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节 乘虚而入白月光
第 47 节 乘虚而入白月光
俞安的白月光回国那一晚,我和他喝得酩酊大醉。
我泪眼蒙眬握着他的手说:“我好不安啊,要不我们离婚吧。”
啪一下,俞安手里的红酒杯被捏碎。
他笑里藏刀问:“你说什么?”
我浑身一抖:“没啥,睡觉吧。”
1
俞安脸上重回笑容,抱着我到床上睡觉,温柔地亲我的唇。
等他睡着了,我翻了个身,睁眼看落地窗外的霓虹世界,忧愁地叹气。
俞安的白月光时初回国了,我用小号在她朋友圈看见的。
她和俞安是彼此的初恋,爱得轰轰烈烈、策马奔腾,都到了订婚的地步,但是后面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一夜之间分道扬镳。
而我和俞安的相遇虽不是狼狈苟且,但也算不得光彩。
他在酒吧里买醉,我只是一个服务生,被父母逼迫辍学打工。
我把恢复单身的他,当作拉我出去的绳索,不停地和他套近乎。
我忐忑不安地靠近他:“哎听说你分手了,你不要太难过。”
他当即瞪了我一眼:“会不会说话!”
我本就心虚,被他一吼吓得一抖:“对、对不起,我妈说我就应该是天生的哑巴,确实不会说话,对不起。”
他愣了,摆摆手让我走。
我不死心,递上我自己泡的茶:“喝酒伤胃。”
然后一溜烟跑了。
往后几天我都会为他送饭送茶,他心安理得地接受,扔给我几张钞票。
我欢天喜地地捡走了。
一周后他就恢复冷静,第一次来酒吧没喝酒,只是捧着一条手链看。
我知道他这是要做最后的诀别了。
我鼓足勇气地靠近他:“我可以要你一个联系方式吗?”
他冷嗤一声,将手链扔到垃圾桶:“你不觉得你很贱吗?”
我脸皮像火烧一样,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对不起……”
他什么也没说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心想自己可以腾出时间再找一个兼职了。
其实我早就知道我不会成功,所以我一点都不难过。
只是闲暇之余,我看着酒吧内谈笑风生的人我会不甘,会难过,为什么别人光鲜亮丽,而我就要过着像狗一样的生活?
2
我以为我和俞安的缘分就此尽了,没想到他总是在我特别狼狈的时候遇见我。
我被男客户骚扰,被我拒绝后他恼羞成怒,把滚烫的汤汁浇在我身上,叫我滚。
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不停道歉。
俞安帮我解围,我自知狼狈匆匆道谢,转身就逃。
丢了工作后,我进了一批淀粉肠,生意还不错,于是决定专心干这个。
那天俞安来买肠,我戴着口罩眼睫不停眨,还故意粗着嗓音说话。
做到一半,城管来了,我着急忙慌蹬车离开,俞安在后面追。
躲开了城管,我多给了他一根肠当赔礼。
他什么也没说就坦然地接受了,走前不小心碰到装淀粉肠的箱子。
当晚我清点现金,发现箱子里多了一百块。
我迅速地把钱收好,平白多得一百块,心里有些开心。
也许是因为乐极生悲,炸肠时滚烫的油迸到我脖子上,我忍着痛把肠卖完,晚上买了药涂。
第二天起来更严重了,脖子上起了几个大水疱,我这才去医院。
然后就撞到了坐着轮椅打着石膏的俞安。
他看着我问:“你为什么总是那么狼狈倒霉?”
我尴尬地笑笑:“你怎么了?”
“不小心出车祸了。”
我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发现无话可说:“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
我得赶紧弄好去摆摊。
我路过他,他叫住我。
“你挺实诚的,干活也利索,刚好我家保姆请假了,你愿不愿意干?”
我被巨大的欢喜砸晕了,愣是愣了好几秒才答应。
“你上过大学吗?”
“上过两年,爸妈不让就没上了。”
他皱眉:“我记得有助学贷款。”
我有些窘:“他们拿我的贷了,没给我,我现在还欠债。”
他沉默了,显然在他此前二十几年生活里,没有见过如此离谱的事情。
他又问我的父母,我如实讲了。
“你为什么不逃?”
我笑得跟傻子一样:“逃过被打了,说我不听话就把我卖了,我不想被卖。”
可能是他看我真的挺惨的,他一改冷酷,对我稍稍好了些。
我记着他的恩情,百倍地对他好。
三年过去,他对我产生了一些感情。
我其实没有奢求太多,但是他喜欢我,那我也喜欢他。
一年后我们结婚了。
他的朋友都不喜欢我,觉得我是拜金女,是心机女,总是编排我,我一点都不在意,我除了愧对时初外,没欠任何人。
回忆结束,我费劲地把压在我腰上的大腿拿开,懵懵懂懂即将入睡之前,我焦虑地想,也许属于我平淡而美好的生活就要结束了。
3
早餐时间,我只尝了一口牛奶就把它推到一边,有意无意地问俞安:“时初回来了你知道吗?”
他一愣,把杯子又推回来:“不知道。”
我又推到另一边:“今晚好像他们举办宴会,你要不要去?”
他摇头:“忙不去,别推了,赶紧喝。”
我脸皱巴巴地把牛奶喝光:“其实我更喜欢喝麦片。”
他想也不想地否决了:“太甜了。”
我佯装点头,心想等你不在我自己偷偷喝。
他像是知道我想什么一样:“我已经给刘姐说了,让她监督你。”
我痛苦地想反驳,他电话响了,是他的发小陆子尧。
我猜是今晚宴会的事。
我竖起耳朵偷听。
“嗯我知道了,我问问,再说吧。”
他挂了电话,问我:“今晚你想去吗?”
我小心翼翼看他:“你想去吗?”
他皱眉:“我问你,你不想去就不去。”
我抿一口牛奶,商量道:“要不去吧,毕竟你们之前挺要好的。”
不知道哪句话刺到他了,他瞪我一眼,气吼吼道:“你这脑子在想什么?”
说完他又亲我一下:“老婆别多想。”
我眨眨眼,目送他去上班。
下午是陆子尧打电话过来,叫我一定要去今晚的宴会。
他说:“你今晚一定会认识到你和俞安之间的差距,你只是一只飞上枝头的野鸡。”
我坦然自若:“我一直都知道啊,好了好了我会叫他去的。”
他有些语塞,还有些恼怒:“你别得意,你连时初的手指甲都比不上。”
我吃着炸鸡:“错了,我连她的脚指甲都比不上。”
“嘟嘟嘟……”
我放下手机:“气什么吗,我都没气。”
我不是气,我是惭愧不安、窘迫恐慌,害怕到只能不停吃东西,然后没有一件裙子塞得下我的大肚腩。
我退缩了,告诉俞安让他自己去。
“原因。”
“我没衣服了。”
“那我也不去。”
最后我还是去了,穿的是最普通的灰色运动服。
4
一推开门,原本热火朝天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众人像约好的一样,忽视我冲俞安招手。
俞安不动声色地拉着我的手就座,安抚地捏我手上的肉。
时初坐在最中央,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对着俞安露出温婉的笑容:“好久不见,这位是?”
俞安淡定回道:“我妻子,张圆圆。”
时初脸上滑过落寞:“我都忘记你结婚了。”
随后她调整表情,朝我伸手:“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我讪讪地和她握手,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作罢。
一阵简单的寒暄过后,大家纷纷把我抛在脑后,围绕时初的国外生活展开,我也十分识趣地保持沉默。
我借着昏暗的灯光,悄悄打量时初,她和七年前没有什么两样,唯一的不同是她变得更加成熟安静,不复当年嚣张高傲的模样。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竟然从她的笑容里找出几分疲惫,眼角也有一些小小的皱纹。
目光逐渐下移,我看见她骨瘦如柴的身体,纤细的手腕似乎轻轻一掰就会碎成几截。
她过得不好。
知道真相后的我慌乱地移开视线,心脏不受控制地骤缩。
顷刻间我被自责愧疚淹没,我忍不住想,如果没有我,她……
突然一杯橙汁抵在我嘴唇上,俞安紧紧看着我:“想什么呢,喝点水。”
陆子尧皱眉瞪我,抱怨道:“俞安你好不容易来陪我们,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俞安镇定道:“累了,不想说。”
我下意识偏头看他的侧脸,刚刚在一起的时候,他常常带我去参加陆子尧组织的聚会,之后他敏感地发现了我被他的朋友圈排挤。
他生气地找陆子尧谈话,也让我不必记在心上,主动退出了朋友之间无必要的聚会。
他扭头和我对视,眼珠子亮晶晶的,扬唇道:“看得这么入迷,是不是发现你老公挺帅的?”
我点点头:“你真是个好人。”
顿时他阴沉脸,咬牙切齿道:“别乱发好人卡!”
5
坐了半个小时,俞安有些不耐烦地抓玩我的头发,我则专心致志地吃果盘。
最后他忍无可忍地把果盘推走,看了下手腕:“九点了,你最喜欢的综艺开始了,我们回家吧。”
陆子尧一听,非常不满:“有你这样的吗,综艺还能比朋友重要?而且你和时初才说了几句话?
“我发现你是越来越难相处了。”
说完还瞥我一眼。
我眼观鼻鼻观心,又拿起一串葡萄吃。
时初赶紧缓和气氛:“好了阿尧,人家俞安是总裁,工作了一天本就应该休息,我这次回国又不走了,总有机会再聚的嘛。”
陆子尧不情不愿地坐下。
时初又道:“我送你们出去吧,刚好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苦恼的陆子尧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溢满欢喜。
按我看剧多年的经验,他这是嗑的 CP 互动了的喜悦之情。
俞安点头说好,把葡萄从我手里抽走,凶巴巴道:“再吃拉肚子!”
我缩了缩脖子,老实擦嘴。
时初眼含沮丧,强撑着笑说:“你们感情真好。”
俞安理直气壮回:“是啊,毕竟结婚三年了。”
时初脸色一白,我狠狠掐了下他的腰。
俞安疼得皱眉:“你要说什么?”
“就是谈谈两家公司合作……啊切!”
秋夜还是比较凉,时初被风一吹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旁边的俞安无动于衷,我埋怨地看他一眼,把自己身上的运动服外套脱下来搭在时初身上。
然后另一件温热宽大的西装外套盖在我头上。
俞安声音冷淡:“嗯,夜里凉你先回去吧,合作的事我们日后再说,一会儿我把助理的微信发给你。”
他的手圈住我的脖子,拉着我跌跌撞撞上车。
我好不容易挣脱他的束缚,着急对时初说:“我们先走了,时小姐赶紧回去,小心着凉。”
时初疲倦地微笑挥手。
车子发动,我看见后视镜里形单影只、像被抛弃的弱小流浪狗一样的时初,又是愧疚又是心疼,气呼呼瞪一眼俞安:“一点惜花的绅士举动都没有!”
他瞥我一眼,冷哼一声不说话。
6
俞安这个乌鸦嘴,我居然真的拉肚子了!
我捂着肚子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蹲在厕所,坐在马桶上龇牙咧嘴无声痛号。
就在此刻,不知何时察觉到动静的俞安敲了敲厕所门,冷冰冰道:“开门。”
我吓得一激灵,汗颜:“别呀,我还没好。”
“快点,给你一分钟。”
我听着他这冷酷无情的嗓音就知道他生气了,回想之前被他数落的样子,我浑身一抖,继续负隅顽抗:“我这超级臭,要不再等等。”
他像个机器人一样面无表情说出变态的话:“没关系,仙女放屁拉屎都是香的,我的老婆是超级无敌大仙女。”
我:“……”
匆匆整理了一下,我打开门一溜烟蹿出去,再啪一下把门关上,冲着他傻笑:“嘿嘿你醒了。”
他沉默地注视我,眼光如有实质,我心虚地弯腰,最后摊牌:“好吧,就中午的时候炸鸡吃得有点多。”
我偷摸抬头打量他黑沉沉的脸色,认错道歉:“我错了,下次我不会了,你不信我们就签字画押。”
他若有所思地点头,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纸递给我:“签吧,既然你管不住你的这张嘴,那我帮你管。”
我翻了翻,里面对我的一日三餐做了详细的规划,想来他对我暴饮暴食的习惯忍无可忍了。
以前没钱,舍不得吃好东西,后来稍微有点钱就想弥补之前味觉的缺失,不知不觉养成了暴饮暴食的习惯,肠胃病就加重了。
其实我现在能控制住自己,就是焦虑的时候忍不住想吃点东西。
7
俞安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去医院的路上一直没理我。
打吊水没多久我想上厕所,但是俞安去拿药了,护士又去查房了,于是我小心翼翼推着输液架往前走。
刚过一个转弯就听见俞安疑惑的声音:“你怎么来医院了?”
“去年生了场大病,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听出是时初的声音,我仓皇地原路返回。
一遇到时初我就方寸大乱,也不知道我有什么东西值得乱,悲观地说我已经做好失去一切的准备。
我坐在凳子上忍不住猜想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想着想着我又饿了。
“啧!”
不知何时回来的俞安眉头紧皱地掐我脸上的肉:“想什么呢,回神,差点回血了知道不?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我抬头看他,眼底的泪水反射着白炽灯。
俞安一顿,抱着我的头贴近他的腰:“怎么哭了,我道歉,我刚才确实凶了。”
我吸吸鼻子缓慢摇头:“不是,我想上厕所。”
一旁的时初忍不住笑出声:“圆圆真的很有趣,我扶你去吧。”
独自面对时初我手软脚软,疯狂地在脑海里寻找话题。
“圆圆你不喜欢我吗?”
“没有!”
她笑得温柔:“那我能加一个你的微信吗,有些话想对你说。”
我不自觉驼背:“好。”
8
虽然加上了微信,但时初却一直都没有联系我。
我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犹如惊弓之鸟般时不时查看手机信息。
终于有一天,她约我在咖啡馆见面。
我还是穿的之前那套灰色运动服,没有化妆只随便洗了把脸,我潜意识认为自己在时初面前只能是平庸的、灰头土脸的形象。
“圆圆,你要喝点什么?”
点餐后时初开门见山道:“圆圆你应该知道俞安公司下周有一场酒会,届时商圈大部分人都会到,而我新建立的团队特别需要这个机会。”
她说着苦涩笑道:“你可能看出来了,我这几年过得不好。”
听到这我心脏猛地一颤,微微地抬眼,却恰好与她对视,随后又低下头。
“实话告诉你吧,也不怕你笑话,我离开俞安后遇人不淑,被渣男骗财骗心,去年被家暴到住院,经历千辛万苦才拿到离婚证,火速回国。”
她突然猛地握住我的手,眼泪一滴滴砸在我手上:“圆圆,求求你帮帮我。”
我仓皇抽回手,递上纸巾:“我会帮你的,你别哭。”
她破涕为笑:“谢谢你圆圆,你真好,怪不得俞安会娶你。”
我有些手足无措,尴尬地笑着。
回家之后我呈大字形躺在客厅的毛毯上发呆。
刘姐看到后温柔提醒我:“夫人睡在这里会感冒的。”
我没反应。
她笑容加深又说:“也许先生这会儿无聊在看监控哦。”
话落我一溜烟爬起来,端坐在沙发上。
刘姐扑哧笑出声,一边把牛奶燕窝汤递给我,一边说:“往常都是耙耳朵妻管严,到夫人这里却是变样了。”
我一点都不在意,反倒有些沾沾自喜,喝一口汤,在心里默默补充:这说明他喜欢我。
一秒后我想起了时初,整个人又垮了。
9
下午俞安回来吃饭,我殷勤地给他夹菜舀汤。
他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却没问我为什么这么反常,我想说的话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接着我又给他放洗澡水、捶背、按摩,他还是一句话不问。
我在他背后歪嘴斜眼辱骂他,装什么正经,他分明就看出来我有事相求了。
他就是故意的!这个死老登!
最后我使出了美人计,他终于臣服了餍足地趴在我身上,桃花眼微眯,带着不怀好意的笑:“事出反常必有妖,说吧。”
我激动得苍蝇搓手:“我想要一张你下周酒会的邀请函!”
他坐起来:“你不是不喜欢这些东西嘛。”
我打哈哈道:“哎呀你给我一张会怎样。”
他伸手关灯,翻身抱着我闭眼:“哼,不会怎样,只是会被气死而已。”
我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次日他把邀请函递给我,我伸手去拿他又缩回去。
我不满地瞪他。
他带着逗弄的笑说:“友情提示,这邀请函只能你用。”
我心里发虚,但我表面十分强悍地抢过票,没好气道:“知道了!”
10
我以为俞安就是说着玩儿,没想到他来真的。
宴会开始半小时了,时初突然打电话过来,八分不耐两分抱怨地逼问我:“圆圆,你怎么回事,保安拦着我不让进。”
我顿时有些不舒服地皱眉,但还是示弱道歉:“你别着急,我马上过来。”
我听见她烦躁地跺了跺脚,强压着怒气说:“你快点吧,一会我还要给他们展示设计图。”
我连连应好,穿着睡衣就往外走,路上有些堵车,我一边焦急地等待,一边给俞安打电话。
刚响铃电话就被接通:“老婆什么事?”
我有些窘迫:“那啥,时初在外面,你给保安说一下,让她进去吧。”
他音量提高,似乎很不解:“又没有邀请她,干吗让她进?”
我两眼一闭视死如归:“好吧,我找你要邀请函,就是给她要的。”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张圆圆!你!完!了!你居然真的这样做!”
然后他直接摆烂,当甩手掌柜:“反正那张邀请函只有你能用,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他迅速地挂断了电话,我只好催促司机再开快点。
半个多小时后我终于赶到酒店,时初站在酒店门口黑着脸走来走去,一见着我就踩着恨天高哒哒哒跑过来。
“张圆圆,真不知道你有哪点值得俞安喜欢,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你知道我在这等了多久吗,一个多小时!来来往往的人路过,被各种眼光打量,我的脸都被丢尽了!
“还是说你是故意的,故意整我,故意让保安拦着我?不过想来你这种拜金女小三也不会有什么宽阔的胸怀!
“你快点带我们进去,耽误了合同,你就给我走着瞧!”
我被她一长篇的怒骂砸蒙了,论我如何想,我都没想到从小到大一直被夸赞的时初,居然会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她见我待着不动,又拿起手中的小皮包砸了我的头:“愣着干什么,快点啊!”
她还想砸我,我直接推了她一把,生气地揉着脑袋,冷冰冰说:“首先我并不是故意捉弄你,其次我也不是拜金女小三,最后,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你别太不知好歹。”
她错愕地看着我。
我继续说:“你知不知道你瘦弱的身子配上你刚刚的举动,像一只发疯的泼猴!”
我沉思着朝前走,到酒店门口时回头盯着时初闪躲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也像一只臭螳螂。”
11
进入酒店内的走廊,时初几步快跑到我前面:“对不起圆圆,我只是太着急了,我太害怕失败了。”
我不想理她,指了指前面的门说:“你自己进去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她还在后面叫我,好像我是一个多冷酷无情的人。
我拿着手机在酒店大厅里徘徊,思索着应该怎么样向俞安解释这件事。
还没想明白,俞安就过来了。
他端着杯咖啡装模作样,跷着二郎腿靠坐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晃着杯子,叹息道:“你若是说得清楚,那也许我就会高抬贵手放你一马。”
我:“……”握紧了拳头,有点想揍他。
啪嗒一声,他猛地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咖啡洒了一半:“你脸怎么回事!”
我摸了摸脸有些刺痛,可能是有点破皮,不想把刚刚的糟心事说给他听,于是摇头说没事。
哪知他突然火冒三丈,一脚踢歪茶几:“谁打你了?!”
我心重重一跳,转移话题:“你稍微维持一下自己的形象好吧……”
啪!
他把自己领带解了扔在地上:“我老婆被人欺负了我还维持什么形象!是不是时初弄的?”
他不等我回话,懊恼地抓了抓他的头发:“肯定是她那个疯子。”
说到这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更加愤怒道:“张圆圆我给你的安全感足够多吧,为什么你总是有意无意地把我推给时初?就因为她是我初恋吗?可我们早就过去了!分手了!我的老婆现在只是你!
“我一直都知道因为你的家庭和过往的经历,你比较胆小也缺乏安全感,所以我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只围着你转。
“我希望你有一天能完完全全相信我依赖我,可是你没有……你一直都把我往外推……
“我表现得那么讨厌时初,你却还是选择不要我!”
他说着说着眼眶泛红,眼底水光潋潋:“那天晚上我不小心看见你写的日记,你居然说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就喜欢我……
“我借酒浇愁,你还说要和我离婚……
“你觉得愧对时初,你难道就不愧对我吗?在你眼里我都不是人,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物品,所以也没考虑我的感受……
“你太令我失望了……”
他慢慢靠近我,伸出手抱着我,脑袋埋在我肩膀里哭,轻轻地抽泣,耳朵和脸颊红透了,脊背也在颤抖。
我逐渐回神,手足无措又满是歉意地给他顺背。
我确实没有考虑过他的想法……我真不是人。
这时时初垂头丧气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见俞安眼睛发亮,后迅速掉眼泪,梨花带雨地喊:“俞安……”
在我怀里的俞安一听见动静就立马抬头,凶狠地瞪着时初,破口大骂:“赶紧滚蛋!”
然后又埋在我肩头哭,哭够了他就清醒了,有点尴尬地站起来,拉着我去停车场上药。
他刚刚那一通吼让我以为伤口很严重,现在一看,就一道小划痕,再慢点都痊愈了。
俞安却是很重视,翻出印花创可贴小心翼翼贴上,带着微微鼻音说:“还好只是一点点。”
他边说边看我。
我理了理他杂乱无章的头发:“像被屁崩了。”
他一瞬间阴沉着脸坐回原位,冷酷无情道:“开车。”
12
回到家我紧紧跟在俞安身后,他去喝水我也去,他去书房我也去,他去厕所我也去。
我绞尽脑汁地组织语言,想要把邀请函、时初和日记那件事好好解释一下,但事情错综复杂,我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干吗老跟着我?”
俞安手撑着客房门,脸色淡淡地问。
我在原地嗯嗯啊啊半天,脑子飞速运转。
“无话可说?那别跟着我了。”
说着他就要关门,我立马伸出手挡着,诚意满满地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忽视你的感受。”
他冷冷地看着我:“还有呢?”
我着急不已,太多话堵在喉咙说不出,余光瞥见他的头发后脱口而出:“还有不应该说你的头发像被屁崩了,破坏氛围……唔!”
他咬牙又羞恼地捂着我的嘴:“你先别说了,我不想被气得英年早逝。”
我扯着他的手想解释这只是口误,他却捂得更加紧了,叹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要先弄清楚自己的心。”
之后他轻柔地把我推出去,门后传来他闷闷的话语:“如果你还搞不明白,那我想我们也不用再耗下去了。”
一听这话我的心脏狂躁地在胸腔撞击,不安感在全身蔓延,我这才意识到原来我一直都不想离开俞安。
我呆呆地回了卧室,回想着过去几年的生活。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俞安对我都是非常好的。
他鼓励我复学,帮助我摆脱父母的纠缠,让我离开了泥潭,给了我去另一个世界的邀请函。
他处处为我想,见不得我被欺负。
我和他在一起,看似是我的妥协附和,实则是如获至宝的窃喜。
而如今我居然为了自己的愧疚,完全不考虑他的感受,怯懦地将他当作人情抛弃……
“啪!”
我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真是被泥糊住眼了,怎么会不要他。
以前我也和俞安吵架拌嘴生气过,但从来没有一次是他去客房睡。
俞安生了超级无敌大的气,我一定要哄好他!
13
事态严重,要先行缓兵之计,努力取悦他。
我早起去厨房做饭,然后上楼去叫俞安。
我敲了敲门还没开口,门唰一下就打开。
俞安穿戴整齐,看见我后理了理袖口,偏头淡淡问:“吃饭了吗?”
我点点头,偷看他,讨好道:“做了你喜欢的。”
他还是很平淡,甚至有点冷淡:“嗯,知道了。”
饭桌上我时不时偷瞄俞安,他端坐在椅子上,眼观鼻鼻观心,一板一眼地吃着,丝毫看不出他的情绪,而且只吃了三分之一。
我目送他离开,转头气馁地用下巴趴在桌子上问:“刘姐,我做得不好吃吗?”
刘姐把没吃完的饭菜用饭盒装好:“没有啊夫人,我觉得很好吃。”
那为什么俞安只吃那么一点?
我叹了口气:“看来他还是非常生气。”
也不愿意搭理我。
刘姐似乎是不忍心见我如此低落,偷偷告诉我一个秘密:“刚刚先生让我把饭菜打包好,送到公司去。”
我震惊地站起来:“真的假的?”
刘姐笑呵呵道:“当然是真的啊,先生虽然老大不小了,但本质还是很幼稚的。
“不说了夫人,我去送饭了,你可别出卖我。”
人都走光了,我还站在原地痴痴地笑。
接着我信心大爆发,转身又扎进厨房,准备午饭。
中途开车出门买了些菜,付钱的时候发现手机不见了,之后报警调监控花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找到人,警察就让我先回来。
刚进门,俞安跟个关公一样黑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见到我后微微松一口气,站起来接过我手里的袋子,语气不满:“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我见他愿意和我说话高兴得不行,挽着他的胳膊:“手机被偷了,你今天回来好早哦!”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咳嗽几声:“那什么,有点饿。”
我赶紧把他按在椅子上:“再等半小时就可以开饭啦!”
在我盛饭摆盘的时候,俞安优哉游哉晃过来,靠着门框看着天花板:“你别以为两顿饭就可以收买我,我还没有消气。”
我起了逗弄他的意思:“那很多顿饭呢?”
他急了:“这不是饭可以衡量解决的事儿!”
他反应过来我在捉弄他,羞愤地转头就走。
14
饭后我厚着脸皮拿着枕头,当着俞安的面放到客房的床上。
他细细地刮着胡子,转身出去替我关上门,轻轻飘来一句:“晚安。”
我叹了口气,拿来纸笔写信。
他既然不愿意和我讲话,那我就写给他看。
第二天中午我去给俞安送饭,上电梯的时候碰到一脸怒气的陆子尧。
他一见到我更加生气,不加掩饰地透露出对我的嫌弃:“你来干吗?又给俞安吹耳边风?”
我摇摇头,吹什么风啊,人家现在都不乐意和我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放低身姿软声说:“时初回来不是和你抢俞安的,你就不能心胸宽广一点放过她吗?”
我不高兴地反问:“我哪里刁难她了,她有所求我都尽力帮了,你别乱污蔑人。”
他无奈叹气,认为我是死鸭子嘴硬:“呵,那你干吗让俞安一枪毙了时初的稿……”
叮——电梯门开了。
我狠狠瞪他一眼,怒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他惊奇地瞅我一眼,没想到我居然会反击。
顿了几秒后他不屑一笑:“好啊,我们现在就找俞安对质!”
他扯着我手腕大步上前,一边推门一边大喊:“俞安——”
俞安头也没抬,流畅自然地骂人:“陆子尧你是脑子长在猪身上,还是被猪上身?这件事根本没涉及任何私人感情,单纯方案差。你再哔哔,我毙了你。”
陆子尧像吃了一只苍蝇,脸色又青又紫,磕磕巴巴道:“你、你……怎么骂人?”
俞安不耐烦抬头,揉着额角:“你是人吗?”
随后他看见被扯着手腕的我,脸顿时垮了,冷笑道:“欢喜冤家?”
我唰一下就把陆子尧推到地上,指着他:“都怪他!”
下一秒我换上笑脸,笑吟吟双手捧着饭盒上去:“皇上请用膳。”
俞安眼里含笑,可面上仍旧冷漠:“嗯,你先出去,这个太监留下。”
我轻吁一口气出门,想着俞安会不会发现放在饭盒底下的信。
这时,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圆圆,能邀请你喝下午茶吗?”
虽然时初化了妆,也微笑着,却仍旧遮挡不住她脸上的沧桑和疲惫。
15
再一次面对时初,我已经是全然不同的心态了,我挺直脊背,优哉游哉地搅弄着咖啡,坦然看待一切。
时初反而成为弱者,她不敢直视我的眼睛,脸上挂着苍白的假笑:“抱歉,还要你再等等,还有一个人没到。”
说着她把一沓纸张递给我。
我疑惑地接过来翻看,被上面偌大的精神疾病诊断书吓到:“这……”
时初有些释然地笑了:“你先看着,等人齐了我再一起说。”
我压下心思,静静地往下看。
时初竟然在四年前就患上了抑郁症,一年前病情加重且持续恶化,表现为显著的暴力倾向。
我看得眉头紧皱,恍惚间察觉有人坐在我斜侧方,抬眼一看竟是垂头丧气的陆子尧。
陆子尧颇为不爽地瞥我一眼:“你挺会变脸的啊。”
时初见状赶紧圆场:“阿尧别说了,接下来听我说。”
她看着我,眼神却飘向回忆:“是我和俞安提的分手。热恋期过后,我极其厌倦他的幼稚与忙碌,决心离开他去国外进修,并开创自己的事业。”
此话一落,一旁陆子尧的表情可以用四分五裂来形容。
“在国外生活一年,我遇上了一个人,他成熟幽默绅士,我们很快就坠入爱河并结婚,花费两年打造属于自己的公司。
“但是好景不长,他以公司进入正轨为由让我退至幕后,再用各种甜言蜜语轰炸我的心。”
时初说到这,痛苦地蹙眉:“我开始没发觉,等发觉的时候我已经被他囚禁起来,他不断打压我 PUA 我,还在我面前堂而皇之地出轨,我精神受到重大打击得了抑郁症。”
我看见她颤抖的双手,着急地把温热的咖啡杯塞在她手里,她朝我感激一笑。
“颓废了三年,我逐渐清醒,提出和他离婚,他拒绝了,并开始家暴,我在反抗过程中病情加重,用一把刀砍去他的一只手,他把我送到精神病院接受电击治疗。
“把我折磨得不成人样,最后逼我签下净身出户的协议。”
啪嗒,她眼底的泪珠承受不住往下掉,陆子尧惊慌地递上手帕,而我如坐针毡地干看着。
时初抹抹眼泪:“当初我出国的时候风光无限,归来却落魄如狗,我心里极其怨恨。”
她愧疚地看我一眼:“我见到你第一面,就看清了你眼底的害怕,于是我厚颜无耻地利用你心理上的缺陷,来达到我的目的。
“圆圆对不起,我很抱歉,那天晚上我也不知为何没有控制住自己。”
我抿唇摇摇头。
她惨笑着说:“不过我最终也没有得逞,现在的我不过是强弩之弓,能做出什么好东西。
“我认命了,决定向你们坦白。
“圆圆,你不必对我表示歉意,你和俞安从来都是堂堂正正的。”
她转头看着陆子尧道:“阿尧,我们三人一起长大,我和俞安的缘分已尽,你不要因为我而伤害你们之间的兄弟情。我并不是你眼中的柔弱美好,我是死有余辜恶有恶报。”
她泪眼蒙眬笑着说:“我应该休息一下了,下次再聚,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说罢她起身离开,陆子尧和我面面相觑,沉默片刻也离开了。
我慢慢消化着这些惊见骇闻,心情复杂难以言喻。
16
等到天黑了,俞安打电话问我在哪儿,我惆怅地看着晚霞,叹气道:“似乎女人在爱情方面总是遇人不淑,总是一场不平等的豪赌。”
俞安沉默,接着咆哮:“我们之间的事还没完,你别搞其他的多愁善感!”
我恍然回神,语气秒换:“你看到我写的信了吗?”
俞安顿了几秒:“嗯。”
我满怀期待:“怎么样?”
“先回家。”
我立马泄气:“哦,好吧。”
回去的路上,我如有神助,脑子里断掉的那几根筋突然就连起来,俞安是不是也没有安全感?他是不是害怕我会离开他?
有一个念头在我心底油然而生。
所以当俞安酷酷地拉开门俯视我时,我直接踮起脚尖,吻落在他嘴角说:“我爱你。”
他的身子一瞬间僵硬,一动不敢动,带着诧异与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直视他的眼睛,望着他一字一顿道:“我爱你俞安。
“我和你在一起从来不是妥协与顺从,是心甘情愿且暗自窃喜,我很抱歉让你感觉到不安,也很感激你对我的包容与引导。”
我又亲了他一口:“所以,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他愣愣地看着我,魂像丢了一样,好久才反应过来,眼眶慢慢变红,头抵着我的肩膀轻声呜咽:“你坏。
“我也爱你,老婆。”
和好的第一天,俞安开心地在家里举办一个小小的聚会,我们穿上喜气洋洋的情侣睡衣,在草坪上炸淀粉肠。
我环顾四周,拿上两个肠去秋千处。
陆子尧半死不活地躺在上面看星星。
我问他吃吗,他呆呆地摇头,于是我蹲在他旁边吃。
听俞安说,他混不吝的态度惹怒了陆父,于是把他银行卡全给冻结了,还丢给他一个老破小公司经营。
不久,俞安来寻我,接过我手里的另一个肠,蹲着吃。
陆子尧空洞的眼神逐渐聚焦,咽了咽口水:“喂,你们两个,吃就算了怎么还吧唧嘴?还没给我一个?”
俞安不咸不淡地看他一眼,转身去拿肠。
陆子尧扭捏地坐起来,对我说:“对不起,我之前不应该针对你。”
我大方地拍拍他的肩:“好啦,我原谅你了。”
月夜下,有三个人猥琐地蹲在树底下和谐地品鉴淀粉肠。
俞安番外
自从时初回来以后,张圆圆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天天愁眉苦脸杞人忧天,总是在不经意间把我推向别人。
我有点气,但更多的是无奈……好吧还有一半伤心。
她可是在日记上写了,因为我喜欢她所以她喜欢我。
这仇我记一辈子,我就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不过她又笨又呆,我还是温柔一点,给足她安全感,慢慢引导她,不然万一她跑了怎么办?
我可不想成为没老婆的倒霉男人。
其实我一早就知道邀请函是她给时初要的,所以我就附加了一个条件。
我料定时初会被保安拦住,然后朝张圆圆发火,就是没料到她被时初揍了。
那一瞬间我真恨啊,恨自己为什么不直接揭穿时初,恨自己为什么非要让她看清时初真面目。
看见她脸上的那一道划痕,我心都痛麻了。
转而我想到她这几天下意识地偏向时初,还故意把我推开,顿时火冒三丈,夹枪带棒地把自己积蓄已久的委屈和不满发泄出来。
说着说着,眼泪不知不觉就汇聚在眼底,我难过地抱着她哭,还骂走了来找存在感的时初。
十多分钟后我清醒了,尴尬地松开手,无助地抹去脸上的泪痕,着急地带她上药。
我想着这话题应该过去了,她应该不会怪我凶、笑我哭吧。
结果,她说我的头发像被屁崩了。
我瞬间就生气了,在心里嘀咕道,有她这样不解风情的老婆吗,居然说我英俊帅气的发型。
她自觉失言,保持沉默,居然也不找补解释一下。
于是我更生气了。
沉默间我想起自己刚才在酒店大厅大哭的熊样,一时恶寒,叫助理把那段监控删了。
点击发送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叫他去删,那他不就看见我那死出了吗?
不行,不能损坏我冷酷的形象,所以我放下了手机,在一边嫌恶自己的同时,一边思考怎么解决婚姻矛盾。
还好张圆圆有良心,回家后像小跟屁虫一样跟在我身后,还主动道歉。
但我要的不是这个,我要她全心全意爱我。
因此我看似洒脱实则煎熬地搬到了客房,以此来表明我真的生气了,需要她好好反省需要她好好哄!
唉,没有香香软软的老婆,我根本睡不着。
人一睡不着就会胡思乱想,我又想到我今晚哭的那鬼样子,太丢脸了,哭哭啼啼的一点大男子汉的样子都没有。
哦我的天,这会不会有损我在老婆眼里的形象,她不会觉得我是爱哭鬼吧?这么久了她应该忘记了吧?
我虽然是男人,但是人都会哭,我坚韧不拔男子汉哭哭怎么了?这又不犯法!
俞安!我掐死你!你干吗非要哭!啊啊啊啊我掐死你啊!!!
终于熬过了艰难的一夜,我早早地穿戴整齐,听见隔壁开门关门下楼的声音,端坐在床上等老婆叫我吃饭。
老婆今天会做什么菜呢?香煎荷包蛋,美味皮蛋粥,还是可爱小饺子?
哟,听见老婆上楼的声音了。
我立马窜到门后,等老婆一敲门,我唰一下就打开门。
老婆的脸有点肿,她不是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吧?好想关心一下,但是不行,俞安振作起来,一定要保持冷漠。
今天的饭菜都是我喜欢的,好想全部吃光光,但是不行,俞安振作起来,一定要保持冷漠。
离开饭桌后我实在忍受不了了,叫刘姐偷偷把饭菜打包送到公司来。
吃饱喝足后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今天会不会太冷漠了些,出门的时候老婆很伤心啊。
我反思了一会儿,还是不能太绝情,不然老婆生气跑了怎么办?我可不想成为没老婆的倒霉男人。
思来想去我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决定提前回家,平常我五点回家,今天我三点就到家了。
我环顾四周,很好,老婆不在。
我叫来刘姐:“张圆圆呢?”
“不知道,我走之前还在呢,打电话也没人接。”
我慌了。
不会老婆真被我吓跑了吧?
我赶紧去楼上看,卧室没有,厕所没有,书房没有,就连米缸里也没有!
完了,老婆跑了!跑了!跑了!了!
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我,失魂落魄地倒在地上,雄鹰的俊脸上闪过两颗流星,我嘶哑着挣扎,饱含懊悔:“还我……老婆!”
都怪你,干吗这么淡漠,这下好了,老婆都吓没了!
不行我要振作!
我苦着一张脸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终于把老婆等回家了。
老婆今天说话好甜,根本一点都冷酷不起来,不行俞安你要振作起来,一定要保持冷酷。
但我刚刚好像没控制住对老婆笑了,她不会以为我消气了吧?这件事情还没得到解决呢。
于是我溜达到厨房,有点心虚地看着天花板:“你别以为两顿饭就可以收买我。”
“那很多顿饭呢?”
“这不是饭能衡量的事儿!”
你不要以为你做饭好吃就无法无天了!
我告诉你,你的认为是对的!
我羞愤离场,最终在睡觉上找回场子。
老婆睡客房,我睡老婆昨晚睡的卧室,被子好香,好喜欢。
次日,陆子尧那个傻子打电话来质问我,为什么不给时初机会,我好好给他解释,他非要扯到老婆身上。
我当即就怒了,啪嗒挂了他电话。
没想到他还扯着我老婆去公司找我麻烦。
等老婆出门,我立刻换了一张脸,将他痛骂一顿。
“你是猪吗?你是平时玩太多脑子玩退化了吗?你以后别和我玩了,蠢货实在太影响我心情。
“你个智障,识人不清的笨蛋,我要向你爸告状,你简直蠢出生天了,不得了了你, 你看你爸怎么收拾你!”
他灰溜溜走了。
我满心欢喜打开手机给饭盒照相, 然后慢条斯理品尝美食,最后才发现了老婆的信。
我泪流满面地看完了, 把信拍下来保存到空间相册, 还把信锁到保险箱里。
虽然老婆写到我心坎上了, 但是我想听她亲口说。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回家, 老婆又不在。
谁!又是谁拐走了我老婆!
还好老婆二十分钟就回来了,我正想兴师问罪, 老婆突然说:“我爱你。”
那一瞬间我都蒙了,像一个流浪汉突然捡到金子。
我着急又紧张地咽口水, 嘴唇发干:“你说什么?”
“我爱你俞安……”
呜呜呜苦尽甘来了,我也是被老婆全心全意爱着的人了。
我喜极而泣, 当晚就和老婆在床上打架。
之后时初还想约我出去见面,我才不见, 你个没眼力见的东西,祸害我就算了还祸害我老婆, 真是晦气, 赶紧走!
真是也不知道谁给她脸了, 她哪里是我白月光,我老婆才是好吗。
我老婆是乘虚而入白月光,专门在我虚弱的时候来拯救我的好吧!不懂不要乱说!别来破坏我们的感情!
时初走了的那天, 我大手一挥, 在家里举办小聚会。
陆子尧那狗东西自己不吃就算了, 还装可怜让我老婆送吃的,脸真大, 要不是看你确实有点惨, 我早一脚把你踹飞了。
嗯老婆炸的淀粉肠真好吃,好喜欢。
……
很多年后, 老婆叫我给女儿小鱼辅导作业。
“俞安你上,我简直要被气死了。”
罪魁祸首小鱼拿着铅笔对手指, 两条辫子一甩一甩的,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我一边安抚老婆一边教女儿拼音, 但小孩子发散思维太发达, 一不留神就跑到另外一边。
“爸爸, 我发现了你和妈妈的秘密。”
我淡淡道:“这个写错了, 什么秘密?”
小样儿你小脑瓜又造出什么惊天大秘密。
“爸爸叫俞安,妈妈叫圆圆,衣呜安猿,yuan, 爸爸和妈妈都在这里面。”
我和老婆对视, 我正欣慰地展开笑容,要夸女儿一番, 老婆愤怒地抄起扫帚:“俞小鱼,这是整体认读音节,教多少遍了?!”
“啊!爸爸救我!”
我们三个在客厅里跑来跑去, 嘻嘻哈哈闹在一堆。
小鱼还强行解释:“整体认读音节怎么了, 这说明爸爸妈妈天生一对!”
老婆和我对视一笑,无奈又害羞,我忍不住亲了她一口, 摸摸小鱼的脑袋,夸赞道:“我女儿真聪明。”
蝉鸣还在继续,我们的故事也不停止。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