁了地毯,食言的人也是他。
我眼神从地毯挪开,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喊了阿姨上门打扫后,我便扶着腰,朝着主卧走去。
周露的灵魂,拦在了我的面前。
我停住脚步,抬眸平静地看着她。
是的。
没错,我能见到周露的灵魂。
同时她也发现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看见她,听到她说话的人。
周露其实是恨陈烬的。
如果不是陈烬失约,她也不会在赶去找他的路上死了。
可在看到陈烬失魂落魄成天酗酒后,周露也从满脸恨意变成了心疼。
她冲着我咆哮:“他都喝成这样了,你作为他的老婆,不应该好好照顾他才对吗!为什么还要说这些话刺激他!”
她神情狰狞,一字一句皆是护着陈烬。
仿佛,那个犯下天大错误的人是我。
害死她,阻止她和陈烬好事成双的人是我。
“你那么爱他,那你为什么不照顾他呢?”
我的反问,让她脸色更加难看。
“你以为我不想吗!除了你,没人能看见我!
“早知道你会是这样的人,我当初就不该把他让给你!”
周露一脸愤恨。
可,当初要出国的人是她自己。
要分手的人,也是她自己。
我和陈烬是在他们分手五年后,才认识在一起的。
谈何让与不让?
我摸了摸肚子,冷笑:“你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和我争辩这些吗?”
我过分冷静的样子,刺激到了周露。
她掐着掌心,咬着下唇,似乎怎么都想不明白。
我为何会像个陌生人一样,对爱人漠不关心。
石头砸进人群,喊得最大声的就是被砸的。
痛不落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结婚三年的丈夫,为了初恋,要我去死。
如果角色对换。
死的人是我。
我不信,她还会想不明白。
3
生活不是缺了谁,就过不下去。
我在主卧收拾行李。
陈烬吐完站在门口,脸色阴沉:“你要去哪?”
我没回应,而是抬手指向冰箱:“那里还有啤酒,不够喝告诉我,我让阿姨带过来。”
陈烬攥紧了拳头,又问了一遍:“你要去哪!”
“客厅阿姨会打扫,有什么需要洗漱的让她做就行了。”
“我问你,你要去哪!”
陈烬一拳砸在门上。
发出巨响。
震得我肚子微微胀痛。
我拧了拧眉头,回头看他:“你觉得现在的家,适合宝宝出生吗?”
陈烬像是才意识到我还怀着孕一样。
他看到我的大肚子,往前走了两步,呢喃出声:
“她说过,她很喜欢宝宝。
“她还说过,她要生对龙凤胎,男孩像我,女孩像她。
“可她死了。”
周露在一旁,哭得不能自已。
似乎想用深情感动上天一般。
我冷冷地看他,随即合上行李箱,走向门口。
陈烬反应过来,追了出来。
我的耐心已经耗尽,顾野说得对,他根本不值得。
“离婚协议书我放在抽屉里,有空就签了吧。”
“他都这么难过了,你还要和他离婚?陆敏,你会不会太落井下石了一点!”
周露站在陈烬旁边,愤怒地看着我。
“离婚?你要和我离婚?”
陈烬停住脚步,他似乎很意外我会这样说。
也是。
周露死了三个月。
任凭他怎么作,我都没有指责过他一句。
我想着,我和他有家,我是名正言顺拿了证的陈夫人。
我没有必要和死人去争这些。
可陈烬的变本加厉,却让我意识到,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好,好得很!你最好不要后悔!”
我回眸,看见他愤怒踢倒啤酒瓶的身影,心中渐渐涌出一丝痛意。
我没有难过吗?
有的。
周露死的第一天,我肚子突然痛,他丢下我一个人,跑去参加葬礼时,我难过了。
周露死的第二天,他缺席股东大会,跑到周露坟墓面前喝酒时,我难过了。
周露死的第三天,他明知我怀孕了,还带回周露养的猫时,难过了。
周露死的第四天,他拜访了周露父母,承诺以后会赡养他们时,我难过了。
第五天。
第六天。
……
甚至在刚刚,他让我去死的时候,我也难过了。
可我是会计出身,计算公式是我的长项。
我擅用加减法。
我每难过一次,他在我心中的重要性便会减轻一分。
理智和冷静,是我在这场狼狈收场的婚姻中,给予自己最后的尊严。
我回头抹了抹含在眼角的泪,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家。
路口,停了辆车。
身姿挺拔的男人,指尖夹着根烟,明灭的猩红在黑夜中格外耀眼。
他倚靠在车边,见到我过来,立马掐灭了烟头。
“都安排好了?”
我没什么情绪地点了点头。
他接过行李箱,帮我放在后备厢。
打开车门时,顾野突然勾起一抹又痞又坏的笑,他一把揽住了我的腰,掌心贴在我的肚子上。
“哎呀,我的乖宝宝,爸爸来接你了。”
我一顿。
后视镜里,陈烬正停在三米外,震惊地看着我们。
4
不过一瞬间,我就弄明白了顾野的意思。
他这是想帮我出气。
可我和陈烬之间的事,不该掺和进任何人。
这对顾野不公平。
我伸手想将顾野的手拂开,可这动作落进陈烬眼中,又成了另外一个意味。
“陆敏,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
陈烬攥紧拳头,冲上前拉住了我的手。
他没控制好力道,攥得我眉头直皱:“别发疯,他开玩笑的。”
“开玩笑?”
陈烬红了眼眶:“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经常眉来眼去的。”
“以前我就不同意你们有来往,你不听,说什么只是工作而已,什么工作非得天天待在一块!”
“顾野是公司新找的合作对象,洽谈合同难道不是当面谈吗?你为什么每次一吵架都要把这件事揪出来?”
顾野是个天才画家,少年成名,心高气傲,脾气古怪。
多的是公司想找他合作。
陈烬明知道,我为了签下顾野,费了多大的功夫,可现在,他全都充耳不闻,假装不知。
我满目失望。
陈烬咬碎了牙:“那现在呢?你口中的合作对象,为什么要在大晚上来接你!”
“因为他善良!
“他知道孕妇的不易!”
照顾孕妇,接送孕妇,这些本该陈烬做到的事,如今他没做到就罢了,还不许别人代劳。
“画展后天就要开始了,这是打响公司的第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我们今晚就得飞去 A 市,所以他才顺路过来接我!”
我拔高了声调:“陈烬!公司的事你不管不顾也就罢了,你现在还要胡搅蛮缠到什么时候?”
陈烬死死地盯着我,那眼里含着冲天怒气:“哪个清清白白的男女会在大晚上见面的?你就不要狡辩了,你们两个就是不干不净,见不得人!”
“也怪不得露露总是在说,你不值得我爱!”
周露。
周露。
又是周露!
他宁愿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都不愿意相信我们过去数年的感情。
我呼吸一窒,心脏开始不受控般一点点地闷痛着。
“既然你已经给我定了罪,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想甩开他的手,可那手却如同铁钳一般,坚不可摧。
痛得我恍惚中想起了从前。
我不擅长做饭。
刚结婚那一年,我想学做饭,可每每都失败。
最后一次,是因为我不小心割破了手。
当时陈烬紧张得不行,直接开车送我去医院。
当时医生还笑他。
“这伤口再晚一点过来,都能自动愈合了。”
陈烬摸着脑袋,冲我傻笑在我耳边念叨,让我以后不许再进厨房的模样历历在目。
可现在……
“陈烬。”
我肚子隐隐作痛,脸色也愈发苍白:“你给我松手!”
“不松!”
“够了。”
顾野一把扯开他,将我护在身后:“你别忘了,她还怀着孕!”
陈烬暴跳如雷:“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管得着吗?再说了,谁知道她怀的是谁的野种!这孩子没了最好!”
5
我浑身一颤。
不敢置信地看向陈烬。
“你他妈有病是吧?”顾野忍无可忍,一拳头砸在了陈烬脸上。
陈烬被揍得连连后退,他捂着脸,开始反击。
周露在一旁尖叫出声:“陆敏,赶紧阻止他们啊!”
“阿烬都被打成什么样了你没看到吗?你怎么这么冷血,他可是你老公啊,你难道一点都不心疼吗?!”
心疼?
什么心疼,都没有我的肚子痛。
肚子传来的剧痛就像是一把铁锤,不停地往我身上砸。
我额头冷汗直冒,瘫倒在地,我想要摸出手机,周露还在我耳边疯狂尖叫。
黑暗很快就笼罩住我。
我昏了过去。
恍惚中,我感觉到自己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
等我再醒来,顾野正守在我身旁,用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担忧地看着我。
“孩子没了,对吧?”
可能是我太过平静。
顾野反而更担忧了,但他不知该怎么安慰,嘴巴张了张,最后只挤出艰难一字。
“对……”
对……
我的宝宝。
我那还未出世的宝宝,没了。
得到答案的我呆呆看着白色天花板,鼻间传来的消毒水味道,刺鼻得不像话。
它告诉我。
这一切都不是梦。
我的孩子,是真的没了。
“医生说你胎象本就不稳,应该在家好好休息的,但你最近一直加班,昨晚又情绪大起大落——”
顾野的话还没说完,陈烬就闯进来,打断了他。
“陆敏!
“只要你收回离婚的话,你出轨怀上野种的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6
陈烬一副“我大发慈悲原谅你”的模样,直接激怒了顾野。
“什么野种,那明明是你——”
我按住了顾野,朝陈烬看去:
“为什么不同意离婚?你的心里不是只有周露吗?
“她一死,你的天像是塌了一样,终日浑浑噩噩。
“既然那么爱她,为什么还不松手?”
周露闻言,眉梢间染上一抹春色。
她得意地看向我:
“你知道吗?其实我很嫉妒你,陈烬为了你,一直拒绝我,我很后悔当年出了国,才让你有机可乘。
“不过我死后,看到陈烬这么痛苦,我突然又释怀了,原来他心里有我,他一直爱的人是我!
“你和他结婚了又怎样?你怀孕了又怎样?在你和我之间,他选了我。
“活人是争不过死人的,你现在拿什么跟我比?
“哦,不对,我说错了,你现在连孩子都没有了,你更加争不过我了。”
争?
谁说我要和她争这个不知所谓的男人了?
这个世界,并非只有情爱。
我没有理会周露的灵魂。
而是定定地看着陈烬,向他索要一个答案。
陈烬攥紧了拳头: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理取闹了,露露都已经死了,你还想怎样?
“我不过是悼念她,你也要吃醋吗?
“天天这么小心眼地过日子,你不累,我都累了。”
7
“既然累了,那就离婚啊!”
顾野一脚踢开陈烬送来的花篮:“你这样纠缠着她有意思吗?”
“离婚?你想得美!”
陈烬死死地盯着他: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会给你机会让你乘虚而入的!
“陆敏是我老婆,永远都是!
“就算我真的不爱她了,我也不会放她走,她这辈子就只能待在我身边!”
说完,陈烬便气势汹汹地走了。
顾野被他的无耻气到了。
“这么恶心的男人我还是头一回见!”
我垂着头,虚弱的靠在床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是我有眼无珠,识错了人。”
“我该怎么办……”
“你放心,我会帮你的,我认识最好的律师,我不仅会让他跟你离婚,我还会让他一毛钱都拿不走!”
顾野眼神阴狠。
众所周知,天才画家只是顾野的其中一个身份,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更让人瞩目。
那便是全国首富顾家独子。
全世界最好的律师,早就被顾家重金聘请过去了。
只是自打顾家家主娶了第二任夫人后,顾野和他的关系便降至冰点。
如今他说这话,就代表了要跟顾家低头。
可他分明也说过,不想再见到顾家家主的。
“顾野,不行——”
“你好好休息,剩下的都交给我。”
顾野垂眸敛起暴戾,给我盖上了被子,关了灯。
他没给我拒绝的机会。
黑暗中,我听到他远去的脚步,眼里的担忧立刻消失无踪。
我面无表情,盯着天花板。
第一步计划,成功了。
8
安静的病房里,我心中的黑暗在不断滋生。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顾野喜欢我,知道他的身份不简单。
但我是有夫之妇,他即便喜欢,也没有过界。
我也权当不知道此事。
可后来,陈烬变了心,周露死后,他变本加厉,整日除了指责我,便是酗酒。
周露的灵魂,更是每日在得意地炫耀陈烬对她的爱。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该离开了。
我原本的计划,只是吞掉陈烬的股份,将公司抢到手里,让他净身出户。
我花了两个月时间,眼看就要成功策反另外两个股东,偏偏在这个时候,我的孩子没了。
而这一切,拜陈烬所赐!
一想到我那可怜的孩子,我恨!
恨不得马上让陈烬遭报应!
我盯着天花板,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所以,我刚刚故意刺激陈烬,让他说出那些话,然后在顾野面前装可怜。
顾野看到我没了孩子,又遭受如此对待,当然不会坐视不理。
不过,这些还不够。
我还得加把火。
我垂眸,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9
第二天,陈烬又闯进了我的病房。
“陆敏,你疯了吗?为什么要把钱给停了!”
顾野刚刚出去买粥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我掐着自己的大腿,逼出眼泪。
“为什么不能停?阿烬,我们没有那个义务每个月打两万块赡养费给周露的父母。
“害死周露的人,不是我。
“这对我不公平。”
陈烬冷笑出声:
“对你不公平?那对周露就公平了吗?她还那么年轻,本不该死。当时要不是为了陪你过生日,我也不会挂断她的电话害她出了车祸,现在我只是想赡养她的父母,有错吗?
“你真的太冷血了!他们两个老人失去了女儿,本就痛苦不堪,你居然还落井下石!
“从今天开始,我会把他们接到家里。”
陈烬的话,直接让周露感动哭了。
“呜呜呜,阿烬哥哥,我就知道你爱我。”
我呆呆地看着他:“他们住家里,那我住哪里?”
“住我那!”
顾野推开门,大步走上前,挡在我身前,愤怒地瞪着陈烬。
“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
顾野今天带了好几个黑衣保镖,陈烬一个愣神的工夫,就被堵着嘴巴,硬生生拖出了病房。
保镖动作粗鲁,陈烬越反抗,他们越用力。
周露在一旁担忧地大叫:“你们给我松开!”
“不许欺负阿烬哥哥!”
她看到自己的阻止根本没人能看见,又急得来找我。
“陆敏,他可是你老公,你不能任由别人欺负他啊!”
我喝着热粥,听着她疯狂跳脚,眼睛看向顾野。
“顾野,其实你不用这么做的,陈烬他很难缠,要是他记恨上你,那就麻烦了。”
“记恨我?”顾野眯起狭长眼眸,冷笑出声,“那得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姐姐别担心了,周露的父母现在在我手上,他不敢乱来的。”
周露一听,僵住了。
我余光瞥到她慌乱的神情,借着勺子的遮掩,嘴角扬起一抹挑衅的笑。
周露看到我这样子,一下就反应过来我是故意的。
故意激怒陈烬,故意扮柔弱激起陈烬的保护欲。
“你这个疯女人!你要是敢动我爸妈,我就是灰飞烟灭也不会让你好过!”
她冲过来,想要扇我,可她忘了,她只是一个灵魂。
她触碰不到任何人,也包括我。
顾野安排两个保镖守在病房门口后,便离开了。
周露折腾半天,用尽所有办法都没能碰到我半个手指后,她终于绝望地停住了。
“陆敏,你不能因为阿烬哥哥爱我,就这样对我!”
“你确定,他爱你?”
我的反问,让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阿烬哥哥要是不爱我,怎么可能会做这么多。”
她陷入了回忆中,嘴角勾着甜笑:“他知道我不会做饭,所以学做饭;他知道我喜欢白色,所以学会了怎么打理白色家具。”
“他知道我有低血压,一受伤就紧张得不行;他知道我死后,没日没夜地想着我,还帮我赡养父母,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什么才是爱?”
10
“他真的爱你,那为什么不和我离婚,为什么不跟你一起死了?”
周露僵住了魂体。
我勾起了笑:“他如果真的爱你,怎么会连个名分都舍不得给你?”
“周露,男人的话,如果能信,那母猪都会爬树了。”
“不,不,不是的!阿烬哥哥就是爱我,我不会听你挑拨离间的!”
周露抱着脑袋,魂体有一瞬间的虚浮。
我眼眸微眯。
看来,周露的灵魂之所以能一直存在,就是因为她心中的执念。
那么反之,我将她的执念一点点碾碎,她是不是就会彻底地灰飞烟灭呢?
“那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赌?”
周露抬头看了过来:“赌什么?”
11
“当然是赌陈烬他爱不爱你了。”
周露冷哼一声:“不用赌,他就是爱我!”
是吗?
那就试试看吧。
我垂眸闭上眼睛休息。
顾野的速度很快,请的律师也不愧是最好的。
他调取了路口的监控,把陈烬抓着我不放,对我发火,害我流产的视频作为家庭暴力、婚内关系不和谐的证据,提交法院。
陈烬很快就收到了法院通知。
在被执行强制离婚的那天,他红着眼眶,冲到了我家。
我还在坐小月子。
在看到他后,我指着堆放在客厅角落里的行李:“来得正好,把这些都带走。”
“陆敏,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和顾野在一起?”
陈烬的声音带着哽咽,他的样子甚至比过去的两个月还要沧桑。
周露一脸担忧地跟在他身旁。
我见着她那样,心里染上一丝恶意,我垂眸佯装苦笑:
“陈烬,我从没这么想过。
“我心里是有你的。
“可顾家有钱有势,我根本就没办法,我不能害了你。”
陈烬闻言,眼眶一热:“有办法的!一定有的,敏敏,你相信我!”
“你让我怎么信你?你心里只有周露,我知道你爱她,这样也好,我离开后,也算成全你们了。”
周露得意一笑:“算你有自知之明!”
我在心中冷笑,接着垂下头,抽了抽鼻子。
陈烬见我这样立马急得上前抓住我的手:“不,不是这样的,陆敏,我爱你!”
“我对周露只有责任和愧疚,我爱的那个人,从始至终还是你!”
我循循善诱,忍住恶心,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陈烬就是这样。
得不到的,永远才是好的。
周露死后,他心心念念着周露。
我要和他离婚了,他转头又说爱我。
“不,不可能!”
周露脸上的得意一点点褪去,她整个人苍白到好似随时会消失。
“陈烬,你是爱我的啊,你明明是爱我的!
“你刚刚都是被逼无奈,刚刚都是在说谎对不对!
“你是爱我的,爱我的啊!”
周露的灵魂随着一句句得不到回应的质问,而慢慢变得透明,她看着陈烬脸上的深情。
一直到彻底消失,她都不明白,陈烬怎么说变就变。
我看到周露临死前的不甘心,不由冷笑出声。
“陈烬,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周露死后,一直都在你的身边,你刚刚说爱我,她全都听见了。”
我勾着恶劣的笑,欣赏着陈烬倏地煞白的脸色。
他松开手,跌跌撞撞后退了几步:
“不,不可能,她早就死了!
“敏敏,别开这种玩笑了好不好?”
“我知道如此天方夜谭的事你不会信,可她真的在哦。
“她说她不会做饭,所以你学做饭,她喜欢白色,所以你学会了怎么打理白色家具。
“她说,她有低血压,稍微一受伤你就紧张得不行,她还说……你们曾经约定好,要去挪威看日出。”
我一步步逼近,说出了一个又一个只有他和陆敏知道的秘密。
陈烬一步步后退,每退一步,他的脸色便白一分。
直到最后,他终于信了。
陈烬嘴唇颤抖:“周露……她现在还在听吗?”
“现在不在了,因为你刚刚说爱我,所以,她死了,彻底地死了。
“陈烬,你记住,是你害死了周露,是你。”
陈烬摇摇欲坠,几乎晕厥过去。
“现在你还说得出,你爱我吗?”
我微笑着看他。
陈烬早已血色尽无,他佝偻着身体,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精气神般,他再也说不出话。
只能颤颤巍巍地离开了这里。
12
离婚后,陈烬来找我的事,顾野知道了。
“婚都离了,他还不死心!”
他想抽烟,但看到我,又停住了摸烟的动作。
“我已经习惯了。”
我抱着双腿,唇边勾起苦笑:“以后我会尽量避着点他。”
“你在家坐月子怎么避?”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顾野沉着脸转身就走。
“顾野!你要干什么!”
“干他娘的!”
“你冷静一点,他现在对我没威胁了。”
我拦住了顾野,他个子很高,足有一米九。
谁能看出,在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才一米七不到的个子。
少年气性高,当年和他父亲吵架后离家出走,躲在公园里,愣是睡了三天的冷板凳。
那个时候,我在公园养了几只流浪猫,在发现他后,便顺带养了他几天。
后来,他离开了。
再次见面,也就是我代表公司和他约谈合作的时候。
而如今,我站在他面前,却渺小得不像话。
我收回思绪。
顾野冷哼出声:“可是我不爽,我就是不想让他再缠着你不放!”
“顾野!”
我假装着急地喊了出声,在看到他离开后,我才收起担忧,偷偷跟在了后面。
很快,我便看到他把陈烬约了出来。
“你怎么还有脸去找她啊?”
陈烬脸色泛白,但在顾野面前,他还是强打起精神。
“她是我老婆,我为什么不能找她?”
“呵呵老婆?你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能不要,还好意思叫她老婆啊!”
顾野满脸嘲讽,陈烬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你什么意思?那孩子分明就是野种!”
“哈哈哈,野种?那你好好瞪大你的狗眼看看这个,看看他到底是不是野种!”
顾野将报告拍到陈烬脸上。
陈烬咬着牙,刚想怒斥回去。
眼睛却被报告上的字给勾住了。
“孩子是 A 型血?”
我是 A 型血,陈烬也是 A 型血,顾野是 B 型血。
双 A 才可能生出 A。
这是什么意思,陈烬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倏地白了脸:“怎么会这样……”
“那孩子,是我的?”
“对,就是你的,是你,是你亲手害死了你的孩子!”
顾野恶劣的嗓音回荡在陈烬耳边。
他不由想起我的话,想起周露。
他浑身战栗,手上的报告像雪花一样,撒落在地。
“是我……是我害死了宝宝,是我害死了周露。
“都是我……
“不对,这都怪你!”
陈烬猛地抬头,挥拳揍向顾野。
他的速度很快,拳风凌厉。
我心一颤,刚想走出去,就看到顾野牢牢抓住了陈烬的拳头。
“害死孩子的人是你,你怎么还怪上我了?”
“他明明是我的孩子,那你那天为什么要这么说!你为什么要误导我!”
陈烬死死地盯着他,双眼通红,像是能泣血般。
顾野嗤笑出声:“因为老子喜欢陆敏。”
我抿住了唇。
而陈烬却像受到刺激一样,疯狂地大叫出声:“她是我老婆,你还喜欢她,你不要脸!你没有道德底线,没有一丝愧疚!你还知三当三!你就不怕传出去,前途尽毁吗?!”
“我怕什么?”
顾野吊儿郎当地一笑:
“因为是陆敏,所以我乐意。
“我就乐意当三,乐意喜当爹。
“不过,好在你眼瞎,给了我一个转正的机会。”
陈烬脸色更白了:“你他妈——”
“别他妈他爸的了,你不配。”
顾野收敛起脸上的笑,他按着打火机,眼神在火光中异常地冷冽:“你也没资格了。”
陈烬如梦初醒般。
他低下头看着满地的报告。
凌乱,肮脏,就好像他现在的人生。
陈烬蹲下身,一张一张地捡,可报告捡回来又如何?
他的亲生骨肉再也回不来了。
陈烬捏着报告,号啕大哭。
有些真相,别人说出口更能让当事人感到绝望。
我看到陈烬痛苦的模样,心里感到一阵快意。
接下来。
是最后一击。
13
一出月子,我就去了公司。
因为得知真相而痛苦不已的陈烬觉得愧对于我,不敢出现在公司里。
我借着这个机会,继续完成自己该做的事。
在我一连轴加了好几天班后,顾野终于忍不住了。
“你才刚出小月子,怎么不好好在家休息?”
“我都休息了大半个月了,再休息下去,脑子就要生锈了。”我飞快地转动着笔,眼睛盯着资料。
顾野啧了一声,上前抽走资料。
“那么拼做什么,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我僵住转动笔的动作。
顾野勾唇笑了,一向桀骜不驯的眉眼染上笑意,少了咄咄逼人的侵略性,多了几分温柔。
实属罕见。
他凑上来,声音轻轻:“陆大老板打算什么时候把我那份临时合约改成永久合约?”
我深吸一口气,仰头望他:“顾野,我现在没心思想这些。”
顾野僵住。
他后退,摸了半天口袋,才摸出一根烟点上。
烟雾缭绕中,我看见了他藏于眼底的难过。
可长痛不如短痛。
我掐住掌心,沉声道:
“上一段感情的失败,让我意识到,自由和强大才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我不想再困在婚姻里,因为感情的事忙得焦头烂额,最后伤心又伤身。在我决定重新开始之前,我只想好好爱自己一次。
“你能明白吗?”
顾野指尖的烟一直在燃烧,不毁不灭宛如他的感情,一直到火星溅到手指,他才意识到疼痛,意识到,戒烟对他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可是,他不想戒。
烟和陆敏,他都不想戒。
顾野丢掉烟头,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将我搂在怀里。
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紊乱。
半晌。
他才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般,缓缓松开手。
“哪天累了,记得回头看看我。
“我永远都会在原地等你。”
我手一颤,心里的愧疚也越来越多。
我不敢想,如果他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利用。
那他得多难过。
14
借着这个机会,我开始远离顾野。
陈烬在消失了一个月后,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他又一次出现在我面前。
“敏敏,我对不起你和孩子。
“但我想通了,我得振作起来,努力把公司做大,这样才有资格照顾你。
“敏敏,你放心,我一定会比顾野更优秀的。”
听到他的保证,我只想笑。
“公司,什么公司?”
陈烬愣了愣:“我们的公司啊。”
“你以为,我真那么傻吗?在明知你精神出轨的情况下,还兢兢业业帮你护着公司?”
“敏敏,你别故意说这些话推开我了,我都知道的,我知道你爱我,也知道你怕顾野针对我。”
“陈烬,谎言说说就行了,别真把自己给骗到了。”
我打断了陈烬,语气轻轻:“我护的,是自己的公司。”
陈烬听到我的话,脸色一变:“你是什么意思?”
在他消失的这段时间里,除了维持公司运转外,我已经成功策反了另外两个股东。
陈烬的不作为与任性,他们尽收眼底,没人愿意公司葬送在这种不负责任的人手中。
而现在,股东大会,便是正式除名陈烬的好机会。
所有人员已经到齐,秘书敲开了我的门,我停住话头,走向会议室。
陈烬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追了上来。
“你做了什么?
“陆敏你回答我!”
“陈烬,别发疯了,这是公司,有什么事回去再说。”我揉了揉太阳穴,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不行,你现在马上解释一下!”
陈烬不依不饶,全然不顾即将开始的股东大会。
我站在门口,秘书推开门的动作僵住。
陈烬死死地盯着我,神情癫狂:“你快说啊你!”
我余光在扫到里头的人脸上浮现出的失望神情,我便知道,这场局,稳赢了。
没了其他股东的支持,陈烬的总经理之位直接易主。
短短半年内,没了小家,没了房子,没了车子,没了孩子,现在连公司都没了。
陈烬打击很大。
我时刻关注他的举动,在他流连酒吧的时候,我雇了一个女人,趁他喝醉,把他带进赌场。
很快,他就欠下了几百万的债务。
走投无路的陈烬在花光所有积蓄后,只能打起卖股份的主意,我让人压了价。
陈烬气急败坏又不得不卖。
最后,我拿到了他的股份,成为公司最大的股东。
陈烬没了钱,周露的父母也开始嫌弃他没用。
在他上门的时候,不仅将他拒之门外,还骂他是扫把星,害死了周露。
陈烬大受打击,彻底消失在这座城市里。
我大仇得报后,便一心扑在公司上。
三十多个员工,到一百多个。
一千多个。
一万多个。
我的公司越做越大,也即将上市。
窗外阳光明媚,可我却无心欣赏,我眼睛不由自主看向那幅挂在墙上的画。
画中的人,是我。
送画的人没说是谁送的。
但我一眼便看出来,是顾野。
我知道,顾野还在等我。
可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我根本就配不上他。
“陆老板,恭喜啊。”
办公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猛地抬头,顾野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撞进我的眼里。
15
“恭喜你,得偿所愿。”
他走到我面前。
在闻到那股淡淡的雪松味后,我才清醒过来,我按下躁动的心,垂眸浅笑:“同喜。”
在过去的五年里。
顾野也一直在提升自己。
他像是在和我较劲一样,我的公司每扩大一个规模,他就拿到一个大奖。
如今,他不仅是国内海外爆火的天才画家,他的画,更是千金难买。
再一次见到他眉眼间那抹熟悉的桀骜不驯。
我突然想到了一句话。
我们各自努力,终有一日,顶峰相见。
没由来地,或许是这句话,给了我勇气。
我忍不住说出了所有实话,所有的算计利用。
话落,办公室里突然陷入沉默。
顾野拧起眉头,狭长的眼眸一瞬不移地盯着我。
“为什么要做这些?”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当年被气糊涂了,被仇恨蒙蔽双眼走了岔路,选择了一个最糟糕的方式。
我说不出话,只能羞愧地低头接受他的批判。
可半晌,我都没听到顾野的声音。
疑惑下我抬头,发现顾野正笑着看我:“怕了?”
我沉默不语,只是咬住唇。
他冷哼一声:
“就该让你怕一怕。
“明明你不利用我,我也会帮你,但你就是不信我,还骗我,骗了那么多次!
“不行!我得惩罚你!”
他拿出戒指,语气含笑:“罚你,一辈子被我折磨。”
番外一:陈烬篇
和周露分手后,我遇到了陆敏。
她是个很好的女孩,温柔向上,是结婚的不二之选。
婚后三年,我过得很幸福。
直到周露的再次出现,我发现我的心乱了。
我不想陆敏伤心,于是我一直拒绝和周露有进一步的发展,甚至在陆敏生日的时候,挂了她的电话。
那夜,她疯了一样地发了很多很多短信。
她求我去见见她。
她说她会在楼下等我。
我忍着心痛,没去理会,可我没想到,周露死了。
因为我的拒绝,她伤心难过买醉,最后被车撞死。
我感到愧疚难过后悔,最后一切情绪通通化为了恨,要不是因为陆敏,周露不会死。
我恨陆敏。
我冷眼看着陆敏一点点寒心。
可当她真的要和我离婚时,我又慌了神。
我意识到,我心里有她,我还是爱她的。
我想挽回她。
可情况越来越糟糕。
我居然还害死了我的亲生骨肉。
我罪有应得。
所以,陆敏抢走了我的公司。
我也陷入赌场的巨额债务中。
我失去了一切。
就连周露的父母都开始瞧不起我。
我就是个没用的废物,我知道陆敏不会再给我机会,我彻底地失去了她。
我离开了这座城市。
在路上流浪,受尽白眼,直到我得了胃癌。
我偷偷去见了陆敏最后一面。
在看到发布会上,顾野嚣张地亲上陆敏,嚣张地宣示主权后,我感到无比后悔。
如果时光能倒流。
我不会在遇到周露后动摇。
更加不会冷暴力陆敏。
也不会害死我和陆敏的宝宝。
可惜,没有如果。
离开发布会后,我躲在天桥下,静静等待着死神降临。
随着意识的恍惚,我好像见到了一个可爱的小娃娃冲着我笑。
他咧开没有牙齿的小嘴,笑得可可爱爱。
“宝宝……”
我跌跌撞撞朝他跑了过去,可我扑了个空,直接掉进了河里。
直到河水淹没了我整个人,我才知道。
这不过是我死之前的妄想。
番外二:婚后篇
一年后。
我躺在婚床,看着戒指上那大颗闪耀的钻石。
陷入了沉思。
说实话,我想了一年,都没想通顾野的脑回路。
当初我利用他,他不是应该生气才对吗?
可后来接受他的求婚后,我开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好像一副巴不得被我利用的样子。
顾野正来回反复观看着,公司上市那天,他当着记者的面,当着全世界,和我跪下求婚的视频。
他每天最大的爱好,不是画画。
而是折腾我, 和看视频。
我瞥了过去:“有那么好看吗?”
“当然!”
顾野笑得贱兮兮:“你没看到当时陈烬的表情有多难看。”
“啊?他也来现场了?”
我凑过去, 看向视频。
发现台下还真有陈烬的身影。
只不过,他站在角落里, 很难被发现。
等等。
我记得顾野那天求婚完,亲了我后, 还说了一句话:
“谢谢某人舍爱,让我得了这么一个宝贝疙瘩。”
当时的顾野,又痞又坏,还嚣张。
现在看来,他分明就是幼稚。
幼稚到连这种醋都吃。
落地窗外, 阳光普照在海面上, 微风习习, 吹散了顾野凌乱的黑发。
更显他的侧脸线条凌厉。
我嘴角微扬,忍不住与他十指相扣。
“陆老板,这是想宠幸我了?”
顾野像是接受到信号的天线宝宝, 他眼睛瞬间亮起。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他就丢下手机,直接压了过来。
用实际行动, 堵住我的答案。
番外三:顾野篇
喜欢陆敏, 不是一见钟情。
而是早有预谋。
少年时的一次碰面后,她便在我心里扎了根,只是当年还小, 我忙于和家里对抗, 只能按下那些心思。
直到多年后再次见到她, 我知道,这是缘分到了。
她结婚了又如何?
我不会放弃。
我借着工作的名义,接近她,还经常指出她老公的不是。
也多亏她老公不做人, 这才给了我一个乘虚而入的机会。
在他们感情破裂的时候, 我选择陪在陆敏身边。
我当然知道陆敏在利用我,也知道她的愧疚。
我也清楚,她并不喜欢我。
所以,我主动跳下她设下的陷阱。
她说一, 就是一, 她说二, 就是二。
我像个任凭她差遣的莽夫,任劳任怨。
直到那天,我故意戳破那层纸, 索求回报。
毫不意外, 我被拒绝了。
但我也看到了她颤抖的手指,还在藏在心底的愧疚。
于是,我假装松手, 成全她。
让她飞向更高更远更辽阔的天空。
我时不时刷一下存在感,拿大奖,送画。
我尽一切可能地告诉她。
我还在等她。
渐渐地, 她对我越来越上心。
她会关注新闻,关注我的动态,还会明里暗里地和别人打探我的现状。
终于,到了顶峰相见的那天, 我知道,时机到了。
我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
这次我布下了天罗地网。
我的陆老板,无路可逃了。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