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节 捡到一只哭包人鱼后我一夜暴富
第 36 节 捡到一只哭包人鱼后我一夜暴富
被一条男人鱼缠上了。
他娇气爱哭,醋劲还大。
第 N 次号称要离家出走后,居然真的一夜未归。
我摇了几十个朋友打算出门寻他。
不料他蹲在门外,满地珍珠泪,委屈伸手:“我都蹲这儿一晚上了!你怎么才来?腿麻,要抱抱。”
1
“敖钰,明天再搬货吧,你也累了。”
男人穿着白色无袖背心,宽肩细腰,动作麻利。
却戴着口罩背对着我,一言不发。
深蓝色的鳞片在右肩膀和左边后背若隐若现,额头的汗水蜿蜒而下,打湿了一小块纸箱。
看着满地的饮料零食箱子,我打了个哈欠。
他真适合去码头扛大包啊。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百无聊赖地划开微信,打算看看消息。
谁知敖钰一个瞬移闪现到我面前,我一个哆嗦,差点把手机摔了。
“这是最新款,很贵的!”
他盯着我,眸色深深:“是谁的消息?”
我一眼看到他额角蓝色的鳞片泛着妖艳的光泽,似乎有血渗出。
“你额头怎么了?”我猛地站起来,凳子发出刺啦响声,“怎么突然又流血了?”
“是不是你的那个未婚夫?”敖钰声音更低,“你要跟他合契,是不是?”
说着额头上的血流了下来,就要滴到口罩里。
我一把拉下他的口罩,从口袋里扯出面纸就要帮他捂上,打算去找止血药。
谁知却看到他脸上黑色的纹路在游走。
“别看。”敖钰用手挡住我的眼睛,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很丑。”
眼前突然暗了下来,只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热。
“扑通扑通”两声。
在寂静的仓库里异常明显。
我无奈道:“你又哭了?流泪流出小鱼干?”
“你闭嘴,这是珍珠。”
敖钰闷闷地说,似乎把口罩戴好,然后放下了手。
我一眼看到地上银色的四条咸鱼干。
每一只都小小的,似有银色流光。
哎。
哪有鱼落泪掉鱼干的?
人家美人鱼落泪掉五颜六色的珍珠。
他倒好,一只咸鱼精落泪掉咸鱼。
“掉点三文鱼北极贝多好,还能沾芥末吃,香的嘞。”我蹲下身子把鱼捡了起来放进小冰箱里,有些无奈。
小冰箱本来是装药的,现在好了,几乎都是这种银色小鱼干,塞得满满当当。
这家伙自从知道我有个未婚夫就跟魔怔了一样,天天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好像谁把他东西抢走了。
“不是,是陈小砚,她找我们这两天晚上吃饭。”我举起手机晃了晃,发亮的屏幕赫然是我那老闺蜜。
“哦。”敖钰转过身,又开始搬货。
“快点过来,处理一下伤口。”我把医药箱拎过来,没好气地说。
2
遇到敖钰这只咸鱼精,真真是一段孽缘。
两年前我还完了所有的债务,揣着身上仅剩的 3000 块去海边穷游。
没承想在沙滩画画的时候,一脚踩上一条硬梆梆的咸鱼。
然后就被讹上了。
“我是落难的人鱼王子,被你踩骨折了,你必须对我负责。”
我一个托马斯回旋把他扔到海里。
谁知半夜他居然出现在我住的民宿。
银瞳黑发,面容冷峻精致。
“对我负责,直到我的伤好了为止。”
哎,谁让我这人是个颜狗呢?
太容易对帅哥心软了。
反省!
必须反省。
我把药瓶盖子拧开,一阵药粉氤氲在空气中,呛得咳嗽起来,思绪瞬间回笼。
“把口罩摘下来,给你上药。”
“很丑。”敖钰拿起旁边一个硬纸板帮我把药粉扇开,按住了我的手。
我叹了口气,道:“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说的是刚认识他不久,他陷入重度昏迷,全身出现鳞片和血痕的事情。
他脸噌地红起来。
“你……你别乱说啊。”
“我们之前清清白白。”
“虽然……虽然我是很心动……”
“将来我们……”
语气越来越低。
我一把把他拽到旁边坐下,狐疑地问:“你嘟嘟囔囔说什么呢?快上完药去睡觉。”
我把口罩轻柔地拿了下来,看到他脸上的黑丝淡了不少。
“自己会恢复的,不用上药。”
话是这么说,敖钰却乖巧地把脸凑到我面前。
纤长的睫毛小扇子似的上下开合,瞳孔也变成了好看的银白色,似有点点星光。
“疼吗?疼就说。”我在他额头上贴了个卡通创可贴,是喜欢的猫猫图案。
“白妤。”
“嗯?”
“喜欢我吧,别喜欢别人。”
我整理药箱的手一愣,看着他认真的神色。
笑道:“小屁孩也学别人谈恋爱?”
他恼羞成怒:“我都一百三十二岁了。”
“可是你也说过,你们寿命长,你现在不过相当于人类二十岁。”
而我都二十六了。
哎,人艰不拆啊。
3
第二天上午,敖钰直接单方面冷战,不和我说话。
做好早饭,骑着小电动留了个字条说要去拿昨天司机漏掉运过来的三箱饮料。
而言呈九点准时踏进我的小超市。
“学姐早,给你带了早饭。”
说着递过来一提精致的五星酒店外带餐盒。
“你有事不妨直说。”我朝他摆摆手,“我自己的包子就很好吃。”
“和我结婚吧。”
吃包子吃得差点噎住。
“什……”
“你给我再说一遍?”敖钰气急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直接扯住了言呈的衣领。
“你小子上周说找白妤请教什么狗屁论文我就知道你居心不良,你现在居然敢提出那么……那么无理的要求?是不是找死啊。”
言呈被揪住领子倒也没害怕,而是推了推眼镜:“弟弟,你是谁啊?”
“我是……我是她男朋友!”敖钰显然有些底气不足。
言呈笑:“狐假虎威。”
然后推开敖钰,认真道:“和我结婚,我帮你拿回属于你的一切。你就真的甘心所有东西被一个私生女抢走?你妈妈的离开……你可以慢慢考虑,我等你微信。”
这些人还真是自以为是,令人讨厌。
我拧着眉看着他施施然离开,头疼得揉了揉太阳穴。
敖钰看着我,受伤地问:“你真要和他合契?”
合契是他们人鱼族独有的说法。
翻译过来,就是结婚。
“不是。”我敷衍地摇头,“我去找陈小砚,你看会店。”
敖钰在后面大声喊我的名字。
我甚至没回头。
借酒消愁到夜里十二点才到家。
家里却没有人。
我走到敖钰的房间,看到他留下的纸条。
“我说过的,如果你真的不爱我,我真的会走掉。”
“真的真的会走掉。”
字迹歪七扭八。
颇为滑稽。
我的心突然酸痛了一下。
走了也好。
我自嘲地笑笑,自己也不明白这酸痛的来源。
于是从冰箱里拿出一打冰啤酒。
喝得醉醺醺的时候想起给老闺蜜陈小砚打个电话问问她到家没有。
却停在了敖钰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句话是昨天晚上给他上药之后他发的:“别嫌我丑。”
“猪。”
我一把把手机扔到了旁边的一米多高的金鱼水缸里,看着它沉下去。
金鱼受惊,四散逃开。
我将啤酒罐捏扁,打算就地躺下。
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淡淡的栀子香笼罩了我。
是我给敖钰买的香水。
他缠着我非要买的。
一声叹息:“妤妤,你怎么就不能找一下我呢?”
“我很好找的。”
我猛地惊醒,抬头看到了敖珏精致好看的下巴,突然理智回笼:“我的手机!”
然后突然蹿起来,伸手就去鱼缸里捞手机。
啊啊啊!
我的最新款手机,很贵的!
全身上下总共就这么一个贵家当,白妤啊白妤,你丫大款了?
装什么情圣?敖珏离开了难受一下不就行了?居然随随便便把一万块扔水里?
自我唾弃一万句也说不清我后悔的心。
敖珏被我这么一下猛冲,差点摔到地上。
我也顾不上有没有撞到他下巴,拖了旁边的凳子就站上去,一手扶着鱼缸边缘,一手下去捞。
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我心口一滞,闷得不行,下意识低头,直接吐在鱼缸里了。
“妤妤你没事吧?!”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小金鱼,我对不起你们!
敖珏伸手把我扛了下来,我保持着石化的姿势半秒,连滚带爬地挣脱了他的怀抱,然后跑进卫生间把门反锁。
丢人!丢大人了!
打开洗漱台的水龙头,胡乱把脸洗完,我觉得一阵恶心,抱着马桶又开始吐。
敖珏听到卫生间的动静,着急地在外面大声喊我的名字:“白妤,你把门开开。”
我吐都来不及,双腿发软,哪有空去给他开门。
“我没事,一会就好!”说着说着居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我揉了揉眼坐了起来,居然没有宿醉头痛,反而精神不错。
昨晚后面发生了什么?
我两眼一黑,晕过去了,然后呢?
我一个激灵,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穿着,还是昨晚那身,稍稍松了口气。
敖珏这小子还是知道分寸的。
他人呢?
算了,还是先洗个澡吧,身上一股酒味和烤串的味道,实在不好闻。
打开吹风机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零碎片段。
我抱着敖珏的腰不撒手,边喊妈边哭着问他为什么抛弃我。
我猛地抓住敖珏的衣领,大骂他不是人,不仅抛弃我和我妈,还让小三登堂入室欺负我。
啊这……
丢人组再上两分。
醉一次酒,老底都掀干净了。
脚趾抠出一栋联排别墅。
“你醒了?”敖珏惊喜的声音传来。
我侧头看去,他穿着美羊羊的粉红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嘴角露出一个梨涡。
五官深邃,眸若星辰,宽肩细腰,活脱脱一个异域风情的阳光居家美少年。
天啊!
我昨晚在美少年面前都干了些什么!
4
“啊是。”我扯出一个敷衍的笑,心不在焉地打开了吹风机。
敖珏道:“等我一下。”然后出去了。
我松了一口气,把吹风机关了,打开手机看看有没有消息。
万年不会给我发消息的爸今天一早居然纡尊降贵地通知我下周末去家里吃饭。
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一准没好事。
我选择性忽略了。
言呈昨晚给我发了一个地址,约我今天下午三点在 S 大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略过。
手机震动,陈小砚突然给我发了两条消息。
【渣男舒长年要和白薇那个小贱人订婚了,你听说了吗!】
【就在这周周末!】
我微微愣神,我爸莫非不是让我去家里吃饭,而是吃席?
前未婚夫和便宜妹妹订婚宴,我的好爸爸居然通知我务必参加。
真有意思。
敖珏拿着毛巾走了进来,见我低头玩手机,有些不满:“你又不擦头发直接吹,然后随便吹两下就结束,这样会头痛!”
他说着把我拉到旁边的椅子上,然后动作轻柔地帮我擦起头发来。
“饿不饿?”敖珏低头问我,眼神亮晶晶的,“我给你熬了海鲜粥。”
我愣愣看着他,迟钝地点了下头。
“今天上午店里生意很好,净收入有五百多呢!隔壁的梅花奶奶给了我一条鲈鱼,我们今晚做烤鱼吃吧!”
“……好。”
敖珏似乎发现了不对,把毛巾盖在我头上,然后突然靠近我的脸:“白妤,你不对劲,你在想什么?不许想别的男人!”
敖珏的脸离得很近,他一只鱼,之前天天生活在海里,皮肤居然这么好。
眉头微微蹙起,神情认真,眼神里是显而易见的不满。
鬼使神差地,我微微仰起头,贴了一下他的唇。
一触即分。
不好,我在干什么!
白妤,你真的昏头了!
我连忙后仰,被他一把抓住。
“你……你亲我了?”敖珏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你亲我了是不是?”
“没有啊,你幻视了吧?我好端端坐在这呢。”我连忙否认,试图纠正这个错误。
“不,不对,你就是亲我了。”敖珏突然傻笑起来,“我……我被你亲了!你喜欢我是不是?妤妤,你喜欢我!”
“我饿了!我要吃饭!”我连忙站起身,推开敖珏,强行按下那头在心里快要撞死的小鹿。
我是疯了吧?
怎么能做出这样的行为?
平心而论,说不喜欢敖珏,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他的喜欢直白、热烈、张扬,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就像太阳,不论什么时候都让人觉得温暖。
更何况,他的喜欢也带着小心、包容和不会让人觉得冒犯的守候。
太难不心动。
可是,我与他之间,横亘的东西太多。
人鱼寿命近乎七百岁,而人类时光寥寥。
他的经历,他的伤痕,我的过往,我们的距离,哪里是一句喜欢就可以抹平?
越缠越来越深,我和他之前,过界太多了。
贪恋的温暖,总有一天,会以另一种方式,精准扎进我的心脏。
在我的生命中,不是从来如此吗?
所以,在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就应该及时止损。
敖珏轻轻拉住我,语气委屈:“白妤,你是不是嫌弃我丑,不想要我?”说着又流出了银色的鱼干。
我背对着他,不敢去看他的神色,该如何说明,我们之间的天堑?
见我不答,敖珏有些急切,连忙补充:“我会很乖的,我不会吵你的,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偷偷在一起,好不好?”
我无奈转身,看到他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泪,地上十几条小鱼干,叹了口气。
他扯出一个笑:“我们可以偷偷地……”
像个哭泣又止住的,在下雨天好不容易跑到家,委屈巴巴全身湿漉漉的大金毛。
我慢慢推开他的手,摇头:“不好。”
然后硬下心道:“我不喜欢你。”
敖珏张了张嘴,委屈的表情更甚:“可是你明明亲我了。”
我解释道:“那是因为我今天心情不好。”
“为什么?”
刚想解释父亲出轨,母亲出走的原委,又觉得这个理由不足以让他死心,于是直白地告诉他:“因为我曾经的未婚夫,要和别人订婚了。”
“你果然喜欢他!”敖珏期待的表情慢慢冷了下来,“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一个丑陋的替代?”
我不语。
他摔门而出。
5
桌上的海鲜粥还冒着热气,我盛了一碗放在自己面前。
在升腾的雾气中,把这几年来的眼泪流尽。
然后打开聊天对话框,一一回复。
言呈那边几乎是秒回:【能陪着学姐去参加家人的订婚宴是我的荣幸,不见不散。】
我的好父亲只冷漠回了一句:【准时参加,懂点礼貌。】
多美好的家庭啊。
我的父亲抛弃了我和妈妈,投向了小三的怀抱,对小三的女儿杜薇视如己出,号称是中年真爱。
哦,差点忘了,杜薇改名白薇了,现在是白氏集团的大小姐,唯一的继承人。
我的妈妈抑郁了一年后抛弃了我,和一个男人远走国外,号称是疗伤,还给我留下了二十万债务。
我青梅竹马的未婚夫舒长年及时解除了婚约,和小三的女儿谈起了甜蜜恋爱。
而我大学的后三年,半工半读,被小三后妈赶出唯一的房子,差点露宿街头。
值得欣慰的是,我从小就不喜欢舒长年。
所以他和白薇在一起我要拍双手赞成,渣男贱女,天生一对。
我打开垃圾信箱,果不其然看到了舒长年发的信息。
他说:【阿妤,我要订婚了。】
呸!
真贱啊。
坐在小超市的收银台后面,我一时觉得有些茫然。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孤身一人的时候,那时候我一周打四份工,有时候晚上十一点才回学校。
校园里人不多,我慢吞吞走在校园里,也是这样茫然的心情。
顿觉可笑,敖珏才离开多久?我就这么不习惯?
楼上的梅花奶奶进门,大着嗓子喊敖珏的名字:“小敖,小敖。”
见他不在,以为他出去进货了,笑眯眯把四只黄澄澄的圆圆的橘子放在收银台:“小敖帮我搬东西今天辛苦啦,帮我谢谢他,这可是个好对象,小老板你要珍惜哦。”
我连忙接过,回赠给梅花奶奶一些小孙女爱吃的小零食。
盯着圆圆的橘子一时出神。
不知什么时候天阴阴的,传来“轰隆”的雷鸣。
我一惊,站了起来。
每次下雨,敖珏身上的伤都会发作。
他去哪儿了?
我连忙给他打电话,但是无人接听。
再打,还是没人接听。
这一年来,他活动的场所很有限,除了在小超市里,就是去市场进货,或者是和我一起去陈小砚开的火锅店吃顿火锅。
因为囊中羞涩,所以带他去其他地方的机会并不多。
而且他这人路痴,又不爱用手机导航,每次都是带着他走上十来遍,才能熟悉路线。
正当我心急如焚打算把陈小砚摇过来帮我找人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正是陈小砚。
“老白,你男人在我这呢,你俩吵架了?他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啊?”陈小砚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我顿时松了口气。
“你把他稳住,我现在就过去找他。”
出行前以防万一,我匆匆走到小冰箱旁边,打算把之前买的特效止血药带上。
敖珏情况特殊,一般的止血药派不上用场,我们无意间从一对老中医夫妇那里得了祖传秘方,对他渗血的伤口很有好处。
这种药必须冷藏保存,我才从二手市场淘了这个小冰箱。
打开冰箱的瞬间,我愣在原地。
冰箱的下半层原本都是银色的小鱼干,是敖珏每次伤心的时候落下的泪。
可是此刻,全部变成了大颗大颗流光溢彩的珍珠,几乎要刺痛我的双目。
每次我都调笑他是咸鱼,他也不恼,而是认真解释,那些小鱼干也是珍珠,只不过是因为他中毒了,所以不能变成珍珠。
那时虽然不信,但我还是顺着他的话问:“所以只有你的毒解了之后这些鱼干才会变成珍珠吗?”
敖珏认真地补充:“我很痛苦的时候,也会变成珍珠。”
我追问道:“是指受重伤吗?”
敖珏摇了摇头:“不仅仅是,心里疼痛也算的。不过得很痛很痛,应该是很伤心很伤心的状态吧,目前没有过这种情绪,所以你也一直看不到它们变成珍珠。”
他笑眯眯给我端了一盘剥好的水果:“跟你在一起,永远也不会有那一天。”
此刻我的心好像被什么攥紧了,鼻子一酸,居然落泪了。
被父母抛弃,被债务缠身的时候我没有哭,最忙的时候一天打四份工在公交上累得睡着的时候我没有哭,舒长年小人得志到处说我嫌贫爱富抛弃他的时候依然没有哭。
这时候,居然哭了。
6
打车到陈小砚的火锅店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下雨。
陈小砚见我过来,神情奇异。
我有些不解。
陈小砚连忙把我拉到一边,小声道:“原来传说美人鱼流泪会变成珍珠是真的?”
我心里一紧:“还有谁看到了!”
“你放心,小美男鱼过来的时候我就给安排到 VVVIP 包间了,就我们之前吃火锅的专属包间,没人看见。”陈小砚拍着胸脯保证,“姐们你还信不过?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那会子老头子那小秘书找人害我,在我车上动了手脚,要不是你及时发现,我命都没了,放心放心。”
我进门的时候,敖珏捂着半张脸,表情有些狰狞,脸部的黑丝已经蔓延到脖颈。
右肩处有血渗出,白色的短袖被浸湿,看着触目惊心。
地上是散落一地的珍珠和歪七倒八的啤酒瓶。
陈小砚见此情景大吃一惊:“妈呀,要不要喊救护车?”
“不用,你给我拿个医药箱就行。”我连忙走上前,扶住了敖珏的肩膀。
“滚开,不要碰我。”敖珏意识有些混沌,声音也有些戾气,似乎根本没认出我。
“敖珏你醒醒,我是白妤,今天下雨了,你现在状态很不对,我给你上药。”我加大了音量,掰正了敖珏的脸。
他一时有些恍惚,根本不信:“不可能,她讨厌我,怎么会来找我,你不是白妤!”
“我临近中午的时候亲过你的,你忘了?”我有些无奈地问。
这时他才用正眼看我,定定的,一动不动。
“你受伤了,我……”
突然间天旋地转,敖珏猛地钳住我的胳膊把我推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原本黑色的瞳孔渐渐变成银色,因为表情冷峻,居然带来了极重的压迫感。
周身是熟悉的栀子香。
我隐隐觉得他这个表情有些不对劲。
这时陈小砚把门推开:“老白,店里能找到的止血药什么的我都找来了,如果不够我再……妈呀,打扰了。”说着带着促狭的笑火速遁了。
“……”真是有嘴说不清。
敖珏脸上的鳞片带血,蔓延到脖颈处的黑丝像是有生命一样,在脖子周围游走。
他表情发狠,尖牙骤现,直接咬上了我的脖子。
僵持了半晌,他终于败下阵来,睁着大眼看我:“你不怕吗?我会咬死你。”
“我给你上药吧。”我别过脸,不想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回答我。”他又恢复成初见时黑发银瞳的冷峻模样,声音也是冷冷的,好像那个阳光开朗的青年不曾出现过。
“那你咬死我吧。”我看着他额头的汗水混着血一起滑落,从旁边的包里掏出特效止血药,“在我给你上药结束之后。”
他突然泄了所有力气,头软软垂在我的肩膀,闷闷出声:“白妤,你既然赶走我了又何必再来招惹?”
“对不起。”我扶起他,然后站起身打算去拿门口的药箱。
敖珏突然急了:“你骗我!你不准走!”语气急促,声音沙哑。
“我只是去拿门口的药箱。”
“那你为什么要道歉?是因为把我当成替身很愧疚是不是?因为你是个有良心的人,害怕我下雨天旧伤发作,所以才来找我,你一点也不在意我,你只是把我当成普通的超市员工,是不是?”敖珏扯住我的手,语速飞快,神情萎靡,眼眶通红,一定要我给出一个答案。
“我先去把药箱拿过来好吗?我保证不走。”
敖珏这才松开我。
上药的时候,敖珏显然不是很配合,让他侧头方便上药,他跟没听到一样。
外面雷声轰鸣,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宛如我现在支离破碎的悲凉心情。
我真的没有想到我对敖珏的言语刺激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伤害,但是我依然不能对他松口。
在我眼里,他也不过就是个二十岁的青年。
这样强烈执着的情感,又能维持多久?
7
给敖珏上完药,我收拾了一下桌面的药粉和纱布。
他一把抱住我的腰,死也不肯撒手。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回答什么?”我问。
“你为什么来找我?”他仰头看我,很委屈。
“我把你当作朋友,怕你受伤。”
“就这样?”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失望。
没等我回答,陈小砚就打来了电话。
“扩音!”敖珏连忙说,好像生怕我会和陈小砚密谋把他丢掉。
我只好点了扩音键。
“老白,你上好药没有?我看你男人身上衣服都不能穿了,上次你让我给你们俩买的情侣衫在店里呢,要不要给你送进去?我怕贸然进去打扰你们。”
陈小砚你真是……
我想昏过去的心都有,连忙解释:“什么男人,你不要瞎讲,而且我让你给我定做的是超市工作服,不是情侣衫!”
“不就是你男人吗?你脸皮怎么突然这么薄了?以前说从来没看你反驳……”
我手忙脚乱挂了电话。
和敖珏面面相觑。
一时相对无言。
敖珏的脸突然红了。
爆红。
他嗫嚅道:“妤妤,你就是喜欢我!你是骗子!”还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我的脑壳和心脏突突直跳。
他声音大了几分:“我就知道,妤妤也喜欢我!”
我索性破罐子破摔:“是啊,我就是喜欢你,那又怎么样?”
巨大的惊喜涌上敖珏的面孔,他语无伦次道:“你……你承认了,我喜……不是,我们……”
“可是你考虑过现实情况吗?”我推开他的拥抱,开始一字一顿表达我所有的担忧。
“你是人鱼,而我是人。我们现在年龄相仿,可是十年后、二十年后、五十年后呢?我垂垂老矣,而你还是现在的模样。”
“我从不知晓你的过去,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你为何会到陆地,而我的情况你也一概不知。”
“换算成人类的年龄,你今年不过二十,你现在说爱我,那将来呢?人心易变,人鱼也是如此。”
“我们俩只不过是共有了一段落魄时光罢了。”
“所以不要在一起,不要有更深的纠缠,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说到后面,声音低低的,语气哽咽,完整的话都讲不出。
敖珏仰头试图憋回眼泪,但是失败了,五颜六色的珍珠泪夺眶而出。
他顿了顿,一句一句驳回我的担忧:
“其实,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的。”
“白妤,我喜欢你绝不是朝秦暮楚,也绝不会昙花一现。见到你第一眼,我就喜欢你了,所以故意靠近你,想了解你。”
“越走近你越感觉到你的珍贵,你开朗但是不乐观,经常一个人静坐发呆很久,虽然很容易难过但是一直很坚强,我知道父母的关系给你带来了极大的伤害,但是你一个人成长得很好,特别好。”
“你对我照顾颇多,我到陆地什么都不懂,是你耐心告诉我日常生活知识,教我怎么和人相处……”
“至于你说我的经历和我的伤,其实乏善可陈。有时想跟你说,又觉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会让你忧心,想着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我是父亲最小的儿子,一直很受宠,我的母亲一直想让我登上王位,可是哥哥们都能力出众,我并不想争夺所谓的王位。于是我打算逃离,父王有一个养子,我们曾是最好的朋友,他为了阻止我出逃逼我争王位,给我下了毒药。”
“人鱼的寿命确实比人类长,但是我们完全可以在一起,人鱼族有秘药,可以将人变成人鱼,不会有任何副作用,因为我的母后曾经就是人类。我会陪着你过完百年人生,之后你可以变成人鱼,和我一样,我们可以到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永远在一起。”
“我五十多岁的时候,母后就开始给我物色王妃,可是七十多年过去,我从未心动过,直到遇到你。”
“我知道,我的心脏正在并将永远为你一个人跳动。”
8
敖珏的思想确实比我想的成熟很多,我承认,因为年龄的关系,也许我对他有偏见。
他将一切都清楚明白地呈现在我眼前,然后满怀期待地等待着我的回应。
他眼神亮亮的,手臂重新环上了我的腰:“我们在一起吧!好不好?”
过往种种浮现,敖珏的一颦一笑在此刻重叠成他期盼又坚定的眼神。
我终于下定决心。
我索性破罐子破摔:“是啊,我就是喜欢你,那又怎么样?”
巨大的惊喜涌上敖珏的面孔,他语无伦次道:“你……你承认了,我喜……不是,我们……”
“可是你考虑过现实情况吗?”我推开他的拥抱,开始一字一顿表达我所有的担忧。
“你是人鱼,而我是人。我们现在年龄相仿,可是十年后、二十年后、五十年后呢?我垂垂老矣,而你还是现在的模样。”
“我从不知晓你的过去,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你为何会到陆地,而我的情况你也一概不知。”
“换算成人类的年龄,你今年不过二十,你现在说爱我,那将来呢?人心易变,人鱼也是如此。”
“我们俩只不过是共有了一段落魄时光罢了。”
“所以不要在一起,不要有更深的纠缠,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说到后面,声音低低的,语气哽咽,完整的话都讲不出。
敖珏仰头试图憋回眼泪,但是失败了,五颜六色的珍珠泪夺眶而出。
他顿了顿,一句一句驳回我的担忧:
“其实,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的。”
“白妤,我喜欢你绝不是朝秦暮楚,也绝不会昙花一现。见到你第一眼,我就喜欢你了,所以故意靠近你,想了解你。”
“越走近你越感觉到你的珍贵,你开朗但是不乐观,经常一个人静坐发呆很久,虽然很容易难过但是一直很坚强,我知道父母的关系给你带来了极大的伤害,但是你一个人成长得很好,特别好。”
“你对我照顾颇多,我到陆地什么都不懂,是你耐心告诉我日常生活知识,教我怎么和人相处……”
“至于你说我的经历和我的伤,其实乏善可陈。有时想跟你说,又觉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会让你忧心,想着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我是父亲最小的儿子,一直很受宠,我的母亲一直想让我登上王位,可是哥哥们都能力出众,我并不想争夺所谓的王位。于是我打算逃离,父王有一个养子,我们曾是最好的朋友,他为了阻止我出逃逼我争王位,给我下了毒药。”
“人鱼的寿命确实比人类长,但是我们完全可以在一起,人鱼族有秘药,可以将人变成人鱼,不会有任何副作用,因为我的母后曾经就是人类。我会陪着你过完百年人生,之后你可以变成人鱼,和我一样,我们可以到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永远在一起。”
“我五十多岁的时候,母后就开始给我物色王妃,可是七十多年过去,我从未心动过,直到遇到你。”
“我知道,我的心脏正在并将永远为你一个人跳动。”
8
敖珏的思想确实比我想的成熟很多,我承认,因为年龄的关系,也许我对他有偏见。
他将一切都清楚明白地呈现在我眼前,然后满怀期待地等待着我的回应。
他眼神亮亮的,手臂重新环上了我的腰:“我们在一起吧!好不好?”
过往种种浮现,敖珏的一颦一笑在此刻重叠成他期盼又坚定的眼神。
我终于下定决心。
于是我点了点头:“好。”
不论将来如何,至少在当下,我很确定。
面前这个人,我不想放手。
“真……真的吗?”敖珏猛地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问我。
“嗯。”
他小心翼翼地问:“你只说了一个嗯,是不是因为可怜我,所以勉强答应了?”
我有些好笑,摇头。
“你摇头了?你后悔了是不是?不……不可以后悔!”敖珏突然想起了什么,“我们回家吧,回家好不好,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我不想在这里。”
他牵着我的手出包间门,陈小砚听到声音,捧着两包衣服递给我,并且八卦神色不减,还甩给我一个 wink。
“哄好了吧。”陈小砚朝我摆手,“结婚的时候记得喊我当伴娘。”
我伸手把她招到跟前。
“干啥?”
“满地珍珠,别忘了捡。”
“啊哈哈哈好好好,下次吵架别忘了让他还在我这哭。”
外面雨还在下,我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敖珏刚有些恢复的伤口,他戴着口罩,给我一个安抚的眼神。
回到家里的时候,他身上的酒味被冲淡了很多,栀子花的香气开始萦绕。
“你渴不渴?”敖珏有些局促,仿佛刚才在火锅店又撒泼又无赖的不是他本人。
我有些好笑:“你酒醒了?”
“啊?我……是,醒了。”他讷讷站着,眼神都不敢朝我这丢。
“好,那休息吧。”我以为他累了,索性不再多说,把刚才陈小砚给的两包衣服拆了包扔到洗衣机里,拧开速洗键。
突然手机叮铃两声,打开一看,是言呈。
【学姐,明天天气很好,要不要出去买件礼服?小言竭诚为你服务。】
顺带一个可爱的猫猫表情。
怎么把这茬忘了。
我刚想给他回个消息,后面却传来敖珏低落的声音:“你刚才,是不是骗我的?”
“啥?”老式洗衣机滚动的声音和敖珏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我没怎么听清,“到客厅说。”
敖珏一动不动,伸手按了洗衣机的暂停键,一字一句问:“你说喜欢我,要和我在一起,是不是真的?”
这人真是,耳背还是健忘症啊?
“我还想问你呢,你喝醉了跟我说要和我在一起,是真的吗?还说以前娶过十几个王妃……”我有些无赖地反问他,观察着他的神色。
他一下子急了:“是真的,不不不不,不是真的。”
然后更着急,额头开始冒汗:“前半句是真的,后半句绝对不是真的,我没喝醉!我那是装的,装的!”
看着他着急忙慌地把自己舌头捋直了讲话的样子,我乐不可支。
“原来是装的啊!”
敖珏一下子反应过来,气得咋舌:“白妤!”
我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蛋,郑重道:“我说我喜欢你,请你和我在一起,是真的。敖珏,喜欢你很久了,要不要和我在一起?还有,你一直都很好看!”
回答我的,是扑面而来敖珏的栀子香。
9
腻歪了许久,我才想起来冰箱里一兜子珍珠,打开数了数,一共六百三十二颗。
“这个能卖多少钱?”敖珏忧心忡忡,“我得找个正经工作了,不然怎么养活你?”
“十块?”我捏起一颗又大又圆的珍珠,“我看街上一小袋珍珠九块九,就是没你这个大。”
“可是那一小袋起码七八十颗,我们卖十块也太贵了,谁会买啊?”敖珏摇头,“一块钱一颗吧。”
那头陈小砚拼了命给我打电话,一开始静音没看到,等我看到的时候,十几个未接来电。
“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姐!”陈小砚的大嗓门吓得我一个哆嗦。
“你中邪了?”
“你男人真的是财富之神,你知道他哭出来的珍珠估价多少吗?”陈小砚声音都有些哆嗦,“一共二十二颗,大的估价五万多,最便宜的也要八千多,救命啊啊啊!”
身价几千万的富婆陈小砚执意要还给我所有珍珠,被我好说歹说留下一半,并且语重心长地告诉我:“宝,你要珍惜小敖啊,不要吵架,说不定他哭一次就是对身体的巨大损耗,千万保重他的身体。”
这家伙到底对我是有什么误解啊,难道我会天天把他气哭吗?
……
好像最近哭的频率是挺高。
挂了电话之后,我看着面前一堆珍珠陷入沉思:“所以你哭一次对身体伤害很大吗?”
连忙摸了摸敖珏的脸:“你瘦了!”
敖珏哭笑不得:“不会!这是我们那最普通的珍珠!因为人人哭出来都是珍珠。”
啊这……
“不过我偷偷藏了一颗父王哭出来的珍珠,妤妤,送你吧。”下一秒,我的眼前出现了一颗金光闪闪,比拳头还大的珍珠。
敖珏有些得意地告诉我:“这是父王哭出来最大的珍珠,母后送我的。”
我掐住了自己的人中。
打算消化一下一夜暴富的事实。
翌日,给敖珏解释了一下我那好父亲和言呈的短信之后,我回复了他们两人的消息。
推掉了白薇的订婚宴,而且谢绝了言呈的好意。
一直以来,我都很拧巴。
既恨这些抛弃我的人,又想证明我一个人也过得很好。
其实,这是一种匮乏。
对爱的匮乏与渴望。
而这些年独自一人的经历其实一直在告诉我,一个人如何获得圆满。
我已经在圆满的门口,是敖珏给了我打开门的钥匙。
他的尊重与喜欢让我真正认识到自身的可贵。
我首先是一个完整的自己,值得自己喜欢的自己。
而不是被抛弃的女儿,被伤害的未婚妻。
父亲与母亲,舒长年与白薇,他们有他们自己的命运,有自己毕生要修习的课题。
好坏与否,都由他们自己承担。
我与敖珏,不论结局如何,当下即是圆满。
即便有一天会分开,又或者某个人想要离开。
我也不会害怕。
因为在我的世界里,我的勇敢、坚强一直充盈,且永不凋零。
你问我是不相信敖珏对我的喜欢会长久吗?
怎么不信?
只是我更相信我自己。
相信我的珍贵,我的陪伴,我的爱,生生不息。
10
“你的伤怎么办?”我坐在饭桌旁看着敖珏煲汤,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题。
“等过段时间回王宫一趟吧,彻底解决这个问题。算算时间, 大哥应该已经继承王位了。”敖珏盛好汤递给我:“你会陪我去吗?”
“好啊。”我吹了一口热气腾腾的汤, 应下。
“真的吗?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想掺和那些事情呢。”敖珏笑道,“那我们要不要顺便办个海底婚礼?”
“啊?”万万没想到这样的后续,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可是你才二十岁,到你们规定的合契年龄了吗?你家里人……”
“妤妤!我一百三十二岁了!”敖珏不好意思地挠头, “其实我家里人可能见过你。”
“什么时候?”我想了半天,着实没有印象。
“我第一次毒发时很严重,那时遇到了一对老中医夫妻, 那是我父王和母后。”
“!!!”怪不得那个特效药如此有效。
“所以你要不要和我办婚礼嘛!”
“好好好。”
“在此之前, 我们先去领证吧。”
在我犹豫的那一秒,敖珏立刻换上了伤心委屈的表情:“妤妤……”
我连忙认输:“好好好。”
“那就今天吧。”
“啊?”
二十六岁,我成功变成富婆, 还拥有一个美人鱼老公。
原来这就是走上人生巅峰的感觉, 爽!
陈小砚发来贺电, 邀我到火锅店一聚。
“来来来,小敖, 多吃点, 你辛苦了。”陈小砚狗腿地给敖珏夹了好些肉,跟供财神爷一样。
然后把我拉到一边。
敖珏被我带得也渐渐不那么社恐,和陈小砚的狗正聊天中。
“我说, 你就这么和他结婚了?”
“是啊。”
“他虽然挺有钱, 但是他不过二十,不知道定性了没有。”陈小砚摸了摸下巴,悄咪咪说, “这么着,老白,你和他先过着, 假如有一天过不下去了, 姐妹我立刻给你找个优质沉稳的帅哥, 保证不比他差。”
我哑然失笑。
有这么个朋友,值。
敖珏突然闪现在面前:“老婆, 和小砚姐说啥呢?”
陈小砚心虚地溜了:“我去喂狗!”
我笑道:“她说让你好好保养, 争取年年二十,还要送你几盒面膜。”
“我老了吗?”敖珏有些震惊, “我去照照镜子!”
11
五年后,我开了个大型连锁超市。
敖珏成功当上了总裁夫人。
陈小砚带着狗周游世界的某天,突然给我打电话,话里带上惊恐:“老白, 完了!我也遇到男人鱼了!咋办, 他好像失忆了,讹上我了, 说要嫁给我!”
啃螃蟹的我差点噎住。
我把目光转向敖珏。
敖珏点点头,煞有介事地朝手机问:“小砚姐,你要我们去救你吗?”
“啊啊啊敖珏, 他装的失忆!他好像是你亲戚, 说是你二堂哥!”
说完这句话,那边就占线了。
“陈小砚遇到的真是你堂哥吗?之前婚礼上有个不苟言笑的人鱼,好像就是你二堂哥, 这和陈小砚说的人设不符啊!”
敖珏剥螃蟹的手不停,看我直勾勾盯着他满脸八卦的样子,直接亲了我一口:“是他。”
“你怎么知道?”
“我们家祖传的——只在老婆面前撒娇。”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