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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节 炙热的她

第 50 节 炙热的她

我被高冷霸总狠狠嫌弃了。

他说他这辈子最讨厌妖艳媚俗的女人。

我不信邪,对他各种撩拨,撩完就跑。

终于他忍无可忍,将我堵在阴暗的角落。

“为什么不找我?”

我像个穿裤无情的渣男:“腻了。”

1

海大模特院的开学典礼,GK 老总季宴礼受邀参加并进行当众发言。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个清冷矜贵的男人。

西装笔挺,面容冷峻,一米八八的身高,身材比例极好,尤其是那张脸,禁欲得恰到好处,浑身上下透露着霸总气息。

季家,勋贵世家后从商,政商一体,门正风清,是海市炙手可热的大家族,季宴礼身为季家太子爷,出了名的风光霁月,手段却狠厉至极。

演讲结束后,海大的女生蠢蠢欲动,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堵在后台将季宴礼团团围住,谁都知道,拿下他意味着一步登天。

可季宴礼明显对这些女人兴致缺缺,他冷冷地说着借过,大步出了后台,留下一群心有不甘的姑娘。

我和他的相遇很狗血。

他为了躲避那些女生,故意找了条偏远无人的小径逃离,而我为了出去浪正在翻墙。

他走到墙下的时候,我在他的正上方一条腿正迈出墙头。

“刺啦”一声,包臀裙裂了。

季宴礼抬头,冷冷吐出一句:“伤风败俗!”

当晚月光清冷,透过墙头的海棠花打在冷峻的面容上。

美得别具一格。

我被这张脸迷住了。

他走出两米后,我才后知后觉,破口大骂:“去你妈的伤风败俗!狗东西!裙子自己想裂!关老娘屁事!”

男人高大的身影在一米之外狠狠晃了晃,转过身拧着眉头看我。

我骂骂咧咧地用力扯了扯裙子,爬上来才发现外墙特别高,跳下去估计腿就折了,我翻了个白眼无语望天。

真他么晦气!

再低头,季宴礼那张矜贵的脸放大,他伸手的动作很符合他豪门气质,声音如同低音炮。

“下来。”

我不矫情,人要懂得向现实低头,现在不下去,一晚挂墙头,我拎得清。

季宴礼接过我的手,我放心地跳进他怀里,裙子随着大幅度运动落在地上,季宴礼的手稳稳拖住我的屁股。

他的手真嫩!

“不知羞耻!”

我搂着他的脖子不可置信:“你摸我屁股,你占便宜,你还不乐意?”

季宴礼脸色铁青,抿着唇不说话,看我的眼神像看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看什么看!老子海大最美好不好!

我跳下地,狠狠踩了一脚裙子,扭着屁股抬腿就往灯火辉煌的教学楼走。

没走两步被喊住了,季宴礼将他笔挺的西装扔给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叹息一声,家教好就是这么可怜,被骂了不好意思还口,还搭上一件限量版的西装。

2

再见季宴礼是三日后,海市金融巨鳄齐家二公子齐司屿的生日趴。

热闹的趴上除了当地勋贵,就是知名网红,男男女女,热闹非凡。

这种地方,按理说我是挤不进来的,我爹是个靠炼钢起家的暴发户,在三线小城市还行,可在海市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就完全没什么存在感。

我能出现,完全是因为高中的时候,我爹觉得他的身价已经挤进海市三流,普通学校已经不能衬托我的身份,于是花了高价把我送进海市一流的贵族学校,巧了,齐司屿也在那里。

我们不打不相识,成了死党。

“不去玩玩?”

齐司屿应酬完顺手递给我一杯酒,我扫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以后这种事别叫我了,真无聊。”

齐司屿浅笑,揉了揉我的头发,他面容俊朗,总给人一股如沐春风的感觉,“困了就上去睡会,离散场还早着呢。”

我正准备转身,很不巧,季宴礼出现了。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眼底腾起一股嫌弃,对,赤裸裸,毫不掩饰。

我那不甘示弱的心气瞬间就腾起来了。

“你现在都什么品位。”

!!!

把我气笑了。

齐司屿知道我的狗脾气,赶忙勾住我的肩膀,拍拍我的后背,示意我淡定。

“卿卿,这是宴礼,我最好的朋友。”

我冲冷眼看我的男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撒着娇往齐司屿怀里软软一靠:“我累了,我要上去睡。”

季宴礼的脸色更差了,他众星捧月惯了,只见过别人贴着脸求他,受不了我这样的刺激。

齐司屿冲季宴礼尴尬笑笑:“你等我会,我一会过来找你喝几杯。”

说完搂着我就往别墅二楼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歪头看向方才的位置。

男人好巧不巧正好抬头,我食指挑上眼皮猛地一翻,冲他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他是 GK 老总,你悠着点怼。”

我嗤笑:“我爹是卖钢的,GK 还买钢不成?我怕得罪他。”

GK 是海市有名的时尚企业,和模特学院有定向往来的合作,可惜了,我压根不爱好做模特,进模特学院,纯粹是因为海大门槛太高,我的硬件条件只勉强够服从调剂。

齐司屿勾唇笑了笑,将我带进他的房间,我不客气地扑到床上。

“有钱人的世界真奢侈,床都比我自己的舒服。”

齐司屿不多待,楼下一帮人等他,他贴心地帮我拉上窗帘,又走到床边习惯性摸了摸我的额头:“睡吧,我会尽早上来陪你。”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没一会就睡了。

凌晨的时候,我被敲门声吵醒,我有严重的起床气,捂着被子不想理,可门外的人很执着,很有一副你不开我就一直敲的架势。

我揉了揉头发,烦躁得不行,赤着脚猛地一把打开门,怒气冲冲地看着来人。

“是不是有病,大半夜敲人房门,这就是你们季家的教养?”

看到我,季宴礼眉头狠狠拧了拧:“司屿呢?”

我刚想反驳这是我的房间,我上哪知道?又想起这的确是齐司屿的卧室,来找他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逗弄季宴礼的心一起,嘴就有点快:“你说呢。”

季宴礼扫了一眼我的衣服:“你配不上他,司屿的成亲对象只能是个名门淑女,你,无论家世、学历、仪态,都不合适。”

什么?

我掏了掏耳朵,大半夜把我从床上吵起来跟我说这些狗屁废话?

“季先生,我上一次似乎欠您一件衣服。”

我的突然打断让他有些不高兴:“我不缺衣服,我们现在说的是……”

“季先生,我不喜欢欠人东西,您之前给我一件,我也得还您一件才是!”

我的手顺着胸口的 V 领伸进去,左右一摸,掏出两片东西一把塞进季宴礼的怀里。

在他目瞪口呆骤然发紫的脸色下“嘭”的一声关上房门。

还不忘妖娆地冲他摆摆手,随手给了他一个飞吻。

重新躺回床上,我心里无比舒畅。

季宴礼这种一本正经的性子,怕还是第一次摸到女人的胸贴吧。

哈哈哈哈~

3

校园生活其实很无趣,尤其是模特学院。

每个女生似乎都做着一夜爆火的梦,十几年来,海大的确出过几个大明星,可跟一个招生源源不断,每年都入学几千口子的学院来说,那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本着凑合着拿到毕业证的心情,基本能不去的课我也不浪费时间。

相比枯燥无趣的练习课,我更喜欢及时行乐。

“卿卿,听说你跟齐二公子关系不错,有机会引荐引荐啊。”

我正试新的吊带裙,LV 出的新款,大红色的复古裙,露得恰到好处,衬得我肤白貌美。

“好啊,他约了我去马术俱乐部,你要一起吗?”

女人眼里的光亮了,冲着我黏腻腻地撒娇,转身换了一条十分暴露的迷你裙。

我心里嘁一声,她爱去做陪衬就去吧,我逃课多,偶尔也需要有个人帮忙打个到。

齐司屿的豪车停在宿舍楼下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女人跑到窗边激动得两眼放光,两条腿来回踢踏个不停。

“限量版!限量版!卿卿,齐二公子是单身吗?”

我拿着口红晕染好唇色,嗯一声:“是。”

不过,他应当不好你这口。

这话我自然没说出口,回头逃课还指望她签到呢。

齐司屿选的俱乐部在山顶,整个山顶环绕起来修建成了宽阔的马场,不远处有几栋别墅伫立在远处,一看就是有钱人娱乐过后休息的场所。

万恶的资本家。

“你怎么什么人都往这里带。”

冷冰冰的低音炮透着浓厚的嫌弃,承受能力差的女人当即脸就羞红不已。

我勾唇笑了笑,直勾勾看向季宴礼:“季先生,上次我送您的礼物您还喜欢吗?”

季宴礼睁大眼睛。

震惊、恼怒,他应该没想到我会在人前提起这个。

我笑得开心,手似有若无地撩过臀部:“看来季先生很喜欢,下一次,我再送您一个让您更喜欢的。”

季宴礼:……

选马的时候齐司屿选了一匹纯白色的马,他拍了拍马屁股笑道:“卿卿,想不想试一试?”

我点点头,指着季宴礼选中的黑色汗血:“我想试这一匹。”

齐司屿哈哈笑了笑:“这马是宴礼的,认人,那就麻烦宴礼载卿卿一圈了。”

季宴礼张嘴就要拒绝,我提着裙子走过去,在他耳边低声道:“这么好的家教,干不出当众让女性难堪的事吧?”

4

十分钟后,我坐在季宴礼身前,他的手臂环着我,和我隔着老大一块距离,身后更夸张,他么的,如果不是他还喘气,我会以为后边压根没人。

而另一边,齐司屿为了不带我那同学,白色的马一溜烟跑出去几十米,女同学被扔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季先生第一次骑马吗?”

身后好一会闷闷吐出两个字:“不是。”

“那你搁这原地踏步?能不能跑起来!你是不是不行!”

不知道哪句话刺激了他,他“驾”一声,马嗖地跑了出去。

我唇角浮现一抹坏笑,转过身一把扑进他怀里,捏着嗓子恶心他:“哎呀,季先生你好坏坏啊,人家怕怕。”

季宴礼身子僵住了,一想到他现在一脸被狗哔的神情,我就止不住笑得浑身颤。

哈哈,不是嫌弃我吗?不是看不上我吗?老子就要恶心这个狗东西!

马越跑越快,像是在故意宣泄情绪,我抱得死紧,脸趴在季宴礼脖间,胸一个劲蹭季宴礼的胸。

整得高高在上的,嘴上不要,身体却诚实。

季宴礼的脸色变了又变,额头上青筋暴起,胸口剧烈地起伏,可见主人心情起伏很大。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说什么?说自己压根没反应?可谁都不是傻子。

他不说话,马却越跑越快,跟起飞似的。

我是个爱玩的人,随心所欲,喜欢刺激,我攀着季宴礼的上半身突然站起,激动得大喊大叫。

这突然的举动乱了季宴礼的节奏,他骂了一句疯子,手却下意识搂住了我的腰,速度也慢慢降下来。

直到……猛地刹住!

“你这个女人,是疯了吗?你知道不知道那样很危险?”

我瞪着一双无辜眼茫然地看他,季宴礼气短了一阵,继续说教:

“你进门的时候难道没有看到门口贴的告示?不要踩马背,不要……”

“季先生——”

我打断他的说教,真诚地道歉:“刚才多谢您,如果不是您,我就要跌下去了,为了感谢您,我送您一件礼物吧。”

在他诧异的眼光里,我的手伸向裙子下摆,男人眼疾手快地握住我的手,咬牙切齿道:“我不要!”

“您会喜欢的!”

“我不喜欢!”

“不看一看您怎么知道不喜欢呢,蕾丝的!”

季宴礼另一只空闲的手扶住额头:“你……对得起司屿吗?”

嗯?和齐司屿什么关系?

“就算你们没订婚,可你也是他的女朋友,你见过哪个淑女像你这样给男朋友的兄弟送……送……”

哦……敢情他以为我和齐司屿是男女朋友。

那可太好了。

“不是您说的吗?他将来要娶的是名媛淑女,我无论什么都配不上他,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忠贞?”

这套理论显然有些超出季宴礼的认知范围。

他大概没想到世界上还有我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以至于嘴唇动了几次愣是说不出一个字。

不过有一说一,这男人性子是古板无趣,可绝对是老天偏爱的那一挂,离得这么近,一点没有瑕疵。

逗他的心又起,我凑过去腻歪道:“季先生,上次我送您的礼物,手感如何?”

季宴礼面无表情地伸手推着我的肩膀和他拉开距离:“丢了。”

“那可真是可惜,我还想给季先生凑一套呢。”

季宴礼不再搭理我,骑着马往前走,我勾唇笑了笑,自然而然地偎在他怀里,他推我,我再靠回去,如此反复几次,他便懒得推了。

论脸皮,从小到大我没输过。

5

中场休息。

齐司屿带着我们去了山后的别墅,女同学再次惊呆,指着别墅道:“二公子,这是您的房子吗?好漂亮啊,这地方不便宜吧?”

齐司屿指了指季宴礼:“宴礼的,实际上,马场和这片别墅都是他们家的产业。”

女同学噌地转过头一整个将季宴礼盯住,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季宴礼一个眼神都没给,自顾自找个张大桌子坐下办起公务。

就,挺能装的。

齐司屿和我聊了一会,切了水果喂我,很有一副好男人的架势。

女同学羡慕不已,眼睛却一直飘向季宴礼,我刷着抖音看着段子哈哈大笑,笑了一会,齐司屿被季宴礼叫走了,女同学赶忙凑过来:“卿卿,你和季先生也很熟吗?”

“并没有。”

“那你能不能让二公子帮我引荐引荐?”

呵,我转过头看了一眼那边正和齐司屿讨论着什么的季宴礼,这男人平时就很好看了,现在一本正经地忙着公务,确实有被他装到。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他。”

女同学尴尬地笑笑,说了句:“那算了,我不跟你抢。”

“呵!”我冲她摇摇手指,“你压根就抢不走,因为到目前为止,他一个眼神都没给你,说明他对你压根没兴趣。”

女同学脸色有些不好,我懒得理她,继续刷抖音。

我这人随心所欲惯了,喜欢就得得到,又不指望嫁给他,玩一次都是赚了,给别人牵线搭桥,不存在的。

季宴礼虽然古板无趣,可把一朵高岭之花拉下神坛再丢弃,也是一出精彩的筹码。

这局游戏,从他第一次见面嫌弃我的眼神就已经开始了。

6

晚饭只有我们四个人,就在季宴礼的小别墅。

保姆做了几道精致的饭菜,每一道都像是精心雕琢。

桌上,季宴礼一直在跟齐司屿探讨当下的潮流趋势,两个大男人聊得热火朝天。

“我准备下个月办一场秀,邀请各大企业的夫人女眷参加,做一波新品预热……”

季宴礼猛地抬起眸子,看向我的眸子惊涛骇浪。

我挑衅地看了他一眼,夹了一筷子糖醋鱼慢悠悠塞进口中。

“宴礼,怎么了?”

齐司屿正听得起劲,季宴礼迟迟没有下文,他有些着急。

“没什么……”

的确没什么,只是我隔着桌子将脚伸到他腿上,在他小腹画圈罢了。

别说,有八块腹肌呢。

“卿卿,你别老吃甜的,晚上容易腻,你喝点汤。”

齐司屿是个暖男,向来会照顾女人,他抬手端了一碗鱼汤放到我手边,我冲他甜甜地笑了笑,脚下又用力蹭了蹭季宴礼,男子身子紧绷,腹部的肌肉更紧实了。

我冲他眨眨眼睛,怎么样?你能奈我何?

季宴礼开始闷着头吃饭,周身气压极低,齐司屿想同他继续刚才的话题,也被他拒绝了。

这个男人,生气了。

这一场撩拨持续了一整场饭局,季宴礼几次忍无可忍地抬头,都在看到齐司屿单纯的笑容时生生压了下去。

我心情大好,甚至哼起了歌。

“卿卿,我晚上临时有点事,要出城一趟,回去有些不顺路,到时候,你跟宴礼一起走吧。”

女同学一听来精神了,立马接话道:“巧了,二公子,我也想要出一趟城,能麻烦您捎我一下吗?”

如果这话问季宴礼,大概率会被拒绝,可齐司屿是个暖男,他不大乐意,可还是应下了。

我扫了一眼满眼狡黠的女同学,什么出城,她家在省外呢,她出什么城,为了找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也是拼了。

“这样,不会不方便吧?”

我捏着嗓子腻腻歪歪地看着季宴礼,他满眼写满了:“我不方便!”“我不愿意!”

“宴礼,你可一定要把卿卿安全送回去,她一个小姑娘从山上打车回去不安全,我放心不下。”

“嗯。”

男人闷闷地嗯一声,我的大脚趾用力往下压了压,男人身子猛地一紧。

7

下山的前半道,季宴礼把车开出了赛车的感觉。

山路弯那么大,他是一点车不刹啊。

为了吓唬我,他也是拼了。

可是,他失望了,第一次坐这么刺激的车,我把安全带都解了,扒着天窗披头散发地啊啊大叫!

爽!刺激!

“嘶~”

半山腰的时候,车被猛地刹住了。

我头撞到窗子,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吃痛的惊呼。

“你到底想干什么?”

季宴礼愤愤地看着我,月光透过车窗刚好笼罩在他身上。

我无辜地眨眨眼睛,像个嘴馋的孩子一样舔舔舌头,软声软气道:“季先生,你在说什么呀。”

“就刚才那样……你的脚……你知道不知道,司屿就坐在你身旁,身为女人,你的行为是不是有些过于无耻了?”

“你这种女人根本配不上他,你想玩,就离他远一点!”

我笑了,越笑越猖狂,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季先生,你知道吗?”

“什么?”

男人语调冷漠。

“你的身材真的很不错,腹肌很结实,脚感特别好,最重要的是,您特别经不起撩拨。”

此刻的季宴礼脸部线条冷硬,因为气恼喉结上下滚动,美得像是暗夜里悄然绽放的玫瑰。

真是让人难以自持。

我这么想着,便直接上手了。

在季宴礼的眼皮底下,我毫不客气地贴了上去,轻轻咬住他的嘴唇,蜻蜓点水,然后迅速撤离,并中肯地点评道:

“很软,除了你人有些僵硬,我如果没有猜错,季先生对这方面的经验很是匮乏…………”

空气仿佛凝固了,夜晚的山间本就安静,现在简直一片死寂,而且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我的腰被人搂住,粗暴地一把带了过去,唇碰到唇的瞬间,我听到了季宴礼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他果然没有经验,牙齿碰撞,疼得我倒吸一口气凉气,他却一本正经得像是在跟人谈生意,漂亮的眼睛直直看着我,周身的气压却很低。

这个吻接得……很诡异!

就当他想推开我退回去的时候,我一把抱住他,使劲钻进他的怀里,紧紧贴着他。

季宴礼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用完了就想推开?他当我苏卿卿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呢,要推开也是我推开!

我抓住他的脸,狠狠纠缠住,在季宴礼马上要喘不过气的时候一把放开。

“味道不错,就是技术有点差,没事回去多练练,影响口感。”

季宴礼:……

回去的一路很安静,我心情大好,能亲到高岭之花真是不虚此行。

季宴礼也没说话,不用想我都知道他现在脑子里天人交战,他亲了好兄弟的女朋友,像他这么正经的人,还不得愧疚得睡不着?

就冲这,我今晚的觉会睡得特别香。

这种安静,一直持续到下车。

我人都走到主驾了,季宴礼还在懊悔。

“加个微信!”

季宴礼回神,瞥了一眼我的二维码,不屑一顾。

我再接再厉:“加上我,我可以考虑考虑离开齐司屿。”

心动了,季宴礼掏出手机,但是没有扫我,而是打开他自己的二维码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

小傲娇。

我扫完码扭着腰往学校走去,走了几步又踩了高跟鞋回来,刺激季宴礼道:“宝贝,吻技太差了,回去多练练。”

在季宴礼发怒之前,我吹着口哨离开。

8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彻底开启了撩拨季宴礼的日子。

每天起床第一件事,用甜腻腻的声音给他发早安,发完恶心得自己都要干呕几声。

紧接着就是起床吃饭,美美的早餐照少不了,接着是上课,逃课之前我会让同学特意为我拍一张认真学习的美照,那边接收成功,我这边跑出学校,晚上的性感照更是必不可少,每天晚上不同的露背吊带裙、形形色色的蕾丝各种刁钻角度照给他。

当然,他从来不回的。

如此撩拨了一个半月,成效显著。

“卿卿,宴礼山上的别墅挖了个超大的温泉泳池,晚上约了几个朋友,还特意让我带你一起,看来他对你有所改观啊。”

呵,狗屁改观。

就是典型地开始用下半身思考了,每天看着我的各种十八禁美图心神荡漾了,装什么大尾巴狼。

“不去,没空。”

我拒绝得利索。

“你不是最喜欢热闹了,这种乐子都不去凑一凑?”

当然不去,像季宴礼这种从小被众星捧月的贵公子最不稀罕什么呀?

答案是太容易得到的,只有让他得不到摸不着,他才能心痒痒。

“不去,我生病了,发烧了,下不了床。”

齐司屿有些着急:“什么?发烧了?有没有人照顾你啊,不然我去接你来我家照顾啊。”

“好啊。”

9

只是我没想到,他说的照顾,是带着我一起去了季宴礼的别墅。

“卿卿,宴礼说他这里有私人医生,可以给你看一看,我就带你一起过来了。”

我看着伫立在山间十分气派的别墅,捂了捂额头,暗自庆幸,好在我是真的生病了,虽然我有欲擒故纵的想法,可如果被当事人抓住,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尴尬。

季宴礼来得很快,身后跟了私人医生。

我躺在床上,没化妆,脸色有些红,没精打采地看了一眼医生,一个眼神都没给季宴礼,所以也不知道他看到我是什么表情。

可是在这之前,我已经有三天没有给他发微信了。

医生摸了摸我额头,又问了些基本情况,很熟练地把了把脉:“着凉了,烧到快 40 度了,穿得太少了,多穿点衣服,都秋天了。”

我嗯一声,懒洋洋地往被子里歪,这床可真软,比宿舍舒服多了。

“吃点退烧药,等会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休息,明天一早就退烧。”

我没回话,齐司屿十分尽责地亲自送了医生出去,我以为屋子没人了,却不想,季宴礼没走。

“病几天了?”

“三天。”

因为发烧,我的声音有些嘶哑,带了些撒娇的小奶音。

“怎么不说。”

我半掀眼帘看他:“说什么?”

“说你生病了。”

我嗤笑一声:“告诉你有什么用啊,你又不能来照顾我,指不定还要遭你一顿嫌弃,骂我借病勾引你。”

“你勾引得还少吗。”

我闭上眼睛懒得搭理他,这世上,天大地大我最大,没病的时候逗逗他还行,这会病了,老子不伺候。

“没什么事季先生就出去吧,麻烦一会喊齐司屿进来,我需要人照顾。”

男人不说话,也不走。

我闭上眼睛,没一会就睡了过去,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人给我额头垫了块冰冰凉凉的湿毛巾,很舒服,我舒服得哼了两声。

又过了一会,有人搂着我的脖子将我半托起身子喂了我一点甜甜的糖水,很好喝,喝完我咂咂嘴,有些意犹未尽。

又过了一会,有人给我换了一床被子,刚才汗哒哒的感觉一扫而光,舒服了,整个世界安静了。

10

第二天醒来神清气爽,我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这栋精心雕琢过的别墅心情格外好。

我虽然更喜欢灯红酒绿,可偶尔换换口味还是有别样的心境。

尤其是别墅后方那二十多米的泳池,可太适合穿着 bikini 浪了。

这么想着,我就找了一身蕾丝边,套了白色的长袍睡衣跑了下去。

时间还早,大多数人还在睡,我站在池子边松开手,袍子就掉在地上,在一声中气十足的“别跳”中我像条灵活的美人鱼跳入水中。

池水冰冷刺骨!我狠狠打了个哆嗦。

说好的温泉泳池呢?

还不等我反应,我眼前就出现一具被水打湿的八块腹肌。

壁垒分明啊!这什么神仙躯体,好想摸一下,只是男人比我还急躁些,我的手不过刚刚碰到他其中一块腹肌,整个人就被带进他怀里。

男人游得很快,分分钟就带着我来到池边,拖着我的屁股就往池子上推。

“你是不是病得太轻。”

我反驳:“不是说好的温泉吗?昨天大夫说了,泡泡热水澡可以发汗!”

“可现在才五点,是泳池每天早上的清洗时间,清洗过后才会引入温泉。”

季宴礼将我裹得严实,扛着我就往楼上走。

男友力简直爆棚!

进了卧室,放下我他准备走,他身上湿透了,衬衫贴着腹肌,我玩心大起,娇滴滴道:“我好冷啊。”

良好的家教让他停住脚步,转身看我:“让人给你送几床被子?”

我冲他招招手,他头发上湿答答的地还在滴水,这是什么高岭之花被糟蹋的神仙画面。

季宴礼犹豫了两秒,估计脑子里在天人交战,可最后看在我生病的份上,还是走了过来,于是我快速上手了,一把抱住他,扯着就往被子里塞,季宴礼整个人都呆麻了。

“找什么被子啊,你这么个大活人,你给我暖多好啊,你看你也湿了我也湿了,咱俩抱一起烘一会就干了。”

我把干念了四声,季宴礼眉头越拧越高,那张时刻准备说教的嘴眼看就要开始叭叭,我眼疾嘴快,狠狠印了上去。

男人足足呆了一分钟,最后还是妥协在我惊人的技术里。

我不信,我这么个大美人,长得跟天仙似的,都这种地步了,我还拿不下他?

季宴礼真的家教好,肯定打小之乎者也听多了,都这样了,还不敢伸手扯我衣服,本着越是美好越要破坏的心思,我撕了他的衣服。

哈哈,衣服湿了不好撕,可旁边正巧有剪药袋子的剪刀,我一把拿起在他的白衬衫上剪了个豁口。

“刺啦!”

“你干什么!”

我坐在上方,冲季宴礼邪魅一笑。

两个小时后,KO!

11

“卿卿,你去哪了?马上要吃饭了,我怎么没找到你?”

我坐在出租上正在描眉,闲闲地来了句:“走了。”

齐司屿低声说了几句,像在和什么人低语,我勾唇笑了笑,继续描眉。

“怎么突然就走了?不是身体不舒服吗?为什么不等我送你?”

“人家又不欢迎我,我干嘛觍着脸留下,昨天本来说好的就是你带着我去你家照顾,你可倒好,明知道你那好友看不上我,还带着我来自取其辱,齐司屿,我告诉你,你以后再欺骗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那边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开始狂哄:

“卿卿,我错了,你别抛弃我啊,我们都在一起那么多年了,没有你我少多少乐子啊,没有你我不行啊……卿卿啊~卿卿……”

巴拉巴拉巴拉~

我翻了个白眼挂了电话,小样,跟我逗。

两个小时前,我成功打上三垒,过程还不错,可结尾非常不好。

季宴礼完事后一本正经地坐在床头,也不关心我累不累,张口就是说教。

“你知道不知道,你这种行为非常对不起司屿,不管怎么说,你现在都还是他的女朋友,司屿是个非常单纯的人,你这样背叛他,他如果知道会伤心难过的。”

“还有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能拉着男人往床上钻,你知道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我就罢了,如果是别人……”

我嗤笑一声,你就罢了,呵,狗男人够狗的。

“正经人家的姑娘哪有这样的……”

虽然我很累,很困,很想睡,但是每次当我听到正经人家这几个字,我的精神就会无端地亢奋。

“季先生,你知道有个夜总会叫正经人家吗?你以后能不能别拿我和里面的姑娘比,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正经人家的姑娘一点都不正经,她们不但会扯着男人往被子里钻,她们还会同时扯着好几个男人一起往被子里钻。”

正经人家和夜总会挂钩,很显然再一次挑战了季宴礼的认知,他在床头发愣的空当,我已经套好了裙子。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狠掐了自己一把,转过头泪眼蒙眬地看着季宴礼。

“季先生,我知道在你心里我就不是个正经的女人,既然你这么讨厌我,今天的事就当个误会吧,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像你我这样的身份,大概率以后也不会再见了,我对这段时间对季先生造成的困扰,真诚地道歉,再见!”

哈哈哈哈哈,我坐在出租车上笑得前仰后翻,季宴礼当时的表情,从平静到惊讶到不可置信,全程切换不过几秒钟,最后他甚至站起身子大概率是想阻拦我,可我演技大爆发,哭的声贼大,转身就跑,那速度,跟小旋风似的。

“姑娘,去医院吗……”

我猛地止住,理了理因为大笑滑落的吊带,无比端庄地看着司机道:“师傅,麻烦右转,去正经人家!”

师傅透过后视镜嫌弃地扫了我一眼:“看着挺正经个姑娘……”

我懒得搭理他,看吧,是个人都知道正经人家不是个好地儿,也就季宴礼整日整日挂在嘴上。

老狗比。

12

在跟一群同学狂欢了两个通宵后,我已经彻底将季宴礼抛之脑后了。

说真的,他除了长得好看,那刻板无趣的样子实在让人难以维持兴趣。

如果不是之前那个女同学死乞白赖地硬要跟我谈论季宴礼,哦,对了,这个女同学终于拥有姓名了,她叫秦茉莉,她的名字和她的人一样,透着一个大写的俗!

“卿卿,你知道吗?季家要在海市举办一场超大的秀场,请了不少名模,你能不能跟季先生引荐引荐我?”

秦茉莉似乎很喜欢浓妆艳抹,其实我也不讨厌这样的妆容,可这种妆容其实挑战度还是挺高的,如果翻车,就会显得--格外土。

就好比眼前的秦茉莉,看得我一阵倒胃,她如果这副模样出现在季宴礼面前,我敢打赌,他会吐!

“不好意思,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我跟他闹翻了,你如果真的想去,倒是可以求求齐司屿,上一次,你不是要到他的微信了吗?”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听到齐司屿,秦茉莉脸红了红:“人家不是不想麻烦二公子嘛……”

呕~

“不过,卿卿,你刚才说你跟季先生闹翻了?”秦茉莉眼泛精光。

“嗯!闹翻了!”

在他跟我放低身价示弱道歉卑微地求我之前,我绝对绝对不会再搭理他。

“那……是不是我可以追求季先生了?”

“可以。”

我不假思索地答应,秦茉莉高兴得跟中了彩票似的,一阵旋风似的跑出了夜店。

“卿卿,茉莉去哪了?大半夜的。”

看着秦茉莉的背影,我拍了拍眼前一脸疑惑的小脸蛋:“女人还是要有些自知之明,男人的确都是下半身动物,可也不是什么女人送上门他都会要。”

“除非是个像我一样的仙女,否则就别想着勾引那些挑战度太高的男人。”

“兴许,下场会很不好。”

我的话在半个月后,一语成谶。

13

在我不搭理季宴礼一个星期左右,他给我发了一句话。

【以后不准再穿着内衣裤出门。】

What?

内衣裤?

他是个什么样的大变态,会在十天后对十天之前的事说教?

我懒得理他,并不回。

说起来,这是自从我加上季宴礼微信后,他第一次给我回信息,准确地说,是第一次发信息,以前就算我一天对着他狂轰滥炸,他也没有回复过。

哈哈,鱼开始上钩了。

我拎着包出门,花了两个小时做了一套美美的指甲,要多艳丽就多艳丽,然后发了个朋友圈。

一秒钟后,微信再次响起。

【不准去夜店,那里没有好人。】

呵,说得跟我是个好人似的。

不回,坚决不回,男人就是要吊着,为了吊着他,我之前铺垫了那么久,就差上厕所的时候都给他拍个照汇报一下。

看吧,再矜持古板的男人,一旦习惯一个女人,还是忍不住要降低身价主动联系。

可比起大多数男人,季宴礼还是特别的,已读不回之后的一个星期,他没再纠缠我,他很忙,典型工作狂,齐司屿说为了半个月之后的秀,他已经熬了好几个大夜了。

而且,最让我出乎意料的是,秦茉莉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还真的搭上了季宴礼。

季宴礼虽然没有用她做模特儿,却给了她一张看秀的票,可把这货嘚瑟了。

“茉莉茉莉,你可真棒!我早就看出你不是池中物,才几天啊,你竟然能让季先生对你另眼相看。”

我进教室的时候,秦茉莉正拿着票在班里嘚瑟,一群女生叽叽喳喳地围着她,看到我,秦茉莉腰板都直了,冲我甩甩票,一脸讥诮。

呵,变脸够快的。

我也不急,该干嘛干嘛,照常跳舞照常嗨。

GK 秀场开秀的前一晚,季宴礼的豪车隐蔽地停在了海大校外。

在他十几个夺命连环 call 后,我踩着拖鞋,穿一件大红色的吊带,顶着秋日晚上的凉风上了车。

14

“为什么不找我。”

男人的声音很平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可我内心一阵呵呵,装什么装,没情绪会大半夜给我打十几个电话只为见一面?

“腻了。”

“什么?”方才的平静一扫而光,男人坐直身子,我才发现他不光大半夜穿着西装笔挺,头发还特意打了发胶,最可笑的是,这狗比玩意居然还特意喷了点香水。

我强忍着笑死在车上的冲动,无辜着一张脸摆弄着新做的指甲。

“这就是你没有给我回复的原因?”

回复?什么回复?

我咬着指头想了想,哦,昨晚上他好像给我发了一条信息,洋洋洒洒地占了个大半个屏幕,字太多,我当时正在酒吧浪,没看也没回。

看着季宴礼这急切的样子,不知道现在看来不来得及。

季宴礼似乎生气了,一言不发地倚着高级皮质座椅,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别来沾边的禁欲气质。

真是该死的让我着迷。

果然小别胜新婚,今天这么一见,我那该死的兴趣似乎又回来了。

当着季宴礼的面,我慢悠悠地拿出手机打开了他的对话框。

【不管怎么说,既然木已成舟,都不能对你置之不理,这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好风度,以后你不能穿着内衣裤直接出门(省略几百个字的说教,说教之后很简单一句)和齐司屿分手。】

真的,看完我真的血气上涌。

他是怎么做到能够说话像我爹一样表白的。

“手机又不是你买的,不回消息不是很正常。”我口气有些冲,接着微信就响了。

十万到账。

“去买个专门回我消息的手机。”

呵,想拿钱砸我,富贵不能淫,老子不吃这一套。

“我拒绝。”

“拒绝什么?”

我抬起脚踩到座椅上,季宴礼扫了一眼,脸唰地红了,我以为他这么正经一定会快速移开,可是并没有。

狗比男人一直在看,红着脸在耍流氓,我怀疑他在眼神开车。

“拒绝你的提议,什么不准穿内衣裤出门,不准去夜店,不准穿暴露的衣服,什么年代了,你是我继父吗?管这么宽,我亲爹都不这么要求我好不好,所以,我的答案是我拒绝!!!”

说完我就抱着小腿扭头看向窗外,我苏卿卿是个会被男人束缚住的女人吗?呵,真是可笑,居然跟我提这种要求,我们什么血缘关系敢让他这么糟蹋。

我还在气鼓鼓地想,身后的男人却不对劲。

透过玻璃,这个男人一本正经地盯着我的腿,因为裙子短,原本也就遮到大腿,现在这样大咧咧地坐着……

臭流氓,居然还在看!

不仅看,他还上手,大手握住我的脚踝,用力一拉,我整个人跌了过去。

仰头的空当,男人高昂的头颅垂下来,捏着我的脖子,吻得不管不顾。

“你知道我给了你同学秀场的票吗?”

事后,季宴礼有条不紊地理衣服,声音带着情欲过后的低哑,莫名地好听。

我懒懒地嗯一声。

“你没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

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想去吗?”

“并不想。”

“原因。”

“我对看女人没兴趣。”

季宴礼侧目看了我一眼,不,瞥,狠狠地瞥。

“你喜欢看男人?”

我嗯一声,笑得十分美艳,脚还抬起来撩了撩他没来得及扣扣子的胸膛,然后被一巴掌打掉了,我的脚背都红了。

“GK 设计师出了新款,有几个样式不错,明晚你去看一看,喜欢……”

“狗男人,你打我。”

季宴礼一愣,显然没想到我眼泪掉得这么快:“我……我没用力气啊……”

戏精附体,怎么办,突然好想表演一下,我狠狠擦了一把眼泪,声音委屈得像被人抢了糖的小孩:“从来没有人打过我,你这个禽兽,用完人家就打,你还算是个人吗。”

我扯着门准备跑,夜色这么黑,跑起来远远看过去肯定很带感。

可惜……

“这么晚你去哪。”

季宴礼一把将我扯回座椅,系了两道安全带,开车之前怕我跑还特意锁了门。

呵,这是一次没够呢。

狗比玩意。

15

秀场开始之前,我又把季宴礼惹恼了。

他几次明里暗里试探希望我和他坐在内场都被我拒绝了,原因是外场有更多小哥哥。

这话也没作假,内场都是些高端人士,十米一个座,那些女人一个个端庄得像雕塑,看人的时候恨不得眼比天高,我不喜欢。

外场就不一样了,不少海大的学生,因为 GK 是海大的金主,这样的场合,海大自然要多派些高质量的学生来充充门面,一是向金主示好,二是为这些学生毕业以后与 GK 的合作打下基础。

秦茉莉是个例外,季宴礼既然给了票,必然不会让她坐在外场,她也乐得显摆,可这傻缺不知道,内场是消费区,一件衣服的消费恐怕比她三年的学费还要贵一些。

季宴礼入场的时候路过我身边又被气了一把,我被几个男同学围在中央,有剥葡萄的,有端茶倒水的,还有一个给我捏肩的,季宴礼的步子狠狠顿了顿,然后大步离去。

当然,身后跟着秦茉莉,女人猖狂地瞥了我一眼,那架势,不知道的以为她是季夫人呢。

【我比他们差在哪。】

五分钟后,看到季宴礼的微信,我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差在数量?】

我默默回了一句,对话框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半个小时下去了,还是显示对方在输入,我甚至可以想象,这男人气冲冲地写完然后一次次删掉的贱模样。

哈哈。

很快到了购物环节,内场的贵妇们像是炫耀自己的实力一般,一个个直接递出自己的黑卡,秦茉莉当场僵掉了。

当然,季宴礼根本不指望她消费,只一个劲盯着手机写写删删。

内场都是贵妇,所有人都动起来了,只有她安静如鸡,交谈之间,自然她就成了嘲讽的对象,秦茉莉多次向季宴礼投去求救的目光,可季宴礼是个直男,他看不懂,也没工夫看,因为他给我发了一面屏的微信。

我扫了一眼字数,选择略了过去,太长了,懒得看。

“这秦茉莉,丢人丢到家了,那些夫人一边扎堆看她一边用英文骂她,离这么远我都听见人家骂她穷比。”

我噗嗤一笑:“夫人们素质这么低吗?”

“嗨,再有钱也是人不是,再说了,你没听见人家英文骂的吗,这些有钱人总觉得全世界就自己牛逼,咱们虽说进海大是有点水分,可英文也是打小必学的……”

“苏小姐,这是您订购的衣服,您看一下尺码合适吗?”

这边正聊得欢快,一个穿着规整的女人身后跟着几个男服务生,一人抱着一堆高端礼盒走了过来。

这一举动,几乎吸引了内外场所有人的目光,十几个礼盒,总共第一场秀也就换了十几件衣服。

“什么码?”

女人笑得十分尊敬:“季先生说您选 S 码就合适,为了您穿得舒服,为您特意挑大了一码。”

女人说话的时候扫了一眼我的胸,呵呵,他还挺懂。

“苏小姐,衣服尺码如果没有问题,季先生说就先提到他的车上。”

我哦一声,一群人十分轰动地走出去,手机响得很适时。

“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我都不比别人差。”

滋滋,这男人可真够傲娇的。

我抬眼扫向内场,没看到季宴礼,却看到秦茉莉狠狠剜了我一眼。

16

变故发生在第二场。

第二场的秀整体灯光偏暗,应该是为了配合模特身上的衣服,氛围感做得很足。

中途的时候,内场突然发生了一点小骚动,正是季宴礼那桌,秦茉莉不知道哪个脑子抽风了,对着他拉拉扯扯。

我嗑着瓜子看热闹,呦呵,小姑娘挺急躁,光天化日之下,她居然直接上手了。

嘿嘿,这秀真没白来,还能看到季宴礼当众被嫖的戏码。

我看得正乐呵,就见季宴礼一阵风似的冲出来,拽着我就走,秦茉莉一路追出来,跑得跌跌撞撞的,走到一半,季宴礼大概觉得我走得太慢,居然拦腰把我抱起来,直啦啦地往楼上走。

楼上装修得很豪华,有很多单独的房间,应该是为这些有钱人中途休息准备的。

季宴礼带着我进了一间有大大落地窗的房间,锁门,反手将我堵在门上,他身上有些烫,烫得很不正常。

“发烧了?”

季宴礼低着头看我,开口就很鬼畜:“为什么不做我女朋友。”

???

“所有人都看到了,可能由不得你了,司屿那边我会去解释。”

???

季宴礼将我一把丢到床上,二话不说就扯我的衣裳,一边扯一边说:“送你的衣服喜欢吗,每一件都会把你捂得严严实实,以后,别穿那么暴露了,你想穿,就穿给我一个人看,不准给别人看。”

“唔。”

不对劲!很不对劲!季宴礼跟嗑了药似的,以前他可不爱说话,今天也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开始还算正经,越说越离谱,最后骚话连篇。

这调调,该死的迷人啊!

等结束的时候,天都黑了,我浑身无力地窝在被子里,根本不想动。

季宴礼拨通了电话,也不避讳我,声音是控制不住的恼怒。

“你们学校就找这样的学生?下药,在秀场下药,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噢,秦茉莉真是个勇士,高手在民间啊,敢给季宴礼下药,我怎么当初没想到。

我哆哆嗦嗦地从被子里伸出手,在季宴礼眼前竖起了大拇指,他愣了一秒,一巴掌拍掉我的手,一秒钟后又似乎想起来什么,一把握住我的手,嘴唇贴上去小心翼翼地亲了亲,然后全程没再放开,一边跟校长探讨该如何处理秦茉莉,一边时不时亲亲我的手。

这男人,怎么突然这么可!

等挂了电话,季宴礼又掀了被子把我勾怀里,亲了亲我的额头,一本正经道:“我以后会注意的。”

“注意什么?”

“不打你,我回去仔细想了想,你是个小姑娘,年纪小,身上嫩,虽然不正经了点,可我也不该打你,以后我会克制我自己。”

我噗嗤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现在,能做我女朋友了吗?”

季宴礼不理会我发疯,红着脸捏了捏我的脸。

我摇头,扑进他怀里趴在他耳边笑得十分猖狂:“求你了,做我爹吧,爸爸,以后我就是你亲闺女,实在不行,继父也中啊。”

季宴礼:……

17

秦茉莉被开除了,不但如此,季宴礼这个男人还拿出来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就很绝,他的理由很义正词严,好男人的名声非常宝贵,尤其是在秀场一群合作伙伴面前,这是对他极大的侮辱,不仅伤害了他的身体,更是撞击了他的心灵,他忍不了。

而我和季宴礼的事情,也在学校传得沸沸扬扬,连我那一心攀富贵的亲爹都给我来了电话。

“卿卿,出息啊!爸真是感到欣慰,能在秀场被 GK 老总抱走,这次,爸算是挤进海市一流了,你功不可没啊!”

我翻了个白眼:“爸,你不觉得我不正经吗?”

“不会啊,我的卿卿怎么会不正经呢,不正经能被季宴礼看上吗?笑话,他可是出了名的好家教。”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我打小不正经了,上梁不正下梁歪,没毛病。

半夜,我被季宴礼的夺命连环 call 吵醒。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和司屿压根不是男女朋友。”

我睡得懵逼:“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和他是男女朋友?”

“苏卿卿!”

我啪地挂了电话,直接关机,屁大的事也来打扰老子睡觉!

狗比男人。

季宴礼视角:

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见过苏卿卿这样的女人。

不矜持、不听话、不乖巧、还风骚。

和苏卿卿在一起前,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这样的女人,可自从苏卿卿闯入我的生活之后,我觉得,也还不错。

我见过很多名媛淑女,高贵有气质,穿得一本正经,化着得体的妆容,谈吐仪态处处透着良好的家教,我一直以为,我会娶个这样的女人然后平静地度过一生,至少,在苏卿卿出现之前,我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

“季先生,我的父母一直在夸赞季先生,不知道季先生对我的感觉怎么样?”

苏卿卿在别墅睡了我之后就失联了,之前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却找来了公司。

说真的,我都忘了还有这号人。

“还可以。”

确实还可以,各方面都很好,确实很淑女。

“那,季先生愿意和我交往试试吗?”

对方很激动,大概第一次做这种主动的事情,脸颊都红了,我手中的笔顿了顿,脑海中突然浮现苏卿卿娇媚的脸,这会,她不知道又去哪里浪了,会不会又去找野男人了。

烦躁。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以前一整天微信不断,就是没有话说也会发几张自拍照,可自从得到之后,这个女人就彻底没动静了。

我这是遇到渣女了?

“季先生?”

对面的淑女还在急切地等着答案,不给个结果,看来是不会走了。

“……”该死,我竟然忘了她的名字。

“不好意思,我有交往对象了。”

女人惊讶得张大嘴巴:“可之前,您明明单身啊。”

“就是最近几天,遇到了合适的人。”

女人很失望,可也没多做纠缠,道了歉提着包走得飞快。

我眉头皱了皱,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她害羞的样子有些矫情,如果是苏卿卿,大概会一拍桌子大骂一句:“耍你爹呢,狗东西!”

我笑出了声,连自己都没察觉。

之后的一段时间,苏卿卿一直没联系我,倒是她的同学找上了门。

“季先生,您还记得我吗?”

我看了一眼来人:“上次跟苏卿卿一起去马场那个?”

女人很激动,头点得像筛子:“季先生,您记性真好,我叫秦茉莉,是苏卿卿的好友。”

好友啊。苏卿卿这是不好意思自己来找我吗?算了,小姑娘都爱面子,原谅她吧。

“她让你来的?”

女人点点头:“对,卿卿说季先生要办一场秀,她觉得我挺合适,让我来找季先生问问还需不需要模特?”

我打量了一下女人,浓妆艳抹,庸俗,苏卿卿什么眼光,觉得她合适?

“秦小姐,不好意思,模特已经足够了。”

女人脸上显而易见地很失望,我拉开抽屉拿出两张票,正准备让她给苏卿卿一张,又默默抽回一张。

算了,还是亲自给吧,这女人小脾气多。

秦茉莉走的时候很兴奋,屁股扭来扭去,有点恶心,这种动作,还是苏卿卿比较适合,她腰比较细,扭得好看。

而且,这秦茉莉的穿衣很有问题,后背全透明,内衣看得清清楚楚,苏卿卿就是因为身边都是这种朋友,才被带歪成那样。

我掏出手机给她发了句:【以后不准穿着内衣内裤出门。】

没回,烦躁。

再见到苏卿卿,我竟然发现,这女人好顺眼,看到她,比看到那些名媛淑女还让我觉得舒服。

虽然她跷着二郎腿,穿着拖鞋,半道拖鞋也踢掉了。

美,真的很美,吊带是大红色,很挑人的颜色,可穿在她身上,显得这女人像是妖精一样。

好想抱,抱着抱着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真是个小妖精。

秀场过后,司屿给我打来电话。

“宴礼,恭喜啊,你把卿卿拿下了,我还以为她这样的性子,这辈子找不到男人呢。”

我一愣:“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

“好啊,高中就认识了,第一次见面她就打了我,因为我的车开得太快,水花溅到她的新裙子上,好一顿打呢,后来不打不相识,铁得跟亲兄弟有一拼。”

我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苏卿卿,你可真是好样的。

苏卿卿不情不愿地跟我在一起了,满脸写满了我是被逼的。

我就不明白,哪个女人不想嫁给我,就她不一样。

结婚当天,她穿着大红色的婚纱,美得像个妖精,嘴嘟得老高,我看了看四下无人,抱着她一顿狠亲。

苏卿卿欲拒还休,亲完气鼓鼓地瞪我。

“狗男人,我告诉你,如果不是怀孕了,我才不嫁呢,我有爹了,我不想再要一个爹!”

我理了理领带,哦一声,扯着她往里走。

婚礼现场来的人很多,装扮得很骚气,嗯,都是按照苏卿卿喜好来的,要多浮夸就多浮夸。

几个月前,这样的婚礼现场,我是想都不敢想,可现在看着身边的姑娘,觉得她和这个婚礼现场都和我莫名地搭。

司仪问苏卿卿愿不愿意嫁给我的时候,她沉默了一会, 仰着漂亮的小脸张嘴就来:“你以后能不能不像我爹一样管着我。”

整个大厅一阵骚动, 我甚至听到有人在小声说:“新娘这不是作死吗,女人就是不能太宠, 一宠容易飘, 完蛋了, 到手的王老五打水漂了, 酒席吃不成了。”

我低低笑了笑,抬手捏了捏苏卿卿的小脸:“不管, 你管我。”

苏卿卿笑了,一瞬间, 像是春天的百花尽数开放,热烈又炙热。

“那我愿意。”

我拥住她的脖子, 俯身吻上去。

苏卿卿,很软, 很甜,腻死人的那种。

婚后的生活很有趣, 苏卿卿每日变着花样作, 除了吃喝玩乐, 基本什么都不干,小脾气也多,说翻脸就翻脸, 可好得也特别快, 在生气和撒娇之间来回快速地切换。

怪有意思的。

几个月后, 苏卿卿生下了我们的女儿,小姑娘很萌, 雪白雪白的, 长得很像苏卿卿。

苏卿卿给她取名季萌萌,岳父怕我不愿意, 打了苏卿卿的手背呵斥她:“名字让女婿起,有你什么事啊。”

苏卿卿张嘴就哭, 我推开岳父快步走过去, 轻轻把她放在怀里, 小心翼翼亲了亲她的手, 低声哄她:“宝宝乖, 不疼, 不要这个爸爸了,以后爸爸疼你。”

我又一脸严肃地看向岳父:“季萌萌这个名字很可爱,我很喜欢。”

苏卿卿咧着嘴笑,满眼狡黠, 像是奸计得逞的小孩。

可爱极了。

我的前半生一板一眼, 给自己定了无数个门槛,制定了无数个计划, 每一步都力求走得完美,可自从遇到苏卿卿,我发现人生其实有另一种活法, 它可以随心所欲, 可以精彩纷呈。

遇到苏卿卿,是我这辈子最完美的邂逅,她在最好的年纪遇见了我, 而我在最适合的年纪娶了她。

此后一生,我都将感激上天,给了我最炙热的她。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