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节 被迫和警犬同居了
第 45 节 被迫和警犬同居了
在高铁站看见一个警察小哥,他牵着一条德牧坐着。
出于好奇,我凑上前去问他。
“是在执勤吗?”
小哥看了看我回答道。
“不是,在休息。”
我再接再厉。
“好帅气啊,可以摸一下吗?”
小哥又看了看德牧,点头。
于是我捏了捏小哥的胳膊,感觉肌肉有些硬,挺结实的。
一人一狗都愣住了,德牧刚伸出来的狗头直接僵在那里。
当天下午,我眼睁睁地看着那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回来的德牧,砰的一声变成了一个绝世大帅哥。
他用脑袋疯狂蹭我的手。
“为什么不摸我?为什么不摸我?为什么不摸我?”
1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我从房间出来,看到了令我震撼的一幕。
妈的,我傻了。
眼前出现在我家玄关处,还穿着执勤服的德牧,不就是我刚刚在高铁站看见的那只吗?
它怎么跟我回来的?
还没等我仔细思考,德牧起身慢慢走了过来。
因为它的体型过于庞大,我一时害怕,叫了一声就躲进了房间。
许久外边也没动静,等我探出头来时,看见德牧正趴在我家大门口,一副守卫者的姿态。
我一拍脑袋,完了,刚刚搬东西进来的时候没注意,忘关门了!
应该就是因为我没关门它才能进来的吧。
我心里思想斗争了一番,决定还是相信警犬的专业素养,想要去关上门。
看见我出来,德牧突然兴奋,摇晃着尾巴冲过来。
这时候我已经来不及躲进房间里,生生被德牧扑倒在地。
我的手因为惯性落在了它的身上,手感出奇地好。
察觉到德牧没有恶意,我也就坐起来,撸起了狗。
“还好家里铺了地毯。”
我正庆幸着,然后砰的一声,毛茸茸的触感消失,转变为肌肤的滑腻感觉。
德牧竟然在我眼前活生生地变成了一个男人!
一个帅得掉渣、帅得精彩绝伦、帅得人神共愤的男人!
他硬生生把那件小巧的狗狗执勤服挤爆了!
男人拼命用脑袋去拱蹭我的手掌心。
“刚才为什么不摸我?为什么不摸我?为什么不摸我!
“明明你摸狗的手法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摸我?”
我收回了手,转而掐起了人中。
“我不能晕不能晕不能晕……”
西八,还是晕了。
2
再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肚脐眼还被贴心地盖好了。
我又回头看了看门口,很好,门是关着的。
果然是一场梦啊。
我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厨房做饭,可下沙发时踩到了个什么东西。
是一条狗尾巴。
德牧居然就任由我踩着,也没发出什么声音,吓得我一下子就蹿开了。
你妈,不是梦啊。
德牧这么乖,我现在自然没有怕它到哪里去,只是围着它左看右看了半天。
德牧乖巧地让我上下其手,毫不反抗。
果然,变男人是做梦。
我已经母胎 solo 二十五年了,从未想过会与什么男人有交集,更别说什么狗男……狗变的男人了。
虽然不知道这条德牧什么时候来的我家,但我还是秉着人道主义精神,给它切了块猪肉放碗里。
可它不吃,不但不吃,还凑上来对我的火鸡面垂涎欲滴。
“不行,狗是不能吃火鸡面的。”
我正专心看着电视剧,全然没注意德牧歪了歪脑袋,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随后想开了的它疯狂摇起了尾巴,我听见有点耳熟的砰一声。
一个裸男挡住了我的电视屏幕。
我艹!不是梦啊!
男人笑得很开心,甚至叉着腰。
“现在我是人了,可以吃了吧?”
现在是人不人的问题吗?
大哥你不守男德……啊不是,你不守狗德啊!
3
一身腱子肉的庞大身躯此时正裹着毯子窝在我沙发上不明所以。
我在客厅走来走去地打电话,男人的眼珠子就跟着我滴溜溜地转。
“是的,没错,对。”
我给警察局报了地址,他们说明天就会来人把他带回去。
打完电话我抓着脑袋看沙发上的男人,他俨然一副天真不谙世事的样子。
我正苦恼着今晚怎么安置他,就见他又变回了狗狗的模样。
德牧凑过来蹭蹭我的脚踝,像在讨好我。
没办法,知道他会变成男人之后,我已经不能用单纯的眼光看他了。
这时手机又有来电,是个陌生号码。
没有丝毫犹豫,我立马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些许耳熟的声音。
“喂,你好,是孟女士吗?我是今天在高铁站跟你见过的那个执勤警察。”
我想了一会儿,猛然回想起在高铁站,那个被我捏了一下就脸红到耳朵尖的警察小哥。
“我记得你,这条德牧是你的吧?什么时候来把他接走?”
电话那边愣了一下,警察小哥似是思索再三才开口。
“你们小区有阳性,现在怕是任何人都进不去了……”
我脑袋轰的一声炸开,连滚带爬冲到窗户前往下望。
果然,已经有大白陆陆续续进场,小区门也被焊上了。
这 TM 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我怎么刚回家就被封啊?
我恨!
电话那头又传来声音,小哥有些为难又拘谨。
“那个,孟女士,德牧没什么异样吧……”
不对劲,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我决定打个直球。
“你知道你家狗会变成人吗?”
电话那头的人仿佛打了个激灵,半晌他才出声。
“孟女士,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这关系到他的生命安全,请你一定保密!”
我扶额,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和警察小哥一通电话直接聊到了晚上,中途还抽空做了个上门核酸。
跟小哥确定了他不会被感染后,我也就没让他变成人做核酸了。
现在我要跟他在同一个屋檐下隔离十五天,头痛。
跟男人独处这件事我实在是不在行,变成狗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而此时那条德牧已经开始好奇地到处乱嗅了。
我正准备在沙发上瘫一会儿,就听见了什么东西掉落在地的声音。
急急忙忙冲进房间,男人一脸茫然无措地跪坐在地上,旁边是倒塌的落地式衣架。
而衣服全都压在了他身上。
“我不是故意的……”
裸露着性感小麦色肌肤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用那双湿漉漉的狗狗眼看我,面色潮红,可怜巴巴。
等等,这氛围好像有些奇怪。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4
警察小哥告诉我,他和这条德牧都是罕见的兽人族。
他们扮成人类的模样在城市里生活,拼命压抑自己的兽人本性。
他们总会在一星期内的固定时段变成原型,后又变回人类的样子。
彦钦,是德牧的名字,他之所以这次形态不稳定,是因为遇见了命中注定的主人。
兽人和自己的主人之间会互相吸引,而兽人的本性也会渐渐在主人面前展露。
直到主人接受并信任兽人,兽人便能自由控制力量和本性了。
我若有所思地盯着彦钦清澈愚蠢的眼神,不确定地问电话那头。
“他是一直都这样看起来呆呆的吗?”
小哥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的,相反他是我们当中最聪明勇猛的兽人,我们也没想到他遇见主人之后会是这个样子……”
我又沉思,短短十几个小时所接收的信息量快把我 CPU 烧了。
无所谓,世界乱套姐会睡觉,彦钦被我安排在了客厅沙发上。
没办法,我总不能叫他进卧室吧?
可当第二天早餐醒来,看向餐桌上整整齐齐码放着的精致中式早餐时,我一度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厨房里罩着我的无敌宽松大 T 恤和短裤,围粉色围裙的高大身影还在忙碌着什么。
我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可飘散在鼻尖的香味印证了这是事实。
彦钦放下一杯鲜榨橙汁,满怀期待地等着我品尝他的手艺。
我本想回房间的脚步顿住,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尝尝这个,热乎的~”
我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才将碟子里的煎饺放进嘴里。
只那一口,我瞪大了眼睛。
彦钦很满意我的反应,我甚至都能看到他身后的尾巴疯狂摇晃。
等一下,好像是真的尾巴。
我就问谁能拒绝兽耳兽尾大帅哥?!
我就是福瑞控!
5
没撸上狗狗,我很 sad。
因为彦钦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他只在我要伸手触碰到他的那一瞬间变了神色。
从满满的兴奋期待变得冷漠嫌恶。
“别碰我。”
彦钦避开身子,收起耳朵尾巴,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
语气也相当冰冷。
他第二人格出来了?
我也被这一下子搞得不知所措,手僵在半空,有些滑稽。
这场面像极了昨天我摸警察小哥的情景。
只不过尴尬的人变成了我。
“我无法接受命定这一类的童话故事设定,这段时间我会和你和平相处,等到隔离期结束我们再无任何瓜葛,这对你我都好。”
彦钦冰冷的眸子里不带一丝感情,愣是给我惹火了。
“再无瓜葛?哥们,你没搞错吧?”
我收回手,语气颇为不悦。
“你现在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隔离期一到你就润,拿我这当免费宾馆了?”
彦钦这才好像清醒了一般,他看看身上的衣服又望了望桌上的饭菜,揉了揉太阳穴。
“抱歉……”
彦钦态度变好了许多。
“刚才的话是我一时冲动,我会补偿你。”
我皱着眉头思考他怎么脾气阴晴不定的,却被电话铃声打断了思路。
是警察小哥的电话,我一边接着一边进了房间。
彦钦在原地待着,似是对自己的情绪感到困惑。
“我这是怎么了?”
彦钦不明所以地捂住了额头。
6
家人们,出大事了。
这哥们居然真的有第二人格!
我震惊地听着电话那边观奕,也就是警察小哥的话语。
原来彦钦是有个双胞胎兄弟的。
只不过他先天性身体弱,在降生之前就已经奄奄一息,彦钦只能把他吸收了。
很有可能就是两个灵魂共生在一个身体里,因为彦钦从小性格就很奇怪。
我想起刚刚彦钦那个突然转换的态度,觉得一切又诡异地合理起来。
“孟女士,据我所知彦钦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压制住了另外那个人,这次的不稳定,只能是因为……”
“因为什么?”
观奕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告诉了我。
“你很有可能是他们两个共同的主人,遇见了你,那位早该夭折的灵魂苏醒了。”
挂了电话之后我只觉烦躁。
什么兽人,命定的主人,两个灵魂……
我孟芝芝只是一个想窝在家里码字的宅女罢了。
呜呜呜呜早知道不调戏观奕了……
其实我的烦躁单纯源于刚刚被彦钦凶了。
妈的凭什么啊。
本来被隔离就烦。
我一个转头,看见了在房门口一脸担忧的彦钦。
他不知怎地有些慌乱。
“对不起,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凶你的,我没控制好情绪,对不起,你别难过了……”
我明明是面无表情,他怎么看出来我难过的?
此刻的彦钦全然没了刚刚的异样表现,虽然现在这个样子也蛮奇怪的。
见我无动于衷,彦钦似是急了,干脆变回了德牧的样子。
他走近蹭了蹭我的小腿,又匍匐在我脚边。
我叹了口气,蹲下摸他的狗头。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狗头顿住了,然后深深地看我一眼。
“彦槿。”
他明明没有变成人,也没有张口,我却听见了一个与彦钦截然不同的声音。
“谢谢您能认出我,我最尊贵的主人。”
德牧垂下头,宛如誓死效忠的骑士。
好羞耻的称呼啊……
我怎么还怪兴奋的?
7
发觉被我看穿了之后,两个人演都不演了。
彦槿直接化身跟屁虫,我去哪都要跟着。
彦钦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有时候倒也会和我交谈几句,但很少。
每天被迫和一个拥有两具灵魂的人相处还真是有些累。
上一秒还冲我甜甜笑着,下一秒就能立马冷酷下来。
然后说很别扭的话。
“抱歉,现在是我。”
有种在玩什么不对劲 play 的感觉。
很快隔离的日子就过去了一半,不提应付截然不同两种情绪小狗的事。
他不知怎地有些慌乱。
“对不起,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凶你的,我没控制好情绪,对不起,你别难过了……”
我明明是面无表情,他怎么看出来我难过的?
此刻的彦钦全然没了刚刚的异样表现,虽然现在这个样子也蛮奇怪的。
见我无动于衷,彦钦似是急了,干脆变回了德牧的样子。
他走近蹭了蹭我的小腿,又匍匐在我脚边。
我叹了口气,蹲下摸他的狗头。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狗头顿住了,然后深深地看我一眼。
“彦槿。”
他明明没有变成人,也没有张口,我却听见了一个与彦钦截然不同的声音。
“谢谢您能认出我,我最尊贵的主人。”
德牧垂下头,宛如誓死效忠的骑士。
好羞耻的称呼啊……
我怎么还怪兴奋的?
7
发觉被我看穿了之后,两个人演都不演了。
彦槿直接化身跟屁虫,我去哪都要跟着。
彦钦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有时候倒也会和我交谈几句,但很少。
每天被迫和一个拥有两具灵魂的人相处还真是有些累。
上一秒还冲我甜甜笑着,下一秒就能立马冷酷下来。
然后说很别扭的话。
“抱歉,现在是我。”
有种在玩什么不对劲 play 的感觉。
很快隔离的日子就过去了一半,不提应付截然不同两种情绪小狗的事。
这生活也还算舒坦。
主要是他俩的厨艺都很绝,一块萝卜都能雕出花来。
因为要给观奕汇报情况的缘故,我和他也熟稔起来。
观奕是那种不显出原型,也能看出来是只萨摩耶的长相。
模样清秀,皮肤白皙,还有虎牙,典型的小奶狗。
而彦钦则相反,小麦色皮肤,强健有力的肌肉,五官也是凛冽的,看上去很可靠的样子。
虽然彦钦和彦槿共用一具身体,但能明显看出来两人的不同。
彦槿的气质就比较柔和,没彦钦那样有攻击力,有点像多情的花花公子……
这是可以说的吗?
我咬着 iPad 笔,看正在拖地的彦槿,内心很是疑惑。
观奕说我需要努力去接受和信任他们,可等到那之后呢?
一具身体没办法共存两个灵魂的,又会是谁留下来呢?
彦槿见我咬着笔看他出神,连口水流出来也没发觉。
刺啦一声,眼前的男人一把撕开了上身的短袖,我一下子回神。
“主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来吧,不要因为我是只娇狗而怜惜我~”
我走过去捡起地上的衣服碎片,有些头疼。
“这是我的短袖……”
“对不起呜呜呜我错了主人!”
还没等这场闹剧结束,男人突然就换了个芯子。
彦钦看看身上被撕破的衣服,又看见我正蹲在他身前,手里还抓着本该在他衣服上的碎片,脸一黑。
“你们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吗?所以是我坏了你们的好事?”
“你不要瞎说啊!”
我还想解释一下,彦钦已经扯下了上身仅剩的布料,上前一把将我按在沙发上。
我们之间的距离挨得很近,彦钦眼里的情绪十分复杂,像是愤怒,又像是嫉妒。
“他都可以的话,那我也行吧?”
双手被按在头顶,身体也被紧紧压住动弹不得,彦钦的脸在我眼前不断放大。
千钧一发之际我闭眼侧过头,而彦钦也突然放开了我。
“抱歉,只是想捉弄一下你,没有别的意思。”
彦钦甩下这句话匆匆离开了客厅,我还瘫在沙发上一脸蒙。
不是,这狗有病吧?
大傻狗,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头发凌乱地从沙发上直起身来,然后默默在心里祈祷。
(还是都离我远点吧!)
8
日子比我想象中过得快,一大早我就听见志愿者们通知隔离期结束的喇叭声。
彦槿严阵以待地准备好了可能是最后一顿的早餐,然后一个人在餐桌旁垂泪……
我还没从解封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就看见这么一幅美男落泪图。
彦槿缓缓转头看我,可怜巴巴。
我上前,一手拍在他的狗头上。
“哭哭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彦槿没因为我这句话而收敛,反而顺着我的手反握,将我一把拽到他怀里。
“主人,我会很快就回来看你的。”
许是情绪失控,他的力量不稳,砰的一声又变回了狗。
变成狗的彦槿也没消停,一个劲蹭我的腿。
“主人,我不想走,不想离开你呜呜呜呜……”
我蹲下身,双手捧住彦槿的头,彦槿也就用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细细看我。
真奇怪,明明他现在是一只狗的样子,我却能看出来他认真仔细的目光,好像要一寸一寸地记下我的样子。
搞得好像这会是我们的最后一面一样。
彦槿还想说些什么,门铃响了,是观奕。
他向我不停地道歉,又进屋来给狗子套上了绳索。
我表示没什么大事,热热闹闹地送他们出了门。
观奕站在小区门口朝我敬了个礼道别,然后牵着德牧离开。
只是到最后,德牧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着太多东西。
我不想纠结,转身时毫不留情。
直到回到家里躺在沙发上,我才忽然想起。
我好像没和彦钦道别。
不过,还是算了。
这次分开,应该很难会再见到他们了。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好像一场荒诞的梦,什么狗狗变成了人,我是他命中注定的主人。
只是梦醒时,心里好像有点空落落的。
我甩了甩头,还是不想这些了。
趁着天气不错,去写生吧。
9
我是个画家,很小众很糊那种。
很多年前,我曾是孟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
受尽宠爱,风光无限,那时我还是骄傲而高贵的。
直到病痛夺走了我父母的生命。
母亲临终前握住我的手,眼含泪水,告诉我这辈子一定要随性而活,不要像他们一样被金钱和势力束缚。
但他们还是给我留下了巨额的遗产和公司继承权。
人人都以为我会理所当然继承公司,成为孟氏集团最年轻的掌权人。
结果出人意料,我将公司的继承权卖给了表弟,捞了一笔足够我下半辈子挥霍无度的财富后淡然退场。
没人知道我去了哪里,孟氏集团千金大小姐孟瑜从此销声匿迹,现在只有小画家孟芝芝存在。
思绪渐渐抽回,我认真看着眼前的大海,庄重地落下最后一笔。
画板上是一家三口的和谐画面,父亲母亲牵着小孩的手在海滩边散步,身后的朝阳正灿烂着。
画完这幅作品,我坐在原地晃神了很久,直到有身影挡住了我脸上的阳光。
我眯着眼看这个逆着光的人,好像有点眼熟。
“姐!你可真叫我好找!”
来人有些咬牙切齿的语气让我一下子记起来了,他正是当年从我这里买走孟氏集团继承权的堂弟孟槐。
其实严格来说也不算是买,只是做了个交易,毕竟公司我还有股份,而孟槐一遇到什么大事就还是要来请示我。
虽然我会给他建议,但从不见面。
仔细回想了一下,我和孟槐大概也有三四年没见面了。
想到这里,我抬头对他露出明媚的笑容。
“好巧~”
下一秒就被强制性拉到咖啡厅了,面对眼前这个浑身散发老干部气息的堂弟,我突然有种久违的被喊到班主任办公室喝茶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我回家了的?”
孟槐抿了一口咖啡,不急不慢地拿出手机点开一则新闻图片给我看。
我仔细看了这张核酸大军图半天,才终于从人群里看见自己的脑袋。
“不是吧,就一个后脑勺你都能认得出来?”
我挠头,看向孟槐。
对面的人长叹一口气,眼眶有些微红。
“姐,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可你明明和我有联系,却为什么不肯跟我见面?我以为……连你也不想见我了……”
我和孟槐也算是同病相怜。
他从小就失去了父母,是我父亲把他带回家养大他的,所以我们的关系在众多兄弟姐妹之中最好。
发生了那件事后,我不眠不休地工作又几乎不吃不喝,很快搞垮了身子。
在医院醒来的第一眼,我看见了眼睛通红的孟槐。
“姐,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家里有我。”
有了孟槐的帮助,我迅速卸下了身上的一切事务,换了名字隐匿于大市。
人们只知道孟氏集团的大小姐贪图享乐,失去了护盾就马上退缩,抛弃公司不顾。
人们又说孟槐不过是运气好,摊上我这么个临阵脱逃的继承人,于是顺理成章得到公司。
但他们不知道孟槐是天生的商人。
唯一的弱点便是太重感情。
我在孟氏,孟槐一定会顾及我而不敢放手一搏,我自认能力没有他强,孟氏与其在我手里毫无起色,不如交给孟槐,我相信他。
从回忆里抽回思绪,孟槐一直低垂着脑袋,有些丧气。
我伸出手,快准狠地在他毛茸茸的头上一顿乱撸。
对上孟槐错愕的视线,我明媚一笑。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以后你不会再一个人了。”
10
没和孟槐见面的这些年,我一直待在海边的不知名小镇里。
起初我总是浑浑噩噩,在房间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后来被闷得实在没办法,出门散心。
不知不觉走到了海边,我脱了鞋子,在沙滩上慢慢走。
太阳快落山了,海滩边的人也少了许多。
我正打算离开,却在不经意转头间看见了一幅美好景象。
那是一家三口,年轻的夫妻慈爱幸福地看着他们的女儿。
而女儿牵着一条可爱的德牧,他们在海滩边奔跑玩耍,其乐融融。
看着看着,我的眼泪就下来了,远处的德牧发现了正在伤心的我,带着他的小主人冲我奔来。
“姐姐,你别伤心了,给你摸摸狗狗好不好?”
奶声奶气的小女孩朝我笑,德牧的脑袋凑过来在我身上蹭来蹭去。
我不禁破涕为笑。
与他们玩耍了好一阵,直至太阳彻底落山,小女孩才依依不舍地跟我告别。
“姐姐,以后都不要再难过了,虽然现在天黑了,但明天的太阳还是会升起的!”
小女孩的欢笑声越来越远,我心上的浓雾却一点点散尽,变得清明。
从那以后我便再次背起了画板,无数优美有意境的地方都留下我写生的背影。
三年后,我终于完成了自己的目标,画完一百幅画就回家。
只是没想到刚回来就经历了被隔离一事。
但我更没想到孟槐会仅凭一个模糊的后脑勺就认出我。
不过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再有大变故了吧。
孟槐耐心听我讲完这些年的经历,眼眶更红了。
“对不起,姐姐……我应该陪在你身边的。”
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把我这个小土豆丁轻轻拥进怀里,我一时分不清是先顾及自己拼命踮起的脚尖,还是先担心一下孟槐低下来的老腰。
“没事没事,我这些都不算什么的。倒是你才让我操心呐,公司里那些老东西可不好对付吧?”
我轻抚孟槐的头,他的头发很软,倒有种在撸狗的手感。
然后我就被另外一只手拉开,转而被扯进了那人怀里。
味道好像有些熟悉……
“你是谁?你抱着我的主人干什么?你想图谋不轨吗?”
我嘞个豆!
我马上从彦钦怀里挣扎出来,这才看到一脸呆滞石化当场的孟槐。
他颤颤巍巍地指着彦钦,又看向我。
“他叫你主人?姐姐,你什么时候包的小狼狗?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随后孟槐又痛心疾首地捂住心口,仿佛被乖巧女儿带回一个黄毛给刺激到的老父亲。
“姐姐,你喜欢这样的早说啊,我给你找不比这好?”
眼看着彦钦又变得神色不对了起来,我想赶紧拦住两人好好解释。
不料眼前一黑,晕倒在一个有力的怀抱中。
“主人!”
“姐!”
西八毁灭吧。
11
坏消息:我阳了。
好消息:是可以自愈的那种。
更坏的消息:我和彦钦又被隔离到一块了。
一觉醒来我的脑袋疼得要炸,但也不忘去摸手机看消息。
果然,孟槐的消息和未接电话都是 99+。
正好孟槐又打来一个电话,我接了。
一接通就是孟槐劈头盖脸地关心,包括但不局限于身体状况、储备存粮和那死狗有没有对我做什么。
“姐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那人会变狗的事?
“你知道吗,大白过来的时候他砰一声就变成狗了,还非要扒着你不放,他们见那狗那么忠心护主,就给他跟你放一块了。我气死了啊!”
我被孟槐骤然放大的声音吵得头疼,气若游丝地敷衍几句孟槐便挂断了电话。
我想起身去外面看看,但身上疼得厉害,实在没力气。
只能用微弱的声音喊彦钦。
出乎意料,我刚叫一声他便进来了。
彦钦眉眼里是散不去的心疼和担忧,他扶我坐起来喝了几口热水。
我终于有了力气,这才开始问起我晕倒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原来他们把我送到了医院,但症状显然是阳性,医院让他们把我送回家居家隔离,可以自行自愈。
因为全员阳性计划已经开始,现在大家也都开始居家隔离,就当熬过一次流感。
他俩没办法,给我送了回来,但同时小区里的其他人也要开始居家隔离了。
大白晚上来的,那时正好是孟槐开的门,听到分开隔离的时候彦钦在房间里,一时情急就变成了狗。
孟槐被带走的时候瞪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狗惊呆了,这才有了我刚苏醒就看见消息 99+ 的场面。
我揉了揉太阳穴,彦钦坐在床尾,许是知道自己做错事情,有些心虚的样子。
“我还没问你呢,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还跟我弟抢我啊?”
头晕感袭来,我又躺下,睁开一只眼睛看他。
“上面知道我形态不稳定后就停了我的职,要我来找你。可我刚循着气味过来,就看到你在他怀里。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
这话好像有些耳熟,啧,我怎么突然闻到股茶香呢?
“话说彦槿呢?怎么没看到他?”
彦钦身子一振,好像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然后他整个向我扑来。
“呜呜呜主人!我可怜的主人啊!疼不疼晕不晕啊?饿不饿?呜呜呜,都怪我不在你身边没照顾好你!主人!你一定要把我留在身边,你不能不要我……”
啊,好吵。
有种陈建斌老师拍摄《甄嬛传》时,导演喊卡后一整个屋子里的所有女人开始同时说话的烦躁感。
我突然就后悔让彦钦把彦槿放出来了。
“嘘……”
在困意席卷而来之前,我用尽力气对彦槿做了个噤声手势,随后又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脑袋昏昏沉沉的,这一觉怎么也睡不踏实。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额头一凉,混沌的大脑也变得清明了些。
我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彦槿担忧的脸。
“主人?醒了吗?起来吃点东西吧。”
我被扶着坐起,彦槿贴心地将枕头垫在我后背,又从床头端来一碗小米粥,小心翼翼地喂我。
一碗见底,我感觉精神和力气都恢复了很多,也有劲下床了。
彦槿则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明明是人形,却又像极了一只忠犬。
我蹙眉看了他许久,终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和他谁会留下?”
彦槿不说话了。
其实这些天我也有预感,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羁绊缘故,我总会莫名其妙地想起他们。
有时是在吃饭,会恍惚间看见彦钦坐在我对面一丝不苟用餐的影子。
又有时是在沙发上看电视,我被戳中笑点哈哈大笑时,会隐约感觉彦槿变成狗狗的样子伏在我的脚边。
明明才相处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的身影好像无孔无入地进入我的生活。
这就是羁绊带来的吸引力量吗?
我还想说些什么,就见眼前人再抬头时已然换了气质。
彦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切都本该是属于他的。”
12
我的名字是彦钦,不对,应该是彦槿。
从我有意识开始,就一直是一团小小的黑黑的影子。
起初我还不能听见或是看见,也不清楚自己身处何地。
直到有一条发着光的小狗在角落找到了我。
“你就是我的弟弟吗?要不要出来玩?”
小狗拖着我往更光亮的地方奔去,然后我惊坐了起来。
我第一次看见这个我降生的世界,第一次看见我的身体。
我好奇地打量着陌生又熟悉的房间,然后听见心里另外一个声音响起。
“怎么样?外面是不是很好玩?以后我们都这样轮流出来玩好不好?”
声音虽小,却充满温暖和力量。
渐渐地,我弄清楚了一切。
我和这个身体的主人是双生子,只不过是我的力量太渺小,他为了救我,吸收了我。
我们现在一体双魂。
他的名字是彦钦。
彦钦也给我取了名字,叫作彦槿。
我很喜欢。
但不同的灵魂性格也大相径庭,彦钦的性格活泼开朗,跟我完全不一样,这很快引起了家人的注意。
兽人一族的灵魂蕴含强大的能量,这让我们和普通人相比感官和体能都更胜一筹。
可一具身体承受不住两个灵魂。
兽人族的长老提前告知我,我们两人之中会有一个灵魂被封印,而且必须是自愿的。
彦钦听完只是释然一笑。
“不就是睡个几十年嘛,我来吧,我最喜欢睡觉了。”
可真到了那天,我还是于心不忍,强制想要将灵魂缩回去。
可彦钦突然出现了,他还是发光小狗的模样,笑嘻嘻地把我拽了出去。
“这可是我的身体啊,我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
在被封印的前一秒,彦钦的声音回荡在我耳边。
“弟弟,这具身体现在是你的了。
“你就是彦钦。”
带着不辜负哥哥的信念,我坚强自信地度过了这些年。
我考上军校,在族人的安排下成为军警(兼职警犬),还认识了很多族人。
直到在高铁站那次,我遇见了一个女孩。
或许是气味吧,在茫茫人海里,我一下子就嗅到了她。
而她也朝我靠近,对我的同伴语气真诚地说想要摸摸我。
这种要求我一贯是不会答应的,但这次看着女孩湿漉漉的眼睛,我朝同伴递了个眼色。
但她居然摸了我的同伴!
同伴:?
我:?
望着女孩心满意足离开的背影,我的心脏突然一阵剧烈跳动,然后我的身体便不受控制了。
我跟着她回到了她家,然后看着自己的身体对她做出逾矩的动作。
更是突然变成了人!
女孩晕了过去。
操纵我身体的人将她抱到沙发上盖好,又变回狗狗的样子。
然后我听见身体自己开口说了话。
“弟弟,好久不见。”
同伴告诉了女孩所有的事情,包括一体双魂。
出乎意料,她居然能准确分别我和哥哥。
哥哥这次苏醒好像也抱着不久待的意向,用了我的名字。
或许在女孩家里的这段时间会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睡在满是女孩气味的房间,看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在她的眉睫。
可明明是恬静平和的画面,我却会因为无意间瞥见少女脖颈上的痣而有些口渴。
在被封印的前一秒,彦钦的声音回荡在我耳边。
“弟弟,这具身体现在是你的了。
“你就是彦钦。”
带着不辜负哥哥的信念,我坚强自信地度过了这些年。
我考上军校,在族人的安排下成为军警(兼职警犬),还认识了很多族人。
直到在高铁站那次,我遇见了一个女孩。
或许是气味吧,在茫茫人海里,我一下子就嗅到了她。
而她也朝我靠近,对我的同伴语气真诚地说想要摸摸我。
这种要求我一贯是不会答应的,但这次看着女孩湿漉漉的眼睛,我朝同伴递了个眼色。
但她居然摸了我的同伴!
同伴:?
我:?
望着女孩心满意足离开的背影,我的心脏突然一阵剧烈跳动,然后我的身体便不受控制了。
我跟着她回到了她家,然后看着自己的身体对她做出逾矩的动作。
更是突然变成了人!
女孩晕了过去。
操纵我身体的人将她抱到沙发上盖好,又变回狗狗的样子。
然后我听见身体自己开口说了话。
“弟弟,好久不见。”
同伴告诉了女孩所有的事情,包括一体双魂。
出乎意料,她居然能准确分别我和哥哥。
哥哥这次苏醒好像也抱着不久待的意向,用了我的名字。
或许在女孩家里的这段时间会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睡在满是女孩气味的房间,看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在她的眉睫。
可明明是恬静平和的画面,我却会因为无意间瞥见少女脖颈上的痣而有些口渴。
有时我也会故意模仿哥哥的语气,但总被她一眼拆穿,甚至不用看我一眼。
我很高兴有人能分清楚我和哥哥,这样哥哥的存在就变得堂而皇之,不再是家人闭口不谈的话题。
尽管那个本该被刻意隐瞒的人是我。
那时我还未发觉自己喜欢上了女孩,也没发现哥哥每次跟我替换灵魂时所说的那句“拜拜”是在为以后的告别做准备。
因为我已经决定,这次会沉睡的人。
是我。
13
听完彦钦平淡地自述完他们兄弟的过去。
我的内心五味杂陈。
我没想到这么努力精彩活着的彦钦曾被放弃,而一向开朗乐观的彦槿竟愿意为了弟弟沉睡数十年。
许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彦钦抬起头看我。
“你不也是吗?自愿放弃万贯家财,为你的弟弟铺路,虽说你志不在此,但为了他能够被那些人承认,你也煞费苦心吧?”
我有些错愕,没想到彦钦的洞察力这么强,不愧是警犬。
随即又歪了歪头,情不自禁笑出声来。
彦钦也一脸疑惑地歪头,像极了小狗。
“彦钦,你有没有发现,你们控制形态的能力越来越稳定了?”
彦钦起初还很蒙圈,直到他开始慢慢回想不在我身边的这些日子里,自己和彦槿已经能随心所欲切换形态了,这才恍然大悟。
“你是说,你已经完全信任我们了?”
话音刚落,彦钦一个激动,脑袋上的狗狗耳朵不受控制跳出来。
彦钦:?
我:……
看来还没有完全信任。
这次的病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来势汹汹,我躺了没两天就又开始生龙活虎起来。
彦槿告诉我,这是他们的力量也影响到了我。
我很是欣慰,并表示自己也想拥有可爱的耳朵和尾巴。
彦钦慌忙拦住彦槿疯狂下单兔子、猫咪等可爱动物耳朵和尾巴的手。
这 play 很不对劲。
好在隔离期结束得很快,就在我以为很快又要说再见的时候,彦槿不见了。
彦钦怎么呼唤都没用,他甚至感知不到身体里还有没有彦槿的灵魂。
看着彦钦颓废慌乱的模样,我长舒一口气,温柔抚摸他的头。
在彦钦错愕的眼光下,我坚定看向他。
“走吧,带我去你们族人生活的地方。”
我承认当我这么个拥有严重晕车反应的人坐在拥挤不堪,食物味道和汽油味道加上劣质皮革的气味混杂的大巴车上时,满心后悔。
在大巴车司机第十六次急刹车之后,我终于忍不住跑下车疯狂呕吐。
彦钦紧随其后拍我的背,又在我吐完之后递水。
“实在受不了的话,我们不坐这个了。”
谁懂啊,这句话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可太好听了。
于是我果断听从了彦钦的建议,下定决心剩下的几公里徒步过去。
但谁知还没走几步,天就完全黑了下来。
路上没什么光亮,又是在山间,彦钦担心我会怕黑,所以离我越来越近。
走到森林的入口处时,我停了下来,在背包翻找些什么。
“怎么了?是天太黑了吗?我可以背你……”
彦钦话还没说完,只见我掏出一个平平无奇的手电筒,但打开的那瞬间,简直亮如白昼。
刚歇下的老黄牛看着突然亮起来的天色,暗骂了句 shit,又要起来耕地了。
我转头看向呆愣着的彦钦。
“咋了?带路啊。”
被现代科技震撼住的小狗狗一枚呀~
进入森林没多久,我们便抵达了一处村庄。
那里已经有人候着了。
彦钦上前去,对着那人点点头,示意我跟着他们走。
幽静的乡村小道,家家户户都亮着灯,却没有一丝人气。
我正忧虑着是不是要被嘎腰子了,就见穿过一处花廊,眼前骤然明亮广阔。
一望无际的草地出现,近处山林茂密,沙漠雪山共存的景象惊呆了我。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早早候在这里的一对夫妇上前握住了我的手。
“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
炙热的眼泪落在我手上,好似烫到我的灵魂。
彦钦低着头上前,唤了一声爸妈。
彦妈又转过头心疼地看着彦钦,将他抱进怀里。
互诉衷肠后,我们前往灵坛,那是能将彦槿唤醒的地方。
一路上彦钦跟我解释了这里的事。
兽人的祖先为保护子孙后代平安,设计了这个结界,与世隔绝,一直到兽人成年显现出与主人的羁绊才可离开。
外面科技发达,很多兽人都会选择跟随主人离开这里,只有少数人还在这常住。
彦钦的父母其实这些年来并未放弃彦槿,一直在寻找救回他的方法,所以彦妈也就随着彦爸留下。
而如今命定的主人已经出现,族群里最年迈的兽人看见了事情的转机,时候到了。
14
说实话,当和彦钦头挨着头躺在一个水晶制作的像是大盘子的灵坛上时,我感觉自己像道菜。
那位穿着不凡,看似什么大祭司的长老,正一边念叨什么一边往我们身上丢葱花……啊不是,灵草。
长老话音落下,我突然感觉脑袋一沉,意识无限往下坠去。
再醒来时,我正躺在一片黑暗之中。
周围只有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我站起身慢慢往前摸索着走去。
我的手指突然触摸到一片墙壁,然后那块墙壁亮了起来。
上面浮现出画面,是孩童时期彦钦充满稚气的脸。
他开心笑着,化作一只可爱的小狗,往前奔跑。
我匆匆忙忙追着他的步伐跑去,然后看见他在一只小黑狗面前停住了脚步。
独属于小狗们的疑惑歪头姿势给我萌了一脸。
他俩不知道交流了些什么,彦钦突然叼起小黑狗的爪子,愉快地向上跑去。
就在他们要一同跑进光亮之时,咚一声,彦钦掉了下来。
好清脆的声响,是个好狗头。
彦钦疑惑了一阵,很快接受现实,找到一个小角落窝住。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时不时就互换身份,轮流朝天上的那个光亮处跑去。
直到有一天,那个光亮消失了。
彦钦留了下来,成为彦槿,然后沉睡。
望着角落处的那个小小身影,我走过去,低下身子摸摸他的脑袋。
同时发现他在一点点变黑。
这次,是我抱着他,朝光亮处走去。
我脚步轻快,心情愉悦,看着怀里的小狗,心底一片清明。
然后忍不住在彦槿头上亲了一口。
怀里的身体猛然颤抖,随后黑色飞快褪去,他睁开眼睛认真地看着我。
“主人,又见到你,真好。”
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我睁开了双眼。
身旁的男人变成小狗躺在那里,我分不清他现在到底是彦钦还是彦槿。
长老不知从哪抱来另一只狗,是只萨摩耶,它毫无生气。
长老叹了口气,看着怀里的萨摩耶语气凄凉。
“这孩子先天性灵魂有缺陷,注定活不了多久,活到昨天已是奇迹。他说愿意献出自己的身体拯救族人,但愿能够成功。”
话音落下,萨摩耶被摆放在我刚刚躺下的位置。
金光摇曳,一只只有我能看见的狗狗的灵魂涌入萨摩耶体内,小小的身体顿时有了呼吸起伏。
彦父彦母泣不成声,他们现在也分不清到底哪个是哪个。
直到萨摩耶缓缓苏醒,他先是新奇地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身体,随即兴奋激动地跑跑跳跳。
我一眼便看出,这是彦槿。
然后彦槿看见了还昏迷着的彦钦,有些担忧地凑上前,用自己的脑袋去拱。
彦钦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彦槿乱舔他脑门的舌头,两只狗飞快地抱在一起,像所有感情很好的亲兄弟那样。
他们终于能拥抱了。
彦父彦母也眼角带泪地拥抱他们的两个儿子,感受着迟到太久的一家团聚的感情。
而我就在这场温馨的画面里悄然退出,一个人默默离开了这里。
我想,既然身为他们命定的主人,那就便是我一定要完成的事情吧。
兄弟团聚,我的任务完成了,是时候说再见了。
走出花廊,结界将那幅美好奇幻的景象隐藏起来,或许我们之间的故事该就此结束。
15
两年后,我作为孟氏集团董事长孟槐的助理,与孟槐一同出席一场盛大的商务晚宴。
酒过半巡,我笑着婉拒风度翩翩的富家公子的邀请,眼神示意孟槐一起去阳台。
刚到了安静的地方,我毫不客气地把酒杯递给他,然后发问。
“我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后起之秀能让你这么个驰骋商圈这么多年的老油条吃亏?还非得答应人家把我带上才肯让项目红利给你。怎么?要把我当人情送出去啊?”
孟槐一听这话慌了神,急忙解释。
“姐啊,真不是坑你,偏偏就那个项目是我之前从未接触过的,人家又是科技新贵,只是想借这个机会跟你认识认识。再说了,那人你也认识,长相不错,姐你哪怕不跟他成,就当消遣消遣呗。”
我无语扶额,这臭小子明明前些天看见我在酒吧点男模气得要死,怎么今天就愿意介绍男人了?
说着说着他眼神向下一瞥,然后指着一楼大门处刚走进的身影对我说。
“姐你看!就是他!”
我的目光也跟随而去,然后瞳孔一缩,呆愣在原地。
那人我可再熟悉不过了。
两年不见,彦钦成熟了许多,一身西装更显他气质不菲,气势非凡。
许是有什么感应,他抬头望向二楼我所站的位置,那眼神简直像要把我看穿。
我打了个激灵,避开视线,彦钦也没有多看, 径直走到另一年轻男子身边。
那位便是自宴会开始后不久便一直关注着我的人, 他的身上总让我有种熟悉感, 却又不敢确认。
宴会进入到下一场小高潮,由新兴的企业家们主导,轮流介绍自己,算是在各个商业大鳄富贵世家面前介绍自己。
彦钦并没有上台,反倒是那个和他相谈甚欢的人介绍自己。
原来那人就是彦槿, 他发言时明目张胆地紧盯着我,像是在向我展示他自己。
好怪的 play 啊。
于是宴会还没结束,我便有了离开的想法。
只是在经过拐角时,被人用力一扯,被带入了休息的房间。
灯光昏暗, 我被人背对着按在门上,身后人离我极近, 呼吸炙热地喷洒在我后脖颈。
不知为什么,我没有丝毫恐惧的情绪,反而潜意识里笃定这人不会伤害我。
“彦槿?”
我小心翼翼刚出声, 后脖颈就被咬了一口。
“认错了, 主人。”
这熟悉的声音!是彦钦!
“当年为什么要不辞而别,还躲着我们?”
彦钦修长的手指慢慢摩挲我裸露的肩头, 有些暧昧, 也让我起鸡皮疙瘩。
但我还是很快捕捉到了关键词, “们”?
果不其然, 又有一个脚步声靠近, 彦钦带着我后退一步, 让那人打开了房门。
彦槿笑着靠近,正面抱我入怀。
“主人,自从你离开后,我可是想死你了。”
两人一前一后贴紧我,形成两面包夹芝士。
他们身上的温度太过滚烫,我感觉自己要被闷熟了, 说出的话也开始打直球不斟酌。
“你们从未有人说过要我留下。”
这话让两人皆是一愣,然后我终于能呼吸了。
犹如犯了错的小狗, 他俩耷拉着脑袋,没有了刚才的盛气凌人。
仔细想想也是, 他们确实没有让我留下过,自然也就没了底气现在让我把他们留在身边。
那天晚上他们并未再对我做些什么,只是诉说了一整晚对我的思念。
然后被急忙寻来的孟槐一人一头锤砸蒙。
彦钦并没有上台,反倒是那个和他相谈甚欢的人介绍自己。
原来那人就是彦槿, 他发言时明目张胆地紧盯着我,像是在向我展示他自己。
好怪的 play 啊。
于是宴会还没结束,我便有了离开的想法。
只是在经过拐角时,被人用力一扯,被带入了休息的房间。
灯光昏暗, 我被人背对着按在门上,身后人离我极近, 呼吸炙热地喷洒在我后脖颈。
不知为什么,我没有丝毫恐惧的情绪,反而潜意识里笃定这人不会伤害我。
“彦槿?”
我小心翼翼刚出声, 后脖颈就被咬了一口。
“认错了, 主人。”
这熟悉的声音!是彦钦!
“当年为什么要不辞而别,还躲着我们?”
彦钦修长的手指慢慢摩挲我裸露的肩头, 有些暧昧, 也让我起鸡皮疙瘩。
但我还是很快捕捉到了关键词, “们”?
果不其然, 又有一个脚步声靠近, 彦钦带着我后退一步, 让那人打开了房门。
彦槿笑着靠近,正面抱我入怀。
“主人,自从你离开后,我可是想死你了。”
两人一前一后贴紧我,形成两面包夹芝士。
他们身上的温度太过滚烫,我感觉自己要被闷熟了, 说出的话也开始打直球不斟酌。
“你们从未有人说过要我留下。”
这话让两人皆是一愣,然后我终于能呼吸了。
犹如犯了错的小狗, 他俩耷拉着脑袋,没有了刚才的盛气凌人。
仔细想想也是, 他们确实没有让我留下过,自然也就没了底气现在让我把他们留在身边。
那天晚上他们并未再对我做些什么,只是诉说了一整晚对我的思念。
然后被急忙寻来的孟槐一人一头锤砸蒙。
“我只是把我姐带来让你们有个交流的机会, 不是让你们把她带到这里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 你们两个色狗!”
但我好歹也是听出了什么, 生了孟槐的气,一个星期没理他。
从那以后我的生活里又多了两个聒噪老在我眼前乱晃的男人。
两个月后, 别墅楼下停着两辆风格大相径庭的跑车,相同的则是车上浑身散发着求偶气息的两个男人。
他们一见面就开吵。
“哥你咋又来了, 不是说好今天我和主人去游乐园的吗?”
“什么叫又?明明今天是我和主人约会的日子, 是你记错了吧!”
还有别墅门口不悦看着两人的孟槐。
“开什么玩笑?今天我姐要在家里喝我熬的汤, 你们别搁这乱蹭了!”
……
啊,鸡飞狗跳的生活。
我站在二楼阳台,望着楼下吵闹又温馨的身影, 不自觉悄悄翘起了嘴角。
世界给予我山花烂漫,我说世界啊,谬赞。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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