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节 囚鸟
第 1 节 囚鸟
8 岁时,我被黎萝领养。
大二时,我带女朋友去见她。
她拿棍子抽我,“我赐你姓名身份,供你吃穿,给你爱,你还不知好歹?”
我没有不知好歹,她是把我当一棵参天大树培养,但她的付出统统带毒。
后来我跟她好闺蜜私奔。
结果遭遇出卖,我被五花大绑地固定在床上。
黎萝穿着蕾丝睡裙坐在我边上,看着我的目光透露着成年女人的渴望。
我看着她,头皮一阵发麻。
1
“黎光,你是个害人精。”
被黎萝暴打一顿后,我发烧了。
迷糊间梦到好几个前女友指责我,吓得我醒了过来。
睁眼时,黎萝就坐在床边。
她手里拿着药,眼里有心疼,“把药吃了。”
她把水递到我嘴边,我下意识抗拒地往后躲。
她眼神一沉,我赶紧张嘴,吞下了药丸,又喝了几口水。
虽然我已经成年,但惧怕黎萝,仿佛成为一种本能。
她掖着被角,目光落在我脸上,语气温柔,“你要是听话,何必受这种苦。”
我缩在被窝里的双手悄然握紧。
这虽然是我的卧室,但黎萝永远有权利随时进来。
而我,半点隐私都没有。
“我想睡觉了。”我闭上眼,不想面对她。
她待了足有半个小时才离开。
这期间,她一直望着我的脸发呆。
我听到关门声后慢慢睁开眼。
身上的高热让我头昏脑涨,精神都恍惚起来。
黎光黎光,黎萝说我的出现就是她生命之光,是她黯淡青春里的救赎,可我长大后才知道,我不过是她掌心的萤火。
她握一握手,就收住我发出的所有光。
让我渐渐觉得窒息。
被她收养,我是衣食无忧。
可我从小到大上的每一所学校,黎萝永远是最大董事。
她时刻掌握着我的一言一行,起初小不懂,只觉得她十分疼爱我。
随着年纪和见识渐长,逐渐意识到自己随时被管控着。
尤其是和女生的交往方面,我曾喜欢过或暗恋过的女生,无一例外全都被退学。
我后来才知道这些都是黎萝的手笔。
慢慢的,一种如影随形的窒息感,像是蛛丝牢牢地束在我心头。
直到昨天偶遇林乐,她戏称我是黎萝养的小丈夫。
我恶心坏了。
作死地接受了某个女生的表白并直接带回家。
然后,惨遭毒打。
2
两天后退烧,我提出回学校上课。
黎萝目光清淡,“回去可以,但你以后都不要住寝室了,我给你在学校边上买了公寓,我跟你一起住进去。”
心口的蛛丝骤然收紧,勒得我差点喘不过气。
我试着反抗,“不用,我在寝室住得挺好的。”
黎萝拿严厉的目光看着我,“黎光,你吃我的穿我的,现在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她提高了音量,语气很冷。
我耷拉下脑袋,默默抓起她放在桌面上的钥匙,“我知道了。”
我乘公交去学校。
一天的课程结束后,和梁开一起去食堂吃饭。
梁开一脸八卦,“你听说了吗?许欣妍被开除了,说是偷盗。”
我一僵。
许欣妍就是我昨天刚接受的倒霉前女友。
之所以选择她当冤大头,是因为她曾玩弄过几名男孩子的感情,更可恶的是宣扬他们是没尊严的舔狗。
据说跟我表白,也是跟一些人打了赌。
我心里存着教训她的念头,只是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她是活该,一点都不值得同情。”梁开补充。
我表面平静地点头附和,心里却涌动着不安。
黎萝的能量太大了,根本不是我一个孤儿能抗衡的。
而且她对我的控制越来越严苛。
我下意识看看四周,总觉得周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都是黎萝的。
“黎光,你发什么呆?”梁开喊我。
我回神,起身跟他一起去寝室。
路上和一群男生擦肩而过时,他们全都朝我投来看猴的目光。
是因为我身上特有的校服。
全校只有我这么穿,像是 COSPLAY。
我已经 20 岁了,却还穿着高中时期的英伦校服,而且一年四季,不同款式不同花式换着穿。
长这么大,除了睡衣,我就没其他正式的衣服。
因为……黎萝不准。
黎萝只准我穿她买来的固定款。
就连留什么样的发型,都是她说了算。
梁开不了解我的生活,也奇怪地问过我,“黎光,你为什么总穿这一款衣服?”
看起来真的千篇一律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只觉得心里无比地憋屈和难受。
我是个大男人,却连自己一丁点的喜好都没资格拥有。
就像个木偶,任凭黎萝把我打扮成她想要的模样。
习惯性地走到寝室楼下,我才想起黎萝让我去公寓。
脚步猛地止住,“抱歉梁开,我突然想起来家里有事,最近都不能住宿舍了。”
梁开关切地看着我,“需要帮忙吗?”
我摇摇头,飞快地抽身离开。
到公寓时,黎萝也在,正在厨房烧饭。
她穿着路肩长裙,露着后背和锁骨,家里明明只有我一个男人,她却穿的这么勾人。
我低头,故意不看她。
看到我回来,她满意地抬头看了一眼,“去洗手来帮我。”
我放下书包,洗了手到厨房帮她打下手。
她切菜时,提臀弯腰,胸口露出一大片。
我更深地低头。
没一会,三菜一汤做好,我们沉默地吃饭。
像这样的场景,以前经常发生,小时候我很感动,只当黎萝像寻常的长辈在照顾晚辈,近来我才悟出,她是故意对我好,再用这份好来拿捏我。
比如当我忤逆她时,她就能指着我鼻子骂我忘恩负义。
并细数这些年对我的所有好,说我不知感恩,是个白眼狼。
而我做错了什么呢?
我只不过不想活得像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饭后,我负责刷碗。
做完事刚要去自己的卧室,黎萝在浴室里喊我。
“黎光,帮我拿一下浴巾。”
她总是忘拿浴巾。
在我刚被领养来的时候是这样。
我现在成年了,她还这样。
她仿佛想向我暗示什么,而我不解风情。
3
我走进主卧。
找到浴巾后敲了敲卫浴间的门,黎萝打开门,露出了半边雪白丰饶的身子。
我心里一抖,把浴巾塞给她后连忙转身离开。
走得太急,没注意蹭到了她放在床尾的衣服,她的钱夹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我赶紧捡起来想放回去,结果不小心看到了钱夹里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穿英伦校服留着柔软头发的帅气少年。
少年站在阳光下,五官立体,笑容清浅。
竟……与我很像。
但我确定,这不是我。
照片背面标注着 2012 年 5 月 20 日,陆尽野。
是 12 年前的照片?
正满腹狐疑,黎萝出来了。
“你在看什么?”
我吓了一跳,手中的照片掉到地上。
黎萝脸色一变,大步上前把我推到一边,紧张地捡起照片,摩挲着上面的人脸。
“黎光,谁准你乱碰我的东西?”
她语气严厉,眼神冰冷。
仿佛这张照片是我碰不得的圣物。
我被她推得连连后退,好不容易才止住脚,就听到她急躁地撵我,“滚——”
她态度恶劣,丝毫不顾忌我的感受。
就像我是个木偶,任凭她打骂吆喝,也不会觉得难过。
这一晚,我辗转反侧睡不着。
脑海里总是浮现照片里的人脸,我跟他真的长得好像。
不行,得去问问林乐。
林乐是梁开的姐姐,跟黎萝同龄,两人曾经是同学,还是闺蜜。
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两人闹翻了。
黎萝曾明确禁止我跟林乐搭话。
但林乐有时会来学校送生活费给梁开,我们偶尔能聊几句。
我没想到第二天就见到了她。
上午第二节课结束后,林乐在教室外等梁开。
她长得极漂亮,又特别有气质,惹得经过的男生都偷偷看她。
她却只拿眼看我。
梁开去把她带来的零食送到宿舍,而我和林乐在学校的人工湖旁坐下。
林乐侧头看我,“你长大了。”
我翻了个白眼,我都 20 了,早成年了,“你认识陆尽野吗?”
我仔细盯着林乐。
不放过她脸上一丁点的表情变化。
“认识,他是黎萝的初恋。”
“那他人呢?”我迫不及待起来,心想要是能找到黎萝初恋,我的日子是不是就好过一点了?
“死了,生命永远定格在十六岁。”
我一愕。
万万没想到陆尽野已经不在了。
4
“你怎么会知道陆尽野?”
“你知道黎萝的秘密了?”
黎萝有秘密?我摇头。
林乐目光深了几分,很快转移话题,似乎不想跟我多谈有关陆尽野的事。
“黎萝有什么秘密?”我好奇。
林乐看了一眼我的身后,突然站起来,“黎光,如果有一天你想逃,记得来找我。”
我不安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我的身后。
黎萝不知何时来了。
脸色阴沉沉的,她上前,沉默地一把拉住我的手,把我带离学校。
回到家,她还是脸色阴郁。
我想说点什么缓解这诡异的气氛,“萝姐,我和林乐就是随便聊聊。”
黎萝望着我,不悦皱眉,“你叫我什么?”
我安静下来。
其实一开始被她领养,我是想叫她妈妈的,但她年轻又美丽,院长妈妈说最好叫姐姐。
到了她家,我乖巧喊她姐姐。
她摇头,让我直接喊她名字。
那时候我小不懂事,也没多想就喊了。
在我心里,她明明就是我的长辈……
“黎萝。”见她生气,我到底退了一步。
而我的退却,却成了某种纵容。
她居然把我推到玄关榻榻米上坐下,低头就亲吻我。
大脑,有片刻的宕机。
等到反应过来时,我浑身的细胞都叫嚣着反抗。
黎萝的唇紧贴着我的,我控制不住地挣扎,换来的是她用力摁住我,更深地吻我。
我气急败坏,“黎萝,我是你养的孩子。”
她好笑地睨着我,“我们有血缘关系?”
我浑身一冷,近乎恳求地注视着她,“虽然没有,但我从小到大都拿你当长辈看待,你不能这么对我。”
黎萝掐住我的下巴,深邃的眸子危险地眯着,“是你认知出了错误,我从来没把你当成我的亲人,我只拿你当男人。”
我浑身颤抖起来。
林乐说的没错,黎萝把我当她的小丈夫养。
而且还是像极了她初恋的丈夫。
“我是他的替身,对不对?”
因为陆尽野死了,所以她找到了长得像他的我,并把我从头到脚都打扮得跟他十六岁时一模一样。
黎萝细嫩的手指刮过我的唇,“你应该庆幸自己长了一张跟他很像的脸,否则你现在可能已经死在了孤儿院。”
果然是替身。
而且还是不能有情绪、不能反抗、不能做自己的替身!
好悲哀。
5
“我……我还没准备好,你能再多等我几天吗?”我态度温暾,目光躲闪。
黎萝是极有耐心的,否则不会等到今天才碰我。
我记得高中时,有一回跟她说学校有男生跟女生偷尝禁果,那时候他们才十六七岁。
她叮嘱我,“黎光,你跟他们不一样,你要洁身自爱。”
现在,我明白了。
我确实跟他们不一样。
因为我没有自由。
我的身体也不是我自己的。
或许是我软化的态度,让她心情大好。
她抽身,拉开跟我的距离,“可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她声音略微嘶哑,唇瓣因为用力,红艳艳一片。
我抿了抿唇,“你让我做一下思想准备。”
她知道的,一直以来我都拿她当长辈,从没想过要发生这种关系。
她沉默片刻后命令我,“以后不准再见林乐。”
从我单独见林乐到她出现,前后没过五分钟。
我怎么忘记了我随时随地都在她的掌控中呢。
只是不知道她在学校的眼线是谁?
逃过这一次后,我绞尽脑汁地想怎么才能脱离这个牢笼。
我想起了林乐的话。
想要逃跑,就去找她。
我很快做出计划。
这天,在学校厕所里,我装扮成梁开的样子,而梁开穿上我标志性的英伦校服,我以他的身份打车去了他家。
他则提前去我的公寓装作早早入睡。
我见到林乐时,她已经收拾了两个大行李箱,一见面就带着我上车。
“你要带我去哪?”就这么不管不顾逃出来了,我心情激动又惋惜。
惋惜读了这么多年书,连毕业证都没拿到。
前途渺茫,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激动的是终于能摆脱黎萝对我的控制。
林乐朝我神秘一笑,“你先睡一觉,等你醒来差不多就到目的地了。”
因为太过紧张和兴奋,我压根没有丝毫睡意。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很快睡着了。
等我醒来时,我居然双手双脚被吊在床的四角,而林乐正和黎萝坐在一旁喝红酒。
“Surprise,惊喜吗?”
林乐见我醒来,夸张地大叫着。
我看着她们俩,懵了。
黎萝鄙夷地瞥我一眼,语气轻描淡写,“不要跟陌生人说话,警告过你多少次了?”
我衣衫凌乱地被绑在床上,而她们悠闲喝酒。
我再蠢,也知道林乐和黎萝是蛇鼠一窝。
林乐朝黎萝举起酒杯,“作为好姐妹,我帮你把你养大的狼崽子送回来了,可要记得我的好。”
黎萝与她优雅地碰杯,“你的人情我记着,回头你想要他,我会很大方。”
林乐暗含欲念地瞟我一眼,笑嘻嘻地,“真的?”
黎萝放下红酒杯,点燃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慢条斯理地抽起来。
烟雾中,她慢慢侧眸看我。
美丽诱人的脸,嫣红的嘴唇,却如艳鬼,淡淡吐出一个字,“嗯。”
平淡的语气,像是让出一个东西。
我怒火中烧,浑身发冷。
可成王败寇。
一瓶红酒见底后,林乐出去了。
黎萝去洗了澡,出来时穿着薄如蝉翼的超短睡衣,长发湿漉漉的,一步一摇,犹如朝我而来的母老虎。
我知道有些事再也无法避免了。
6
“老婆,我错了。”以往挨打的惨痛浮上心头,电光火石间,我不顾羞耻地认怂。
黎萝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卷着自己湿漉漉的长发,媚眼堪堪落在我腰腹。
她眉目明亮,嘴角含笑,“你叫我什么?”
我悄悄动了动被绑的四肢,心里愤怒到极点,面上却不得不讨好,“老婆,是我错了,你在人群中一眼找到我,把我带回家精心养育,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却不理解你,还跟外人一起逃跑伤害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呕……说的我自己都快吐了。
但黎萝就吃这一套。
她温柔似水地坐到我的身边,伸手拨弄着我的腹肌,“你是错了,如果你不接近林乐,我就用不着跟她分享你。”
“对你吃里扒外的行为,我感到非常失望。”
黎萝眼神一变,突然就从床底下抽出棍子打我。
“贱女人——”我还以为我认怂,不顾羞耻喊她老婆就能逃过一劫。
没想到还是少不了一顿毒打。
然而,毒打只是开胃菜,打过之后,黎萝又坐实了我对她的新称谓。
我 20 岁,血气方刚,心理上想反抗,奈何身体不听话。
黎萝居高临下骑着我时,我涨红着脸,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结束,她倚在我身边抽烟。
等歇过劲又重复刚刚的动作。
当她要走时,我求她让林乐放过我。
她回头,眼神媚如女妖,“这要看你表现了。”
难道我刚刚的表现不好?
我已经认命,尽力配合她了。
她还想怎样?
之后的一段日子,我对时间模糊起来,我被军事化管理着,每天固定时间吃喝上厕所,其他时间不是无所事事就是跟黎萝在一起厮混。
她好像憋了很多年,只要一回来就来染指我。
我觉得我丧失了男人的主动权。
可黎萝的社会地位犹如一座大山压着我,把我困得死死的。
我又有什么办法?
我是个孤儿,而她出身豪门,是家族集团的女总裁。
凭借她的社会地位,捏死我犹如捏死一只蚂蚁。
可能我思虑过重,也有可能是我被压榨得太狠了,意识总是模糊,直到晕倒。
醒来时,我听到一阵气恼声,是梁开。
我迷糊地半睁开眼,入目一片刺目的白,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味,梁开坐在边上质问,“你们太过分了,怎么能把黎光折磨成这个样子?”
黎萝的声音响起,“谁知道他体质这么差,连一个星期都没有就连着发烧。”
“梁开你气什么,他本来就是你黎萝姐的玩具,现在只是生病了,又不是要死了。”这是林乐的声音。
梁开微微不满地皱着眉,忸怩地望着黎萝,“黎萝姐,黎光被你折腾得瘦了一大圈,你让他养一养吧。”
我以前常常在想是谁把我在学校的一举一动汇报给黎萝,原来是梁开啊。
梁开,是我的好兄弟啊。
他居然是黎萝的眼线。
被黎萝和林乐欺辱时,心里都没这么难过。
愤怒,让我犹如被烈火灼烧,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梁开发现了,连忙喊我,“黎光黎光……你醒了吗?”
7
是啊,我要不是刚好醒了,还不知道连你也助纣为虐呢。
我顺势睁开眼,一屋子的妖艳贱货立刻把我围住,黎萝嘲笑我弱不禁风以后要多加锻炼,林乐问我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梁开则小心翼翼地看着我,“黎光,你怎么样了?”
我眨了眨眼,硬是朝她们挤出了一抹笑,“我就是有点累,其他还好。”
三人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开始商量谁留下照顾我。
第一晚是黎萝。
黎萝坐在我病床边削苹果,“你别想着逃跑,逃跑被抓回来会被打断腿。”
我目光从门口收回。
黎萝不是开玩笑。
她说会打断我的腿,就一定会。
“你这么疼我,我怎么可能想着逃跑?”我接过苹果,神色自若地吃起来。
黎萝优雅地跷起二郎腿看着我,“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很聪明。”
我微笑,“老婆教导得好。”
黎萝不屑地一哼,“以后别叫我老婆,你不配。”
“咳——”突然被一块苹果卡住,咳得我异常难受。
这女人,把我当替身,却并不珍惜。
可见也并没有多爱照片上的那个人。
终于咳好了,我呛着眼泪半开玩笑的问:“那你也不会考虑跟我结婚喽?”
黎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语气轻慢,“我没有这个想法,你倒是可以再问问林乐,说不定她想跟你结婚,不过你即便跟她结婚,你该陪我的时间一分也不能少。”
口中的苹果一下子变得苦涩起来。
我想得没错。
我就是她们的玩物。
我硬撑着扬起一抹笑,“天生我材必有用,你们不要小瞧我。”
黎萝被我逗得莞尔一笑,伸手用力捏了捏我的脸,“不错,保持好心态,快点好起来,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我笑不出来了。
第二天晚上是林乐守夜,我还真问她愿不愿意跟我结婚。
她反应跟黎萝差不多,一脸的不可思议,“你只是黎萝找来的玩具,我要是跟你结婚,会被她嘲笑一辈子。”
我藏在被窝里的双手紧握成拳,死死克制着杀人放火的冲动。
虽然我是男的,被人玩弄身体,也会感到羞耻。
更何况在我心里,我曾经拿她们当家人对待。
而她们,从头到尾都拿我当个工具人。
“那如果是陆尽野呢?你们会这么对他吗?会不想跟他结婚吗?”
林乐脸色一冷,仿佛我的话亵渎了她的神明,“闭嘴,你根本不配跟陆尽野相提并论。”
8
相比较黎萝的简单粗暴,林乐骨子里其实更卑劣。
我含笑看着发怒的她,“你是不是嫉妒黎萝?”
林乐仿佛被戳到了痛处,跳脚地瞪着我,“我嫉妒她什么?”
我歪着头,一脸八卦,“我猜陆尽野更喜欢黎萝,你心里不平衡,所以黎萝的东西,你也有觊觎之心。”
我知道在商场上,林乐和黎萝一直暗暗较劲。
林乐讪笑,“抢你吗?她随时可以把你送给我玩,还需要我抢?”
我脸色一白,这一晚上都没再跟她说话。
第三天晚上是梁开陪我。
梁开懂我的喜好,带了很多零食过来,我安静地撕开包装,抓起薯片往嘴里塞。
等到胃被撑出饱胀感,我才看着一直低头刷手机的梁开,“看我被她们玩弄于股掌之间,你是不是也能从中得到快感?”
梁开一僵,迟疑着看了看门口,随后朝我摇头,“不是的黎光,我……我一直拿你当朋友。”
我冷笑不已,“当被你出卖的朋友吗?”
梁开低下头,好久轻轻出声,“黎光,我也没办法啊,姐姐说如果我不听黎萝姐的话就不给我交学费,也不给我生活费,我能怎么办?”
梁开爸妈早年离婚又各自重组家庭,没人要他,他一直跟着林乐长大。
我看着他,心里寒意四起。
他被我看得不自在,又拿了零食放到我面前,“我知道黎萝不让你吃这些,你现在偷偷地吃,我不告诉她。”
我难看地咧了咧嘴,“谢谢你哦,你人还怪好的咧。”
阴阳怪气的语气,把梁开弄得沮丧起来。
“黎光,你再忍耐一段时间,说不定黎萝和我姐会早早地厌倦你,到时候你就自由了,而且你还有两年才毕业,只有拿到毕业证到时才好找工作啊。”
“如果我还没熬到自由,就被她们折磨死了呢?”我恨极了梁开无关痛痒的劝解。
9
梁开被我说得哑口无言,半天说不出话。
我知道我们俩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我疲惫地闭上眼假寐,白天睡得太多,晚上根本睡不着,想到马上快期末考试了,干脆让梁开拿书给我看。
他有一点说得没错,只有拿到毕业证才好找工作,这大学,不能白考。
住了三天院后,我被黎萝安排出院。
学校宿舍是回不去了,只能住到黎萝的公寓里。
林乐带着梁开来公寓一起蹭饭,她嫌弃我们房间太小,于是把对面公寓给买了下来,并且跟梁开一起搬来住。
大概怕被人非议,黎萝又把楼上楼下也买了。
而我,像只落单的没有自由意志的狗,每日被迫仰黎萝的鼻息活着。
好多次我想趁着他们不在逃跑,可是门外有保镖守着。
而我们住在 18 楼。
我只能继续忍耐。
期末考结束后,就是暑假。
这天早上,我向黎萝提出想找份暑假工。
她坐在餐桌边吃着我亲手煎的荷包蛋,“怎么了?你缺钱吗?还是觉得我养不起你?”
对,我缺钱,很缺。
现在都是手机支付,而我的手机里一毛钱都没有,甚至没有认证过银行卡。
事实上,黎萝不准我办银行卡。
我的身份证在她手里,她也不让我办。
偶尔用到钱了,她也是给现金,而且给的很少,似乎怕我买车票跑了。
明明她说过我要是敢跑就打断我的腿,而她有足够的资本。
“不是的,我就是觉得自己长大了,应该独立一点,不能做个无所事事的寄生虫。”
10
黎萝吞下荷包蛋,“没关系,我就希望你做个寄生虫。”
“你用不着出去工作,暑假在家伺候我就行,要是实在无聊,就在家健身,想要什么器材我给你买。”
她想让我像个废人一样,只能仰仗她存活。
我暗暗握了握拳,牙齿紧紧咬在一起,逼自己冷静。
“再开学我就大三了,我的很多同学都找了单位实习。”
黎萝不耐烦地皱眉,“黎光,你跟他们不一样。”
是啊,他们有自由,能够为自己的人生做主。
而我连出去的资格都没有。
我悄然吸一口气,调整表情,刻意让眼睛看起来明亮灿烂。
“行吧,不过我想趁暑假出去玩一趟,到时候你能陪我去吗?”
黎萝最受不了我撒娇,我撒娇时她会变得和颜悦色。
黎萝伸手勾住我的脖颈,跟我鼻子对着鼻子,香腻的气息喷在我脸上,她提议,“去青岛怎么样?我在海边有栋房子,可以在那边小住一段时间。”
“好啊好啊,大海啊我喜欢。”我的脑子里立刻想象出一片宽阔无垠的画面,如果我是一叶小舟,漂在上面,应该特别渺小吧。
为了表示自己的臣服,整个暑假我都在卖力地讨好黎萝。
说实话,真累。
很多个夜晚我都躲在被窝里气到胸口疼,可我无父无母,茕茕孑立,无人心疼。
除了自己,没人能帮我。
实在太累时,又觉得就这样被她养一辈子也好,不用做社畜,不用 996,可是内心深处总有一抹不甘心。
爱情诚可贵。
自由价更高。
更何况以黎萝高高在上的态度,说不定哪天就会抛弃我。
与其被她抛弃,不如我先甩了她。
……
终于熬到出游,林乐也跟着一起去,我欲哭无泪。
倒是梁开,彻底放假了。
到了目的地,黎萝整天缠着我流连床榻,连点出海的打算都没有。
一日三餐有人送来,其他时间房门永远是上锁的。
实在受不了了,我跟黎萝抗议,“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能出海去玩吗?”
黎萝兴趣缺缺,“外面太阳很晒,出海做什么?”
我兴致高昂,“出去钓鱼,或者吹吹海风,总比关在家里强。”
林乐拿着一罐饮料出现在门口,对着黎萝讪笑,“青春少年就是精力旺盛,你都这么折腾他了,他还有精力出去玩。”
我脸色不好起来。
起身躺到落地窗边。
落地窗外能够看到碧海蓝天,偶有海鸥展翅飞过,我短暂休息时就靠在窗前盯着外面看,脑子里想些稀奇古怪的画面。
一会幻想自己是某豪门少爷,我亲生爸妈从天而降来带我回家。
一会爆发了世界第三次大战,有一颗原子弹正好炸了海景房,我跟黎萝化成了一滩脓水。
一会又是我毒死了她们去坐牢……
原来在我的潜意识里,我多么希望她们能去死。
可别说毒药,我连房门钥匙都拿不到。
临近傍晚,林乐突然带了烧烤架回来,说是要在外面吹着海风吃烧烤。
这是住到海景房第十天后,我唯一一次走出房门。
海风吹在脸上的感觉很好,至于烧烤是什么味,我压根不在意。
我发现黎萝的海景房下居然是一片断崖,断崖下怪石嶙峋,涨潮时怪石会被淹没。
走在崖边,一不小心可能葬身大海。
11
真想跳下去啊。
“黎光!”当我在崖边徘徊时,黎萝声含恐惧地喊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她拉离崖边紧紧抱住。
她从未把我抱得这么紧。
“黎萝,我没事。”她贴在我胸前,身体竟隐隐发抖。
连林乐都紧张地跑到我的身边,“你不会想不开吧?”
当林乐这么问时,我清晰地感觉到黎萝打了个寒颤。
我掩住诧异,半开玩笑地看着黎萝,“原来你怕我会死啊?”
黎萝脸色从未有过的难看,严肃地瞪着我,“不许开这种玩笑。”
我笑了。
原来黎萝的命门就是我的命。
我不着痕迹地望一眼断崖。
一个计划在脑内形成。
……
从青岛回来后,我说服黎萝让我学游泳,因为我表现得太乖,她没怎么反对就同意了。
只不过依旧让梁开陪着我。
梁开为了他的生活费,雷打不动地把我的一言一行汇报给黎萝,顺便也会说给林乐听。
为了让他出现纰漏,我故意找人拉他半夜打王者,他夜里不睡觉,白天频频在课上补眠,而我趁机报名游泳课程。
没过多久,梁开跟我们班的班长杨盈盈谈恋爱了,杨盈盈经常在我练习游泳时约梁开出去。
我善解人意地向梁开保证,“你去约会吧,我保证不会逃跑。”
禁不住恋爱的诱惑,梁开信了我的话,每次我练习游泳时他都去和杨盈盈约会。
回到家以后,黎萝和林乐问起我在学校的表现,梁开还跟以前一样的回答。
渐渐地,黎萝对我的管制更松,她大概觉得我认命并且爱上了她,高兴时还会给我钱。
我把钱全部偷偷攒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寒来暑往,转眼我大四毕业,我再次提出出去工作。
预料之中。
黎萝再次拒绝了我。
12
黎萝还是那句话,“我会养你,你不需要工作。”
我忍住暴躁的冲动,朝她们露出帅气顺从的笑容,“行吧,今年我还想去青岛玩,就当庆祝我大学毕业怎么样?”
黎萝痛快答应。
林乐最见不得我和黎萝关系如此和谐美好,故意跟来捣乱。
而梁开,正跟杨盈盈打得火热,乐得不用再看着我。
到了青岛的海景房,一切都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黎萝定期会让人来打扫这里,据说她出差时偶尔也会来住几天。
8 月 18 日,天气预报说有台风,夜里会涨潮。
我觉得是个好日子。
这天晚饭后,我难得主动撩拨黎萝,并使出浑身解数把她弄得舒舒服服,等她睡下后,发现林乐在沙发上一个人喝闷酒。
没办法,我只得主动朝她走过去。
她存了想法,但黎萝一直没松口,就没沾我。
现在我主动找她,屋里的黎萝也没出声,便如水蛇一般立即缠住我。
等把两个女人都弄得筋疲力尽睡着后,我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钥匙打开门偷溜出去,刚踏出房门,屋里响起了警报声。
听到动静的黎萝立刻冲了出来,林乐紧随其后。
“黎光,你做什么?”我已经飞快地来到断崖边。
台风掀起海浪拍在礁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黎萝的嘶吼被风撕裂,变得破碎不堪。
我朝着黎萝和林乐笑,“再见了,一对垃圾。”
我没有丝毫留恋,在她们惊恐错愕的目光中,转身义无反顾地跳进了涌动的大海中。
我确信自己不会死。
为这现在的一跳,我练了整整两年,所有恶劣的环境之前全都想办法模拟过,战胜过。
为的就是今天这一跳。
况且,杨盈盈提前勘察了周围地形,会在我浮出海面时第一时间救起我,送我离开。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只是,海浪真的好大,海水也冰冷刺骨,我感觉自己被卷进了深渊,任凭我怎么努力都浮不出水面。
“黎光——”有人在喊我。
是杨盈盈的声音。
我奋力往上游,在力竭失去意识前,依稀看到了大海中为我亮着的一盏灯。
13
我得救了。
醒来时,是在一家小旅馆。
杨盈盈在我身边守着,见我醒来,脸上异常激动。
我拥着被子坐起身,看着她破涕为笑,“我自由了,谢谢你。”
杨盈盈心疼地看着我,“事情可能没那么顺利,那两人发了疯地在找你。”
我咧嘴笑,“那就按计划行事。”
杨盈盈郑重地点头,“好。”
黎萝她们一定想不到我有帮手。
我和杨盈盈其实是老相识,我们来自同一家孤儿院,杨盈盈小时候比我早一天被一对有钱的夫妇收养,她上大学意外与我重逢。
因为黎萝对我的管制,我不敢跟她接触。
而她以为我忘了她,也没有凑上来跟我相认。
直到我故意让梁开因缺觉白天在课堂上睡着才有机会跟她沟通,她得知我的窘境后,选择帮我。
一切都是那么巧,收养她的那对有钱夫妇正好是陆尽野的亲生父母。
他们见到我,好像见到了他们的儿子陆尽野。
我跪下求他们帮我。
两人听说了我的遭遇,哪怕我提出的要求千奇百怪,他们也听我的。
杨盈盈从梁开口中得知,黎萝和林乐找不到我差不多快疯了,两人相互指责对方,都说是对方害死了我。
她们以为我疯了。
伤心难过了三个月。
我在黎萝最颓丧时以陆尽野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
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杨盈盈雇来的小演员撞到黎萝,我则上前道歉。
黎萝见到我,整个人都呆住了,本能地喃喃低唤,“陆尽野……”
我从 8 岁开始就被按照陆尽野的样子养大,最近三个月又听了他亲生父母的讲述,模仿起陆尽野非常游刃有余。
我朝黎萝露出得体的笑意,装作久别重逢,“黎萝,好久不见。”
黎萝整个人都激动得颤抖起来,她失控地上前,一把握住我的手,“陆尽野,你没死,原来你没死。”
不,真正的陆尽野确实死了。
陆尽野有先天性心脏病,十六岁那年被同学激得参加了一场长跑运动会,在运动会上心脏病发,当时是被救护车拉走了,之后他父母为他举行了葬礼,但没有邀请任何同学。
他的死讯,所有人都是听老师说的,没有人亲眼目睹过。
这就给了我重创她们的机会。
“黎萝同学,你怎么一见面就咒我死?”
黎萝激动得泪盈于睫,“陆尽野,这十几年你去哪里了?你知道我们有多想你吗?”
我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弯腰抱起脚边的小女孩,“抱歉,请注意你的说辞,被我女儿听到,她跟她妈妈一说,我们夫妻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14
有什么比得知自己的男神结婚生子,来得更让人痛苦和难以接受呢。
更何况是心理扭曲,占有欲特别强的黎萝和林乐。
黎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
恰这时,我的老婆步履轻盈地走过来搂住我和孩子。
我装作没看出黎萝的异样,如常介绍,“黎萝同学,这位是我老婆,我们结婚六年了,孩子都五岁了,你呢?结婚了吗?”
我相信我的每一句话都像利刃刺在了黎萝心头。
黎萝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打击,一脸凝滞地看着我们。
她自诩情深,默默爱了陆尽野这么多年,结果人家早早结婚生子,根本不记得有她这号人。
呵呵,讽刺吗?
打脸吗?
现实就是这样。
杨盈盈告诉我,陆尽野对黎萝和林乐根本不熟,一切都是这两人凭空臆想。
以她们的性格,就算当年陆尽野健康地活下来,跟她们谈恋爱也会变得不幸。
黎萝,就不配拥有幸福。
“我……没有。”黎萝说得艰难。
我弯唇浅笑,“黎萝同学是心有所属吗?都这个年纪了还不结婚?”
32 岁了,差不多是现在人们口中的大龄剩女。
黎萝脸色又是一阵难看。
怀里的小朋友撒娇要走,我只能抱着她先离开。
直到远离黎萝的视线,我才发觉自己紧张到手抖,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雇来的女儿和老婆在杨盈盈的安排下先离开,我则坐在车里慢慢回神。
杨盈盈递给我一记鼓励的眼神,“你演得很好。”
我深吸一口气,“还要加油。”
接下来一个月里,我以各种各样幸福的方式出现在黎萝和林乐眼前。
她们去参加晚宴,我也带着老婆女儿出席。
她们到饭店吃饭,我和老婆在她们邻桌吃烛光晚餐。
主打让她们内心痛苦,煎熬。
我频频地出现在同学们的朋友圈里,他们都在羡慕我老婆。
随着表演的深入,黎萝和林乐终于采取行动了。
这天很冷。
黎萝约我在一家酒店见面,说是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谈。
我欣然赴约。
到达后,她却搔首弄姿不说正事,一个劲地劝我喝酒。
我知道酒里一定不干净。
我没有喝。
与她独处半个多小时后,我的手机铃声适时响起,杨盈盈在那边说我老婆遭遇了人为车祸,九死一生。
我霍然站起来朝门口跑去,结果林乐斜刺里冲出来一把抱住我,“陆尽野,你不能走。”
15
我惊异地看着原形毕露的两人,佯装惊慌失措,“黎萝,林乐,你们什么意思?”
林乐红着眼,恶狠狠地瞪着我,“我们爱了你这么多年,凭什么你跟别的女人亲亲我我,还让她给你生孩子?她配吗?”
我一脸诧异,反应过来她们不怀好意,连忙就想逃。
可她们雇了几个打手,把我往屋里逼。
我没办法,害怕地抓起茶几上果盘里的水果刀横在面前,“你们离我远点,一对神经病。”
黎萝朝我露出狰狞的笑,“果然原版比替身有趣多了。”
我装作茫然地看着她们。
两人拿瓮中捉鳖的目光看我,我气不过地往外冲,相互纠缠中,黎萝夺了我手中的水果刀。
我趁机冲上去,噗的一声,水果刀没入我的腹中。
我朝她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
黎萝和林乐傻了。
就在这时,有警察破门而入,控制住了手上沾血的黎萝和一旁的林乐。
杨盈盈冲进来一把抱住了我,“你怎么样?”
成功了。
我微笑。
杨盈盈雇来的老婆人选是退伍女兵,平时机警惯了,在车祸中虽受伤严重但并无生命危险。
而黎萝和林乐,以杀人未遂罪被起诉,目前正被关在看守所。
医院里,梁开找我求情,却发现我和杨盈盈在一起,失控的指责,“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我坐在病床上,友好地朝他微笑,“因为杨盈盈是我的好朋友。”
梁开惊疑不定地反复看我们俩,半天才反应过来,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我,“你……一切都是你故意的,你知道我暗恋杨盈盈,故意指使她跟我谈恋爱。”
我点头,“对呀,我故意的,要不是你深陷爱情,我都没机会练习逃跑的技能,梁开,谢谢你啊。”
梁开白着脸,“我要去告诉黎萝姐姐,一切都是你的阴谋。”
我求之不得呢。
“你赶快去,我好想看看黎萝和林乐知道我没死,知道陆尽野是我假冒时脸上是什么表情。”
“说实在的,你姐姐和黎萝真的很恶心,打着爱陆尽野的幌子囚禁我,结果人家陆尽野根本不知道她俩是谁。”
“幸好陆尽野走得早,他要是被这两条阴暗扭曲的蛆虫缠上,简直脏了黄泉路。”
之前我压抑太久,这会儿对着梁开,忍不住骂个痛快。
梁开气愤地瞪我,转而看向杨盈盈,“他就是黎萝和我姐的玩物,你喜欢一个玩物?”
杨盈盈狠狠皱眉,起身用力给了梁开一巴掌,“梁开,你助纣为虐,跟她们一样恶心,现在还有脸往黎光身上泼脏水?”
梁开挨了打,无能咆哮,“他是黎萝领养来的孤儿,拿的就是陪玩的剧本,恶心的是他。”
杨盈盈脸色难看至极,干脆把梁开推出了病房。
再回来时,一脸忐忑地安慰我,“梁开长期被黎萝和他姐姐洗脑,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我无所谓地弯了弯唇,“他其实说错了,我领的是剧本杀。”
16
我伤养好后,刚好法庭对黎萝和林乐进行宣判。
开庭这天, 我作为受害人出现在证人席上, 细数黎萝和林乐这些年对我做的事。
我手里握有大量视频以及录音,加上黎萝雇凶杀人未遂和对我实施的伤害,数罪并罚, 被判十八年, 林乐被判十二年。
被收监之前,我去见黎萝最后一面。
我见到她第一句话就是:“你剪寸头的样子丑得像大妈。”
黎萝咬牙切齿,“从什么时候想着逃跑了?”
我失笑, “你不知道吗?我每时每刻都想逃跑,你和林乐, 真的很恶心, 我恨你们, 逃跑了也不甘心, 所以我又回来了, 以陆尽野的身份,让你们失去理智,送你们坐牢。”
黎萝暗暗握紧拳头,“黎光,别忘了你姓黎。”
我淡笑着反问, “那又怎么样?在你做出这么多恶心事之后, 还想我念着你的养育之恩?你配吗?”
我顿了一下,“不过姓黎还真有点好处,我继承了你的公司,你的所有财富现在都是我的了, 顺便在陆尽野父母的帮助下吞了林乐的,等你们出来, 你们不但会变成老太婆,还会变成穷光蛋。”
黎萝突然激动起来,拼命地拍打着桌面, “在酒店的时候我没刺你, 是你自己故意撞过来的。”
我装作听不懂的微笑,“黎女士, 在里面好好改造, 争取早点出来。”
黎萝满脸愤怒,却又拿我无可奈何。
我仔细地欣赏着她的表情, “黎萝,再见喽。”
见过黎萝之后,我又见了林乐。
还是之前的套路, 狠狠地把她羞辱了一番。
林乐之前得知陆尽野是我假冒的, 整个人都快疯了, 这会儿见我嘚瑟,又听到我吞了她的公司还把梁开赶走,更是气怒攻心。
可惜,她又不能拿我怎么样。
“林乐, 好好改造, 再见喽。”
看她们吃瘪却又拿我无可奈何, 真的开心极了。
为了报答陆尽野父母的帮忙,之后的日子里我把他们当亲生父母孝顺,和杨盈盈一起尽孝, 让他们安度晚年。
没有黎萝和林乐的世界,很纯净。
我也摆脱阴霾,渐渐找回自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