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节 完不成的任务
第 29 节 完不成的任务
我是个无情的杀手，认钱不认人。
只要钱给得足够多，就算是亲朋好友，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这次的任务目标是个叫高珊的女孩，看上去二十多岁的模样，身材娇小。
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一头干练的短发。
我不知道她从事什么职业，但雇主愿意出二百万，让她看上去像是意外溺亡在浴缸里就行。
1
我站在别墅门口，看向三楼亮着灯光的窗户。
只要从三楼翻进去，就能轻松地解决她。
这种体型瘦小的女生，不出十秒就能让她昏迷，接下来只要伪造成溺亡就行了。
我环顾四周，确定周围邻居都不在家，这才开始行动。
我戴上手套，纵身一跃，顺着墙壁往上爬。
三下五除二的工夫，顺利地搭上窗户。
刚准备探头进去查看，猛然间，一股巨大的危险感突然涌上心头。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从未失误。
还没等我回过神，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出现，手里还拿着一张板凳。
不由分说，对着我的脑袋就是猛砸。
这一下砸得不轻，我顿时眼冒金星，差点就摔了下去。
好在我身经百战，迅速调整状态。
双手一撑，强行从窗户翻了进去。
谁知刚一落地，双手就传来一阵刺痛。
地面上，竟然撒满了图钉。
我简直不敢相信，似乎对方早有准备，早就知道我会从窗户翻进来。
连续受伤，对方还只是个女生，顿时让我觉得脸上无光。
我深呼一口气，缓缓地站起身，看向不远处的女孩。
戴着眼镜，一头短发，正是任务目标高珊。
她穿着睡衣，手里拿着板凳，正一脸警惕地看着我。
我拔掉掌心的钉子，恶狠狠地看着她说：“高珊，你很不错，这还是我执行任务以来，第一次在女人手里受伤。”
按常理说，面对这种情况，高珊应该怕得要死。
但让我疑惑的是，她似乎并不害怕，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没有。
出道多年，我还是头一回碰到这种情况。
高珊并未答话，而是把手中的板凳丢向我。
她的力气不够大，速度也不够快，我只是轻轻地侧身，就完美地躲了过去。
时间有限，我还要布置现场。
不等高珊做出反应，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犹如饿虎扑羊一般。
高珊躲无可躲，被我一下扑倒在地。
她没有求饶，也没有高喊，甚至连害怕的眼神都没有。
不怕死的人，我还是头一回看到。
不过欣赏归欣赏，任务还是要完成的，毕竟雇主花了二百万。
我拿出沾着迷药的手帕，不到一分钟，高珊就失去了反抗之力。
药物是特制的，只会在人体内残留三小时。
接下来要做的就简单了，雇主说一楼有浴缸，高珊平时有泡澡的习惯，只要伪造出她意外溺亡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我简单地处理了一下手里的伤口，随后抱起高珊。
她真的很轻，估计也就 80 斤。
很快，我来到一楼的浴室。
打开冷水，缓缓地把高珊放进浴缸。
随着水面盖过高珊头顶，我的任务算是顺利完成。
其实我也挺纳闷的，她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竟然愿意花二百万来买她的命。
不过这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一个杀手而已。
估摸着高珊已经凉透了，我这才离开别墅。
此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我走出别墅大门，随手关上，又重新回到窗户下方的位置。
我要清理自己的脚印，以免给警方留下线索。
谁知我刚蹲下身，脑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伴随着眼前一黑。
我的意识在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2
我叫沈岚，是个无情的杀手，认钱不认人。
只要钱给得足够多，就算是亲朋好友，我也不会手软。
今晚的目标，是个叫高珊的年轻女孩。
二十多岁的年纪，戴着黑框眼镜，一头干练的短发。
人长得挺漂亮的，就是不知道得罪了谁，雇主愿意花二百万买她的小命。
不过雇主也说了，一定要伪装成意外，必须是放在浴缸里溺亡。
这种事，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我站在别墅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
里面亮着灯，高珊应该就在房间里。
只要爬上去，来一招出其不意，就能用迷药顺利地把她放倒。
我环顾四周，确定周围邻居都不在家，这才开始行动。
一切都很顺利，我轻而易举地就爬上三楼。
偷偷地探头看了一眼，让我意外的是，房门开着，高珊并不在房间里。
我深呼一口气，以雷霆之势翻了进去。
谁知双手刚落地，就传来一阵刺痛。
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图钉散落在地面。
真他娘的晦气，刚来就受伤了。
我忍痛拔掉图钉，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
楼下传来欢快的歌声，应该是高珊在唱歌。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脱掉鞋子，顺着楼梯往下走。
走到一楼的时候，高珊果然在楼下。
她背对着我，正在厨房里弄夜宵。
从厚重的味道来判断，应该是在做螺蛳粉。
趁着高珊毫无防备，我拿出涂满迷药的手帕，只要走到她身后，我就能在极短的时间里把她迷晕，接下来只要伪造成溺死就行了。
我深呼一口气，以雷霆之势冲了过去。
谁知还没走出两步，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
我怎么都没想到，地上竟然泼满了油。
就在这时，高珊猛地转过身，眼中满是戏谑的表情。
仿佛她早就知道，我会从背后偷袭一样。
更可怕的是，她举起手里烧得滚烫的热锅，不由分说就朝我砸了过来。
我想起身躲避，却因为地面太滑，再次摔倒在地。
随之而来的，是全身火辣辣的剧痛。
图钉，油，这些根本就是预先准备的。
高珊早就知道我会来，摆好了陷阱在等我。
刹那间，我感觉我被出卖了。
不过身为世界顶级的杀手，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我顺势抓住一旁的椅子，用尽全力地砸向高珊，我的力气很大，高珊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瞬间就被我砸中头部，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不等高珊起身，我费力地爬了过去，用迷药把她迷晕。
等到高珊彻底没反应，我这才松了口气。
这次任务亏大了，不仅受了伤，还被人摆了一道。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等我回去，一定要好好调查雇主。
如果真是他在背后搞鬼，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虽然费了一番周折，但没有证据之前，我还是按照雇主的要求，把高珊放进浴缸里淹死。
不为别的，只是职业操守。
做完了这一切，我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地离开别墅。
我干过无数票，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累过。
走出别墅大门，我又回到窗户下方。
我要清理这里的痕迹，避免给警方留下线索。
即便他们发现不是意外淹死，也很难查到我这里。
谁知就在我刚蹲下的时候，脑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犹如被针扎一样。
随即眼前一黑，整个人的意识瞬间消散一空。
3
我叫沈岚，无父无母，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5 岁的时候，一名陌生男子把我领走。
原本我以为我的人生会有新的起点，没想到却开启了地狱模式。
养父是个独眼龙，他领养我，就是为了训练我成为杀手。
我的生活看不到希望，每天都活在炼狱中。
我成了无情的杀人机器，只要给钱足够，就算是多年的好友也不会心慈手软。
今天的目标，是个叫高珊的女孩。
年纪很轻，报酬是二百万，雇主唯一的要求，就是一定要让她溺死在浴缸里。
我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窗户亮着灯，高珊一定就在里面。
我熟练地戴上手套，刚准备爬上去，手心却传来一阵刺痛。
我连忙摘下手套，却发现掌心多了很多红点。
伤口看上去很新，密密麻麻。
什么时候受的伤？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虽说干我们这一行受伤是难免的，但是这么密集的伤口，我却一点印象都没。
疑惑归疑惑，事情还要继续。
眼看着时间不多，我戴上手套，继续爬上三楼。
小心地探出脑袋，高珊并不在房间里。
我顺势爬上窗户，刚准备跳下去，却发现地面似乎散落着什么。
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地散落的图钉。
不知为何，我突然想到了手心的伤口，竟然很像是图钉扎进去之后造成的。
难不成真是被图钉伤的？
很快，我就抛弃了这个可笑的念头。
人都没进来，怎么可能被图钉所伤。
我迅速跳进房间，不仅看不到高珊，就连外面都静悄悄的，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没有。
奇怪，高珊跑哪里去了。
根据雇主提供的情报，高珊今晚会在家里写论文，可现在书房里却空无一人。
难道说，雇主的情报有误。
我拿出手机，准备给雇主发条信息。
还没编好内容，楼上突然传来搬动桌椅的摩擦声。
看样子，高珊在楼上。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脱掉鞋子，蹑手蹑脚地朝着楼上走去。
越是靠近四楼，摩擦的声音就越大。
很快，我就确定了高珊所在的位置。
四楼最东边的房间。
房门开着，里面不断地传来声音。
我静悄悄地摸了过去，房间里黑漆漆的一片，但依稀可以看见一道瘦小的身影，正在费力地拖动一张两米长的方桌。
从体型来看，应该就是高珊。
此时她背对着我，正是我下手的好时机。
我拿出涂满迷药的手帕，刚准备进屋，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突然涌上心头。
不对，有问题。
我连忙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四周。
很快，我就发现地面似乎涂了什么东西。
我蹲下身，简单抹了一下，相当丝滑，竟然是油。
看着面前的油，我突然觉得，这场景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同时，搬动桌椅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我猛地抬起头，顿时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高珊不知何时转了过来，嘴角挂着极其诡异的微笑。
“你好像发现了。”
听到高珊的话，我顿时反应过来，我似乎是被算计了。
这分明是她布下的陷阱，为的就是让我自投罗网。
如果不是刚才突然警觉，我现在可能已经落到高珊手里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恼火，我肯定是被出卖了。
不过恼火归恼火，任务还是要完成的。
不为别的，这是我的职业操守。
我主动起身，恶狠狠地盯着高珊：“你知道我来干什么的？”
高珊笑笑，似乎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我当然知道，没用的，不管你来多少次，你永远都无法杀死我，但我却有无数的机会，可以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直到成功为止。”
我听不懂高珊的话，眼看着时间不多，我决定先下手为强。
这种油，没有防备之下，很容易中招。
但以我的身手，只要有了防范，这些油构不成任何威胁，反而会成为高珊逃命的绊脚石。
我冷哼一声，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一旁的沙发上。
高珊看在眼里，惊得目瞪口呆。
她怎么都想不到，我的弹跳力这么好。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毕竟我所受的地狱训练，换成一般人，早就被逼疯了。
眼看着高珊近在咫尺，我迅速拿出迷药。
高珊也没有坐以待毙，迅速朝着大门跑去。
只可惜，她忘记自己布置的陷阱。
只听见砰的一声，高珊重重地摔倒在地。
她费力地挣扎着，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起得来。
我说：“别试了，你没有经过训练，很难起来的，作茧自缚的感觉不好受吧。”
高珊听到我的话，真的停止了所有动作。
她冷冷地看着我说：“你以为你赢了，你的手心受伤了吧。”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伤口，很有可能是三楼房间里的图钉造成的。”
4
高珊抛出了我的疑问。
我确实有想过这个问题，但结论都是不可能。
虽然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受伤的，但绝对不可能是三楼地面的图钉造成的。
我估摸着，高珊会不会是猜的，毕竟陷阱是她布置的。
谁知还没等我开口，高珊主动说：“你叫沈岚吧，号称世界顶级杀手，却连自己如何受伤的都搞不清楚，说出去也够丢人的。”
我能感觉到，高珊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不过这里本来住户就不多，邻居也不在家，根本不可能有人来救她。
“高小姐，你不用多费口舌，我是杀手，我今天就是来完成任务的。”
高珊呵呵笑了两声。
她抬起头看着我，一脸诡异的神色。
不像将死之人，反而更像是在欣赏猎物一般。
不知为何，只是看着她的眼睛，我就有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高珊摇摇头说：“你可能还没有搞清楚状况，难道你不好奇，为什么我这里会有陷阱，仿佛我未卜先知，早就知道你会来一样。”
一语中的，这也是我的第二层疑惑。
我从进门就感觉自己被出卖了，否则高珊不可能会提前布置陷阱。
而且看她的表情，根本就不害怕，更像是在游戏。
“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解释，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这不符合我的作风，但我的确想弄明白到底什么情况。
我是拿钱办事的杀手，但是我不傻。
如果雇主真的有出卖我，事后我一定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高珊轻咳了两声说：“沈岚，其实你来过很多次了，并且每一次都能杀死我，我一个弱女子，根本就不可能逃脱你的魔爪。”
听到高珊的解释，我微微皱起眉头。
如果她没有胡言乱语的话，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我陷入了时间循环。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高珊，想要把她看穿。
“你是说，你是杀不死的，我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杀死你的过程，所以你才会未卜先知，布下陷阱，为的就是希望从我手里逃走。”
高珊笑了，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
“没错，只要我死了，时间就会循环，你会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我熟悉你的每一个步骤，知道你会从什么地方过来，甚至有几次，我差点就把你干掉了。”
从高珊的神态，语气来看，并不像是有病之人。
她说得很自然，仿佛真有时间循环这回事。
不过可惜的是，她说谎了。
虽然我不知道她耍的什么花招，但绝对不可能是时间循环。
证据，恰恰就是她自己提醒我的。
我拿开手套，露出布满红点的掌心。
高珊只是看了一眼，顿时露出不安的神色。
只是看着她的眼神，我就知道我猜对了。
“高珊，如果真是时间循环，为什么，我的掌心会留下上一次循环时造成的伤口。”
5
时间循环，一切从头开始，必定不会留下伤口。
既然我会留下伤口，说明一切都是假象。
换句话说，我可能以为我杀死了高珊，但实际上却是被人弄晕，甚至丢失了记忆。
等我清醒的时候，我会发现自己站在楼下。
我唯一记得的，就是要杀死高珊。
高珊看了我好一会，好半天才蹦出一句话：
“如果你觉得不是时间循环，那又如何解释这一切。”
我不想解释，我只需要做实验就行。
雇主给我的任务很明确，要让高珊看上去像是溺亡。
表面看，是为了逻辑的合理性。
但是结合高珊目前的反应，我更有理由相信，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我入局。
我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一定和我有关。
想要破局也很简单，只要不按照雇主所说的去做就行了。
想通这一点，我连忙把目光投向高珊：“高小姐，我不需要任何解释，如果真是时间循环的话，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很快再见面的，不过有一点恐怕会让你失望，这一次，我不打算把你溺亡，我会让你换一种方式死去。”
只是短短一句，瞬间就让高珊破防。
她的眼中露出惊恐的神色，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十有八九猜对了。
不等高珊有所反应，我直接扑了过去。
地面虽然滑，但是难不倒我。
只是一个照面，我就把高珊死死地按住，任凭她如何挣扎，始终无法摆脱我。
“高小姐，希望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吧。”
这一回，我没有心慈手软。
我的力道很大，死死卡住她的脖子。
只是短短三分钟，高珊的脸色急变，手脚不停地摆动着。
虽然她挣扎得很厉害，但毕竟只是个女人，没一会工夫，整个人都没了气息。
眼看着高珊没了动静，我这才松开手。
我没有把她放进浴缸，而是拖回卧室，又在床头撒了不少安眠药。
等到一切结束，我又来到别墅外面。
我必须清理干净脚印，避免给警方留下线索。
我站在窗户下，抬头看了一眼三楼。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头疼突然袭来，我的意识也在顷刻间变得一片漆黑。
6
我叫沈岚，是个无情的杀手。
今天的任务，是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
她叫高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雇主花了两百万，让她溺亡在浴室里，看上去像是意外死亡就行。
行动之前，我仔细检查了一下。
周围邻居都不在家，就算高珊大喊大叫，也绝对不会有人发现。
就在这时，掌心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我抬起掌心看了一眼，上面布满了红点。
看着这些红点，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幅画面。
凌乱的房间，散落一地的图钉。
不知为何，我突然觉得，手上的这些红点，会不会就是图钉造成的。
时间紧迫，我没有时间细想。
迅速戴上手套，准备爬上三楼，对高珊发动突然袭击。
很快，我就来到三楼窗下。
刚准备进去，脑海中突然又闪过一道画面。
昏暗的客厅，洒满一地的油。
我晃了晃脑袋，深呼一口气，这才探进窗户看了一眼。
虽然高珊不在房间，但是地面的图钉，却让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地上还真有图钉。
我微微皱眉，迅速翻进窗户。
前脚刚落地，就看到外面走廊似乎涂了什么东西。
凑近一看，还真是油。
虽然都是常见的东西，但此时此刻，却让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会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房间里处处充满了诡异，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高珊到底什么人，她竟然会提前布置陷阱。
这一切，绝对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能想出来的，一定有什么人在帮她。
想到这里，我拿出手机，准备跟雇主联系一下。
我这人有个特点，没有万分把握之前，绝对不会轻易动手。
谁知号码刚打出去，就发生了让我极度震惊的事。
不远处的办公桌旁，竟然同时响起了音乐声。
我吓了一跳，连忙挂断电话。
几乎在同一时间，手机也停止了音乐。
毫无疑问，雇主的手机，就在办公桌旁。
看着眼前这个结果，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高珊，竟然就是我的雇主？
7
我整个人都乱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高珊为什么要雇佣我杀死她自己。
为了进一步确认，我在办公桌旁翻查。
不仅找到了高珊的手机，还找到了一份让我震惊不已的档案。
《127 号研究报告》。
实验对象：127 号。
性别：女。
年龄：5 岁。
研究目的：在极端环境下，人类产生自我保护意识的几率。
只是看了几页，我就被里面的内容震撼了。
根据档案所说，127 号实验对象从小就被收养，一直在做实验。
我以为我的遭遇已经很惨了，没想到 127 号更惨，小小年纪就成了实验对象。
这些实验，大部分都和人脑有关，由于少了好几页，具体的实验内容并没有看到。
记录的最后一页，实验对象 127 号已经成年。
看着档案里的照片，我心中再一次巨震。
127 号实验对象，竟然就是我的雇主高珊。
可惜档案的内容太少，无法搞清楚高珊的动机。
不过也不算一无所获，至少弄清楚了一件事，所有陷阱都是高珊布置的。
放下档案，我缓缓地走到房间门口。
很快，我就听到楼下传来欢快的唱歌声。
不知为何，我脑海中突然又一次闪过一个念头。
一道人影正在做夜宵，锅里煮的是螺蛳粉。
我费力地晃了晃脑袋，继续往下走。
走到一楼的时候，只是看了一眼，顿时全身巨震。
一道人影，正在做夜宵。
从空气里弥漫的味道来判断，似乎正是螺蛳粉。
这不是第一次了，我竟然又一次未卜先知。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人影突然转了过来，正是我的任务目标高珊。
她瞪大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看。
那表情，透露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我们，又见面了。”
听到高珊的话，我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她为什么要说又。
“我们见过？”我问道。
高珊放下手中的锅，指了指自己的手心：
“你手上有伤吧，是我们上一次见面时弄的，你是不是还会闪回一些画面，随后都会得到验证，你就不好奇，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高珊说的，正是我疑惑的。
她似乎什么都懂。
不行，我不能顺着高珊的节奏走。
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高珊，你为什么要雇佣我杀死你自己？”
高珊笑了，只是眼神中，有股说不出的冷峻。
“你错了，我并没有想雇佣你杀我，而是只有雇佣你，才有机会杀死你，我们两人之间，必定有一个会死，只是那个人，一定是你，因为不管失败多少次，我总有成功的机会。”
高珊越说越离谱，感觉像个精神错乱的病人一样。
不过她的话，还是让我警觉起来。
我努力回想最近接的单子，试图寻找可能和高珊有关联的。
可是不知为何，想了半天，我竟然一单都想不起来。
仿佛，我从来没有接过单子一样。
这怎么可能，我竟然完全不记得了。
就在这时，高珊端起烧得滚烫的锅子，缓缓朝我走来。
“是不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你有没有想过，有没有可能，你根本就不是一个无情的杀手。”
8
笑话，我怎么可能不是杀手。
我从 5 岁时开始接受训练，接单无数，怎么可能不是杀手。
一定是高珊在搞鬼。
我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警惕地盯着高珊。
这个举动，顿时引来高珊一阵嘲笑。
“怎么，你号称世界第一的杀手，难道连我这么一个弱女子都怕。”
我没有理会高珊的嘲讽。
目前来说，弄清楚状况，才是最重要的。
我说：“高珊，到底怎么回事，那份 127 号档案，里面讲的是不是真的。”
“档案自然是真的，里面的实验对象也是我，而且实验非常成功，所以这也是我雇佣你，想要把你杀死的原因。”
听着高珊的解释，我愣住了。
难道说，她的实验，跟我也有关。
我看了看掌心莫名出现的伤口，心中突然有了想法。
“高珊，你现在是不是在拿我做实验？”
高珊停下脚步，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你可以这么认为，我说过，你来过很多次，无论用什么方法，你都杀不死我，但我会完好无损地重新出现在你面前，直到找到一个可以杀死你的机会。”
没有人是杀不死的。
只有两种情况例外。
第一种是时间循环，陷在时间循环中的人，会不断重复发生过的事。
但每一次循环，都是一个新的开始。
如果真是时间循环，我不可能带着伤口重新开始。
那只剩下一种解释，我在做梦。
高珊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我不断地重复做同一个梦。
梦中的我是世界顶级的杀手，收到高额佣金，负责制造高珊溺亡的假象。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我记不起其他的任务。
高珊没有说错，我根本就不是杀手。
既然如此，我到底是什么人，高珊为什么要在梦中把我杀死。
想到这里，我呵呵笑了两声。
“高珊，我们现在是在梦中吧。”
9
高珊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手里的锅却没有放下来。
我感觉说我中了，但当务之急，是弄清楚我到底是什么人，高珊为什么要拿我做实验。
只要一切都想起来，或许我就能摆脱梦境。
我说：“高珊，既然是做梦，这究竟是我的梦，还是你的梦？”
高珊轻叹一声说：“这是你第五次问我这个问题，看来你还是没有想起来，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让你把我放进浴缸里溺死。”
其实从发现这里是梦境开始，我就一直在猜测高珊的动机。
根据高珊所说，她想在梦境中杀死我，但她一直没有成功，反而被我杀死很多次。
只是每次死亡之后，梦境就会开始循环。
猛然间，我想到了浴室。
她让我把她溺死在浴缸里，或许这就是破解一切的关键。
否则的话，她大可以选择其他的死法。
也就是说，换一种方式杀死她，或许我就能摆脱梦境。
不得不说，我真是太聪明了。
想到这里，我的嘴角不禁挂起淡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高珊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她一脸戏谑地看着我说：“沈岚，你不会以为让我换一种死法，就可以让你摆脱循环吧，你真是太天真了，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束手就擒，让我杀死你，那样一切都会结束。”
“如果我在梦境中死了，那现实里的我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毕竟你从未存在过。”
我看向高珊，见她不像是胡说八道的样子。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到底是什么人，什么叫从未存在过。”
高珊沉默片刻。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高珊的故事不算长，但却让我听得毛骨悚然。
有个 5 岁的小女孩，因为家庭贫穷，被卖给一名科研人员当养女。
科研人员从事一些脑部研究，他把女孩买回去，就是为了获得实验数据。
他把女孩淹在水里，看她拼命挣扎，为的就是激发她的大脑潜能。
最终女孩成功了，但她并没有开发出什么新的潜能，反而引出了内心深处的恶魔。
恶魔随手抓起一支笔，当场就把科研人员的一只眼睛戳瞎。
高珊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而我却是全身巨震。
因为我的养父，正好就瞎了一只眼睛。
这怎么可能。
如果高珊没有胡说的话，我就是她引出的内心深处的恶魔。
我和高珊，竟然是同一个体的不同人格。
想到这个答案，我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我恶狠狠地盯着高珊：“高珊，你想说的是，我和你是不同的人格。”
高珊笑道：“确切地说，你是我的第二人格，只因你太过暴戾，经常会惹出一些麻烦，所以我才想到这个办法，只要在这里把你杀死，我就能变回完整的我。”
我摇了摇头说：“不，我看未必，或许你才是我的第二人格，你想把我杀死在这里，然后夺取身体的控制权，所以你才会让我陷入无尽的循环中。”
高珊并未回答，而是静静地说：“谁是第二人格，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只要你让我杀死一次，循环就会结束，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次。”
高珊说的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如果我是主人格，就算她把我杀死，我一样会苏醒过来。
如果我真是第二人格，消失就消失了，毕竟我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不过有一点我很疑惑，既然是梦境，那梦境的主人，必然会有不一样的创造力。
如果高珊想要杀我，应该轻而易举。
事实上，她失败了无数次。
可如果我是梦境的主人，那我应该不会受她挟持，陷在时间循环中。
疑惑很多，但我必须先确认一件事。
我说：“如何证明，我真的是在梦境中？”
10
高珊很淡定地看着我，仿佛早就知道我会有这样的疑问。
她指了指门外：“这个问题，你问过不下十次，不妨自己走出去试试，梦境是有范围的。”
梦境，是有范围的。
我微微皱眉，警惕地看着高珊，缓缓地向着大门移动。
她既然洞晓一切，极有可能会布置陷阱。
很快，我就移动到门旁。
打开大门，外面死一般的寂静，周围更是黑漆漆的一片。
我试着朝外走去，谁知还没走出多远，就被一堵无形的墙壁挡住了去路。
看不见，摸不着。
而不远处，就是社区的小路。
我不死心，重新换了一个方向。
可是不管怎么努力，却始终无法离开别墅百米的范围。
目前看来，高珊说的都是真的，我确实被困在梦境之中。
“现在你信了吧，想要离开循环，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我杀死你。”
不知何时，高珊出现在我身后。
她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眼中满是期待的神色。
仿佛这一刻，她等了很久。
我看着高珊，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在她无数次的循环中，目标都是杀死我，完成人格的统一。
如果死的不只是她，而是我们一起死，或许就可以打破循环。
最不济，也会开始新一轮的循环。
打定主意，我故意叹了口气，看向高珊说：“我知道了，那就试一试，你动手吧。”
我故意闭上眼睛，等待高珊动手。
高珊果然中计，缓缓地朝我走来。
很快，我就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我猛地睁开眼睛，高珊面目狰狞，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
她笑得很开心，仿佛一切都结束了。
“沈岚，你是我绝望时的产物，我很感谢你的保护，但是现在我不需要你了，我会重新开始，把以前的一切忘得干干净净，永别了。”
趁着高珊得意之际，我猛提一口气，拔出胸口的小刀，重重地扎进她的心口。
这一刀，足以要了她的小命。
高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中满是恐惧的神色。
“你，你都干了些什么！”
我看着胸口不断滴落的鲜血，冷笑道：“高珊，你一定没想过，还有同归于尽的结局吧，或许，这也是打破循环的一种方法！”
还没说上几句，我的脑袋传来一阵剧痛。
渐渐地，我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11
我叫张伊伊，是个无情的杀手，认钱不认人。
在我执行任务的时候，总会有些碍事的家伙出现，烦得很，经常导致任务失败。
比如高珊，比如沈岚。
高珊这个人，是我 5 岁做溺水训练时诞生的第一个人格。
爱幻想，不愿意接受现实，总是活在自己的幻想中。
她一直幻想自己在帮助养父做实验，并不是受害者，只是在做实验时因为受到强烈刺激，所以诞生了沈岚这个人格，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她不受伤害。
在她看来，沈岚是有人格缺陷的。
暴戾，凶残，时不时还会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一切都是她不能容忍的。
可她不知道的是，沈岚所做的一切, 其实都是我干的。
我这个主人格，经常处于休眠状态，只有执行任务的时候, 才会强行占据身体的控制权。
大多数时候, 我都是以高珊的形象见人。
毕竟一个人畜无害的少女形象, 很难把她和杀手联系到一起。
原本大家相安无事, 但是最近几个月，两人自行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有时候在我执行任务的时候，高珊会自己突然跑出来，导致任务失败。
所以, 我才会下定决心, 把他们两个一并铲除。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在梦境中同归于尽。
养父同意了我的方案，高薪聘用了最顶级的团队，在强烈的暗示下, 高珊和沈岚陷入无尽的循环之中, 他们要做的就是在梦境中互相杀死对方。
虽然失败了很多次，但只要成功一次就行。
两个烦人的家伙, 总算是彻底消失了。
12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 出现在眼前的，是缺了一只眼睛的养父。
他是职业经纪人，代号阿豹。
对于他, 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当年家里穷, 父母为了生儿子, 狠心把我这个女儿卖给了养父。
是养父把我养大, 也是他把我带入这一行。
我说：“爸，我睡了多久？”
养父看了一眼手机：“19 个小时，这次快了不少，确认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张伊伊。”
我揉了揉脑袋, 想要起身，却发现全身竟然一点力气都没有, 根本就起不来。
不远处，数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依然在忙碌。
不过让我疑惑的是，他们好像不是在拆装仪器, 反而更像是在重新部署一样。
“爸, 他们干什么呢？”
养父淡淡地说道：“没什么，只是还有一些检查没有做好，你好好休息, 等你下次醒来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一个不一样的名字。”
“我希望你叫，陈十九。”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