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 我当男模的那些年
第 15 节 我当男模的那些年
我在 KTV 临时顶班生病的男模,却被前任的未婚夫兜头浇了一脸的红酒。
“就 tm 是你勾引我老婆?”
暴怒的任凯拽着我的衣领,在看清楚我的面容之后,噗嗤笑了出来。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早就破产了的沈少爷啊。”
“怎么?现在都沦落到卖身还债了?”
我擦了擦脸上的酒渍:
“这套西装八十万,沾了酒渍就没法穿了,请问你是刷卡还是现金?”
任凯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瞟了我一眼,大笑:
“哈哈,你穷疯了吧,把你卖了都不够八十万!穿个假货也好意思讹我?”
我曾经的好兄弟,如今任凯的狗腿却结巴着道:
“任哥……他、他那身,好像是真的……”
1.
豪华包间里,灯光旖旎,慢节奏布鲁斯在缓缓流淌,李经理把门推开一道缝,示意我看向内间。
暗色的灯光下,周嘉怡正和我手底下的一个小男模玩得不亦乐乎。
我冲他点了点头,推门进去。
刚一进门,就有好几道视线向我投来。
“这是谁点的弟弟,也太正了吧,跟男明星似的。”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短发女人无比自然地把手搭在了我的腰上,然后拎着酒瓶对周围的人道:
“我就要这个了,谁都不许和我抢。”
听到她的话,周嘉怡转过了头,见到我的一刹,她愣住了。
“沈……?”
“你们认识?”
短发女人疑惑地问周嘉怡。
“不认识,只是听说过,皇柜的顶级男公关姓沈。”
周嘉怡故作镇定地喝了口酒,眼神却时不时掠向我,眼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漫溢出来,无视了身旁的小男模给她敬酒的动作。
感受到了同伴的艳羡,短发女生凑近我的耳边,暧昧道:
“我来过皇柜好几次,都没见过你这么帅的,你是新来的吗?”
她故意看了一眼周嘉怡。
周嘉怡捏着杯子的手用力到泛白,抬头看了我一眼,再也忍不住,起身想拉住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动作。
刚要开口,却被巨大的踹门声截停了声音。
“周嘉怡!你个贱人!都要跟老子结婚了,还敢出来鬼混?!”
这粗犷的嗓音,一听就是任凯。
2.
我和周嘉怡原本是彼此的初恋。
大三那年,我带她见了家长,我家在龙城算得上是第一阶层的富户,因此我妈原本有点瞧不上小镇出身父亲坐牢的周嘉怡。
可在我的一再坚持下,我妈同意了毕业之后就让我们结婚,她甚至还动用了自己的人脉,为周嘉怡找了一份体面稳定的工作。
但大四毕业的时候,我家骤然破产。
父亲去世,母亲重病。
周嘉怡不仅没有成为我的慰藉,反而指责我不给她买礼物,对她不再上心,天天吵着要和我分手。
“是我让你家破产的吗?这个舍不得那个舍不得,你不就是不爱我吗?”
“是,你妈是给我找了工作。可单位里的人都怎么说我的,什么关系户啊,空降兵啊,你是不知道他们骂得有多难听,我难道就没有压力了吗?你妈愿意给我找,我还不想要呢。”
“要不是你们家破产了,我至于被他们这么针对吗?”
一开始,我想着毕竟是这么多年的青梅竹马,家里横生变故,没能让她过上富太太的生活,只能陪我一起吃苦,是我对不起她,也就忍了过去。
可没想到她后来变本加厉,甚至跑到我妈的病床面前问我妈怎么还不死,活着就是要浪费我的钱。
我妈气急攻心,当晚差点就真没救过来。
为此,我和周嘉怡彻底分了手。
而她第二天,就和我们系的另一个富二代任凯官宣了。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家刚破产的时候,周嘉怡就已经和任凯偷偷好上了,
就在我为母亲病重不能赶回去陪她过生日,被她大骂一通拉黑删除的当天,她和任凯两个人在酒店温存了一整夜。
而我第二天,还像个傻狗一样,拖着疲惫的身体买了花赶到她家楼下求原谅。
刚从任凯车上下来的周嘉怡拍了我的背影,发到她的小号上,配文:舔狗。
底下她的姐妹们纷纷评论哈哈,和她一起嘲笑我的愚蠢。
一气之下,我带着母亲离开了龙城,南下创业。
这一走,就是五年。
3.
“我艹,你吃老子用老子的,竟然还敢背着我找男模?”
原本要来拽我的周嘉怡尖叫一声,向我身后一躲。
任凯涨红了脸,一把拽住我的领口,抄起桌上的红酒泼了我满脸。
暗红的酒液顺着我的头发滴落到雪白的衬衣领口,淅淅沥沥流了一身。
他突然停下来,皱紧了眉头,对着我的脸端详了好一阵:
“沈闻奚?”
我弯腰,拿起纸巾,慢慢擦拭着脸上的酒渍。
任凯嗤笑一声:
“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沈大少爷啊。”
“怪不得这几年都没见过你,原来毕业后就来会所高就了啊,少爷不愧是少爷啊。”
他阴阳怪气。
说着,他冲我身后的周嘉怡吆喝。
“不是,老婆,你什么眼光啊,这种脏货你也碰?要玩就玩点好的啊,也不怕得病。”
任凯嘁了一声,大大咧咧地在沙发上坐下,叉开腿。
“你是这里的服务员吧?”
“给我上个果盘,草莓要去籽,榴莲要没刺。”
我把擦过脸的卫生纸丢进垃圾桶里,回答:
“好哇。”
任凯不屑地弯起嘴角,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态。
我继续道:
“不过得先把咱们的私事处理好了。”
“这套西装八十万,沾了酒渍就没法穿了,请问你是刷卡还是现金?”
他的脸色变了。
“你放什么屁,一套西装八十万,你以为你穿的是黄金?”
我笑着脱了上衣,把标签提给他看:
“这是 C 家的高定,刚到不久,小票可以找经理要。”
任凯瞥了我一眼。
“你唬谁呢?继续装吧,来,我就坐在这里看你装。”
周嘉怡拽了拽我的袖口,小声道:
“闻奚,我知道你想帮我出头,可是没必要撒这么不着边际的谎。”
我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地方。
帮她出头?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大脸。
我这件可是货真价实的高定。
“莫谷奇,你是做二手高奢回收的,你过来看看。”
任凯像使唤仆人那样,冲着角落里的小跟班挥了挥手。
莫谷奇是我大学时期最好的朋友,当年他家出事,还是我捐了一笔钱才帮他家渡过了难关。
平常他没少占我的便宜,因为他家里穷,我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没想到,我家破产后,第一个和我断绝往来的就是他。
而且,就连周嘉怡和任凯,也是通过他牵线搭桥才勾搭上的。
这人向我走了过来,很是鄙夷地看了我一眼。
不情不愿地接过我手里的西装外套,打开了手机灯光。
嘴里嘟囔道:
“他就一个穷鬼,怎么买得起这种高级货,肯定就是拿 A 货充面子,这种一眼假的东……”
听着莫谷奇对我的贬低,任凯正得意的昂头摇晃。
声音戛然而止,任凯很是不满,怒斥:
“你接着说啊!哑巴了!”
莫谷奇惊悚地转过身,捧着西服的手微微发颤。
“任哥,这、这好像是真货……”
任凯吓了一跳,跳起来吼:
“怎么可能!你再看看!”
莫谷奇哭丧着脸:
“哥,千真万确,这做工,这走线,都是 C 家的手艺,仿品做不到这种程度……”
4.
周嘉怡又凑近了我,眼神里半是探究半是狐疑:
“闻奚,你们家不是破产了吗?你怎么还买得起这种高级货,难道你家又有钱了?”
她的语调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冀。
我没回答,让周嘉怡自己脑补,她偷偷用手背触碰我,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
“怎么,你赔不起?”我故意激任凯,“区区八十万,我一套衣服的钱,任家不会都要赖账吧?”
他一拍沙发,咬着牙对被吓傻了的小男模说:
“去,把你们经理叫来!我就不信了,难道还真要我给这个穷酸鬼赔钱?”
李经理匆匆赶到现场,见到被踹烂的门,他的眼神即刻变得锋利起来。
面对任凯的询问,他偷偷看了看我的脸色,这才缓缓开口。
“这套西服确实是店里买的,小票发票都在,任先生要是不愿意照价赔偿,我们老板说了,您付个干洗费也可以。”
“切,原来是店里买的。”
任凯松了一口气,看向我的眼神更加嚣张。
“不过是店里的衣服,你还真揣个鸡毛当令箭,搞得真像有那么回事似的。”
莫谷奇为了讨好任凯,跟着附和:
“装什么 13,穷就是穷,都要下海卖身来还债了,还把自己当少爷呢!你啊,跟我们任哥可差太远了……”
任凯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说话间,周嘉怡又不动声色地和我拉开了距离。
我面上不显,心里却在冷笑。
“请这位客人说话注意点,我们这里是正规营业场所。”
李经理不假辞色,语调陡然变得严厉。
“我们的每位公关都是受过专业培训的,绝不是那种不正经的服务人员,看在这位先生从没来过皇柜的份上,我可以谅解他失礼的行为。”
他话是在说莫谷奇,眼神却不善地看着任凯。
“至于门店的维修费用,这次就由皇柜自行处理,也请任先生下次注意。”
“门坏了是小事——”
“但伤了您的腿,或者是伤了任家的名声,可就不好了。”
“你!”莫谷奇激愤不已,想要说什么,被任凯瞪了一眼,畏缩地躲回了角落。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李经理的背后可是龙城的新贵,任家也得罪不起吧,任凯的胆子是真大啊,还故意跑来皇柜闹事,他老子要是知道自己儿子捅娄子捅到金主身上了,还指不定怎么收拾他呢。”
只见任凯的脸色暗了下来,莫谷奇也悻悻不已。
李经理走后,两人甚是不爽。
任凯恼火地把眼神投向我身旁的周嘉怡,总算想起了今天的正事。
他走上前,冲周嘉怡大发雷霆。
“你不是说自己去逛街了吗?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还有,沈闻奚这小子怎么也在这里?”
周嘉怡不愧是倒打一耙的惯犯:
“我怎么知道,姓沈的巴巴地就贴上来了。”
“我还能管得住他对我余情未了吗?”
看着任凯的脸色愈加铁青,她连忙转移话题:
“今天本来是我们的姐妹局,几个姐妹们就想好好玩一玩,男模都是他们点的,不信你问嘛!”
周围的几个女人纷纷摆手,连忙称是。
一看就是不想掺和进这对男女的家务事里,干脆承认了男模都是自己点的。
有了狐朋狗友的助力,周嘉怡更来劲了。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里泪光闪烁,像是有满腹的委屈,一抬头,楚楚可怜地看着任凯。
任凯瞬间没了脾气。
要不说她周嘉怡能把任凯拿捏得死死的,都走到了谈婚论嫁这一步呢。
原来任凯这个白痴还挺吃她这一套的。
我刚想笑他,又情不自禁想到了当年被周嘉怡傻傻玩弄于鼓掌之中的自己。
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鼻窦骂自己一声傻逼。
5.
周嘉怡一边哭,一边问出了关键信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是不是有谁给你告黑状了?”
任凯连忙安慰他,一边给她看手机上的陌生短信。
“你看,我也不知道是谁发的。”
液晶屏上是一行醒目的大字。
“周嘉怡在皇柜 501,速来捉奸。”
周嘉怡也不含糊,夺过手机就拨通了号码。
嘴里一边骂: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贱人这么黑我!”
话音未落,一阵铃声在众人之间响起。
大家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寻找声音的来源,最终把目光纷纷投向了我。
“是你!”
任凯一声暴呵,就要向我冲过来。
我连连后退到了走廊上。
“你就是看不得我和嘉怡过得好是吧?”
“老子告诉你,你俩还没分手的时候我就和嘉怡好上了,她说了,你都不敢碰她,是个没用的废物。”
是吗?
我记得当初周嘉怡费心勾引我,而我拒绝了。
我把她搂在怀里认真地告诉她,这种事情我想等到结婚以后做,我想保护她。
可她却背着我,骂我是老古板,白痴,说我一定是那方面有问题才不碰她。
真是可笑。
任凯刚想给我一拳,却被喝得醉醺醺的中年人挡住了视线。
他刚想要发飙,看清了拳头底下的面孔,吓得一抖,连声抱歉。
声音里堆满了谄媚:
“何总,您怎么在这里,刚刚是我没看清您,您别见怪……”
何总看也没看他,怒吼:
“你他妈谁?这么不长眼,没看到我要给沈总敬酒吗?”
说着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向我举起来:
“沈总,我敬您一杯,瑞彩那个项目,还是托您的福才能拿下……”
“不是,何总,您认错人了吧。”任凯大惊失色,“这是我大学同学,他们家早就破产了,来这里当男模的……”
何瑞举着酒杯,怒道:
“你乱说什么,这可是环球的沈总!”
“你他娘的瞎了是吧?管好你的狗嘴!”
何瑞是一向是任家费力巴结的对象。
他这一吼,任凯顿时脸上无光,僵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倒是我一惊,生怕何瑞把我的老底掀出来露馅,赶忙冲喝得半醉的他挤眉弄眼。
收到了我的暗示,何瑞眯了眯眼睛,一拍脑袋:
“瞧我这记性,喝多了,连人都认错了。”
他拍拍我的肩:“小兄弟,你多担待啊!”
说着,他转身,踏出了房门。
我连忙跟着他的脚步出了包厢。
还没走两步,只听得任凯的暴呵。
“沈闻奚!你给老子站住!”
6.
任凯没料到我会和何瑞一同下了电梯。
他那帮兄弟畏缩在电梯的角落里,迫于何瑞的威压,不敢上前。
我看着任凯怒不敢言的表情,忍不住勾上了唇角。
他用口型无声地骂我:
“等会儿有你好看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给他发消息,包括被他抓包,今天发生的所有一切,都是我早就策划好的。
我永远不会忘记,任凯对我的讽刺和挖苦。
他在我打工的店里为难我,让我钻他的裤裆道歉。
然后拍下来,发在校园网里,供人耻笑。
还有,在我妈妈走投无路只能在学校当清洁工维持生活的时候,任凯和周嘉怡把她锁在了六楼的公共卫生间里。
一整夜,我找我妈找了一整夜。
她因为低血糖发作,在卫生间晕了过去,差点没了命。
周嘉怡却告诉我,这只是个恶作剧,谁让我妈妈曾经那么高高在上过。
她就是恨我妈,恨不得把她踩在脚底下。
我忍不住破口大骂,周嘉怡立刻就变了脸色,诅咒我和我妈去死,而任凯为了维护她,和他他的狗腿子们一拥而上,打断了我的肋骨。
我竭力忍受着他们的羞辱,终于在拿到毕业证后离开了龙城。
他们笑我灰溜溜的,像只丧家之犬。
殊不知道,这五年,我在南边费力打拼,终于织出了一张布局精密的罗网。
只等,君入瓮中。
不出所料,任凯才刚一离开包厢,周嘉怡就给我发来了求和的短信。
“我知道你做这些事情,都是因为放不下我,你还爱我。”
“闻奚,以前的事情是我做错了,我跟任凯在一起这么久,发现自己根本跟他不合适。”
“离开了你这么多年,我才发觉自己最爱的人是你,闻奚,你能原谅我吗?”
我回道:
“好啊,那你和任凯分手。”
那头迟疑了片刻,显示输入中。
我笑着锁上了手机。
周嘉怡不能明确我还是不是当年那个破了产的穷小子,自然放不下任凯这颗摇钱树。
她回头,无非是希望我做她的地下情人,一边享受任凯的权势和钱财,一边又享用我的美色和感情,顺便看看,我究竟有没有在南边发家致富。
周嘉怡来找我,不过是发现任凯比起我来,在相貌身材上都逊色得太多,加上今天皇柜的这一出,藏匿在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更激发了她想要再度得到我的欲望。
她以为对我志在必得。
却没想到,这是一场我特意为她编织的甜蜜陷阱。
7.
任凯跟着我下了电梯。
在何瑞面前,他不敢表现得太过分。
只是跟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表面上看似在找自己的车,实际上眼神却一直恶狠狠地盯着我。
看着我靠近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一行人的脸色大变。
“这小子不会真在南边赚了钱吧?”
我听到他的两个狗腿在小声议论。
就连莫谷奇的眼里都闪过一丝狐疑。
任凯脸色不大好。
等我开着小电驴从劳斯莱斯旁边开走时,任凯的脸色才微微好转,几人发出一阵哄笑声。
“我就说,他那儿来的钱。”
“都出来卖笑了,还能开上这种车?”
“给他能的,这种货色,给我们任少提鞋都不配。”
我懒得理会他们,默默将手里劳斯莱斯钥匙放回了口袋,拉好拉链。
眼看何瑞紧跟着我将车驶出了地库,拐向和我相左的方向,任凯才气焰嚣张地追了上来。
我看着他们步步逼近,灵光一闪,将他们引入了一个城中居民最多的老式小区。
隔音极差,打个呼噜对面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那种。
我凭着电驴的优势,提前三分钟上了楼,在一道房门前停了下来。
任凯紧追着我,将车停在了楼下。
假装翻找钥匙,拖延时间,让任凯看清楚我停留的位置。
听到异响,一个男人打开了门缝,表情诧异,问我:
“沈总,你怎么来了?”
我余光瞟到楼底下的任凯抄着棒球棍追了上来,闪身躲进房内,快速道:
“要房不要?”
“等会往地上一躺,有贵人给你们仨一人送一套房。”
三个彪形大汉苍蝇搓手,冲我嘿嘿笑,脸上写满了纯真。
“沈总,还有这种好事啊。”
说着,我关上了房门,静静等着那帮人的脚步声逼近,最终在我面前的房门下停下。
任凯没想到铁门一踹就开。
他也没想到指挥手下砸东西的时候,会突然冲出三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帮着他们一起疯狂在房内打砸,甚至砸得比他们还起劲。
更没想到,楼上的大妈骂骂咧咧带着民警赶到的时候,三个疯汉立刻往地上一躺,抱着警察的大腿哭嚎有人私闯民宅,损坏私人财产。
直到被抓进了警察局,任凯才明白过来,扯着嗓子大吼冤枉。
可证据确凿,他再嚎也没有办法。
任家在引进投资的关键期。
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任家只得给我的三个安保一人掏了八十万赔偿,让他们签下了和解协议。
王百万笑嘻嘻地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咧着大嘴叫住我。
“老板,下回有这好事还喊我哈!”
刚从所里被放出来的任凯双目赤红,恨不得当场弄死我。
我带上墨镜,冲他比了个中指,打开了旁边劳斯莱斯的车门。
三个大汉排排坐了上去。
任凯皱紧了眉头,快步追上我。
“这车是你的?你到底和何瑞是什么关系?他根本就是故意送你出来的!”
我推了推墨镜:
“何瑞都管我叫沈总了,我们能是什么关系?”
“当然,是能让你们任家开口管我叫爸爸的关系。”
“你以为,这五年我是去南边吃干饭的?”
“我艹!”他脱口而出一句脏话。
我轻描淡写扫了他一眼:
“如果你不介意何家和任家中断合作的话,我可以容忍你继续骂。”
任凯涨红了脸,却不敢再冲我放狠话。
看着他憋屈的模样,我从胸中吁出一口长气。
坐上驾驶座,扬长而去。
后视镜里,任凯脸色青紫,踹倒了一排共享单车。
8.
刚从任凯那里收到了我跻身龙城顶级富豪的消息,周嘉怡就迫不及待地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知道你看不惯任凯,想让我跟他分手,可我现在真的是迫不得已……”
我冷笑,什么迫不得已。
不过是贪恋任凯的钱。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闻奚,我真的很爱你,也希望你可以原谅我,当初的那些事情,都不是我的本意,是任凯逼我那么做的,他说只要我听他的话,就能证明我是真的忘了你。”
“我当初也是一时生气,听了他的话,就做出了那么混账的事情。可是那天,你做了那么多事,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的位置,所以才能鼓起勇气再来找你。”
“那你跟他分手。”
我不耐烦地想要掐断电话。
周嘉怡带着哭腔哀求:
“你要我跟他分手,我真的做不到,他家大业大,知道我抛弃他是为了你,一定会针对你的。”
“再者,我现在不离开他,还可以从他那里多拿一点钱,对我们的将来不也是一份助力吗?”
周嘉怡倒是真的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轻轻松松就把锅悉数甩给了没有头脑的任凯。
把自己描述得像朵楚楚可怜的小莲花。
可我再清楚不过。
当初的那些事情,都是周嘉怡策划的。
任凯不过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二百五。
是她觉得我妈看不上她的家庭,给了她脸色看,所以才会在我家破产后,第一时间跑来羞辱我妈。
甚至在大学里散播我妈一百块钱一晚的谣言。
因为她的一张嘴,我妈经受了多少人的非议和异样的眼光,又被多少信以为真的猥琐男骚扰过?
可我妈还要笑着安慰我,告诉我没事。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大学里的清洁工也是会搞霸凌这套的。
她们让我妈干最脏最累的活,排挤她,甚至在她给大冬天为了不打扰室友出门给我打电话抱平安的时候,把她关在了宿舍外面。
要不是好心的学妹收留了我妈,也许那晚,我可能就真的没有妈妈了。
所以,凭周嘉怡再巧舌如簧,都只会让更加我恶心。
但现在还不是戳穿她的时候。
9.
在周嘉怡的百般恳求下,我答应了过段时间和她见面。
李经理敲门进来:
“沈总,任家的结婚请柬送来了,您要参加吗?”
我略一点头,划开手机屏幕上私人侦探发来的照片,一张一张地放大查看。
能和周嘉怡鹣鲽情深到一处,任凯自然也不是什么好鸟,他嘴上说着爱周嘉怡,其实背地里还养着一个小女朋友。
这次被我算计,他出来的第一件事,也是来找小女朋友诉苦。
我早就记住了那个女孩所住的房号,在四个月前就吩咐赵经理把隔壁空置的房子买下来。
简单地装修了一番,住了进去。
女孩爱遛狗,我也养了条狗。
一来二去,她就和我熟了。
那天,我请她吃饭。
我说我很羡慕她,有一个珍惜她爱她的伴侣,女孩摸了摸身上的名牌包包,神色犹豫。
酒过三巡,她泪眼朦胧,和我哭诉男朋友不肯娶她,每次一谈到结婚的话题就避之不及。
我问她是什么原因的时候,她总是欲言又止,并不接话。
只说男友可能是不婚主义,要劝服他很难。
我就明白了,她并不无辜。
“男人嘛,最在乎的还是自己的孩子,这一有了小孩,拿下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我故意诱导她。
“真的?”
女生眼里有光。
“我是男人,我还不清楚?”
“嘴上说着不要孩子,可真要有了,他求你嫁他还来不及……”
女孩眼珠一转,推脱说家里的门没关,连忙回了家。
没过多久,我就听到那边响起了门铃声。
可视门铃显示出了任凯的脸。
我就住在隔壁,可视门铃记录着这四个月任凯来访的频率,越来越勤。
女孩的肚子,肉眼可见地微微隆起。
10.
于是周五,我给周嘉怡打了电话,邀请她来我家,她在电话那头发出暧昧的笑声。
问我是不是想她了,我并没有接茬,直接给她发去了地址。
我掐准了任凯从隔壁出门的时间。
不出意料,两人正面相遇。
“你不是去旅游了吗?!”
“你不是在公司加班?这个贱人是谁!”
周嘉怡的尖叫盖过了任凯的质问,她毫不心虚,扯过了任凯背后的女生,扬手就是一个巴掌。
任凯一把拽住她的手,怒吼:
“你干什么!”
周嘉怡气得五官扭曲。
“好啊你?出轨还敢护着三?”
“我弄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够了!你再叫,把人都叫过来,看看你有多丢人是吧!”
“别闹了!周嘉怡!”
任凯把她重重地甩到地上。
周嘉怡的手背挂在铁门上,立刻就被划破了一大片,刺目的鲜血冲散了她最后的理智。
她一边尖叫,一边撕扯任凯的衣服,顺便一脚踢上了两人背后的房门,任凯被她猛地拉到了地上。
两个人倒在地上缠斗,打得不可开交。
周嘉怡差点没把任凯的脸撕烂,满脸的红色划痕,看得我触目惊心。
女孩慌了,用手护住自己的肚子,按我的门铃求助。
生怕我真从门里出来,周嘉怡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慌乱,一脚蹬在任凯的脸上,连忙拉开女孩的手。
眼见周嘉怡向女孩扑了过去。
任凯一脚踹翻了她。
周嘉怡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没了声息,满头的鲜血缓缓溢了出来。
目睹这一切的女孩面色苍白,顺着门框缓缓倒在了地上。
任凯目瞪口呆,瘫坐在了我的门前。
而我,躲在门后,拨通了报警电话。
“对,是珠城小区,有人蓄意伤人。”
11.
让我没想到的是,任凯并没有坐牢。
周嘉怡也并没有性命之忧,她养了一个多月,就出院了。
任家因为她不追究,和儿子出轨在先,对她更为愧疚,听说直接给了她五百万。
周嘉怡的生活,反而更加风生水起。
“对了。”
带着假发的周嘉怡给我倒了杯红酒:
“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刚巧住那边,我也不会碰到那对狗男女。”
我默默听着她的抱怨。
“任凯真是昏了头,就因为和那个女人有了孩子,居然要和我分手?”
“这下孩子没了,任家的老头子也认清了我这个准儿媳懂事,逼任凯老老实实娶我。”
“真是上天都在帮我。”
周嘉怡缓缓靠上我的肩膀,她一脸陶醉,手指隔着衬衫抚上我的胸膛。
我不由得一阵恶寒。
周嘉怡还想和我更进一步,而我随口找了个理由,躲进了卫生间,顺便打开了手机上的实时监控。
画面上清楚显示,在我走后,周嘉怡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
她鲜艳的指尖狠狠戳进了桌上的刺身里。
“姐姐。”
一道甜腻的男音通过监控器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这声音分外耳熟,正是会所里那个小男模。
“你猜的没错,沈闻奚果然不是什么富豪,他只是在南边做了点小生意,赚了点小钱。”
“还养了个小艺人当女朋友呢。”
周嘉怡脸色缓缓舒展开:
“我早就猜到了,他突然找到我,事情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那头疑惑道:
“你背靠着任家,捏死他一个小老板不是轻轻松松?”
周嘉怡嗔怒:
“你懂什么!你说这个沈闻奚,当初我都那么羞辱他了,他竟然还能跟我和好如初?愿意当我的情人?哪个傻逼会相信这种好事?”
“他这次突然回龙城,肯定不简单,何瑞对他的态度不一般,我试探过他,生怕他的背后有靠山。”
“不过现在嘛,知道了他的底细,我就放心了,也就任家这一帮蠢东西能被他唬住。”
“像他这种小人物,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她端详着自己的美甲,嗤笑:
“我要先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报复我,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突然,她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分外娇腻:
“好久没有见过你了,真是想你。”
“要不是任凯天天被老头逼着来看我,我早就来找你了。”
“他那个不中用的东西,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哪里比得上你……”
那头声音暧昧:
“姐姐,我也很想你。”
周嘉怡娇笑,冲着那头一字一句地说:
“那你下次,可要好好满足我。”
躲在卫生间里,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我把二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录了下来。
周嘉怡一定想不到,就连这个小男模,都是我按照她的口味给她安排好的,计划中的一环。
那天,我以小男模对客人动手动脚的名义,开除了他。
他一个人在马路边喝酒,一边骂我,一边痛哭。
理所当然地被觊觎他的美色,又想打听我过往的周嘉怡接回了家。
12.
我很快就知道了,周嘉怡所谓的报复是什么。
她扒出了尚真的所谓黑料,几张和导演勾肩搭背的照片,甚至还有袭胸的动图。
周嘉怡利用营销号造势,煽动网民的情绪,尚真的微博评论区几乎是铺天盖地的恶评。
骂她不要脸,骂她靠身体上位。
而周嘉怡却假惺惺地告诉我。
“你知道哪个新出来的演技派小花吗?我告诉你,她可脏了,背地里没少勾搭大佬,就连任凯他爹,她都勾搭过。”
“这人也真是的……好脏啊。”
她皱了皱眉,一副厌恶的表情,眼神却闪烁不已,似是在期待我的反应。
看着我竭力装出风轻云淡的样子。
周嘉怡忍不住嘴角上翘。
我借口抽烟,走出了这间特意为她定制的包厢。
我还没走远。
就听到她迫不及待地给人打去电话。
不用多说,必然是她的小男模。
监控器里传来她得意洋洋的声音。
“知道了自己精心照顾的小女朋友其实是个贱货,沈闻奚不得恶心死?”
“不过那个贱女人看起来怪怪的,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小男模适当接话:
“整容脸嘛,都很像的。”
周嘉怡笑了起来。
“乖,等姐姐有空了去看你。”
可她不知道,尚真所谓的黑料照片,其实都是我找人拍摄的。
我要的,就是尚真的事情被闹大,全网翻出她的过往和黑料。
然后她们就会发现,尚真的真名叫李真,在网上,不仅有她的黑料,还有她过往被霸凌的一段视频。
几个女生拽着她的头发,将她的衣服撕成碎片,笑笑嘻嘻地评价她的身材。
其中最嚣张的那一位,长着一张格外清纯甜美的脸。
她的名字叫做:
周嘉怡。
在我的操作下,事情很快就迎来了反转。
几个聚会的导演和制作人认领了自己的身份,在场的各位无一不是业界著名的女性。
不仅帮尚真澄清了真相,还顺口夸赞她能力出众,工作认真,为她赚了一大波路人好感。
与此同时,周嘉怡请营销号诋毁尚真的记录被人爆了出来。
而她过往霸凌的视频也被有心人推送到了某网站的首页。
尚真的粉丝愤慨不已,在知道周嘉怡是任凯的未婚妻之后,跑到任氏的公司门口,高举横幅要周嘉怡道歉。
周嘉怡逼不得已,在公司门口哭得梨花带雨,甚至下跪请求公众的原谅。
可大部分群众并不买账,为此,任氏的股价几番波动下跌。
我原以为,到了这步,任氏就会差不多彻底把周嘉怡当成弃子。
却没想到,这个女人果然狡猾,她给自己留了不止一条后路。
周嘉怡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拿到了任凯爸爸贪污受贿的证据,逼迫任氏给她擦了屁股,甚至提前领好了和任凯的结婚证。
周嘉怡和任凯的婚礼照常举行。
13.
即使周嘉怡的名声非常差,碍于任氏在业内的关系,仍有一大堆业内有名的老板出席了她的婚礼。
我出现在周嘉怡婚礼上的那一刻,她高昂着头颅,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般,提着裙子缓缓向我走来。
“你是来找我复仇的,对吗?”
我点点头。
她轻哂一声,连嘴皮都不怎么动,嘲讽我:
“自不量力。”
“今天这场婚礼办不办,其实我无所谓,毕竟我已经是任家的女主人了。但我为了戳穿你这个骗子的身份,特意为你办了这一场婚礼。”
周嘉怡扬起嘴角:
“你还满意吗?”
我看着她高举话筒。
一个字一个字的向来场的商业大亨戳破我的谎言。
讲述我的骗子发家史。
我是如何从南边的一个打工仔,一步步用自己精心构筑的骗局,把这些上流人士哄得团团转。
她甚至准备了 PPT,贴出了好几张我在南边打工的照片。
照片上,我汗流浃背,黝黑的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举着传单穿梭在人群里。
好不狼狈。
她继续说,我的车是租的,唯一拿的出手的,只有那家徒有其表的皇柜会所。
全场哗然。
只有我,在鸦雀无声的会场里,缓慢地为她鼓掌。
一下又一下。
“他是个骗子!他骗了我们所有人!”
周嘉怡声嘶力竭地指认我的罪行。
任父震惊地看着我,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身为新郎的任凯迟迟不到,他忙得焦头烂额,没想到一向乖顺的周嘉怡却先发了疯。
他揉了揉太阳穴,怒吼:
“保安,把这个男的给我扔出去!”
“任总,婚宴赶客,这样不好吧?”
何瑞不知何时赶到了会场,风轻云淡地挥手叫退了保安。
他沉下声音。
“周小姐难道觉得,我何瑞会跟一个骗子合作?”
商业巨佬的身份摆在这里,任谁都不敢出声反驳。
他三两句话,就化解了当下的尴尬场面。
周嘉怡进退无措,很明显不明白在她戳穿了我的骗子身份之后,何瑞为什么还要帮我。
她愣在原地的功夫,一直默然的我,悄悄地让后台把一段录像放到了大屏幕上。
暧昧的声音充斥着整个会场。
周嘉怡这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她尖叫着扑到屏幕上,试图挡住自己的脸。
“都是假的!都是这个骗子骗你们的!”
可音响却不合时宜地传出她放浪的声音。
“你比任凯那个死东西强多了。”
受邀而来的媒体对着这一幕疯狂拍照。
不出所料的话,周嘉怡和任凯的名字,将再度出现在整个国家,不,甚至是整个世界的社交平台上。
任凯当然无法赶到结婚的会场,因为在小男模的撺掇下,周嘉怡为了进一步控制任家,特地为任凯安排了一处捉奸大戏。
任凯最新的出轨对象是个有夫之妇。
周嘉怡亲手给对方出差的丈夫打了电话,提醒他家里有动静。
任凯为了不被发现,赤身裸体地躲在窗台外,被人打了 119。
这会儿,他大腿以上肚脐眼以下的小视频,正在各个平台疯狂传播。
我微笑着看被任母一巴掌扇在地上的周嘉怡,用口型问她:
“你满意了吗?”
她面如死灰。
14.
其实周嘉怡查到的东西并没有问题,我不是什么爽文男主,只是一个在南下拼命奋斗了五年,赚的钱还比不上任家一根手指的普通人。
可我不甘心,从前被她伤害过的那些人也不甘心。
于是我们集结在了一起,共同筹谋了这个惊天骗局。
从南边,到龙城。
利用信息差,我巧妙地编造出了一个集团的名字“环球”,并在网上做了很多假的相关数据信息。
起初,没有一个人怀疑我。
我甚至拿到了一笔巨额投资。
这笔钱,我全用在了皇柜的发展上,将皇柜打造得更加奢华。
阔绰的手笔,让那帮人变得更加信赖我。
而何瑞是里头第一个怀疑我的人。
但他在揭穿了我的身份之后,笑着问我:
“你的骗局很他娘有意思,我不揭穿你,你能不能帮我办点事?”
这个事,就是帮助他弄垮任家,吞并他们的企业。
我曾经问过何瑞,整垮任家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为什么还要拐弯抹角地让我这个小虾米去处理。
他长笑一声,告诉我,正因为地位太高,所以有些事情,他不能动用自己的力量。
“明着来,暗着来,都不行。”
“所以,必须是你。”
15.
婚礼的闹剧结束后,周嘉怡用一把剪刀让任凯和她做了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任家想要把周嘉怡送到精神病院,再悄无声息地处理掉她。
周嘉怡连夜逃了出来, 打电话给了小男模求救, 她到现在都没怀疑过身边的这个小男模是我派出去的棋子。
尚真的亲弟弟, 李实, 也就是我派出去的那个小男模, 把她所在的地址发给了我。
而我用一次性号码,把这个地址转发给了任家。
最后一次收到周嘉怡的电话, 她剧烈地喘息着,像是在逃命。
“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看在我从高中就跟着你的份上。”
她哭求。
我笑出了声,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
新闻上传来, 女子深夜被醉酒司机反复碾压身亡的消息。
任家却慌了。
16.
周嘉怡这么心思缜密的人,不可能不会留后手。
就在她身亡后的一周后,任家就被人举报贪污受贿。
任父进了句子, 听说要被判很长的时间,足够他在里面呆到老死。
任家宣告破产, 而我收购了任氏, 背靠何瑞, 过得风生水起。
任母哭着给我打电话,问我为什么要把他们家害的家破人亡。
我笑着说:“当然是你活该啊。”
然后拉黑了她的号码。
没过多久,任凯就因为打架斗殴被人一根钢管捅穿了肺, 死在了垃圾堆里。
17.
五年后。
尚真成为了业界赫赫有名的巨星,李实也被我送去了国外深造。
大家的未来一片光明。
妈妈已经到了六十岁的年纪,在我的精心呵护下,她看上去仍然端庄娴静。
就像爸爸在的时候那样。
爸, 你看, 你不在的时候,我终于能像你那样, 照顾好妈妈。
好不容易到了长假, 我带着两瓶白酒来到了他的墓前。
当年任家设局, 逼得他跳楼自杀,他死之前, 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最爱的酒。
别人都说他是自私。
只有我知道, 他得了病,是害怕拖累我和我妈。
我把白酒洒在他的墓前。
他年轻的时候就爱喝这个, 喝得满脸通红,拿刚冒出来的胡茬子蹭我的脸。
我借着酒劲,把这些年的心酸和委屈一股脑倒了出来。
我说爸,我以前习惯了你的庇护, 没想到大人这么难当, 白手起家原来这么辛苦,谢谢你啊爸。
谢谢你总是一个人默默付出,从来不向我和妈抱怨,一直以来都乐呵呵的, 不让我和妈担心。
一直以来替我们母子遮风挡雨, 没让我和妈受过一点苦。
这话说出来很欠揍, 不过——
下辈子,换我当你爸吧。
让我来照顾你。
18.
其实周嘉怡是一个很狡猾的人,我不确定我能赢。
她背靠任家, 捏死我,的确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不过她不像我这么敢赌。
我拿命搏。
搏出了一个,人定胜天。
(全文完)
作者:哀家长头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