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节 被打脸的太子前夫
第 16 节 被打脸的太子前夫
我的正妃被穿越女占据身体后,吵嚷着要休夫。
她开始写诗,跳舞,女扮男装去行商。
她说要把我踩在脚下,成为这个时代的女皇。
我揉着眉心,淡笑。
还记得上一个穿越者,后来怎么了?
对了,好像被我杀了。
1
太子妃温婉落水高烧三日后,醒来像变了一个人,张扬跋扈。
“我堂堂定远侯嫡长女,却要嫁给你要委曲求全,真是晦气。”
她用蔑视的眼神瞪着我的四爪蟒袍,仿佛不过瘾似的扯下头上的海珠。
成串的海珠摔在地上散落开来,噼里啪啦地声音在大殿上格外突兀。
“太子妃慎言啊!”奴仆战战兢兢跪倒一地,生怕被我的怒火牵连。
“怎么这么愚昧,就知道跪来跪去得!听着,你们也是有人权的!”
温婉怒其不争地看着被吓得抖若筛糠的太监宫女们。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就算贵为太子妃,不被爱,我宁可离婚!”
她用斩钉截铁般决绝的语气对我叫嚷。
“离婚?”充当了半天聆听者的我,带着一丝诧异,终于从书卷中微微抬眸。
“哎?”看清我的脸,温婉也愣了。
2
温婉双腿交叉,以一个奇特豪放的姿势歪斜坐在檀香椅上。
她用审视的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扫视,嘴里低声嘟嘟囔囔着。
旁人没听清,但我的听力一向很好。
她在自言自语,说什么“狗男人”“想不到还挺帅的”“就是渣”之类的。
迎着我不解的目光,她索性轻蔑一笑,带着掌控全场的优越感:
“离婚,听不懂?用这里的话说,就是和离的意思,明白了吗?”
“太子妃您疯了?!”婢女小翠脸都吓白了。
温婉不说话,只是默默去了里面更衣梳妆,若无其事将我晾在外面。
等她再走到我面前,已是一刻钟之后。
一袭红衣,金冠玉钗,艳艳绝伦。
“赵睿,从今天起,我不会再为你委屈自己一分。”
“如果不是真爱,这太子妃位置我也不稀罕。”
“我要做回我自己。”
她一改往日寡淡的妆容,烈焰红唇,明艳逼人。
周围伺候的人都看呆了,仿佛头一次认识太子妃。
温婉如意料之中微微一笑,顾盼生姿。
又一个穿越地。
我揉着眉心,淡笑。
还记得上一个穿越者,后来怎么了?
对了,好像被我杀了。
3
我原是宫里最不得宠的三皇子。
父皇年事渐高,几股势力开始暗流涌动。
静妃的大皇子、淑妃的二皇子和中宫嫡子斗得你死我活。
无人在意我这个存在感很弱的老三。
因为我母亲只是个才人,母家无势,父皇也冷落,这样的身世,翻不起浪花。
一次酒会上,二皇子赵越不惜以一杯毒酒,拿我的性命陷害大皇子。
我昏迷了一月有余,高热不退,梦里尽是怪诞之事。
“赵睿,你死了,我会替你好好活下去的。”
“遇到我是你命好,我绑定了炮灰逆袭系统,肯定能让你当上皇帝的。”
“放心,你的心愿,我会替你完成。”
来自我自己得意洋洋的声音,却不是我。
可我明明没死,心愿也不是称帝。
我被困在一片黑暗之中,浑身剧痛,灵魂仿佛都被撕成碎片。
穿越者蚕食我的记忆,侵占我的身体,冒用我的身份。
我以一个奇怪的视觉看自己的身体被另一个人操控,看他巧舌如簧,辩倒一派嫡子党,又造水泥、制火枪,抢尽中宫风头。
穿越者没有家国情怀,一切于他们都只是一场游戏。
他搅弄风云,诬陷护国将军,勾引后宫妃嫔,拉拢文官丞相,甚至为了上位害死太后。
我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强烈的恨和滔天的求生欲让我挣扎不肯沉睡,和他的灵魂拉扯,争夺这具身体的主权。
“不可能,你不是死了吗?”
我还记得我将他吞噬后,他惊慌无比的、恐惧的眼神。
从那天起,我有了他的记忆,和关于现代的知识。
我也知道了什么是汽车、飞机,什么是军队、枪。
我“吃掉”了穿越者,一步步成为了如今的太子。
而如今的温婉,是蹦出来的第二个。
4
温婉穿着一袭红衣,自信明媚又张扬,举手投足间都像带着光环。
“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该纠缠我,三心二意的男人最恶心了。”
她冷眼看我,孤傲又清高,像极了高岭之花,眼里满是鄙夷和不屑。
我抿嘴,忍不住笑了。
被我杀死的穿越男曾说过,自己绑定的是炮灰逆袭系统。
烂俗的剧情,无非是现代女子温婉穿越到太子妃身上。
她不再忍耐我的“宠妾灭妻”,潇洒离开渣男。
之后凭借从现代拿来的稀奇古怪大放异彩,遇到男主,男二,男三争相爱上她,替她来打脸我这个薄情前夫。
爱情本无对错,我从头到尾就没有爱过她,何来宠与灭?
更何况温婉的官配男主,是敌国的君王。
在她感天动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皆大欢喜结局里,不包括我的亡国,不包括我的挚爱的惨死,不包括借助男二男三被攻破的城池,也不包括她为了爱情献祭出的千千万万百姓的性命。
在她的剧本里,我是吃着碗里盯着锅里的贱男人,是眼瞎心盲的狗太子,是强行降智的恶毒男配,也是迟来深情比狗贱的前夫。
穿越男拿的是拯救炮灰的剧本,我夺回身体抹杀他的灵魂,继承了他的全部记忆。
猜猜,这一次,我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5
“你要同我和离?”我平静地看着她。
“对,谁让你娶了我又不珍惜我,心里还藏个白月光!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她说的白月光,是我的青梅竹马,太傅的女儿李如嫣。
是我本该十里红妆迎娶的姑娘。
“你大概忘了你是怎么嫁进太子府的。”我哑然失笑。
“就算当初是我死缠烂打嫁给你,那又怎么样?如今我后悔了不行吗!”
她理直气壮,没有一丝心虚。
“难道你还想让李如嫣进门,妻妾双全,享齐人之福?你以为我会和这里的女人一样逆来顺受?白日做梦!”
“还是说,你其实爱上了我?”
温婉一副看穿了我的表情,面露鄙夷,讥讽地笑。
如今的她夺目得如同盛放的牡丹,鲜活又娇媚。
按照剧情,我应该不知不觉间对她动心,又对她的高傲恼羞成怒,一气之下休妻。
天下谁人不知温婉的爹是护国有功的定远侯?
我休弃太子妃的结果就是让百姓非议我宠妾灭妻,朝堂借机弹劾太子失德,定远侯也就势站了中宫嫡子赵隽的队,在各种和女主有关的助力下,我渐渐失势,沦为打脸对象。
婚事非我愿,离去随她意,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就这么想打我的脸?!
看着她明亮的眼睛,我温柔开口:
“孤问你,太后殡天不足半年,国丧期间你穿朱红是为何意?”
“摔坏父皇亲赐的海珠,可是对天子大不敬?”
“执意在东宫舞枪弄剑,是否意欲造反?”
三个问题,问得温婉冷汗涔涔。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惊恐又迷茫地看着我。
就算她是穿越来的,也明白这几句话的分量,分分钟足以让她脑袋搬家。
“赵睿,我想不到你这么卑鄙,想用这种威胁留住我!”
她有些恼怒地跺脚,头上的步摇叮咚乱晃。
“来人,太子妃失言,拉去正厅掌嘴三十。”我淡淡道。
6
“我是皇上御赐的太子妃,定远侯嫡女,你敢打我?!”
温婉一把推开嬷嬷,挺直了腰板,怒不可遏。
下一秒,就被几个侍卫拖了出去,左右开弓。
“啪!”一耳光下去,温婉都懵了。
她穿越过来,做着女主的梦,大概没想到一上场就是真打。
“赵睿你这个家暴男,你等着,我饶不了你!”她气急败坏地大喊。
“太子妃对孤不敬,加三十下。”我垂着眸子,摆弄手里的佛珠。
“你敢?!”她怒吼。
换来更加响亮的耳光。
“啪!啪!……”清脆地声音在大殿上回响。
才三巴掌下去,温婉一张小脸已肿得老高,六十下掌嘴容貌必然被毁。
仿佛意识到这一点,她不复刚才的傲慢,连连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
她的眼里带着惊恐和懵逼。
我波澜不惊地摆摆手,下人松开温婉,恭敬退下。
她惊魂未定地瘫坐在原地。
“想要和孤和离,可以啊,让定远侯交出兵权。”我开口。
“休想!”她仿佛回过神了,剜我一眼,满是怨毒。
“赵睿,你等着,我会让你后悔的!”她捂着脸。
我哈哈大笑。
看来我这人设还挺反派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不是穿越者想让你认为的真相呢?
7
温婉穿越前的原身是定远侯的嫡女。
人们都说武将的女儿最有气节。
可这个女人用国境十三座城池的安危存亡,换我一纸婚书。
她明知我不爱她,明知我有意中人。
却用八十万无辜百姓的命,赌自己的正妃之位。
边境的敌军已兵临城下,打还是降全在定远侯的一念之间。
温婉用国来搏一个家,我却不能置我的子民于不顾。
赐婚当天,定远侯大破外敌。
捷报传遍朝堂,做了温婉最好的嫁妆。
而我的青梅,李如嫣,几乎哭瞎了双眼。
大婚后,人人都说定远侯护国有功,太子妃恭顺贤德。
只有我知道,那攻城的外敌,本就是和定远侯勾结好,沆瀣一气的。
我的疏离便成了薄情寡义,我对李如嫣自始至终的爱意,成了众人讨伐我的利剑。
根基未稳时,我只能忍。
直到我羽翼丰满,将真正的温婉溺毙于池塘,换来了一个不可一世的穿越女。
穿越女以为我刚入主东宫,以为我软弱可欺,以为自己的眼界和时代可以让自己凌驾于一切,以为所有人都该围着她,为她铺路。
她不知道,我已经拿到了全部的剧情。
她也不知道,我才是主宰自己命运的那个。
8
真真打脸后,温婉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封建王朝的阶层权力。
她闹着要回娘家定远侯府告状,直接被我这个“狗太子”禁足。
我下令丫鬟婆子守着,没有我的命令,太子妃不许出房门一步。
“凭什么?我有人身自由,你们算什么东西敢囚禁我?”
气得她顶着红肿的脸,在房间里连摔了十四五个玉镯、玛瑙、金钗,撕了好几身绫罗绸缎。
两个侍从急匆匆路过,在门口说悄悄话,音量又恰巧能被她听到。
“你猜怎么样,房门都关了,外面守了三个亲信!”
“这才几更天,太子也太着急见 ta 了!”
“嘘,窗户都封了,黑漆漆的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
八卦的声音欲遮还羞。
温婉一听就气疯了。
她可以不爱我,但不能允许我一个炮灰对女主的蔑视。
一想到还没离婚我就在她眼皮底下私会李如嫣,温婉直接怒火中烧,冲出房门,向寝宫奔来。
“太子妃万万不可啊,您还在禁足呢!”
侍女小翠生怕再惹是非,苦苦哀求,被温婉一巴掌甩到地上。
三个婆子在后面拖着,被温婉怒极撕扯起来。
我在屋内和来人凑得很近,两人全神贯注正兴起,突然被外面的声音打扰,很是不悦。
“谁在外面喧哗?”我不满地发问。
“赵睿你这个渣男,老婆还没死就敢找小三!还敢光天化日之下干苟且的事情,礼义廉耻呢?”
外面踢里哐啷一阵嘈杂,温婉的声音中气十足:
“敢给我戴绿帽子,小心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凭什么男人就能三妻四妾,女人就该逆来顺受!”
“你有本事开门啊!我要让东宫的人都看看你无耻的真面目!”
接着就是拉扯声和叫骂声。
“我看今天谁敢拦我!”她大喝一声,一脚踹开了门。
看清门里的人,温婉脸都扭曲了。
她一脸惊恐:“怎么是你?!”
和我在小黑屋的人,不是李如嫣,而是程莘。
剧情里的男二,神医程莘。
9
程莘手里正捧着一个琉璃托盘。
盘里的东西见光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成了一把灰。
温婉撞门掀起的风,让他视若珍宝的东西,瞬间灰飞烟灭,渣子都没剩。
“啊啊啊!”他目眦欲裂,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你谁啊你!毁了我的夜明粉,我要杀了你!”他失态地手舞足蹈,嚎叫着。
程莘本是专程来和我献宝的。
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千金难换的宝贝药材,直接被温婉毁于一旦,
小神医瞬间心态崩了。
他刚才听到什么“渣男”“小三”“绿帽子”,虽不明白,但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词,更何况那声音咄咄逼人,如同泼妇,足以让这个纯情未婚男潜意识里心生恐惧。
如今一抬头,就看见个脸肿得和猪头一样的女人,正愣愣盯着自己,程莘瞬间更没好气了。
“谁让太子妃过来的?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我有些手足无措地挡在温婉面前,带着无奈和愧疚,仿佛生怕温婉一冲动伤到了程莘。
听到我的话,程莘惊讶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打量着温婉。
肿胀丑陋的脸,高亢地叫骂,因为和下人撕扯凌乱的衣服、头发……
“这位就是太子妃??”他看我的眼里满是难以明说的同情。
“我不是有意的,大不了我赔给你”温婉看起来有点慌。
她当然慌。
因为她本应该在出宫游玩的路上捡到小神医,用自己的美丽和善良打动程莘,让他心甘情愿跟在自己身旁,几次用医术解救女主、男主于危机之中,更是一路忠心耿耿不争不抢,成为女主成功路上的最强辅助。
可如今,美貌和善良,温婉一个都没有。
10
“不是你想的那样!”温婉着急地辩解。
看着空空如也的托盘,想到被毁的夜明粉,程莘痛心疾首。
他满脸嫌弃,甚至多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温婉。
“都是你搞得鬼是不是,赵睿,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
温婉看到我暗暗上扬的嘴角,恍然大悟,脱口而出。
“不许你骂我恩人,你这个坏女人!”程莘脸都气红了。
“恩人?你说什么?”温婉面色一沉,几乎要尖叫了。
没错,我是程莘的恩人。
太子妃被禁足,由我外出,路上捡了被歹徒迷晕差点卖掉的小神医。
剧情严丝合缝。
11
“你这个混蛋,我要休夫!”
几次都没有占上风,温婉气疯了!
她冲进书房,大笔一挥。
一张纸甩到了我的脸上,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休书”二字。
周围人用疯了的眼神看着她,跪倒一片。
她却视若无睹,骑着高头大马,无视宵禁,大摇大摆地回了定远侯府。
真是缺瞌睡就送枕头,我笑死了。
正愁没有理由抄了定远侯府呢!
我反手就是一个深夜进宫告状。
“朕是不是听错了,温婉休了你,她,休了你???”
父皇的睛都几乎瞪了出来。
女休男本朝闻所未闻,更何况是对一国储君。
“儿臣也不知太子妃竟然厌弃我至此……之前明明是她以死相逼要嫁给儿臣的,如今竟然这样羞辱我,我……”
我压抑着语气中的痛苦和悲伤,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镇定。
朗月清风般的七尺男儿,明明尊贵无比,却又迷茫而落寞。
我越是这样懂事,父皇就越是心疼。
蔑视天威,羞辱皇家,天子震怒。
天凉,温要破了。
12
温婉前脚刚到家,和定远侯哭诉我的薄情。
一炷香的工夫都不到,御林军后脚就围了定远侯府。
就是这么好巧不巧,北漠的使臣刚刚好在定远侯书房,又刚刚好被来问责的御林军抓了个正着。
桌上的城防图和几十万两的银票还来不及收起来。
人赃并获。
呼啦啦的军队上来就按住了向来气定神闲的定远侯。
“干什么,放开我父亲!”
温婉冲上来,挡在定远侯身前。
“谁派你们来的,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敢对我动手,好大的胆子!”
定远侯看着被擒获的北漠的使臣,死不承认,大声呵斥。
换来的是一顿暴打,五花大绑。
我向来主打一个人狠话少。
温婉和她父亲被迫跪在地上,看着御林军以问责太子妃的理由,突袭抄家。
不查不要紧。
一查,和大漠可汗的书信来往不绝。
几百万两白银堆满了密室。
黄澄澄的金条藏在床里。
事出突然,打了定远侯个措手不及。
府兵、私军压根来不及调动就被投入大狱。
温婉像见鬼一样看着无数叛国、贪污的证据从她家里被搜出,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不知道,跟我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她大喊大叫着,声音抖到不行。
侍卫扶着我,从金镶的马车里缓缓出来,站在她面前。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太子妃,不,温小姐,可知罪?”
13
大漠的细作一看情况不对,就要抢刀自尽。
御林军的侍卫直接砍了他的手,另一个顽固反抗的,被一刀割掉了脖子。
那扎着小辫子的头颅,咕噜噜滚到温婉面前,温婉吓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被用冷水泼醒后,温婉瑟瑟发抖,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冷的。
“别杀我,别杀我……”她吓得语无伦次。
我猜这是穿越女第一次亲眼见到死人。
“求求你放过我,是我爹犯的罪,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什么都不知道……”她哆哆嗦嗦。
我冷眼看着一刻钟前还趾高气扬的女人。
“孤问你,你当真不知定远侯叛国通敌?”
温婉跪在地上大哭起来,连连摇头。
她说谎。
我特意吩咐军队将动静弄得很大。
定远侯被押送的路上被不少百姓看见。
我命人堵着他的嘴,一身囚服,关在狭小的囚车里,镣铐加身。
而我带着温婉在队伍后不远处,坐着步辇招摇而过。
老子被囚车关押,女儿锦衣华服的奇特场景让百姓议论纷纷。
定远侯先叛国,又以国丈之名勾结党羽贪污。
温婉知晓一切,却无视了。
她仗着身份,三番五次刁难李如嫣,号称要打脸绿茶白莲花。
若不是我早有防备,李如嫣都不知道无辜死了几回。
14
“人们不都说了,祸不及子女!”
“要是因为我爹治我的罪,我可太冤了!”
“皇上您总不会是非不分吧!”
温婉跪在殿前为自己辩解。
她的口无遮拦让父皇的眉头皱成了“川”。
“都是儿臣的错,不该太过娇惯她,父皇要罚就罚儿臣吧。”
我躬身跪拜。
“既然太子妃无意与我,儿臣只求和离还她自由。”
父皇心疼地看着我,“她这样辱你,家中又犯下如此大错,你竟还要护着她,替她的名节着想!睿儿啊,你就是太善良了!”
“不过这也证明了你的品性,为父没有看错人。”
“只是和离太便宜她了!若传出去,让我皇家颜面何在?”
想到那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休夫书”,还有通敌的罪证,
父皇气得胡子都在抖。
“等等!”
“我那是和赵睿开玩笑的,我不休夫了!”
“我们还能凑合过!”
温婉突然拽着我的衣角,一脸哀求的神色。
她如今已经不是什么忠臣嫡女,倘若再失去太子妃这个尊贵的身份,日后恐怕很难过。
“大胆!你把我儿当做了什么?
他可是当朝太子,一国储君!岂是你要休就休,说反悔就反悔的?!!”
父皇捂着胸口,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他气疯了,直接替我这个儿子下了休书,措辞激烈一口气列了温婉一十条罪状。
温婉面色灰败,目瞪口呆。
我只是感慨,女主光环就是强,这都能不死。
按我说,就该给个九族消消乐。
15
次日一早,太子妃叛经离道休夫,她父亲叛国通敌入狱的消息就传遍了皇城。
连带之前父女二人以边境十三座城池百姓性命要挟太子妃之位、定远侯借国丈之名大肆揽财的消息都像预谋好似地传得人尽皆知。
就连温婉嚣张跋扈、污言秽语、和下人撕扯打架的事情也被传得有鼻子有眼。
据说皇帝震怒,亲赐休书一封。
“这太子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拿百姓的命换自己的荣华富贵,太贱了吧!”
“呸,她已经不是太子妃了,叛徒的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太子真是可怜,娶了这么个悍妇,想也知道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众人议论纷纷,言语中满是对我的怜悯同情,和对我休弃她的恭喜欣慰。
在原本的剧情中,人人都夸赞太子妃家世代忠良,我在温婉的刺激下休妻,被全城怒骂不仁不义,说我是负心汉,德行有亏,连带我的青梅李如嫣也成了过街老鼠。
这一次,我很满意。
终于离婚了,温婉大概也应该是满意的吧?
但她看起来似乎并不开心呢。
16
温婉被赶出了宫,贬为庶民,消停了没两天
“太子前妃去青楼了!还成了含香阁的头牌花魁!!”
一个重磅消息炸得全城人都回不过神。
据说太子前妃拉了几个妓子,组了个“香妃传奇”,奇装异服又是唱又是跳,还号称自己女团出道。
我听到后,忍不住发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高门贵女这么多,成名的方式那么多,穿越女总能想出最脑残的一种。
正经人,谁会去青楼?
“成文兄,可想和孤去看看热闹?”我笑着抿了一口茶。
“不去不去,哪有你给我的诗集好看?我爹说了,我不能光会动武,还要多和太子您学学文化!”
浓眉大眼、气宇轩昂的小将军刘远珺摆手。
“你就不好奇,青楼里的花魁是何模样?”
“不好奇。”
“和孤去看看吧!”
架不住我软磨硬泡,刘远珺被我拉来了含香阁。
谁让他是男三呢?
女主身边的忠犬将军,被女主的才华所倾倒,替女主冲锋陷阵摆平麻烦的最大武力值。
剧情如果躲不掉,就该由我掌握主动权。
17
我记得原剧情里,恰逢十五月圆夜。
将军府的组了诗歌灯会,请了一众高门贵女。
又邀请了我和朝中各政要家的贵公子。
说是诗会,其实也是待嫁贵女想来争一争太子侧妃的位置。
我的心上人李如嫣推辞不过只能赴约。
她本就是太傅的独女,文采卓卓。
因为指出刘小将军一句诗词读错,而被出口成章的女主打脸。
女主狂吟诗歌几十首,每首都是绝句,力压群芳。
刘远珺感谢温婉解围,又对她的文采五体投地,逐渐暗生情愫。
而李如嫣则被各大家族的公子、贵女嘲笑班门弄斧,连带我的老师李太傅都被议论得抬不起头。
这一次,温婉还会得意吗?
18
我们乔装打扮,化身赵公子、刘公子,进了青楼。
里面的胭脂水粉呛得小将军直发晕。
温婉仿佛有感应一般,早早就准备好了。
台上花花绿绿的光突然亮起,一众女子簇拥着一人。
如莲花盛开,花蕊缓缓抬起,温婉仿若仙子。
她一袭霓裳羽衣,在丝竹乐声中轻轻吟唱: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温婉如同被众星捧月,摇着花手。
这里的人们没有见过这样的舞台妆造,还有这么好听的词曲,都屏住了呼吸。
一曲“水调歌头”后,男三惊呆了。
曲毕,温婉谢幕,缓缓说道:
“这是我作词作曲的歌,感谢大家的支持,如果爱我,请不要忘了打赏!我还有更多好的作品带给大家!”
说完她有意无意,向我们这个雅座瞟来。
众人脸色很精彩,一副欲说还休的表情。
刘小将军忍了又忍,还是起身,向台上走去。
18
“这位姑娘,你还有什么作品,能否说给在下听听?”
刘远珺星眉剑目,看着温婉。
温婉大喜:
“有的,小女子做了很多诗,愿意念给刘公子听。”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她开启了背诗模式。
众人越来越惊讶,温婉则越来越自信,仿佛身上都在发光,写着“才女”二字。
刘远珺的脸色变幻莫测,带着惊讶。
他问:“敢问这些诗歌可都是你写的?”
“那是当然。”温婉挺直了腰板,丝毫不心虚。
小将军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那你可真是……”
温婉娇羞。
“不要脸!”刘小将军啐了一口。
“???”
19
底下众人也纷纷喝倒彩,叫骂起来。
温婉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都傻了。
直到刘远珺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
上面赫然写着——
《唐诗宋词元曲》。
20
这本诗册不仅刘远珺有,
各大书坊已经印得几乎每个读书人人手一份。
温婉震惊地翻着诗集,她会背的,不会背的,都写在里面。
作者是——佚名。
“呸,抄袭者,敢抄佚名老师的诗,还说是自己写的,真不要脸!”
众人愤愤不平地骂着,脸上全是鄙夷之色。
温婉看着不属于这个时代、这个剧情里的诗词,还在巨大的震惊之中回不过神。
她失态地在台上叫了起来:
“还有谁?到底还有谁在这里?”
“都是老乡,为什么要背刺我!”
“奇变偶不变?天王盖地虎?寡王一路硕博??到底是谁!”
底下人看她像疯子一样大喊大叫,纷纷唏嘘,闹着要老鸨退钱。
“疯女人,真卑鄙!”
刘小将军拉着我就跑。
眼里丝毫没有爱慕之色。
21
这次,世人不仅知道温婉叛经离道,还品性奇差。
人们都议论说她老子还在大牢里,自己在妓院又唱又跳。
吹拉弹唱一窍不通,还抄别人的诗,就是个笑话。
花魁干不下去了。
接连被重挫,温婉自然而然走起了穿越女必经之路。
女扮男装,经商。
我朝民风开放,并不抑制工商。
可惜温婉几经折腾,早已没了本钱。
失去小神医、小将军助攻,她又把主意打到了我这个怨种前夫身上。
22
“借我点钱!”
温婉穿着男装,理直气壮地拦在我的马车前。
差点被来不及刹住的马蹄一脚踹飞。
“谁,竟敢拦孤?”
我看着眼前柳眉白面樱桃嘴、穿着书生长衫的温婉。
“男装果真连你也认不出来吗?那我就放心了!”她大喜。
然后凑过来挤眉弄眼,“是我呀,温婉。”
我装作恍然大悟。
侍卫陪我演戏。
“借点钱。”她说。
“不借。”我头都没回,侧身看轿子外的风景。
“双倍还你!”她咬牙切齿。
“五十倍。”我依旧没回头。
“我靠,你也忒黑了!高利贷都没有你黑!”温婉大叫起来。
“起驾。”我淡淡。
侍从赶车就走,侍卫骑马开路,丝毫没有半分犹豫和停留。
高头大马、金玉车轿,扬长而去。
“等等,等等……”
温婉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
“五十就五十!!”
我悠闲闭目,身后传来她肉疼的声音。
23
皇城里东大街开了一家肥皂铺子。
不用摘皂角,不用棒槌砸出泡沫,拿起就能用,香气怡人,洗衣干净。
肥皂各色、各种味道都有,还心灵手巧做成了兔子、小狗、小猫的模样,憨态可掬。
妇人们简直爱不释手。
接着南小巷开了一家香料店,顺便卖衣服。
款式新颖,裁剪精美,又被熏香过,每一件都堪称引领风潮。
十天后朝阳门外起了一家火锅店。
麻辣鲜香,飘香四溢,引得半条街的人都流口水。
几家店内门庭若市,百姓挤破头来看,流连忘返,赞不绝口。
可惜,就是没人买。
一个都没有。
原因无他,贵。
一块肥皂二两银子,一顿火锅三十两,一件衣服更是上百两……
百姓爱得不行,一看价格,吓得拔腿就跑。
纷纷说:穷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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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又新奇又好,可惜百姓消费不起。
大家骂温婉奸商,问她明明可以抢,为什么还要放个货品在那里。
我猜温婉也很委屈。
如果不是因为我要五十倍的还款,她怎么会把价格定这么高?如果不定这么高,她收不回本钱,就赔了啊。
谁会做赔钱的买卖?
她灵机一动,把产品定位成奢侈品,想售卖给皇城贵族。
可我就是最大的贵族啊!
大家都知道温婉是我那失了德的前妻,又是皇上御赐的休书。
我不开口,谁敢买?不是纯纯找死??
眼看货物积压,找不到销路,温婉一日比一日焦虑,坐立难安。
我计算着日子,在等男主出手。
按道理,英雄救美,是火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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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所料,不多日,店里来了个神秘富商。
年轻英俊的男子身着便装,却一身藏不住的霸气,一进门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我正在催租金,温婉眼泪汪汪。
“我怎么不知道这店面也是你的啊!”她哭。
“皇城三分之一的店铺都是陛下给太子殿下的私产,有什么问题吗?”侍从叉着腰,不满这点小事还劳烦身为太子的我亲自跑一趟。
“不能缓几天吗,生意不好做,你这是要逼死我啊!”温婉继续哭。
路人来来往往,议论纷纷。
“欠债还钱,用我的地方我收房租天经地义。”我面无表情。
“可我没钱啊!”温婉哭得更厉害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理,没看见这位姑娘说她没钱吗?”男子开口了。
“姑娘莫怕,在下会帮你。”他摇了摇手上的扇子,云淡风轻。
“呜呜,真的吗,这怎么好意思……”温婉抽泣着抬头。
来人郑重点点头。
“那你替她付租金吧,还有她欠我的货款,不如公子都替她还了。”
我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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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就我还。”
来人高傲地扬着下吧。
“好的,一共一千三百五十两黄金,您怎么付?”
我笑得灿烂无比。
“多少?!!”
来人裂开了。
“你不会是要反悔吧,说了帮别人又不帮了,这位姑娘可是会伤心欲绝的。”我咧嘴。
“公子,你别管婉儿了,就让婉儿被无良的资本家逼死吧!”
温婉看着他,眸子里尽是倔强,尽管自己已经可怜又无助。
来人刀刻般棱角分明的脸心疼得都抽搐了。
他犹豫再三,最终斥天价买下了温婉店中所有的香料、肥皂、衣服。
因为钱不够,还忍痛把玉佩压在了我这里。
这就是剧情里重磅登台的男主——拓跋翊。
草原上雄鹰一样的男人,敌国的君主。
也是原剧情中害我亡国灭种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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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男女主,你侬我侬,才三天,就恨不得人都连体在一起。
拓跋翊乔装打扮潜入我国,什么目的不言而喻。
他化身神秘富商,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温婉在国内名声都臭了,可异国的国君并不清楚这些细节。
他只把温婉当成楚楚动人的可怜小花。
觉得她特别、与众不同,和其他女人都不一样,不多日就陷入爱河。
我时不时去店里恶心他们一下,挑衅一番。
男主虽是个富商,可我是太子,身份的悬殊令他只能任我拿捏。
我今天让他端茶倒水当小厮,明天命令他当街挑货。
知道了我的身份后,男主不敢暴露他是敌国一国之君,又想从我这里得到内部的军情、机密,从而一举吞并我的国家。
他只能忍辱负重,对我必恭必敬。
可惜我就像从中找到了乐趣,来得越来越勤快,每天在男女主面前各种作死横跳。
拓跋翊看我的眼神时常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又不得不隐藏起自己的情绪。
反反复复,我感觉他几次都忍不下去了,一个月下来,人都快分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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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剧情里,也是男女主在店里相识相爱。
太子前夫三番五次为难,羞辱,甚至下毒。
只是那时,温婉是忠臣定远侯的嫡女,有各方势力撑腰。
对他们的霸凌,让太子很快失了民心。
男女主在神医和小将军的帮助下,逃回了男主的国家。
拓跋翊一回国就整顿大军,靠着从蠢货太子这里骗来的情报,一举攻破城池,长驱直入皇城,杀了皇室满族,血溅皇宫,不解恨,还把我吊在城门楼子上暴晒七日惨死,死后还不忘鞭尸。
我的心上人李如嫣为了救我,被敌军掳进城里,凌辱至死。
而开城门的人,就是温婉。
她说要让欺负过她的人、负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可她可曾想过,那满城的百姓,耄耋老人、蹒跚幼儿,商卒小贩,何曾得罪过她?
就一夜之间落了个家破人亡。
男主的大楚吞并禹国,实现江山一统。
温婉如愿坐上后位,和君王一生一世恩爱到老。
可她想过自己是大禹国的子民吗?
那数代人开疆拓土、又倾尽心血世代守候的每一寸国土,都不再属于大禹,每一个国民,都将是附属国的奴籍!
如今,定远侯叛国入狱,小神医和小将军有多远躲多远。
我倒要看看,谁会为这细作目的的拓跋翊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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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今日身子不爽快,听说足疗能缓解疲乏,你过来给孤捏捏脚。”
我靠在榻上,大剌剌地伸着腿。
“你让我给你捏脚??”拓跋翊眼睛里喷出怒火,拳头捏得咯吱响。
“不是你是谁?谁让你是前太子妃的现任情郎呢?孤不痛快,你还想痛快?”我耍着无赖。
“赵睿你别太过分了!”温婉心疼地说。
“那你来?”我微微眯眼。
“你这个渣男,只会持强凌弱,不会有好下场的!”
温婉怒斥着,却不肯上前一步。
侍卫押着拓跋翊来给我按脚,拓跋翊都快疯了。
他堂堂一国君主,何时受过这样的凌辱?!
他恨不得让十万铁骑直接荡平禹国,将我千刀万剐。
可我只是气定神闲地半躺着,歪着头嘲笑他:
“你看,都是温婉不肯替你,才让你一个大男人来给我捏脚。”
“看来她根本就不爱你,否则怎么舍得你被为难?”
“要是在乎你,就该替你承担才对。”
我添油加醋。
伎俩很低级,但拓跋翊已经被我折磨得心理快变态了,听了我的话,立刻就恶狠狠地瞪向温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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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被那阴毒的眼神吓到,赶紧说:
“翊,你不要听他胡说,他就是在挑拨我们的关系!”
拓跋翊当然知道我是在故意挑拨。
可是他太憎恨了,没有宣泄口。
他不由地想,要不是温婉,我怎么会平白无故为难他?
为什么每次羞辱他,温婉都不肯主动替他分忧?
想得多了,不由自主也就怨恨上了温婉。
于是,我肉眼可见地看到,他对温婉的态度一日比一日差。
直到有一天,我让拓跋翊当众给我的贵客跳舞,拓跋翊再也受不了了。
他不敢在我的地盘打我,就回身抽了温婉一耳光。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温婉震惊地捂着脸,三观都碎了一般痛苦。
我在拓跋翊的眼里看到了迷茫、心疼、后悔,但一瞬间就被冷漠替代。
是啊,那个君王能为一个女人忍受无止尽的羞辱?
江山和美人,在他的眼里,早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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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和拓跋翊正式闹崩了。
可拓跋翊为她花了一千多两黄金,又没从我这里得到有用的东西,心有不甘。
两个人像一对怨偶,天天你抓我脸,我扯你头发。
哪里还有一丝当初恩爱的模样?
日复一日的互相折磨,让两人都崩溃不已,却又不得不因为利益捆绑在一起。
拓跋翊不明白为什么他传回国的信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一丝回音。
他开始焦躁,恐惧,怕自己被我奴化,忘了初心。
所以他开始打老婆,无能的男人妄图从女人身上找回自信。
温婉三天两头身上带着伤,实在受不了了,跑了,野狗追了一路,差点咬死。
拓跋翊又心痛后悔,求我帮他把温婉找回来。
两人一见面,抱头痛哭。
历经生离死别,两人终于敞开心扉,互诉衷肠。
他知道了她是穿越的,她知道了他是大楚国的君王。
男女主一拍即合,准备逃回大楚,杀我个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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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拓跋翊死活联系不上自己的军队。
他派出的亲信,通通都是前脚出门,后脚就被我抓到典狱司去做苦力了。
他放的鹰,都被我的侍卫烤了。
还别说,草原的鹰肉质就是不一样,引得我的小侍卫三天两头就知道趴在墙头流口水,盼着男主放鹰。
一封封信、一个两个人派出去都是杳无音讯,温婉和拓跋翊两人每天胆战心惊,患得患失。
我则喜滋滋拿着千两黄金充盈国库,置军火,够粮草,给将士添冬衣。
给父皇送上东海寻来的巨大珊瑚屏风。
又给太傅府送了顶好的笔墨和绝版书册。
父皇很满意,武将很满意,文官也满意。
只有男女主不满意。
他们实在等不下去了,快被身心折磨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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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对捉弄两人失去了兴趣。
我的心思在别的事情上, 露面的也少了许多。
拓跋翊心慌得厉害。
他等着大楚国来救他。
左等右等, 却只等到了大禹国攻破大楚的消息。
一日破城,三日平定, 五日拿下皇城,短短半个月江山易主。
他还在幻想复仇打脸, 国家就亡了。
一切快得像做梦一样。
还没反应过来,我的侍卫就把他抓住, 送上大殿。
证明他是大楚国君的玉佩、几十封向敌国送出的书信, 都把他推进万劫不复。
男一男二男三在剧情里团灭, 温婉人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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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
她疯了一样尖叫着。
“肯定是剧情崩了,我明明是女主角!”
她癫狂地在大殿上笑。
“大楚这么强大,怎么可能一日就破城了,这一切都是假的对不对!”
她嘶吼着, 双目赤红。
久未出声的我开口:
“当然是用大炮啊。”
“用枪。”
“用坦克。”
我看着她,浅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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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如被雷劈中, 久久反应不过来。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反反复复地看, 像不认识一样。
她或许真的从来就不认识我。
在她眼里,我是落后的古人,是徒有其表的绣花枕头, 不学无术的纨绔, 就该被她这样接受过超越这个时代教育的人踩在脚下。
可我拼了命想活下来。
在她费尽心思想着怎么攻略打脸的时候,我苦学当代治国之术。
在她研究肥皂、香料的时候, 我寻遍天下能工巧匠钻研坦克炮弹。
在她和男主相爱相杀的时候, 我在平定天下。
而此时的她,意识到我可能也是穿越者时,说的还是:
“都是老乡, 为什么要背刺我?”
“让我走向人生巅峰, 带你躺赢不好吗?”
看着她疯疯癫癫、灰败的脸, 父皇下旨即刻处死她。
“不可能,我怎么会死?我的结局不是这样!!”
她恐惧又崩溃地瘫坐在地。
回应她的, 是侍卫挥动的刀剑。
我知道, 她的剧情, 落幕了。
36
穿越男抢占我身体的时, 说过关于温婉的剧情。
那时我决绝地想着, 如果我注定要沦为所谓女主的炮灰陪衬,我宁可自杀,也绝不会受她摆布。
穿越男嘲笑, 死, 只会让剧情重新循环。
只有把身体给他,让他来打破她的剧情,夺走她的女主气运,才能终止一切。
你看, 我自己, 也做到了。
我终于,自由了。
37
次年腊月,皇帝赐婚,太傅独女李如嫣封为太子妃。
大禹三十八年, 帝崩。
太子赵睿继承帝位,余生未纳一妃一妾,帝后恩爱终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