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节 我只要我的蝴蝶
第 35 节 我只要我的蝴蝶
我是豪门养子,宋娇是我名义上的妹妹。
养父去世时她还小,我替她撑起公司,我护了她十年,也喜欢了她十年。
可宋娇却听了竹马的挑拨,恨我抢走了本属于她的权利。
那晚,她和竹马把酒言欢,我的胸膛前都是她用烟头摁出的烫痕,逼我还清这些年她家抚养我的费用。
直到发现我快死了,她才嘶吼着把我送往医院。
只是那个不遗余力爱她的人已经死了,再也不会活过来了。
01
宋娇高考完那天没有回家,我心急如焚却怎么也找不到她。
直到凌晨三点,宋娇才打来了电话。
我接起却是她的青梅竹马,陆骁的声音。
“宋泊简,你妹妹喝醉了走不动道,一直喊你名字,你快来接她吧。”
我连拖鞋都来不及换就出门了。
我气喘吁吁推开酒吧的大门,只见宋娇的衣衫不整,肩带滑落到胳膊上,正满脸酡红地被陆骁搂在怀里。
陆骁不仅不管,还引以为豪。
“怎么样?娇娇身材不错吧!”
我当即怒气上涌,一巴掌甩上陆骁的脸,把醉醺醺的宋娇接了过来,心疼地盖上了我的外套。
“你特么还是人不?”
没想到宋娇看见我脚上的拖鞋后,嫌弃地皱了皱眉头,将我的外套砸在我脸上,重新缩进陆骁怀里。
“宋泊简!你抽什么疯?谁让你过来的?”
陆骁捂着脸站在宋娇身后,满脸嘲讽看着我。
“娇娇,你就不该选大冒险的,看给你哥急得连衣服都没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穿着上。
我心急如焚的找了宋娇一天,此刻头发乱糟糟的,一身睡衣,还穿着人字拖。
相比之下,陆骁一身名牌,头发刻意打理过,就连身上的香水味都是迪奥的。
宋娇心疼地抚摸着陆骁红肿的脸颊。
“疼吗?”
宋娇不耐烦地白了我一眼。
“行了行了,别搁这杵着了,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懒得跟你计较,你赶紧去把帐结了,随便吃吧。”
我低头扫了一眼,桌上一片狼藉,都是喝剩的啤酒瓶和吃完的蛋糕盒。
吃什么?吃瓶子吗?
看着她眼里全然的恨意和嫌恶,我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宋娇不再把我当成哥哥,我更像是她的仇敌。
我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地愣在了原地。
陆骁接着挑衅我:“你也别怪娇娇,大冒险这个内容是我提的。”
我没有理他,而是识趣地去付完钱,安静地坐在宋娇旁边帮她将滑落的肩带扶了回去,重新给她披上外套。
我垂眸向宋娇伸出手:“跟我回家。”
酒气缭绕里,宋娇没有应答,反而皱起眉头。
“下次好歹换身衣服再来,别给我丢脸。”
从小我连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碰的妹妹,如今却自甘堕落,衣衫不整地躺在别人怀里供人评头论足。
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让她那么讨厌我。
我只觉得无尽的失望与心寒。
我声音沙哑地说:“你有多久没叫过我一声哥哥了?”
02
我从小是被遗弃的孤儿,要不是宋家看我可怜收养了我,三岁时我便被大雨淋死在街头了。
我比宋娇大五岁,养父重病卧床不起那年,她才十一岁。
偌大的公司无人接手,亲戚都欺负她年纪小想争夺遗产。
小小的宋娇哭着将小脸埋进我的胸膛,说她好害怕,她只有我了。
我心疼得不行,宋家的养育之恩我无法报答,于是我开始又当爹又当妈的照顾宋娇。
16 岁我就开始接管公司事务,刚开始的日子最难熬。
那时我读高二,为了保住宋娇的公司股份,我同时兼顾读书和公司,经常写作业写到凌晨还要和觊觎遗产的老狐狸们周旋。
长期的睡眠不足,导致我年纪轻轻就心力衰竭患上了心脏病,动不动就会因为喘不上气被送进急诊抢救。
我听见宋娇跪在我病床前拉着我的手不停的哭。
她说:“哥哥……我不要钱,我要你好好活着,我哪也不去,我要哥哥陪我一辈子……”
心脏痛到窒息时,我想我一定会替她杀出一条血路的。
确实如此。
短短五年,直到我今年上大三,我已经完全掌权。
因为我是养子,我怕宋娇误会我想鸠占鹊巢,我一分股份都没留。
她成为了宋氏集团最大的股东,我只是个随时想开除就能开除的挂名执行董事。
我只会每个月拿两千当生活费,永远穿最朴素的衣服。
可是如今我将她高高捧起成为了宋总,她却嫌恶地蹙起眉头对我说:“下次好歹换身衣服再来,别给我丢脸。”
是什么时候呢。
那个喜欢软糯地喊我一声哥哥要抱抱的宋娇,是什么时候变了?
大概是从她认识陆骁开始。
当时养父骤然去世,连遗嘱都没留下,宋家所有钱都在宋氏集团的总账上,暂时拿不到,我和宋娇生活得举步维艰。
她年纪小不懂事,我怕她有思想负担,没有告诉她家里的真实情况,只说爸妈留下的钱够我们吃穿了。
可陆骁总喜欢约着宋娇去高档餐厅去消费。
我不愿意让宋娇去,陆骁就会告诉她说:
“你爸留下的遗产得有几十亿了吧,怎么宋泊简怎么连高档餐厅都舍不得给你吃啊?”
“他是不是想私吞财产,好取代你啊?”
宋娇一开始是信任我的。
她挽住我的胳膊,目光坚定地笑着看向我:“哥哥不会这样的。”
可是架不住陆骁日复一日的挑拨。
他吃饭时就会看着餐盘里的菜感叹:
“自从你爸死了,你就没吃过米其林餐厅的牛排了吧?”
宋娇面色一白,依然咬着下唇为我辩解。
逛商场时,陆骁会盯着橱窗里几万块的衣服说:“你哥怎么连件衣服都舍不得买给你?”
次数多了,宋娇就变得脸色难堪,不愿意再说话了,对我也越来越冷淡。
那晚我陪公司客户应酬,喝酒喝到胃出血。
我刚打开家门就见宋娇扔起一个椅子朝我砸来,冲我发了好大的火。
“你有钱去陪公司客户吃饭!却连给我买件衣服都舍不得!”
“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爸早点死,好将宋氏集团收入囊中啊?”
陆骁就翘着脚坐在我家的沙发上看戏。
酒在我的胃里翻江倒海,我抱着马桶差点将胆汁都吐出来。
我没想到宋娇不懂事到这个地步,居然真的信了陆骁的鬼话,我疼得坐在地上,无奈地辩解道:
“我要是真的有钱,为什么要每天陪客户喝酒喝到两三点?难道我是个酒鬼,天生热爱喝酒吗?”
我颤抖着手摸出口袋里的胃药,结果宋娇眼疾手快,一把抢走我的药瓶,把药全倒在了地上。
“我不信,如果你不想继承遗产,你干嘛要那么拼命的陪客户!?”
我无奈,取出家里的存折给宋娇看。
宋娇总是跟我要钱出去玩,如果不是我省吃俭用,账上连五千块都没有。
宋娇傻眼了。
“才这么点啊!”
她红着眼圈看向我,要送我去医院。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扶起我,陆骁就跟了过来笑着开口道:
“哎呀,宋伯手上少说有三十亿吧,怎么只剩这么点啦?”
宋娇的脸唰地一下就黑了下来,她甩开我的手,一脚将地上的药丸踩了个稀碎,摔门离去。
不管我怎么解释都不听。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们的关系就越来越糟糕了。
尽管我掌权后,我把所有股份都给了她,但她依然固执地认为我一定在账上动过手脚,偷走宋家很多财产。
为了报复我,她将辛苦为她挣来的股份一半都转让给陆骁。
看到我生气的模样,宋娇骄傲地像一只斗胜的母鸡,似乎这样就可以证明,她赢过我了。
03
酒吧里,宋娇喝多了酒,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陆骁的怀里,陆骁抱着她就要离开,被我拦住了去路。
“你要带她去哪?”
陆骁偏头一笑,唇边的笑令人心颤。
“去酒店啊,不然去你家?”
宋娇醉的东倒西歪还在推我,我死死拽着她不松手。
“跟我回家!”
她却只是冷眼看着我。
“宋泊简,早知道你是这样的白眼狼,当初不如收养条狗都比你强!”
“我做什么都跟你无关,你给我松手!”
我脸色一白。
我承认她这句话刺激到我了。
看着她这副自甘堕落的样子,有那么一刻,我真想放手,任由她被陆骁带去酒店!
但是被宋家人收养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我原本不是孤儿的,那天发生了洪灾,滔天的暴雨巨浪将我家的自建房冲垮,我爸妈失踪了,我也差点被淹死。
是救援船上年幼的宋娇发现了我,她也不会水,却敢拿起游泳圈跳下来救我。
宋伯吓坏了,把我们一起捞了上来。
宋娇觉得我好可怜,便求宋伯把我收养了。
我问她,明明你也不会游泳,我们素不相识,为什么要跳下来救我。
宋娇眉眼弯弯地笑:“因为以后你就是我哥哥了呀,我救了你,你要保护我一辈子喔。”
我的父母早死,宋伯也很忙,这么多年来,家里都只有我和宋娇彼此陪伴,除了她,我真的没有得到过其他的爱。
我对宋娇,心中存的不仅是感激,更多的是珍惜,还有一丝依恋。
我势单力薄,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陆骁把宋娇带去酒店。
我打电话给公司的下属,让他们过来接宋总回家,给双倍的加班费。
他们很快就到了,将陆骁一行人围的水泄不通。
看着宋娇醉醺醺地被陆骁搂着腰际,任由裙摆在小腿肚子上跳脱,我额头青筋直跳。
我硬生生将宋娇从车里拽了出来,从小到大我从来没吼过她,这是第一次。
“什么事我都可以听你的,但是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家!”
她从没见过我大发雷霆的样子,顿时醒了酒吓懵在原地,红了眼眶。
“哥……”
我冷冷地对公司下属们说:
“宋总喝多了,带她上车。”
陆骁眼看到手的鸭子就要飞了,当着宋娇的面开始指责我。
“宋泊简!你只是她哥,怎么连她跟谁玩你都要管?你他妈越界了!”
“你是不是想把她看管起来,你好变成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啊?”
我单手拽着衣领把他拎了起来,一拳砸到陆骁脸上。
“你他妈只会挑拨离间是不是?”
他顿时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血从鼻子里喷射出来。
陆骁试图还手,惨叫连连道:“你来啊!老子要杀了你!”
我压在他的身体上,对着他的脑袋又要一拳。
宋娇突然挡到陆骁身前,迫使我扬在半空的拳头停了下来。
她面无表情地挽着陆骁,眼里翻涌着的全是怨毒和阴狠。
“宋泊简,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我怔在原地,太阳穴上结实地挨了陆骁一拳,眼前一黑跪倒在地。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那时候我才恍然意识到宋娇不止是讨厌我。
她恨我,恨不得杀了我。
04
宋总和宋副总掐起来了,公司的员工都被吓呆,直到我跌坐在地才赶紧过来扶我。
“宋副总!您没事吧?”
宋娇厉声喝道:“都不许扶他!”
宋娇平时几个月都不会来公司一趟,业务都是我在打理,员工们听到宋娇的命令后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还是架着我慢慢站了起来。
“这……”
宋娇气得说不出话。
“好好好,连我都使唤不动你们了,你们到底是宋泊简的员工还是我的员工?”
我的太阳穴阵阵发痛,意识一片模糊站不起来。
朦胧间看到了宋娇扬起黑色高跟鞋,毫不留情地踩上我的手,一阵钻心的痛被迫让我抬起了头。
她冷笑一声勾起我的下巴,薄唇轻启:“宋副总?”
“你被开除了,以后不用来公司了。”
“对了,收拾行李从我家滚出去。”
我呆愣了一下,心脏迟钝地感觉到痛。
宋娇指着一旁的陆骁对员工们说:“以后他才是副总。”
陆骁那双搂在宋娇腰际的手,像是在向我耀武扬威。
我沉默着移开了目光。
我缓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温柔,但声线还是有些颤抖。
“你不要我了吗?”
宋娇没有说话。
我上前一步强颜欢笑地为她披上外套:“你今天喝了不少酒,我回去帮你泡一杯蜂蜜水再走好吗?”
她将外套嫌恶的扔到地上,像随手扔了个垃圾。
“不用了,在你搬出去之前我不会回家的。”
我沉默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知道了。”
我捡起地上的外套,跌跌撞撞的狼狈离去。
那晚下起了大雨,我拖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在雨里走了一个小时才回到我和宋娇的那套房子。
她果然没有回来。
我不过是宋家收养的一条流浪狗而已,我所有东西都是宋家给的,主人要赶我走,我什么都带不走。
地板上都是我身上的雨水,我湿哒哒地环顾了一圈,只拿了自己的学生证和宿舍钥匙。
我把地板上的雨水拖干净后就走了。
05
我重新住进了大学宿舍里,第二天舍友们发现我回来了都很惊讶。
“呦,我们宋大公子怎么放着别墅不住,跑回来住宿舍啦?”
我淋了一晚上的雨,感觉全身发烫,脑子也不太清醒,刚好是周末,我打算在宿舍好好休息。
还没来得及开口时,我的手机铃声响了。
我以为是宋娇,赶忙坐起身来接电话。
屏幕上显示着名字:
温漓。
期望落空,我有些失望,原来不是她。
温漓是我的高中大学同学,也是宋家的死对头,温氏集团的千金。
她是一个极其有商业头脑的人,以前在项目竞标时,她经常和我针锋相对,谁也不肯让谁。
我上高中时因为要兼顾学习和事业,经常要熬到凌晨两三点,第二天总是为了多睡几分钟没有时间买早点。
温漓是我的同桌,她每天都会往我的课桌上放早餐,今天是红薯小米粥,明天是山药燕麦,都是养胃的东西。
那时候我满心都是宋娇,对于她的商业竞争对手从来没有好感,也从来不吃她给我带的早餐。
她故意傲娇地瞪我一眼:“我只是吃不完不想浪费才分你一半而已,才不是故意给你带的,你不吃我要拿去喂狗了。”
我掏出抽屉里的粉红色情书,很认真地告诉她:
“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是我不喜欢你,你的行动让我很困扰,高中不能早恋,我们应该好好学习。”
温漓从小被宠着长大,从来没有这么没面子过。
那天她哭着跑了,和老师申请换座位,给我换了一个男同桌,再也没有联系。
没想到后来上了大学,我们还在一个学校,甚至在一个班里。
我接起电话,温漓震惊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听说你被宋氏集团开除了?”
我苦笑一声:“是啊,你不会是来幸灾乐祸的吧?”
温漓得到了我肯定的答复,兴奋的不行。
“哎呀,太好了啊,你终于被开除了!”
我嘴角抽搐,这是什么话?
温漓恨不得立马挖墙脚把我揪去温氏集团。
“这么多年来要是没有你撑着宋氏,就靠宋娇那个大脑空空整天只知道泡吧喝酒的废柴,宋家早就破产了!”
她迫切道:“她没事儿吧?居然把你这样的人才开除了?你要不考虑一下来我们温氏?我扫榻相迎,给你董事长的位置,真的!”
我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
说实话,宋娇真的挺狠心的,她前脚才把我开除,后脚就在行业内封杀我。
这么多年来我挣来的钱都悉数打入宋娇的银行卡内,我身上总共也就剩一千多。
如果我不答应温漓,我就只能在学校附近打工兼职供自己读书。
但是宋伯临终前的遗言还萦绕在耳,我无法报答宋家的养育之恩,所以我答应了宋伯这辈子要好好照顾宋娇。
再加之我内心的放不下,我暂时还跨不过内心的那道坎,做不到和宋娇站在对立面针锋相对。
我沉声道:“我考虑一下吧。”
06
宋娇在我们学校是出名的富二代。
因为她突然代表宋氏集团给我的学校捐了两千万盖新教学楼。
当她肆无忌惮地闯进了我的寝室时,我怔了怔。
“你怎么来了?”
宋娇的脸色很难看。
“温漓给你打过电话,是吗?”
我点点头。
“你答应了?”
“宋泊简,你在宋家工作这么多年,现在转头就想把所有机密情报都卖给温氏吗?”
我摇头否认,然后认真思考了一下。
“你是怎么知道温漓打过电话给我的?”
宋娇发颤的声音响起:
“你现在无路可去,怎么会不答应温漓?你这是想毁了我一辈子吗?”
我的舍友们之前在捐款的致谢典礼上都见过宋娇,现在都讨好地想凑上去套近乎。
“哎呦,泊简,你妹妹长的真漂亮啊。”
宋娇径直走到我的宿舍里,随便挑了张床坐下。
“我哥喜欢抽烟,第一次见面,给你们带了几条芙蓉王,不要嫌弃。”
但我从来都不抽烟,反而是宋娇自己抽的比较多,怎么也劝不住。
我的舍友严林拘谨地接过烟,冲我笑了起来:“这怎么好意思?泊简,我们都沾了你的光啊。”
我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我的心却不自主激动地扑通扑通跳起来,期盼着宋娇昨晚说的都是喝醉后的气话。
我踌躇着问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宋娇用手细细摩挲着我的手背,指尖泛着透心的凉意,冰的刺骨。
“当然没有。”
她的红唇轻启,在我耳边低语道:“好哥哥,我记得你最不喜欢我抽烟了,今天我让你也抽个够好不好?”
她柔美的脸颊上透出一股阴狠之色。
然后她将手里那根正在燃烧的烟摁到了我的胸膛上,烫出一个红色的圆形。
不止我愣住了,全宿舍的气氛都瞬间凝固了。
我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明明都是被遗弃的流浪狗了,她随便朝我招招手,我就赶着上去摇尾巴。
原来她只是还没玩够而已。
我真是贱的慌。
这时我才注意到她身后还跟着陆骁,贴心地将替她将宿舍门带上关了个严严实实。
舍友们面面相觑,然后眼观鼻鼻观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动,宋娇也没松手,直到我的胸膛上有一股皮肉烧焦的异味时,她才若无其事地继续抽烟。
她杵着头,对着我的舍友们笑得天真可爱。
“用烟头摁一次,我给你们五万。”
严林被吓得有些结巴:“什……什么……意思?你和泊简不是兄妹吗?”
宋娇无所谓地耸肩:“以前是,但现在不是了。”
陆骁站在她身旁,讥讽地看了我一眼道:“五万你们还嫌少吗?”
严林和其他舍友都不敢动。
宋娇看出他们在想什么,她吐出一个烟圈:“怕个屁?我刚给你们学校捐了两千万,有什么问题我担着就行。”
看着陆骁提来的五条芙蓉王,以严林为首的舍友都尴尬的站了起来。
只要往我身上戳一根烟头,就可以拿五万块,这儿有这么多烟,很难让人不心动啊。
她觉得我会将宋氏的家底都掏给温漓,所以她要永绝后患。
在猜到宋娇到底想干什么后,我有些麻木地看向上座的人。
“宋娇,你真的很绝情。”
“连一条活路都不肯留给我。”
当初我冒着心源性猝死的风险为她拼来的钱,如今都变成了她用来刺死的我利刃。
07
严林尴尬地摸摸鼻子。
“宋哥,对不住了。”
我闭上眼,心里一阵酸涩。
在金钱的诱惑前,我的五个舍友没有一个人选择找老师告状,这对他们来说就是泼天的富贵,是发家致富的好机会。
后来,我的胸膛前满是烟头的烫痕,没有一块好肉。
严林已经没有刚开始的拘谨,为了讨宋娇的欢心多挣点钱,他们将我的头按进拖把池里,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又抬起来呼吸几秒。
反复几次过后,我几近昏厥。
宋娇坐在床上,满意地捏着我的脸,像是随手掐死一条案板上的鱼。
“好了,宋泊简,你愿意被我折磨,我还不愿意陪你浪费时间。”
游戏的结局就是我出局。
严林的银行卡到账后,他们打电话告诉辅导员我有抑郁症,有很严重的自杀倾向。
我身上的烟疤就是自残的证据。
宋娇作为担心兄长的妹妹,跑到宿舍里来照顾我,却目睹了我自残的全过程。
她很担心,想给我办退学手续回家好好养病。
校领导一看是那个给学校捐了两千万巨款的宋娇,立马就同意了。
况且他们认为我有这么严重的自杀倾向,万一哪天死在宿舍里,还得是学校背锅。
校领导拍拍我的肩膀:“你们家那么有钱,不读书也不碍事的,你好好回去养病吧。”
我告诉校长,我在校时拿了很多奖学金,参加过很多知识竞赛,我真的很想继续读书,我精神没有问题。
可是不管我怎么求情都没用。
校长说:“你看,不止是你舍友,连你妹妹都出面证明了,你也别为难我了,回家吧,啊。”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一阵剧痛后,晕倒在地上。
08
再醒来时,我的身边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医生告诉我,我的心脏因为长期高负荷,长了一颗肉瘤,俗称心机肉瘤。
如果是恶性肿瘤的话,我会死。
就算是良性肿瘤,也要高达五十万的治疗费用,不治就等死。
我苦笑了一下,我哪里拿的出那么多钱?
那天阳光晴朗,我穿着病号服穿梭在江边的大街上。
记忆穿梭回了我被接到宋家的第一天。
我穿着被水泡发了脏兮兮的里衣,脚上是一双脱胶的拖鞋。
枯黄的头发都结成了小块。
穿着蓬蓬裙夹着闪亮发卡的宋娇蹦蹦跳跳地从楼梯上走下来,后边还亦步亦趋地跟着个保姆。
我自卑局促地站在原地。
我觉得我配不上住那么好的别墅。
她为了照顾我的自尊心,不再穿戴那些奢侈品,小心翼翼地学着我的生活习惯,学着和地摊上的小贩砍价。
在宋伯生病前,我在学校,但是到处碰壁无论如何都拉不到投资。
宋娇见不得我难过,就让宋伯给我投资了。
宋伯说,“宋家对你这么好,要是以后你不好好照顾宋娇,那就是没良心,要遭天谴的。”
昏迷的这几天,我在梦境里无数次见到过宋伯。
每当我内心动摇,要答应温漓,站在宋娇的对立面时,宋伯就会仰面朝天地躺在病床上,死不瞑目地瞪着我。
我不断地挣扎着,像个孤魂野鬼一样痛苦地在江边游荡,听见路人们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吗?前两天有个小孩不小心掉进了盘龙江淹死了,直到今天都没捞到尸体。”
我低头看着滚滚流淌的江水想,带我一个好不好?
我是这么想的,也确实这么做了。
只是我左脚跨出护栏时,背后忽然传来一声惊慌失措的大喊。
“宋泊简!你不要做傻事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温漓就大步上前,揽住我的腰,用尽毕生的力气翻滚了几圈将我带离了江边护栏。
温漓压在我身上,我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
温漓喘着粗气告诉我:“我今天刚刚回国,就听见你被退学送进医院的消息,我赶紧就赶过来了,没想到在半路遇见了你。”
“你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跳江?”
我告诉她,我得了心肌肿瘤没钱治病,反正活着也是碍宋娇的眼,索性不活了。
温漓二话不说就让我坐到了副驾驶上,转头认真说道:
“不管你加不加入温氏,我都尊重你的选择,不管怎样,我会先去医院把你的医药费交了。”
她转过身来紧紧抱住我,炙热的眸光下藏着我听不懂的情绪,耳尖泛起粉色。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喜欢你。”
“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会比宋娇珍惜你一百倍。”
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我不知所措,我的眼眶不知什么时候湿润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也是有人珍惜我的啊。
09
车门突然被拉开,温漓被用力地拽了一下,差点从车上摔出去。
我皱眉一看,发现宋娇就在旁边,她脸色铁青,整个人杀气腾腾。
“温漓,你不知道宋泊简是我哥吗?你屡次三番地来挖墙脚让他去你公司是什么意思?”
温漓冷笑一声。
“你还知道他是你哥啊?又是开除又是退学的,我以为他是你杀父仇人呢。”
“你!”
宋娇气的七窍生烟,跑到我的车窗边开始拍打玻璃。
“宋泊简,下车。”
她一把拽过我的病号服领子,目光对上我的视线,冷得像冰碴子。
“你要是想跟温漓走,就把我们家这些年抚养你的费用一并还清了再走,以后都不要再见我了!”
我昏过去时是宋娇和陆骁开车送我去的医院。
但她作为妹妹,非但没有一句关心的话,还反手找我要一百万的抚养费。
秋风裹挟着萧瑟从我身边呼啸而过,落叶在风中呜咽。
我终于想开了。
宋娇只会仗着对我有恩一遍一遍的要挟我,把我的伤口重新撕开,嘲笑着我就算是过了几年的好日子也永远都是那条一文不值的流浪狗。
我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嗯,我现在没钱,以后一定会还你的。”
宋娇在我的车座上发现了那张诊断单,她一把抢过去,难以置信地看了看。
宋娇捏着手上的纸,神色有一丝松动。
“心肌肿瘤?怎么会是心肌肿瘤?”
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我。
“你……你要死了吗?”
此时,从宋娇车上的副驾驶上又走下一个人,是陆骁。
陆骁有些心虚地将诊断单抢了过去。
“娇娇,你今天不是要陪我去提新车吗?等会就关门了,我们快走吧。”
宋娇纹丝不动,她举着那张诊断单转身跟陆骁吵了起来。
“你不是跟我说我哥只是生了点小病,很快就会好起来吗?这是什么东西?”
陆骁自知理亏,但依然想争风吃醋。
“你不是一向最恨宋泊简吗?是你自己说他不过是个觊觎家产的小偷,你想到他就恶心,那他得了什么病跟你有什么关系?”
温漓看不下去,冷笑一声开口道。
“哼。”
“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他连五十万的医药费都付不起,居然会觊觎你的家产?你没事儿吧?有病就去吃溜溜梅。”
空气安静了几秒。
宋娇发颤的声音从我身旁响起起,她的指尖掐进掌心。
“你怎么会连五十万的医药费都没有?陆骁明明说过,你对我那么好都是因为想从我身上捞钱……”
无药可救。
我闭上眼睛不再看她。
温漓一脚踩上油门要带我离开。
宋娇彻底醒悟,她语气冰冷地看向陆骁。
“原来都是你一直以来在挑拨我和哥哥的关系。”
可是这次我只想为自己而活了。
我闷声对温漓道:“走吧。”
她歇斯底里地喊道:“宋泊简!”
这是我第一次没有回头。
温漓点点头,车速飙升,宋娇扒着车窗的手不得已松开。
宋娇追着车跑,一个劲儿的掉眼泪,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有些震惊,她已经很久没有在我面前哭过了。
“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看着她以为追不上车狼狈地摔在地上,我闭着眼睛痛苦地点点头。
“我有些累了,到此为止吧。”
宋娇的身影渐渐缩成一个小黑点,她哭着跪在马路中央,后面堵了一长串的车。
我对温漓伸出手。
“如果我现在才说想加入温氏集团,还来得及吗?”
温漓笑了,温热的手掌覆了上来。
“随时欢迎。”
10
校长办公室内,温漓叼着一根曲奇饼干坐在沙发上。
“老师,我回国前给你打过电话了,您应该还没注销宋泊简的学籍吧?”
校长愁眉苦脸。
“哎哟,你们两家斗法行,别为难我一个小老头啊。”
她推过去一张五千万的支票,目光灼灼。
“我可比宋娇大方多了。”
校长的眼睛一亮,马上就要伸手接。
“这怎么好意思?”
可是手才伸到一半,校长室的门就被突兀的踹开,宋娇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校长的手尴尬地悬在了半空中。
“不能退学!快点把我哥的学籍恢复了!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全场寂静了几秒钟。
她把我的伤口一遍又一遍的重新撕开,把我往死路上逼,现在我终于想开了,她又告诉我她想好好过日子了。
宋娇慌乱地拉住我的手。
“哥哥,你听我解释,是我太蠢了,我没发现你一直对我那么好,我以后补偿你好不好?跟我回……”
我忍不住给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啪”!
宋娇捂着脸偏过头去。
我冷声道:
“宋大小姐觉得这是过家家?”
“好玩吗?”
宋娇的亲妈在生下她那天就难产而死,宋伯一直忙于工作,从小都是我又当爹又当妈的照顾宋娇。
我很宝贝她,从来没有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十的力,宣泄了内心所有的恨。
但我不后悔。
温漓从未见过我暴怒的样子,她站在原地愣了一秒,还是挡在我身前,怕宋娇伤害我。
宋娇像疯魔了一般,不停地抽自己巴掌,嘴角都渗出血了还不停下来。
“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能消气,怎么打我都是应该的!”
宋娇越说情绪越激动,她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还在死死盯着我,像是得到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似的,抽泣着扒拉我的裤腿。
“哥哥,别不要我……好吗?”
她似乎终于害怕失去我了。
我嘴角扯起讥讽的笑,将脚从她的臂弯里抽了出来。
“别,我只是个养子,怎么敢当宋小姐一声哥哥?”
我把宋娇往门外推。
“你不是喜欢陆骁吗?你去找他啊,他肯定很乐意见到你。”
11.
宋娇脸色一白,扒着门框不肯走,浑身上下都在颤抖,扑通一声跪到我身上。
“简哥哥……我跟陆骁断了,我收回了所有股权,他什么都没了,求求你了简哥哥,原谅我不好不好?”
我忍不住冷笑。
“我不是你的简哥哥。”
“我原本的名字叫严霆。”
宋娇猛然抬起头来,满眼都是哀求。
屋里寂静无声,只有宋娇低低的呜咽,好像被抛弃的流浪狗低低哀鸣。
明明以前跪在那里的人是我。
“我不想你走,哥哥,我不想你走。”
我一句话都不说,宋娇跪在地上一直摇动我的手,她声音沙哑,甚至说到最后她泪流满面。
我失去了耐心,冷淡地说:“放手。”
连校长都看不下去了,踌躇着开口道:“泊简啊,你回来上学,这事儿就算了好不好?”
我将胸膛上的烟头烫痕漏出来,轻声低头说道:
“这些疤痕不会因为你这些话就消失不见了。”
宋娇的脸上忐忑不安,失去了曾经的自信和傲慢。
我带着恶作剧的笑容朝着宋娇灿烂一笑。
“想要我原谅你吗?”
我笑得恶毒又扭曲,宋娇看到了希望,不停点头。
我凑到她耳边,轻声低语道:“好啊,那你去把陆骁毁了,我就原谅你,好吗?”
宋娇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我,她迫不及待地想得到我的保证。
“只要这样,你就会回来吗哥哥?”
此话一出,温漓也紧张地看着我。
我说:“宋娇,你真恶心,我永远都不会回去了。”
我扭头离去,留着宋娇一个人跪在地上发呆。
12
夜晚昏暗得像是盖了块黑色的幕布,没有星星。
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几段视频。
视频里,宋娇闯进了陆骁的家里,那套房子还是宋娇当初给的。
所有车钥匙宋娇都收回了,就连陆骁的一块名牌手表都是宋娇买的,她将陆骁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扒光,美其名曰都是借的。
一根又一根的烟头往陆骁身上摁,就像当初对我一样。
他的脸被烫得通红,整个都肿大了一圈,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宋娇按着陆骁的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撞出了一地的血还不肯停。
“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宋泊简……”
宋娇似乎很擅长干这种事。
以前我管着公司财务,账上从未出现过纰漏。
自从宋娇独自掌权,她没少乱挥霍,才短短一个月,账上少了足足一亿。
陆骁被提拔成了宋氏集团的副总裁。
现如今她为了让我满意,这口对不上账的黑锅牢牢焊死在了陆骁身上。
他跟着宋娇也确实大手大脚地花了不少钱。
宋娇软弱地祈求着我:“陆骁的判决书过两天就会下来了,哥哥,你能回来吗?”
沉默了长达十分钟。
我淡声道:“那你呢?你就不该死吗?”
宋娇慌乱地从包里拿出一叠合同。
“哥哥,所有的房产,股份都在这里,你签字。”
我无言。
这些股份都是当初我一点一点打拼回来的,你通通给我,算什么补偿?
她颤抖着握住我的手,强迫我在那些合同里签字,她手忙脚乱的时候,笔掉在了地上,清脆的落地声震醒了她和我。
明明今年她刚高考完,才 18 岁。
却憔悴地像 28 岁的人。
她成绩不好,也考不上什么好大学。
填志愿时,她什么都没填。
我皱了皱眉,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出言劝阻。
但我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再怎么样,也跟我无关了。
我不会再心软了。
13
因为心肌肿瘤的缘故,我每天躺在床上都呼吸困难,心脏痛的死去活来。
是温漓过来照顾我的一日三餐,陪我说话,晚上轻轻地揉着我的胸膛, 边揉边唱儿歌哄我睡觉。
有一天我又梦见宋伯刚刚去世那段日子, 我一手抓学业一手抓公司, 护着宋娇帮她抢遗产。
因为心源性猝死进了急诊。
那些日子有多难,你都忘了吗?
画面一转,宋娇把我的药扔了, 骂我是宋家的白眼狼, 养我不如养条狗。
我整夜睡不好。
温漓趴在我身上睡觉,没醒却下意识抱紧我说:
“没事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后来她陪我去医院复诊, 我被推进手术室时, 依稀听见温漓绝望地撑着额头靠在手术室门外说。
“老天爷我求求你,让严霆好好活下去。”
“我宁愿躺在那儿的人是我。”
幸好, 我的病发现得早诊断出来是良性肿瘤。
出院那天, 她蹦蹦跳跳的牵着我的手回家。
我握住她温热的小手, 我想, 这个女孩我一定要娶回家。
14
温漓许诺过我,只要我加入温氏, 我就是跟她平起平坐的二把手。
毕竟她爸才是温氏集团的掌权人。
我反手把一半的股份卖给了温漓,把宋娇从总裁的位置拉下马来。
宋娇当晚就打电话来,声音有些难过:“哥哥,你就这么讨厌我?”
我笑了。
“怎么了?当初你那么大方就把股份给陆骁了, 反正你也不爱要,那就别要了。”
宋娇沉默了许久。
“只要你能开心就行。”
真是个固执的人。
不管我再怎么恨宋娇,但我无法忤逆宋伯的遗言。
那天,我想约她出来见一面, 把剩下的 45%的股份都还给她。
萧瑟的秋风吹乱了她额间的碎发, 宋娇的眼眶泛起红,依然疯狂又偏执地死死盯着我。
“陆骁的判决书已经下来了,是无期徒刑。”
我笑着摇摇头。
“都不重要了。”
“如果你还有一丝感念我对你的好, 我们就此分别, 彼此放过吧。”
宋娇固执地拽着我不让我走。
“不!只要我收下了这些钱,你就会走的……”
“我一分钱都不要,所有房产车子股份都归你, 简哥哥……”
我冷漠地甩开了她的手。
“宋娇,认清现实吧。”
她痛苦地抱着头蹲在地上。
“我不要……我不要……一定还有转圜余地的!”
看着她执迷不悟的模样, 我叹了口气, 转身离去。
温漓适时走出来,轻轻拉住我的手。
“严霆, 我们该去医院复诊了。”
后来, 我和温漓订婚了。
温漓提起裙摆, 裙摆像白鸽的翅膀,纯洁漂亮。
她穿着婚纱站在我面前问我:“好看吗?”
正在这时,宋氏集团的下属打电话告诉我。
宋娇没有地方住,每日都坐在我和她以前的家门口酗酒度日,喃喃自语叫着哥哥, 精神状态已经不太正常了。
他们看在我的面子上, 已经差人把她送进市里最好的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她不肯接受现实,病得不轻,可能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我充耳不闻, 吻了吻温漓的手。
“嗯,白色很好看,很衬你的肤色。”
(全文完)
作者: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