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节 回到过去我拯救恋爱脑的自己
第 10 节 回到过去我拯救恋爱脑的自己
上辈子,我是个极品恋爱脑,为了纪小小众叛亲离。
十年来,我陪她住地下室,陪她吃糠咽菜,和她一起白手起家,从一无所有到出人头地。
但这样全心全意的付出,换来的还是她的背叛。
可我执迷不悟,甚至妄想用自己的死来惩罚她。
我做到了,但我却后悔了。
不过幸好,我得到了一次带身体重生的机会。
这辈子,我决定去拯救那个恋爱脑的自己,让他远离贱女渣男,好好活下去。
1
“呜呜呜,齐鸣,求求你了,活下来,活下来啊……”
“是我错了,是我不该鬼迷心窍和林云深搅和在一起,他就是来骗我钱的,我怎么能为了他这种渣男这么伤害你啊?!”
“没了你,我的余生要怎么活?你还不如干脆一起把我带走算了!”
或许是人死的一瞬间,脑子里进的水就全流干了吧。
此刻我的灵魂飘在上空,看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纪小小,心里一阵腻歪。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样子这么难看呢?
她当年可是计院蝉联四年的院花啊!
我这种重度颜狗,要不是因为她长得美,或许还不一定爱她那么久。
此时,来带走我灵魂的黑白无常陪着我站在病床边,
看着纪小小死死抱住我的尸体,痛哭流涕伤心欲绝的模样,无奈地问我:
“如此场景,你心愿不是已了,为何还困在阳间久久不愿离去?”
是啊,看着纪小小跪在我床前忏悔,追悔莫及。
一直都是我的执念不是吗?
可我为什么还不愿意走呢?
明明离世那一刻,我很解气的呀!
我的眼神略过面前那个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嚎啕大哭的女人,投向了病房门口。
那里站着一对风尘仆仆的老人。
男的发丝皆白,扶着门框的手青筋毕露;
女的则在看到我的尸体后,站都站不住,直接昏厥了过去。
他们,是接到我死讯匆匆从老家赶过来的爸爸妈妈。
没见上我最后一面,听听我说话的爸爸妈妈。
“……我后悔了。”
2
感谢黑白无常,我重生了。
我有机会去挽救这一世还没死的我自己。
不过糟心的是,我是带着临终前的身体重生的。
此刻我正拖着骷髅架一样消瘦的身躯,艰难地往电梯间挪去。
等我回到上辈子那个家,颤抖着手打开密码锁,已经满身大汗,衣服都湿透了。
听见大门打开的动静。
这辈子的“我”——齐鸣,一脸惊喜地从房间里跑出来。
“小小,你回来了吗?”
这个时候的齐鸣,才因为食欲不振经常性的恶心,去医院做了胃肠镜检查回来。
他这时还不知道。
明天去医院拿报告,从医生口中听到的将会是时日无多的宣判。
我看着面前这个尚且活蹦乱跳的自己,眼眶一热。
正想着自我介绍呢,就见他脸色大变,警惕地抓起手机给人打电话。
“喂,110 吗?有可疑人员私自闯进我家——”
“等等等等!”
我慌忙阻止,用有气无力地嗓音叫出我自己,同时也是他的名字。
“自我介绍一下,我也是齐鸣——”
“……”
“你幼儿园在江城市幼,七岁还尿床被你妈揍,十岁花钱雇人装你爸去开家长会……”
“停停停停!”
他挂断了电话,狐疑地看着我,“你再说一遍,你是谁?”
我和他说我就是齐鸣,来自不久的未来。
他满脸不信。
也能理解,就我现在这幅骷髅骨头架的模样,确实看上去不太像好人。
“那你就叫我老齐,按身体年龄来算,我比你大一点的。”
齐鸣紧皱眉头:
“……要不我还是送你去医院,或者收容所吧?”
我断然拒绝,赖在沙发上不走了。
他恼羞成怒:
“大哥,这是我家,你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会让我很困扰的!”
“你家那么大,就你一个人住,多我一个不多。”
他气笑了,“我结婚了好不好,等我老婆回来看到你她会吓到的!”
“老婆?是那种上赶着去给林云深的女儿当后妈的老婆吗?”
齐鸣大惊失色。
“你,你到底是谁?怎么连……连林云深都知道?”
我翻了个白眼:
“都说了我是未来的你!”
你老婆和那个林云深啥德行我还不清楚吗?
齐鸣这才勉强信将疑地让我留了下来。
3
隔天,齐鸣要去医院拿胃肠镜报告。
他给纪小小打了无数电话。
可惜那头一直是忙音。
他呆呆地握着手机,脸色灰败,连我在他眼前摆手都没反应。
这副傻逼舔狗缺心眼的模样,看着就来气。
哎,怪不得上辈子我的好兄弟好哥们儿到最后都不搭理我了。
着实是我这幅恋爱脑的蠢样子真叫人看不下去。
于是我真忍不住上手抽了他一巴掌。
齐鸣终于回神了,捂住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打我?”
“对啊,谁让你看上去就欠打啊?”
“都和你说了,纪小小上赶着给林云深的女儿当继母呢,没空理你。”
齐鸣脸色铁青: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怎么会去当别人继母?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我叹气,这不是胡说八道。
上辈子的我就是这样,给纪小小打了无数通电话,发了无数条短信她都置之不理。
直到夜幕降临,她才回了一条消息:
【齐鸣,你真让人窒息。】
后来我才知道,纪小小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是因为她在做流产手术。
她为了能和林云深重新在一起,要流掉我和她的孩子,然后和我提离婚。
你们说离不离谱,奇不奇葩?
现在想起来我都特后悔上辈子没狠狠抽她几巴掌。
看齐鸣一副不愿意相信的模样,我拽起他将他拖来医院:
“你还执迷不悟是吧?走,我先和你拿胃肠镜报告,再带你去个地方!”
4
“很遗憾地告诉您这个消息。你容易呕吐的原因是因为胃部肿瘤的缘故,这是你的 CT 和胃肠镜报告。”
还是上辈子给我讲报告的医生,他看着齐鸣,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齐鸣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手中的薄薄几页纸,张了张口:
“我……我还剩多少时间?”
“这不好说,病理分析判断是 IV 期,不过看 CT,扩散转移的情况不算严重,还有机会的。
我的建议是你尽快入院进行化疗,争取降期达到手术指标,进行物理切除肿瘤。”
他神情恍惚地走出了诊室。
我带着口罩跟在他身后。
哎。
想当初上辈子我得知这个消息后,大脑一片空白。
回神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拨出了纪小小的电话。
结果这个时候纪小小却关机了,根本找不到人。
那种感觉真的很绝望,很无助。
齐鸣掏出了手机,颤抖着手想解锁屏幕。
我一看他又想给纪小小这个渣女打电话,便一把夺过手机。
反正也打不通,就别去经历一次次的失望无助了吧。
可齐鸣却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不还,还了你就要给纪小小打电话对不对?
你能不能争气点,你是个男人!别有事没事就找她,没了她你是活不下去吗?”
“把我的手机,还我,还给我!”
他突然爆发了。
用力掐住我的肩膀摇晃着,朝我大声怒吼。
他眼睛通红,脖子额头上青筋暴起。
来往的病人都纷纷扭头看向我们。
我被他掐的生疼,干脆用力将手机重重砸在地上,还踩了两脚。
“就不还,我看你怎么给她打电话!”
他用力将我甩开,慌忙去捡地上摔的四分五裂的手机。
可是刚捡起碎裂的屏幕,我就见一滴眼泪掉落到了地板上。
齐鸣在哭。
我长长叹了一口气。
艰难地蹲下身子拍了拍齐鸣的肩。
“别害怕,我会陪着你的。”
5
其实我从小就不是一个很坚强的人。
为了和纪小小结婚与父母断绝联系,并和她跑来深市打拼。
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出格也最大胆的事。
上辈子得知自己患癌已经时日无多时,我也是如此茫然。
我才三十岁啊,就被医生判了死刑。
可是那时,并没有另外一个“我”,来给我一个拥抱,和我说一句我陪着你。
为了纪小小,我几乎已经众叛亲离。
那天我一个人像孤魂野鬼一样晃荡回了家。
好不容易打通了纪小小的电话,把我的检查报告都发给了她。
只想听一句最爱的人的鼓励和安慰罢了。
她却嘲讽说这是我让她回家的把戏,P 图 P 的太假。
可我一直是有糜烂性胃炎的。
当初和她一无所有在深市创业,为了拉单子打通渠道。
一场接一场的应酬,喝坏了我的胃。
医生都说,我得癌症和这个脱不了关系。
可以说我是为了她、为了我们的未来才患上这个绝症的。
可那时的纪小小在干嘛?
她在打胎。
打掉了我和她的孩子。
就是从那一通电话开始,我开始和她赌气。
不是说我癌症诊断书是 P 的吗?
那我真死给你看,叫你后悔一辈子。
现在想想,我真蠢,为什么要为这样一个贱女人糟蹋自己的生命呢。
我正想好好和齐鸣讲讲好死不如赖活着的道理。
下一秒,齐鸣便抬起头红着眼眶看我:
“我……我不想治了。”
什么???
我气得眉毛倒竖,指着他鼻子大骂:
“你说什么,有种你给我再说一遍?!”
齐鸣没想到我这么凶,不自觉打了个嗝:
“我,我说不治了。”
“为什么??你他妈最好给我个靠谱的理由,要是你敢说是因为纪小小——”
随着我的语气越发危险,齐鸣的神情也越发不自然起来。
很好,我就知道这个恋爱脑是这么想的!
手高高地抬了起来,真想就这么扇死他啊!
可他是个癌症病人,比较脆弱,不能扇。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一把拽起缩着肩膀等着挨打的齐鸣。
“走,和我去个地方,我让你看看现实!”
6
环境清幽的私立医院里,我拉着齐鸣往妇科的病房走去。
齐鸣不明所以。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板着脸不说话。
上辈子我确诊癌症后半个月,纪小小神情疲惫的回了家。
我收拾她换洗的衣物才发现了一张住院单。
颤抖着手打电话过去咨询。
语气温柔的接线护士告诉我,纪小小两周前在她们医院做了人流。
我很难描述当时是怎样一种心情。
比我得知自己患癌还崩溃。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我开始恨纪小小,以为能用自己的生命去报复她。
但死后我特后悔。
因为这个女人根本不值得我用生命为代价去报复她。
我死了,除了能得到她几滴鳄鱼般的眼泪,其他什么也得不到。
所以,我必须让这辈子的齐鸣早早看明白。
纪小小本质上就是个渣女。
他现在的失落、痛苦、患得患失,甚至是赌气,统统都不值得。
没有什么东西能比生命更为宝贵。
我知道让提前撞破这一切,这或许对刚被下了死刑的齐鸣很残忍。
但这是唯一能让他恋爱脑醒悟的办法。
我拉着他来到一间 VIP 病房前,病房门半开着。
从我们的站位角度很容易看到病床旁边坐着一个高大儒雅的男人。
齐鸣瞳孔瞬间缩紧。
这是林云深。
他还带着自己的女儿。
“小小阿姨,我同意你来当我的妈妈吧,但是我不想要弟弟妹妹哦。”
三四岁的小女孩童言无忌。
林云深假意呵斥女儿,“思思,你别乱说话,这是小小阿姨和齐叔叔的孩子,不是你的弟弟妹妹。”
齐鸣全身僵硬,他茫然地看向我。
“你好好听清楚。”
我朝他比了口型。
下一秒,纪小小的声音便响起:
“云深,你明知道,我不想要这个孩子的。”
林云深叹气:
“小小,我还是晚了一步,你嫁了人,又有了孩子,医生都说你不宜受孕,这个孩子来之不易……我们还是算了吧……”
纪小小情绪激动起来:
“不!为什么要算了,我已经将就了十年,我要打掉这个孩子回去和齐鸣提离婚!一切都不晚!”
7
齐鸣气的浑身颤抖,想要破门而入。
被我死死拉住。
“你给我继续老实听下去!”
病房里,这对渣女贱男还在继续说着:
“可是,这对你的身体伤害太大了……”
“我乐意!云深,为了你,生不了孩子也没关系,只要你不嫌弃我就行,我会把思思当我亲生女儿看待。”
她面对自己的白月光,如此的低声下气。
我冷笑着看齐鸣,压低声音:
“你看,她在别的男人面前,就是这么贱!对你,又是什么态度?”
齐鸣面色煞白。
我再清楚不过了。
纪小小和我结婚,完全是因为林云深抛弃她出国后的自暴自弃,随便找个人凑活罢了。
她的热情、温柔如水、体贴周到,只会给林云深。
“那……齐鸣怎么办?他好歹陪了你十年……”
纪小小厌恶道:
“我的青春给他十年还不够吗?能娶到我,他就应该知足了!”
他妈的。
饶是我多活一辈子,听到这话都忍不住要冲进去开干了。
我松开齐鸣的手,示意:
“现在你可以上了!”
可哪知,方才还暴怒不已的齐鸣,此刻却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他木然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自嘲笑笑,竟然扭头就走。
卧槽,这奸还抓不抓?
渣女贱男人还打不打了?
我看了看自己如今这行动不便的身躯,咬咬牙,硬是忍了这口气去追齐鸣。
拖着骷髅架一样的身躯吃力追到医院门口,我才瞟见齐鸣的背影。
该死的,他跑这么快干嘛,难不成想不开要自杀?
会不会是这剂猛药下的太猛了啊?
我有些心慌。
要是他现在就嗝屁了,那我重生还有什么意义?
“喂,齐鸣,你去哪里?!我们回医院治病吧??”
“别跟着我!”
嘿,你说不跟就不跟,老子凭什么听你的,我就跟!
他扭头见我跟在他身后,气得朝我大喊,“滚啊!”
8
我不做声,默默地看着他。
齐鸣避开我的视线,又埋头快步往前走了两个街口。
见我还喘的上气不接下气了还死死跟着他。
齐鸣彻底爆发了。
“我叫你滚啊,你听见没有!你怎么这么烦人!我不去住院,让我去死好了,我结了婚的老婆都不管我,你上赶着犯什么贱!
反正我现在什么都没了,婚姻失败,身患绝症,老婆还要把孩子打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努力顺着气,慢慢走到他面前。
“我们回医院。”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啊?我叫你滚啊,我说了我不去治疗,你再逼我回医院我现在就找个车撞死算了——”
啪。
我抬手重重扇了齐鸣一个耳光。
他捂着脸怒瞪我。
我也怒瞪回去。
胸膛上下起伏,开口才发现自己已经哽咽了:
“你的世界就只有一个纪小小吗?你还记不记得,你爸妈可就只有你一个孩子!”
“为一个女人你就要死要活,你对得起辛苦把你养大的父母吗?
纪小小是你的心头肉,可你也是他爸妈的心头肉啊!
我求你了,你都脑子进水十年了,能不能别再恋爱脑,看看你身边真正爱你的人吧,就算是为了他们,活下去可不可以,别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沉默地和我回了医院。
我也不想和他讲话。
一把夺过他手上的单据和身份证去帮他办住院,然后拉着齐鸣去了肿瘤科。
他好像一下子没了精气神,被我怎么摆弄也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我知道接受这一切很难。
上一辈子我也是死了才想明白好死不如赖活着这个道理。
我妈,我爸……
肯定也希望我能好好活着,即便是多活一天也好。
可上辈子还活着的时候,我根本没有念他们一点好,满心满脑的都是纪小小。
直到死后才觉得愧疚。
这是我永远摆脱不掉的债。
我不希望这个齐鸣留给父母的也是无尽的遗憾和哀痛。
9
我替齐鸣找了个热心的护工阿姨,拜托她盯紧一点齐鸣。
免得他一个人东想西想的,干出什么傻事来。
然后便下楼找了个公用电话。
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颤抖着手指,播出了那个深深记在我心里的号码。
电话拨通,嘟声响起,我心跳如雷。
“喂,哪位?”
听见妈妈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的那一刻。
我差点忍不住哭出声,连忙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深吸几口气,才压下了汹涌的泪意。
“请问你找谁呀,是打错电话了吗?”
妈妈见我不答话,有点奇怪。
我逼着自己咽下眼泪,瓮声瓮气,“妈……阿姨,我是齐鸣的朋友。”
“是齐鸣的朋友啊?你好你好。他,他最近怎么样?”
听见我说是齐鸣的朋友,她的语气一下子激动起来。
我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上辈子因为我爸我妈反对我和纪小小结婚。
我赌气拿走了户口本和她偷领证,木已成舟后,我爸气得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
他说:
“这个纪小小一看对你就不是真心的,你们俩心都不在一处,这日子过的有什么意思?”
我也犟。
当时我一心觉得能娶到自己喜欢的人就好了,她迟早有一天会被我感动。
所以上辈子我一腔孤勇和纪小小结了婚。
果然,日子过的一地鸡毛,我爸一语成谶,我根本没有脸再联系父母。
以至于最后他们都没见到我的最后一面。
这也是我生前的一大遗憾。
我不希望齐鸣也因为自尊和嘴硬,从而失去陪伴父母的最后时光。
“阿姨,齐鸣……他生了病,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得告诉你们一声,你和……叔叔,来看看她吧。”
妈妈那头顿时没了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那头才传来一个带着颤意的男声,是爸爸。
“好孩子,齐鸣他生了什么病?你别瞒我们。”
我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是,是胃癌。”
10
或许这个世界上,唯一不求回报的爱,就是父母的了吧。
齐鸣住院后的第二天下午。
爸爸妈妈就赶到了医院,找到了正在输液保肝做化疗前准备的齐鸣。
他们一家三口抱头痛哭。
我偷偷躲在病房门外,看着爸爸妈妈佝偻了不少的背影,红了眼眶。
上辈子的我到底是脑袋进了多少水,才会为了纪小小这个渣女这样伤害我的父母?
我望着他们的背影,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
有爸妈在,齐鸣应该不会再为纪小小做傻事了。
我恋恋不舍地再看了父母一眼,擦掉了眼泪。
接下来,我该去干上辈子就该干的事情了。
在齐鸣没注意的时候,我拿走了他的手机。
回到了我和纪小小的家里。
进入书房,轻车熟路地打开了纪小小放在这里的平板电脑。
她在这台电脑上设置了微信可信任设备,直接登录就行。
点开她和林云深的聊天记录,我冷笑。
【小小……我后悔了,我现在才发现,我最爱的人其实是你。】
【云深,我也是,走一步错一步,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和齐鸣结了婚,他虽然为我付出了很多,可我很痛苦很痛苦,没有爱情的婚姻,就像坟墓。】
【我理解你,没关系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求回报】……
一条条翻下去,全是纪小小和林云深抱怨窒息婚姻的小作文。
上辈子我就已经看过这些了。
所以如今才能毫无波澜地将这些记录全部截图下来。
在深市的十年来,我和纪小小一直创业。
成立的小蚂蚁科技是专门研发智能家电的公司。
这个赛道在这两年迎来了行业的爆发性增长,公司市值连连创新高。
我们的融资走到了 C 轮,已经请券商和律所开始做 IPO,未来上科创板不成问题。
但我知道,纪小小不会让我分一杯羹。
她将会在半个月后回到家,甩给我一份离婚协议,只会分给我一百万。
当初我恋爱脑,根本没要公司的股权。
除了一个联合创始人的身份,我其实拿的是公司的固薪。
我十年的付出,就值一百万。
而一百万,还不够纪小小她招聘一个部门总监。
所以,这一辈子,我不会让她有机会用那份离婚协议来侮辱我,而是会先让她名誉扫地。
11
我登录了小蚂蚁科技的官方账号,把这些记录一股脑的全部发了出去。
林云深回国,被纪小小在公司安排了个 CFO 的职位。
他当了空降领导,把跟我们一起打天下的元老压成了财务总监。
这件事本身就在公司内部引发了不少不满的声音。
我在官方账号上发疯。
不仅将纪小小和林云深出轨的事做成吐槽视频。
并直接爆料纪小小甚至为了林云深这个男小三,要打掉我和她的孩子。
然后晒出了我的癌症确诊书卖惨。
痛斥纪小小是女版陈世美。
很快,这几条动态就在网络上炸了锅。
纪小小此时刚做完流产手术还在医院休养。
等她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看着那个从来不会主动找我的纪小小,不断给齐鸣打电话。
通通挂断不接。
财务总监打电话问我,我直截了当地说道:
“CFO 和 CEO 之间有不正当关系,上会问询能通过?还做个屁的 IPO!”
他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激动不已
“明白了齐总,我们这就立刻投票表决罢免 CFO。”
林云深被灰溜溜赶出了小蚂蚁科技。
估计似乎被这一巴掌打疼了,他也慌了,给我发消息撇清关系:
【齐鸣,你这就过分了,我知道你对我有点误会。可你这么干,不是小小越推越远吗?你们夫妻俩有话好好说,别把矛盾带到工作上来,这是两码事。】
呵呵,原来他也会着急啊。
伤害的是别人,纪小小和林云深这对狗男女当然不会有一丝愧疚。
只有真正触及到了他们的利益,他们才会慌了手脚。
这对狗男女轮番给我打电话发信息,我一概不回,只是静静地在家里等着。
12
果然第二天,纪小小就回家来了。
她的脚步声在门口重重响起,听得出是揣了一肚子火要发。
林云深也跟来了,隔着一道门,我听到他假惺惺劝纪小小:
“小小你冷静点,好好和齐鸣沟通,务必让他出个声明,说这是误会一场。”
我轻轻走到玄关,听见纪小小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有种他就和我离婚,我他妈受够了!还和他沟通个屁,现在他把公司搅得一团糟,他必须给我净身出户!真是惯的他!”
“小小,他不值得你这么生气的,你才刚做完手术,情绪不能太激动。我们好好给他讲讲道理,实在不行给他一点钱打发掉好了。”
“钱?呵呵,之前我还想给他一百万的,现在把我公司搅成这样,老娘一分钱都不会给他!”
接着便是密码锁打开的声音。
一身怒气的纪小小冲了进来,林云深怕她冲动,也紧跟其后。
谁都没发现靠在门后的我。
“齐鸣,你给我滚出来!”
我微微一笑,举起防狼电击棒迎接他们这对狗男女。
“嗨,我在这儿呢。”
13
我冷冷看着纪小小发出一声惨叫后,便被我电倒在地,不省人事。
林云深则被吓的连连后退。
“齐鸣,你冷静点,别做傻事啊!不至于为了个女的就搞成这样,我和纪小小真的就只是吃过几顿饭而已,是她,是她对我贼心不死!”
他语无伦次的说着,一边想往我身后的大门跑。
可惜,这道门,注定他进来了,就出不去了。
林云深慌不择路,却被我伸脚绊倒在地。
他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了巨响。
林云深痛叫着跪坐在我面前。
“齐鸣,我错了,我不该联系纪小小的,你饶了我吧!”
“纪小小自己就是个不守妇道的贱货,一个巴掌拍不响的,苍蝇也不叮无缝的蛋,不能错都推在我身上,咱们都是男人,送上门的菜不吃白不吃,你说对不对?”
我呵呵一笑。
“林云深,你当初暗戳戳发短信挑衅我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就这点胆子?”
林云深果真是没种的,我现在这么瘦都能把他吓的跪地求饶。
但凡他敢反击一下,我都高看他一眼。
林云深满头大汗,眼神慌乱:
“我发誓我出去后马上出国再也不回来,我不和你争小小了,我真的只是和她玩玩,顺便从她身上骗点钱花花,她给我买的东西我都会还你,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我都不会说出去的!”
林云深话说一半的时候,地上的纪小小幽幽转醒,恰巧听见了。
她不可置信地变了脸色:
“林云深,你说什么?!”
她想爬起来,我又电了她一下。
纪小小倒在地上哀嚎:
“别,别电了,我疼,求求你放过我吧!”
林云深见状,更是被吓的浑身打着摆子。
他终于意识到,我今天不是他们开玩笑的。
我蹲到满脸冷汗的林云深面前,朝他一笑。
“我也没说错在你一个人身上啊,我现在这不是收拾的是你们两个么?”
紧接着打开电击棒最大功率,在他惊恐的眼神下按了下去。
林云深惨叫着被电晕。
纪小小瘫倒在地上,惊恐地看着我。
“齐鸣,我,我不是……”
她拼命想给我解释什么。
但我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同样用最大功率将她电得晕死过去。
14
纪小小无非就是想求饶。
我可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忏悔和道歉环节上。
这种叽叽歪歪无关痛痒的道歉谁都会说。
真要感到抱歉的话,就用命来为我上辈子的惨死来道歉吧。
我戴上橡胶手套,将家里砸了个稀巴烂,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了纪小小的围巾。
走到昏迷的两人面前,我将围巾套在纪小小的脖子上。
然后吃力地拖起死猪一样的林云深。
将他摆成跨坐在纪小小身上的姿势,再将围巾的两端交叉缠绕几圈,用力勒紧。
昏死过去的纪小小喉咙间发出咯吱的声音。
她的脸涨的通红,继而青紫,最后渐渐的没了生气。
我喘着粗气站起身来,将围巾塞到了昏迷不醒的林云深手里。
等他醒来过后,就会发现,是他杀死了纪小小。
他解释不清楚的。
因为这一世的齐鸣,早就住进了医院,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而我一旦消失,这个世间将不会留下我的任何痕迹。
这是我能为这一世的齐鸣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上辈子我赌气不去治疗,何尝没有囊中羞涩的缘故呢?
我当初傻傻的不要公司股权,又因为是自己的公司,不发工资也不在意。
平时用的还是纪小小的信用卡副卡。
我身上所有的钱都贡献给这个家了,可纪小小还想对我赶尽杀绝。
癌症化疗、后续的手术、靶向或者免疫治疗,都需要大笔的钱。
只有纪小小死了,作为丈夫的齐鸣才能合法继承财产,才有钱治疗癌症。
不至于还让年迈的父母背上巨额的医疗费。
等我做完这一切后,黑白无常出现在了我身边,叹气:
“本来你上一辈子对纪小小不求回报,算是福德,我才网开一面让你重活一次。
纪小小和林云深行事偏颇,迟早有行差踏错的一步,自有他人予他报应,你这又是何苦脏了自己的手呢?你可知你这样做,是亲手断了来世的轮回路。”
我抿唇一笑:
“别人给的报应,哪有自己亲自动手来的爽快?”
我伸出双手,让黑白无常给我铐上了锁链。
“如此,你心愿真正已了?”
我点点头,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是的,我心愿已了,还有,多谢你。”
15 后记(现世齐鸣视角)
发现老齐人不见了,是我爸妈突然来深市的那天。
我当时还沉浸在纪小小要打掉我孩子的痛苦中。
见到十年未见的父母满头白发站在我面前。
我都傻眼了。
他们说我有个朋友告诉他们我得了癌症。
这该死的老齐,我明明是不想告诉爸妈的。
但是,看见眼睛红肿的妈妈,我还是忍不住委屈的流泪。
真丢脸啊,三十岁的大男人了,还那么爱哭。
我以为我爸会像小时候一样骂我:
“男子汉不能掉眼泪!”
可他却也颤抖着摸着我的头,哽咽着朝我道歉,说是不该放狠话说断绝父子关系。
我们三个人抱头痛哭。
父母和孩子之间哪里有隔夜仇呢?
何况面对生死,还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
我和父母和解了。
本来想把老齐介绍给爸妈认识的,可却再没见老齐出现过。
我悄悄问护工阿姨,护工阿姨却疑惑地问我:
“你说的是谁啊?”
我怔住了。
住院那天,护工阿姨明明就是老齐请过来的。
她怎么会不记得他了呢?
还有,我找了很久没找的手机,隔天居然在病床的床头柜里找到了。
这就离谱了,我分明记得昨晚我翻过床头柜,里面根本没有手机的影子。
我突然想起我和老齐第一次见面时他说的话。
他说,他是来自未来,是未来的我。
世界上真有这么离奇的事情吗?
等老齐来医院了,我一定要问问他。
可我等啊等啊,没等到老齐,却等来了警察。
“齐鸣?”
负责做笔录的女警察英姿飒爽。
我这改不了的颜狗性格,瞧见她眉清目秀一脸正气的就挪不开眼,连化疗时的难受劲都缓解了不少。
见她又问了一遍,我含糊的嗯了一声。
“纪小小是你什么人?”
怎么又提起这个渣女的名字,晦气。
“哦,她是我出轨的老婆。”
女警察噎了一下,“你什么时候住院的?”
我指了指床头的病人信息,“那里有,具体哪天我不记得了。”
我挂着化疗药,全身难受,不是很想动。
她站起来看了看,唰唰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个日子。
“你和你妻子平时关系怎么样?”
我翻了个白眼,“都出轨了还能怎样?她一心想要给白月光的孩子当后妈,嫌我挡路了呗。”
女警却追问:
“白月光?是谁,是叫林云深吗?”
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是他,他带着女儿回国后就和我老婆纠缠不休。”
女警又问了我几个问题,主要还是我的行踪,然后发现我一直呆在医院后,便告辞了。
我妈赶紧起身,送她离开。
他们出去了很久,回来后,我妈脸上是既痛快,又晦气。
“妈,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纪小小被她那个男小三弄死了!”
啊,啊?
这么突然?
我爸妈赶来深市的当晚,我就把我和纪小小的婚姻状况和盘托出。
我爸气得要去找林云深麻烦,好不容易才被我劝下来的。
还想着等我出院了亲自教训他们呢,结果就这?
妈妈自从得知我身患绝症后紧缩的眉头,终于展开了一些。
“纪小小死了,你是不是就能继承她的遗产,这下不用愁治疗费用了。”
是了,纪小小是个私生女,很小的时候就被母亲抛弃,一个人在福利院长大的。
这是为什么林云深以前看不上她的原因。
要不是我和她创业成功,有了资本,恐怕林云深现在也不会多看她一眼的。
我惊讶的发现,纪小小死了, 我竟然没有特别的伤心。
甚至想起她的次数,还不如想起老齐的多。
我在医院治疗期间, 陆陆续续听说了不少案件的细节。
林云深被指正为杀人凶手,却大喊自己是被陷害的, 真凶是我齐鸣。
我妈被警察问起这件事时, 破口大骂几十分钟。
因为案发的时候,我早已经住院接受治疗,医院有监控证明我从未离开过医院。
可他口口声声说确实在家看见了我本人。
他一个劲地让警察去查当天的小区监控, 结果并没有拍到我的身影。
警方怀疑他是在装疯卖傻,企图逃脱法律的追究。
“这小三还挺猖狂,睁眼说瞎话,你那几天化疗,反应大到起不来身的地步,竟然说你偷溜回家陷害他们, 我看他们分明是狗咬狗!”
我笑笑,“搞不好真是我杀的呢,世界上另一个我。”
我妈呸呸两声, “你说什么邪乎话呢?对了, 联系我们过来的那个孩子呢,怎么没见他来看你?我们得好好和他说声谢谢。”
我仰头眨了眨眼, 企图眨掉我眼中的水汽, “他一直在的。”
……
之后,整整化疗八期,我经历了脱发、黄疸、腹水、口腔溃疡、皮疹、水泡等一系列癌症并发症和化疗的后遗症后。
我终于见到了胜利的曙光。
我看着镜子中越来越像老齐骷髅一样的脸,笑了笑。
多少次, 我都是看着镜子中这张脸熬下来的。
我妈受不了我挨这样的罪,经常躲出去流泪。
但我很有信心,因为我知道,还有另一个我, 在天上保佑着我。
这么痛苦艰难的过程,我熬下来了。
复诊的时候,主治医生看着我的 CT 片子, 感叹我命大。
“不枉费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化疗的效果是成功的, 转移瘤已经消失, 原发瘤也已经缩小三分之一,你成功降期,可以安排手术了。”
可以手术就意味着我的生存期又拉长了。
主治医生看着喜极而泣的我爸妈,也露出欣慰的神情, 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伙子好样的,回去养好身体,我们进行手术, 手术后再化疗几期巩固,之后配合靶向药, 活过五年不是问题。”
如果五年癌症都没有复发的话, 在临床上就意味着治愈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老齐呀。
我起身缓缓走到外面的花园里。
外面的太阳很灿烂,我闭上眼,感受着阳光的温度。
“老齐, 谢谢你。”
轻柔的风拂过我的面颊,仿佛是他在对我说,“不客气。”
(全文完)
作者:躺平的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