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节 她是我的帕罗西汀
第 33 节 她是我的帕罗西汀
我是小少爷的保镖。
他体弱多病,比花都娇气,还是个作精。
总是使唤我做着各种讨厌的事,比如:
接吻时不许打断。
每天要抱着睡觉。
连洗澡也......
后来,我受不了了,辞职走人。
他坐着轮椅堵在门口,眼睛黑沉沉的:“姐姐,你真是不乖。”
完蛋,小少爷居然还是个病娇。
1
我是乔家派来的卧底。
任务是混进赵家,接近赵家的中心人物。
而赵家那位传闻从出生就落了病根,终身都得在轮椅上过的小少爷就成了我的目标。
恰逢赵家在为他挑选保镖,我见缝插针,参与选拔。
其实没想会被选中,只是想着能进赵家就行了。
哪知道轮椅上那个面白如玉的少年咳嗽几声,抬手随意地指向我:“就她了。”
赵管家犹豫着提醒:“少爷你要不再考虑一下,挑个强壮的男保镖比较好,这位有点特殊。”
上次就是遇到仇家的报复,小少爷被绑架了,先生气那些保镖无用,全部解雇,这才重新挑选的。
我不是很服,站出来,当场表演起了倒拔杨柳。
赵管家惊呆了,说话也打哆嗦:“你你快放下!这可是先生最喜欢的迎客松啊!”
啊,弄错了,拔成松树了。
我又将怀抱粗的迎客松重新插回坑里,用腿扒拉着土堆埋上,踩实,回到原位站好。
“叫什么名字?”少年眼神冷冷的,但是长得美,雌雄莫辨,像朵盛开在雪山上的白莲,美不胜收。
他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赵西辞。
我比划了下手语。
赵管家替我当翻译:“她叫阿桑,是个哑巴,力气大,脑子还有点......所以我才说有点特殊。”
听到最后,我感觉没戏了。
这是爷那边给的最后一次任务了,说再被退回去,就要辞职走人了。
哪知,那个比花还娇气的小少爷淡淡地收回视线。
“阿桑,过来。”
我被选中了,高兴极了,连蹦带跳地过去。
赵管家连忙提醒我:“规矩!注意规矩!”
哦对对,赵家的规矩严瑾,不许喧哗,不许发出大动作。
赵家的仇人确实多。
只是出个门总要那么两两三三的人。
但是赵西辞挺淡定的,习以为常的样子。
一把小刀往他那边飞去,我下意识地用手去挡。
疼痛这个事情早已成了我的家常便饭。
轮椅上的赵西辞却慢慢地坐直了身子,固执地捉住我的手腕,对着身后的人大喝:“叫医生!”
我觉得他有些大惊小怪,想挣脱开。
身子单薄的少年力气却不小,拧着眉。
“听话。”
2
一开始,在来之前,老大千叮嘱万嘱咐:“赵家有两个不能碰,一个是赵西辞,一个是赵西辞的内院,他这人很怪。”
当时的我觉得这个言论是错误的。
现在......
对!
没错!
赵西辞就是个作精!
他有很严重的洁癖,不允许我身上有任何味道。
但是我每天都要在外奔波,很容易出一身汗。
哪怕我回自己的房间洗澡换身干净的衣服,还是被他嫌弃,连门都不让进。
于是,我又是委屈又是生气,跺脚表达反抗。
眼神冒着火,在质问他:那你说怎么办!
赵西辞握拳抵唇咳嗽几声,别过头,耳朵红红的:“你也可以穿我的衣服,这样我就不会排斥了。”
赵小少爷的衣服自然是顶好的。
他偏爱质感优良的衬衫,好到连一枚小小的袖口都是七位数起。
我原本以他这种瘦弱的身材,穿起来刚好,没想到,当我换出来时候,哪里都长。
少年在窗边看书,阳光落在肩膀上,看到我出来后放下书,勾了勾手指:“过来。”
我提着长了一大截的裤子,磕磕绊绊地过去。
赵西辞什么都没说,但是我分明看到他嘴角是勾着的。
少年的手生得很漂亮,替我挽着衣袖,做着这种琐事也是赏心悦目的。
好好的气氛,被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
“少爷你让我——”赵管家话音止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下意识地要躲起来。
赵西辞却不肯松手,依旧不紧不慢地帮我整理,头也不抬:“去给她定做同我一个料子的衣服。”
赵管家讪讪地离开了。
我因为注意力在少年手上,所以没有注意到赵管家那越走越兴奋的脚步......
3
赵西辞的规矩不多,但是每一条都挺让我意外的。
他说自己怕黑,不敢一个人睡。
所以我都是在他房间里打地铺。
后来,他说自己体寒,晚上太冷,让我给他暖被窝。
我打着手语拒绝。
少年便落寞地低下头:“我要是哪个晚上被冻死了,你这个保镖就得被解雇了,严重点还要被送去坐牢。”
我大惊,现在做保镖风险都这么大吗?
赵西辞继续掰扯着手指说:“随时随地保护主人安全,你连保镖的基本素养都不知道,太不称职了。”
质疑我脑子不行可以,但是质疑我能力不行,不可以!
我当即掀开被子,滚进去,盖被子。
然后抬头就和还坐在床里侧的赵西辞大眼瞪小眼。
他还没反应过来,微张着嘴。
我眨了眨眼,写满疑惑。
难道不是这样吗?
小少爷笑了下,摸了摸我的头:“真乖。”
躺下。
在被窝中,很快地摸索到我的手。
在我挣扎前,抢先说:“我手也冷。”
我心里“哦”了声。
他真可怜,身体这么不好,哪里都冷。
唉。
4
他胆子也小。
仅仅是因为在一个庄园的浴室里遇见了老鼠。
小少爷再也不敢一个人洗澡了。
命令我背对着,寸步不离地守着。
听着里面的洗澡声,我不知道是不是被热雾影响的,耳根子红了又红。
5
赵西辞的嘴是硬的,也是软的......
——
和赵西辞亲密接触的第一次,是给他做人工呼吸。
他把我支开,和一个同样年龄的人谈话。
我百无聊赖地在院子门口踢着石子玩。
争吵声传来时,我还有些震惊。
因为印象中的赵西辞虽然脾气又冷又臭,但是胜在话少,没见到跟谁情绪这么大过。
正犹豫要不要进去看看的时候,就传来落水声。
紧接着就听到有人在喊:“西辞!”
我跑得很快,身后卷起一路的黄叶。
赵西辞落水了。
我扑进水里,抓住他的第一刻就往岸边游,哪怕救得很快,赵西辞还是被呛进了水,整个人虚弱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再加上肤色本来就白,这下子冻得更白了,像个毫无生气的漂亮的瓷娃娃。
他的朋友在旁边急得“哇哇”叫:“怎么办!怎么办!他会不会死啊!都怪我!”
吵死了。
我冷冷地抬眼,让他闭嘴。
他捂住嘴,疯狂地点头。
我学过紧急救助,没犹豫地低下头,一次又一次地给少年做人工呼吸。
终于,他有意识地咳出水,我心疼地拍着他背。
“你在干什么!”
院子里突然进来了很多人。
为首的是赵西辞的父亲赵聿琛,旁边还有一个少女,高傲得像只白天鹅。
我知道她。
傅蔓。
赵西辞的青梅。
她喜欢赵西辞。
赵管家赶紧将我拉到一边。
“还不赶紧叫医生过来!”赵聿琛很在乎这个儿子,当下发话小少爷要是有事,所有人都滚。
我是第一个滚的。
他说是因为我保护不周,才会发生这种意外的。
我默默地听完,歉意地鞠了个躬。
确实是我的失职。
“等等。”少女拦住我,眼里藏不住的嫉妒,“你刚才是不是亲了西辞?”
我摆着手语说这是人工呼吸,在救他。
她二话不说,上前扇了我一巴掌。
“谁允许你碰他的?”
“谁允许你动她的!”这句话是醒来的赵西辞说的。
他身上披着白色毛巾,看向傅蔓时透着阴鸷的冷:“给她道歉。”
傅蔓不可置信:“赵西辞你让我给一个保镖道歉,你疯了吗!”
“她是我的人,你打她的脸,就是在打我的脸,道歉!”
赵聿琛出来调节,说没必要。
“有!”少年看向我时眉心好像紧了下,是心疼,“我都舍不得骂一句的人,你们怎么敢打的?”
我心里突然很猛地跳动了一下。
心里居然开始很认真地回忆,赵西辞有没有骂过我。
“对不起!行了吧!”少女是哭着跑出去的。
而赵西辞连看都没有看一句,对着刚才争吵的朋友说:“你也滚。”
“卧槽赵西辞,你居然赶我走!也是为了她吗!”
他脸沉下来:“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今天的赵西辞很生气。
6
所有人都走了,房间里就剩下我和他。
毛巾搭在我头上,轻柔地擦着。
“被吓住了吗?”
我摇头。
他抬起我的下巴,看了下我的脸。
傅蔓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力气不大,所以痕迹不重,早就消了。
“疼吗?”
我摇头,只是始终不敢抬眼看他。
“阿桑。”少年眯起眼睛,轻轻地舔了下唇,“你是在害怕?还是在害羞?”
我蛊惑般地看向他红红的唇。
白日的触感席卷而来。
很软,很好亲。
赵西辞目光有些炙热,垂眼看着我,咽了下口水。
“亲吻是什么感觉?”
我避开他的眼神,有些招架不住,依旧乖乖地回答他的话,摇头。
不知道。
那会儿太慌了,心都在他会不会死了的问题上,完全没留意到感觉。
然后。
少年握住我的手腕,压着嗓音:“那我们再来一次怎么样?”
赵西辞俯身下来,却在我闭眼的刹那停住了。
笑声从他喉间溢出来。
“不欺负你了,睁眼。”
我听话地睁开眼,眼前的他美得像个妖精。
然后——
少年的唇落在我唇角,咬了又咬,气息比七月的骄阳还要灼热。
扣着我的腰。
“骗你的,我偏要欺负你。”
......
我反抗。
但是无效。
他用着半是哀求、半是命令的语气。
“不许打断。”
7
赵西辞的身子是真的不好。
因为这次落水,发了几次高烧,最后干脆住在医院静养。
穿着病号服的少年漂亮又脆弱,看起来更好欺负了。
他一向不喜欢人多,将那群闹腾的朋友赶出去后,留话只要我一个人在。
那些人正要将眼神投向我时,病床上的小少爷冷声道:“没听清我说的吗?”
愣是没人敢多说一句,争先恐后地出去了。
我老老实实地守在门口。
他不太开心:“为什么要站那么远?
“连你也要嫌弃我吗?”
我若是能开口说话,说的第一句肯定是:谁敢嫌弃你?不都一向是你嫌弃别人吗?
赵西辞虽然生病了,但是光靠一张嘴也能作。
喝粥怕烫,让我吹。
我照做。
小少爷又不乐意了:“你也要吃一半,万一有人给我下毒怎么办?”
若不是看在他不禁打的份上,我真想一碗盖他脸上。
看着赵西辞终于肯赏脸吃了,我举着勺子犹豫了一下。
某作精包含着浓浓的不满加委屈说道:“你果真嫌弃我。”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吃?你连我口水都吃——”
我捂住他的嘴,认输。
我吃,我吃。
掌心湿湿的,少年的眼睛弯起好看的弧度,有些得意。
赵西辞其实最坏。
在医院闲着无聊,他提出玩五子棋。
我摇头,表示不会。
他早已摆好棋子,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我教你。”
雇主的命令,不能不听从。
我坐在床的边缘,小心谨慎地避开输液管。
少年抛着几颗白子,漫不经心地说:“你不坐过来点,我怎么手把手地教你?”
手把手教,真的是手把手那种。
别看少年常年坐轮椅上,但是身材、身高一样不差,在身后时,我莫名地感受到逼仄的压迫感。
少年的手从我身后左右伸出来,握住我的手。
“喜欢白棋还是黑棋,嗯?”
他偏过头来,近在咫尺。
我避开他的神色指了个黑棋。
五子棋确实不算难,见我玩上道了,赵西辞出了个乐子。
“输的人,交出身上带着的任何东西。”
我打着陪玩的心思,答应了。
只是,玩着玩着,就不太对劲了。
见对面的少年脱得快剩下裤子的时候,我眉心一跳,脸一红,迅速地背过头。
赵西辞真坏!
他一直输,居然选择脱衣服。
身后响起少年无奈加委屈的声音:“我身上只有衣服,不交这个交什么?”
“姐姐,你为什么不看我?
“是我的样子很丑吗?”
“嗯?”最后一个字的音节被拖长,表达了主人隐晦的威胁。
我红着脸回过头来,又愣住。
8
早已穿戴整齐的赵西辞一脸坏笑:“你脸红什么?”
什么时候赵西辞这张嘴也能生病就好了。
我想。
“好了不逗你了,我开始认真了。”
认真起来的赵西辞分分钟秒杀我。
我挠着头,在想身上有什么可交出的。
少年拾着棋盘上的棋子:“什么东西都可以,当然,若是你——”
他话音在看到我手心的东西时止住了。
是一枚硬币。
崭新的,亮亮的。
钱对于赵西辞这种身份的人来说,实在是拿不出手,更何况还是一枚一角的。
我唯一能想到的东西了。
他拿起,握在手里,低眉温柔地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9
傅蔓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我在。
“赵西辞呢?”
我知道她看不懂手语,就淡笑地指了指外面,赵西辞去做检查了。
少女不耐烦地:“你出来,我有事情要说。”
她带我去的一个较为安静的走廊。
一开口:“我给你一百万,离开赵家,离开赵西辞身边。”
傅家的家底厚,经得起她这样的挥霍。
我只是摇摇头。
她皱起眉:“嫌不够?那我再加一百万。
“你一个保镖,两百万这辈子都挣不到,别太贪心了,特别是对赵西辞,他不是你该妄想的人。”
我还是摇头。
傅蔓没耐心了,推搡着我:“你别太得寸进尺!我完全可以安排人赶走你,让你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信不信?”
走廊的另外一端,出现一道持着拐杖的人影。
“那我想见识见识你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她消失。”
“赵西辞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傅蔓脸色忽地一白。
她的私心,就这样全然暴露在心上人面前。
有些不堪。
开始不知所措,逃避似的后退。
“忘了吗?这个医院姓赵。”
他想找个人,一句话的事情。
少年醒目的脸都是冷意,淡声地警告:“离我的人远点,我也可以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你,明白吗?”
这个时候的赵西辞是我从来没有看见过的。
有些疯,有些狠,有些不近人情。
让人毛骨悚然。
傅蔓先是愣住,然后就是委屈的泪水再也压不住,声声质问他:“赵西辞!我们认识快二十年了,你就为了这个哑巴要跟我翻脸,以后呢?以后若是赵家不同意,你也是什么都不要吗!”
“不要又怎样?”他是看着我说的,没有丝毫的遮掩,“重要吗?”
有比我重要的吗?
赵西辞的答案是没有。
我怔住。
他来真的?
“那我呢?我喜欢你这么久,你不可能不知道,你对得起我吗?”傅蔓带着可怜的祈求,奢望他多看看自己。
少年不咸不淡地投过去眼神。
“你一厢情愿地喜欢,我为什么要负责?”
绝情的少年,彻底地打破她的希望。
10
一个类似于手表的东西戴在了我手腕上。
这是什么?
我举着手左看右看。
赵西辞往自己手腕上也戴了一个,不疾不徐地解释:“这是感应器,戴上后可以追踪到对方,下次若是我遇到危险,你就可以快速地找到我了。”
他好像说得很有理,可是我总觉得这东西有点束缚。
摇头想要摘下来。
“阿桑。”他按住我的手,头一点一点地靠近,诱哄道,“要是我遇上坏人了,你找不到我怎么办?”
“我怕疼,有人打我,我这个腿又躲不了。”
“你忍心吗?”
对着这张脸,我好像确实忍不下心。
赵西辞好像送东西上瘾了。
男的女的喜欢的,都送了。
我突然有种感觉。
我真不像是一个保镖该有的待遇。
他好像无所谓,照样送。
11
赵聿琛听闻了这件事,长久地打量着我。
“别打她主意。”轮椅上的少年支着头,语气一点都不客气。
赵聿琛收回目光,满眼复杂地看着自己儿子:“傅家是我精心挑选的,你在不满意什么?”
“不满意你,懂了吗?”
父子俩的感情一直冷冷淡淡的,现在也可以算是针锋相对了。
最后,还是做父亲的低了头。
“我联系到国外一个可以治疗你腿的医生,过几天就去,这件事情上你先听我的。”
赵西辞缄默,不语。
房间里的气氛不好,我主动。
我摩挲着腕骨上的手表,眯了眯眼。
直到枕边传来轻微的沉睡声,我悄无声息地醒了,眼里毫无睡意。
在赵西辞身边这几个月,我已经摸透了他的一切作息习惯。
老大给的期限还有三天。
而我的任务是要打探那位死去多年的赵家夫人,也就是赵西辞的母亲。
赵家的人默契地对于这个人只字不提。
赵家父子关系一点都不亲近,也只有在赵夫人祭日的这段时间相聚几天。
我熟悉地穿过院子,来到一座空的花园别墅。
不出意外地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坐在花园的秋千上。
高高地抬头望着月亮。
听闻,当年赵夫人就是死在那个别墅里的。
赵聿琛的深情是出了名的,一直没有再娶,身边干净得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我不禁想起老大他们私底下讨论的话。
赵聿琛才不是什么深情狗,分明是个杀人凶手。
不然为什么赵夫人连个墓碑都没有。
我是从另外一个角度进的别墅。
门上有一把大锁。
我抬起手,是从赵西辞那里偷来的一把钥匙。
整个赵家就两把。
很诧异的是,里面保持着原状,从来没有人进来过。
二楼有烧焦的痕迹。
给我的感觉是很宁静。
连家具都没移动一下。
若赵夫人真是葬于火海,连一丝挣扎都没有,那该是抱着怎样失望赴死的啊。
唯一完好无损的是挂在高处墙壁上的一张全家福。
一张被裁掉男主人的全家福。
我端详了一会儿。
赵西辞跟他妈妈长得真像,一样的好看。
12
我将在赵家的所闻所见都传达给老大。
“爷那边叫你可以回来了,你准备一下。”
任务完成得太过于顺利,快得让我没做好离别的准备。
应该是没做好和赵西辞离别的准备。
重新躺回床上的时候,身边立马传来声音。
“你去哪儿了?”
一只手压着我。
我没慌,很淡定地在他手背上写:睡不着,在外面坐了会儿。
因为赵西辞怕黑,所以房间里的灯线不算暗。
他靠过来,将我抱得更紧了,情绪说不出的落寞:“我做了个梦。
“梦到你走了。
“头也不回的那种。
“我去追你,连你的手都拉不到。
“姐姐。”
他很喜欢这样叫我,尤其是在情深之处时,非要我应出声才肯罢休。
少年的声音带着隐隐的克制:“别离开我,好不好?
“或者,你去哪儿,我就跟你去哪儿。”
我想,赵西辞应该是在说梦话。
今夜的他胆小、卑微,甚至是可怜。
哪里还有一丝人人尊称赵小少爷的样子。
我没作声。
他也没逼问答案。
在天快亮的时候,确认他已经熟睡的时候,我侧过身,用目光描绘着他的一笔一画。
“赵—西—辞。”
我只喊了名字,后面的话再也无法说出口。
13
我是会说话的。
六岁那年,家里穷,父亲喜赌。
因为没钱买衣服,刚入冬,就染上了严重的寒气。
妈妈哭着跪求爸爸出钱救我。
“没钱!我上哪儿给你找钱,你自己想办法去。”
女人哭得情绪激动,指着奄奄一息的我:“这是你亲生女儿啊!你怎么见死不救!”
“女儿又怎么样!我想要的是带把儿的儿子!儿子懂吗!
“死了就死了呗,救什么救!闪开!我要去打牌了!”
我眼神迷蒙中看到男人甩开妈妈的手,数着兜里的钱,兴高采烈地哼着歌走了。
下一秒,有腥臭的液体喷射在脸上。
原本出现在厨房案板上的菜刀却握在妈妈的手里。
她身上都是血,哆哆嗦嗦地丢掉刀。
“对对不起,我只想救女儿......”
爸爸的身后多了个窟窿,直愣愣地倒在门口。
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眼皮子很沉重。
绚丽亮眼的警车灯一直在晃,妈妈用着满是血的手最后以此捧着我的脸。
“你要乖乖地长大,好好地生活。”
那一年,我失去了双亲。
高烧褪去,我渐渐地不会说话了,也就成了一个哑巴。
被送进了孤儿院。
因为性子静,与他们格格不入,经常会受到排挤。
有人将剥了皮的蛇藏在我被子里的时候,看到那些血,我的记忆重新回到了六岁那年。
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掌将床拍散。
正巧被现在的老大看到,他用欣赏的眼神看着我。
“跟我走吗?”
14
今天是赵西辞的生日。
他的那些朋友说什么都要让他出个门。
局是上次争吵的那个朋友陆潮组织的。
看到赵西辞身后的我时,他显然比上次自来熟多了,给我安排的位置就是赵西辞旁边。
席间,没人用多余的目光打量我。
我也只是静静地待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参与他们的热闹。
一块糖醋排骨夹在面前的碗里。
我略微错愕地抬头。
赵西辞低眉:“你太瘦了,多吃点。”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陆潮眼里的惊讶都快冒出来了。
在外面走哪儿都被伺候的小少爷,现在却反过来伺候一个随身保镖。
那些没亲眼所见赵西辞最近流言的人,此时此刻,算是长眼了。
谁说的赵小少爷冷心冷情啊,这不挺温柔的吗?
看来都是人的问题。
“呦,你俩还带着同款手表呢。”陆潮有些酸溜溜地说了一嘴。
我将那只手放在桌子下,有些掩人耳目的意味。
赵西辞注视了我的动作,什么都没说,只是平静地看向他:“你也想要?”
陆潮敢说要吗?当然是不敢,摇头比谁都快。
吃吃喝喝完,就是乐了。
打麻将。
人不少,所以组成了好几桌,最后一桌都是安排给最重要的几个人的。
中间空着一个位置,是留给赵西辞的。
陆潮迫不及待地让他快来。
少年却偏头看向我:“会玩吗?”
我摇头。
他牵住我的手。
“我教你。”
我没顺着她,后退。
不太好,太亲密了。
赵西辞执着地没松手,声音很低:“今天我是寿星,也不行吗?
“今天听我的话,就当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好不好?”
算了,寿星最大。
在场的人都见怪不怪了,陆潮立马让人给我安排了一个座位在赵西辞旁边。
“赵少爷,阿桑的钱可不够这么挥霍啊,你俩,谁出钱?”
赵西辞就坐在我右后方,漫不经心地让我甩出一张牌:“输了算我的,赢了算她的。”
我当作听不懂,专心致志地打麻将。
身后的人借着教学的机会,靠过来。
“姐姐,你耳朵好红。”
妖精。
赵西辞牌技真的好,没见输过。
陆潮垂丧着脸:“这么多年了,还是没从你口袋里赢过钱。”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认清这个现实。”
毒舌赵小少爷分分钟上线。
15
到最后切蛋糕的环节。
我默默地退到了后面。
看着簇拥在中间的少年,浑身聚着光芒,独占其华。
他闭着眼认真地许愿。
赵西辞,你的愿望是什么?
吹灭蜡烛的同时,外面绽放起一朵朵银色烟火。
我突然出声:“生日快乐,小少爷。”
赵西辞有所感应地看过来。
而我却低下了头。
16
赵西辞要去国外治疗腿,我要留在这里。
“阿桑,你愿意跟我走吗?”
屋子里暖烘烘的,少年穿了件雪白的毛衣,低领,趴着时锁骨半露不露的,再加上他那双勾魂的眼睛,简直不敢直视。
这夜色、这气氛,加上他说话的这腔调,仿佛在问:愿意跟我一起私奔吗?
我想了想,还是摇头。
他突然凑近,盯着我的唇。
我下意识地捂住。
少年笑了笑。
“不偷袭。”
说完,他沉默了一瞬。
“要是你会说话就好了,这样的话我在那边想你了就可以给你打电话,听听你的声音。”
你是喜欢我吗?
我打着这个手语的时候,又怕他看不懂,在桌子上写出这几个字。
“为什么不喜欢呢?”赵西辞眉眼都很温柔,语气慢慢,“我喜欢到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我受不了这种眼神,转身出去。
迎面来的冷风吹走几分燥热。
使劲儿地搓着手心,都是汗。
天亮后,赵西辞就要走了。
我远远地跟在身后送行。
他一个人去,赵聿琛始终选择了工作在前。
对着赵西辞说了许多父亲的叮嘱。
“还没有演够?”少年不领情地打断。
男人没生气,尴尬地闭嘴。
赵西辞往后看时,我躲起来了。
昨晚,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等我回来,我想知道你的答案是什么,可以吗?”
17
我跟赵管家说辞别的时候,他很是惊讶。
“这件事情可能要跟少爷说一下,我恐怕做不了主。”
我慌张地比着手语,借口是家里亲人去世,来不及了,告诉小少爷怕影响他的治疗。
死者为大,赵管家没法留我,只说了句“节哀”,就放人了。
我什么都没带走,将那块手表也留下了。
孤身来,孤身去。
最后一次看看那个院子的时候,我刚要叹气。
“咔哒——”门上锁的声音。
我回头,错愕在原地。
原本早就踏上国外飞机上的赵西辞,却出现在这里。
他穿的一身黑,显得整个人阴郁无比,脸上的表情淡而冷:“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离开?”
我从前就发觉到,赵西辞是个外表看起来无害的纯情少年,实际上,他不是个正常人。
是这身漂亮的皮囊替他掩盖住。
他坐着轮椅堵在门口,眼睛黑沉沉的:“姐姐,你真是不乖。”
我咽了咽口水。
完蛋,小少爷居然还是个病娇。
18
我被赵西辞困住了。
手上是一圈细细的银色链子,但是坚韧无比,另外一端是在少年的手上。
我只要翻个身,他都能醒来。
“你还是要离开吗?
“那我死也不放你走。”
我不说话,将眼睛闭上。
心里已经隐隐地后悔,为什么要接这个任务,惹上这样的人。
想脱身,有点棘手。
赵西辞跟我杠上了。
腿他不治了,无论赵聿琛如何劝说,他照旧不听。
真是倔。
我开始绝食。
但是会被输进营养液。
所以没用。
所以我学会了藏。
趁机进洗手间的时候,一头开着水龙头,一头催吐。
不允许自己进食。
傅蔓来找过赵西辞。
“你真的无药可救了,赵西辞!”
赵西辞也没好过,脸日渐消瘦,他求我。
“阿桑,你别这样好不好?
“你喜欢什么我都给,你别这样对我。”
在被困住的第十天,我胃出血。
疼得大汗淋漓,脸如白纸,我却笑了。
得逞了。
赵西辞跪在地上,伸手却不敢抱我,吐字艰难:“我放你走......你别虐待自己好不好?我放你离开......”
他在抖。
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赵西辞也会害怕啊。
在最后昏迷前,医生强调一定要带我走。
但是锁住我们的钥匙早就被赵西辞融掉了。
他是真的死都没想放我走。
少年将刀递给他们。
“砍我的手。”
我喊了一声:“赵西辞......”
19
我醒来的时候,老大松了口气:“你丫的终于醒了。”
距离那天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我被老大他们转移出来,已经身处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国家了。
在休养了一段时间后,老大说:“爷那边放你自由了,钱你拿好,够你生活了。”
一张卡里全是我这几年的报酬。
我动了动唇,沉默地收下。
他提醒我:“对了,赵家的人你一定要远离,姓赵的都是疯子。”
我想起赵西辞那最后一句话。
确实。
赵西辞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在之后的几年,我开始了全国旅行。
赵家的事情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渐渐地从记忆中剔除。
在英吉利海峡,我遇见了爷。
在他手底下做事这么多年,甚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男人将近五十的年纪,头发花白,但是优雅温润,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眼尾只有淡淡的细纹。
听老大他们八卦过,年轻时是个人物,想拿下他的女人数不胜数。
纵然这样,有没见他为谁动过心,唯独一个人的出现。
都说那个女人,将他心都偷走了。
没人知道他们的结局为什么是这样的。
只知道,他终身不娶,宁愿守着一块墓碑睡觉。
我看到他拿出一张照片,双人照,一男一女。
男的是年轻时候的他,女的是——
好像一切的谜底都在这一刻揭晓了。
他回头看到了我,眼里没什么意外,只是让我过去。
在那个阳光明媚的时间里,他学着年少时双手枕后,眯着眼睛,说要给我讲一个故事。
20.番外
我叫骆书书。
一个听起来不像男人的名字。
但是我特别喜欢一道声音这样叫我。
书书,书书......
听起来像是撒娇。
我讨厌一切的白色,厌恶所有的笑声。
因为这个声音从小伴随着我的是充满嘲意的。
可是在某一个夜晚,我见到了一个南方女孩,她穿着长长的白裙,光脚踩在甲板上,跳着舞。
她长得很漂亮,是形容不出来的那种美。
我看了一会儿,默默地吐出嘴里的烟,没垃圾桶,就握在手心里。
没什么意思,就是不想让烟味沾到她。
她叫文夕,是个很特别的名字,还在上高中。
女孩向我伸出手:“你呢?”
我看着那只干净的手,皱起眉,一言不发。
旁边人都在让她离我远点,我看起来像个坏人。
文夕什么都没说,只是淡笑看着我:“坏人不应该是这样的眼神。”
他们一群人是出来旅游的,玩几天就回去。
她喜欢拍照,一路上都没有停过。
再最后一晚,他们拍大合照的时候,她将角落的我拉过去。
“一起一起。”
众人都嫌弃我的靠近,只有她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直到结束,才松开。
那时我脸都在发烫。
离别的时候,她给了一张照片给我。
人很多,但是我只记住了她。
后来,我小心翼翼地剪下与她的合照。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
“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在她快要转身的时候,我跑到邮轮的扶手上,身子快要掉下去,那是我第一次大声地说话:“我叫骆书!”
她站在阳光下,笑着晃手。
“知道啦。”
再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那时的我已经是个海外商人,身份还算尊贵,与赵家合作。
也才知道,她和赵家的少爷赵聿琛订婚了。
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是最显眼的。
我还是没变,还是喜欢躲在角落默默地看着她。
“赵聿琛不适合你。”
“那谁适合,你吗?”
她的这句反问,让我呼吸都忘记了半拍。
文夕什么都没说透,只是笑笑,不再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的样子:“骆书,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订婚这个事情是长辈很早就说好的,对两家都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我偏头偷看她的脸:“那你喜欢她吗?”
应该是最后一眼了。
那夜风很大,吹着她的白色裙摆。
我听到了她笑容腼腆地说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那就好。
她结婚那天,我没去。
是不敢,也是没资格。
赵聿琛早就看出了我的端倪,眼神虽然温柔,但是冷意依旧在。
“骆总,觊觎别人的妻子,可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行为。”
是吗?
可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只是对文夕好而已。
她怀孕了,我在文夕的脸上看到了幸福的笑容。
没关系,只要她喜欢,就无所谓了。
我开始切断对她的念想,将自己全身心地麻痹在工作上。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她会死。
死于一场火灾。
纵火的凶手是她自己。
我连夜回国,跑到赵家,将一身酒气的赵聿琛往死里揍。
“你不是最爱她吗!
“你为什么要辜负她!
“我要杀了你!”
一声小孩的啼哭声让我清醒。
那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孩子。
他长得很像他的母亲。
因为背叛,让那个相信爱的少女,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
她想让赵聿琛付出代价,想让赵聿琛知道后悔。
所以她将目光看向刚学会走路的儿子。
文夕本是要拉着他一起死的,小孩命大,从阳台上摔下来,命是保住了,但腿是废了。
后来,我为了让他少恨一点他的母亲,开始拼命地寻找这方面的医生。
赵聿琛我打算让他一辈子活在悔恨中。
我不许她立文夕的墓碑。
文夕的骨灰被我带走了。
他跪在我面前哭着求。
我踩着他的手:“我给过你机会了,如果重来一次,纵然使用卑劣的手段,我也要将她锁在身边。”
尽管过去那么多年,我始终不信她就这样死了。
我开始猜想是不是赵聿琛将她藏起来了。
她那么爱笑的人,肯定怕黑,万一关在没人知道的地下室怎么办。
所以经常派人去看看,去查查。
我常常做着一个梦。
梦到文夕嫁给我了,穿着很好看的婚纱。
她喊我:“书书。”
我把名字改成了骆书书。
没几个人知道我得的真实名字。
我只告诉过文夕。
时间不像解药,更像麻药。
21.
我静静听完。
怪不得。
怪不得赵聿琛总是用着遗憾、后悔的目光看着那个别墅。
怪不得赵西辞从来不提他的母亲。
怪不得那张照片,只剪掉了赵聿琛的部分。
男人可能是年纪大了,有些贪睡,他说让我不要叫醒他。
我默默地离开。
22.
“小姑娘,我不会劝人。
“我知道,你心里其实是有赵家那小子的。
“因为你眼神是藏不住的。
“不喜欢,离开他后,你为什么一直都不开心呢?
“喜欢就大大方方喜欢,他若是也有这个意思,那就两人好好的,不喜欢就算了,大不了你打一顿他解解气,洒脱地离开,过自己的。
“别像我一样......”
连再见都来不及说。
这是他最后说的话。
我总以为,我对赵西辞是短暂的依恋。
我没把这个当感情。
爱能持续多久,我丝毫不敢拿自己做一番赌注。
万一他变心了呢?
万一只是一时新鲜的好感呢?
为情所困的人太多了,我太怕自己也陷入这种无药可救的绝境。
赵西辞,我该相信你吗?
23.
老大委托我给他做最后一个任务。
给一个叛逆的小孩做保镖。
我没推辞。
但是看到地点时,怔了一会儿, 不过也只是一瞬而已。
是在京州。
反正这么大, 不可能就这样遇见的。
我想。
但是所有的侥幸在真正地遇到赵西辞的时候,彻底地击碎了。
小雇主不知所措:“赵总, 你怎么看到我家保镖哭啊?”
我抿了抿唇,微微地移开神色。
赵西辞, 好久不见啊。
对面的人已经从少年成长为青年了。
穿着妥帖精致的西装,比起从前, 现在更为难以接近, 身后跟着乌泱泱一群手下, 风光无比。
是连长辈都赞叹的人才。
哦对了,他的腿好了。
走起路来和常人无异。
我还注意到,男人的右手缺了根尾指,手掌侧少了一块肉。
他对自己好像一向都狠。
赵西辞让所有人都离开。
我抬脚正要走。
男人冷着声音:“你敢走, 信不信我再关你一次。”
真吓人。
我被抵在墙角,男人将我困于怀中。
“你回来是来找我的吗?”
说完, 他又自嘲地笑了笑。
可能是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他碰了碰我的脸:“你就不怕我不放你走了吗?
“你走了五年, 一次都不肯回来看我, 真绝情。
“他们劝我放弃你,说你可能结婚了,大概孩子都有了, 我不信。
“我只想亲耳听到你说不爱我。”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倔。
我叹气一声。
抓住他残缺的那只手:“赵西辞, 你不疼吗?”
从知事后就没掉过一滴眼泪的赵西辞,因为这句话, 靠在我肩上, 哭得像个孩子。
哭得连话都断断续续的。
“......你,你还是心疼我的。”
我有些欲哭无泪,否认。
以前的好难道是喂了狗吗?
“我不管, 你要哄我。”
得到糖的孩子开始得寸进尺了。
我踮脚捧着他脸, 对着那双湿湿的眼睛说:“我们结婚吧, 就今天,就现在。”
24.小番外
结婚后的赵西辞变了。
变得更缠人。
一个小时没见, 他就眼巴巴地来找我。
逢人看到一个保镖身边站着一个说话絮絮叨叨, 模样好看的男人时, 纷纷地露出不解。
做保镖还带上家属的, 我是第一个。
也更作了。
因为我最近的雇主是个顶流小生。
接触的人不少, 男男女女的都有。
每天都要问我爱不爱他。
我有时候逗他,故意唱反调。
他:“不行!我生气了!”
我:“你就是生孩子也没用。”
他“......那我,去生一个?”
我:“......”
我真服了你了赵西辞。
那枚硬币——
就是下五子棋输掉的硬币。
在我离开的那几年, 被赵西辞钻了个孔, 就那样挂在脖子上。
戴上就没摘下来过。
视若珍宝。
所有不知情的人都以为是什么顶级奢侈品。
只有他知道。
那确实是件奢侈品。
25.骆书番外
我躺在被阳光烘烤得暖和的甲板上。
又梦到了文夕。
梦到了她跳舞那晚。
这次我抓到她了。
碰到了她的长发。
她在梦境里笑容灿烂,喊着我的名字。
“书书,你过得开心吗?”
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
因为你不在。
她牵着我的手:“愿意跟我走吗?那我带你去一个开心的地方好不好?”
我笑着笑着, 哭了, 哽咽着。
“好。”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再也不松手了。
这个世界一点都不好。
别再抛下我了,文夕。
真好。
终于可以不用醒了。
【骆书,生于凛冬, 厌世,死于炎夏,无憾。】
- 完 -
木木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