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节 病弱世子重生后
第 60 节 病弱世子重生后
成亲当天，我死在林月柔和父亲手中。
死后才知，他们杀我，是为了给我那私生子二弟铺路。
而林月柔肚子里，已经怀了他的孽种。
我死后，一直跟我不对付的秦红玉却带兵冲进国公府，杀了满门，为了给我报仇，自己也葬身火海。
再一睁眼，我重生了。
1
新婚夜，我很激动。
因为我终于娶到了最心爱的姑娘林月柔。
我们林月柔一同长大，她小时候身体不好，是我给她请名医，遍寻各种名贵药材。
而在我受伤不能再习武后，也是她一直陪在我的身边，鼓励我，陪我走出最艰难的那段时光。
如今我们终于成了夫妻，可以相濡以沫，相伴到老。
我跟月柔坐在床上，喝了合衾酒，从此我们就是一体。
但在酒下肚的那一刻，我却看到对面月柔对我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而她把酒水洒在了地上，起身，迅速躲远了些。
“月柔，你怎么……”
我正要问她怎么了，却感觉到肚子一阵绞痛，疼的我几乎失去意识。
一个跟我长的有些相似的年轻男人从柜子里出来，踹了我一脚。
“终于得手了，你这个废物，去死吧。”
我倒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腹部的绞痛，让我的意识渐渐模糊。
死前，我看到我的父亲顾魏明也来了，他跟那个男人和林月柔站在一起，对我冷嘲热讽。
我听到，他们说那个男人是顾魏明的私生子，叫顾文昊，只比我小三个月。
而林月柔幸福地捂着肚子，“我腹中早就有了文昊哥哥的骨肉，顾文泽这种废物，还妄想跟我洞房？”
原来，一切都是他们的算计。
顾文昊这些年一直被养在外面，我父亲想要给他名正言顺的身份，却不得法，于是便想要弄死我。
他们联合了林月柔，一起欺骗我，引诱我，在我娶了林月柔之后，便杀了我。
我死了，国公府世子的位置，便会落在林月柔腹中那个孩子的身上，而我终究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不管多么不甘心，我也真的死了，变成魂魄，飘在国公府。
我看着他们在我尸身上戳了几刀，假装我是被安排好的贼人杀死，还大张旗鼓的寻找凶手。
过了一个月，林月柔宣布怀孕，腹中是我的遗腹子。
这个孩子，会成为国公府唯一的继承人。
而我那二弟，已经登堂入室，在国公府像主人一样行走。
林月柔生了孩子，是个儿子，父亲哭着向皇上申请，要把那孩子立为世子。
皇上看他老年丧子实在是可怜，便允了。
他们对着我的牌位得意地笑，“谢谢你死了还有点用处，给我儿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我愤恨无比，想要杀了他们，却只是一缕孤魂，无能为力。
在气愤中，从边关回来的秦红玉派人掳走了三人，逼问他们我死的真相。
这些年，我跟秦红玉一直不对付。
本来，我们武艺相当，一起学艺，经常比试。
但在我受伤后，她冷嘲热讽，对我百般刁难，我们也分道扬镳，成了敌人。
看着她鲜衣怒马，远赴边关的时候，我站在城墙上，还曾羡慕又嫉妒了很久。
没想到，在我死后，唯一会想到我死因蹊跷，为我讨回公道的人竟然会是她。
在严刑拷打之下，顾魏明三人狗咬狗说出了真相。
而秦红玉为了给我报仇，筋脉尽断死在了他们的算计和官兵的围剿之下。
我看着她倒在火海中，只恨老天爷不公。
这世界，怎么总是好人没好报，那算计人心的恶贼却能得偿所愿，逍遥人间？
我不服，我不服。
我的头越来越疼，再次睁眼，竟然重生，回到了十六岁那一年。
2
“文泽哥哥，你别怪红玉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
林月柔温柔又娇俏的声音响起，我才恍然回神。
看了看周围，这正是我十六岁生辰那时候。
家中办了宴席，为我庆生，林月柔和秦红玉都来了。
秦红玉送了我一根长枪，林月柔送了我一个荷包。
看着那柄长枪，我想起了曾经的少年梦想。
国公府是陪着开国皇帝在战场上拼杀得来的爵位，就连我的爷爷年轻时候也是在战场上厮杀保住了国公府的荣耀。
我自然有样学样，打小就想上战场，保家卫国。
我自小勤于习武，学习兵法，不敢懈怠，就是想有朝一日能用我的双手保家卫国，保住国公府的荣光。
但在十三岁那一年，我受了伤，再也拿不起长枪和刀剑，便是体力都不如常人。
我开始自暴自弃，再也不碰这些。
现在看到这柄长枪，我内心的血液有些沸腾。
“红玉姐姐，你明知道文泽哥哥不能习武，却送他长枪，是为了讽刺他吗？”
林月柔突然出现，说的话一下子激怒了我。
对啊，秦红玉送我长枪，难不成就是为了讽刺我？
她明知道我受了伤便是一点重物都拿不了，却送我这个，难不成是为了讽刺我成了废物？
而秦红玉也很生气，真的讽刺我，“顾文泽，你没了武功，便是连心胸也变狭窄了吗？”
我想说，不是的。
而林月柔替我上前，跟秦红玉起了争执。
“红玉姐姐，你怎么能这般说文泽哥哥，你明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看到你穿着劲装出现，他已经很难过了，你还要刺激他？”
秦红玉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她好像说，“我一直穿劲装，这也能刺激他？”
两人又争执了几句，我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林月柔倒在地上。
她对着我楚楚可怜，“文泽哥哥，你别怪红玉姐姐，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
我恍然，原来我重生了，回到了十六岁生日的这一天，秦红玉和林月柔争执的场景。
再次看到秦红玉，见到她红衣猎猎，那般鲜活，我有些激动，想要上前跟她好好说话。
但是她正皱眉瞪着我，眼中满是嫌弃。
是了，上一世我就是这么偏听偏信，不管秦红玉说什么都不信。
有林月柔在旁边挑唆，把秦红玉对我的所有好都说成了讽刺嘲讽，所以才会跟秦红玉不断争吵，最后闹得老死不相往来。
想到她为我死在火海中，我就觉得自己真是个蠢货。
秦红玉明明是想借着长枪告诉我，虽然我不能习武，但也该振作，不该就此沉沦。
我们年少时的梦想虽然不能实现了，但保家卫国又不是非要靠武艺，读书一样可以施展抱负。
那时候的我，根本没想到这些。
再看林月柔，呵，好一个表里不一的蛇蝎美人。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她害我的机会。
3
要是前世，我一定已经扶林月柔起身，还要斥责秦红玉一番。
而秦红玉也知道会这样，只是冷笑道，“我要是推你，你不会只是倒在地上。”
秦红玉天生力气大，武艺高强，跟男人也不遑多让。
我们一起学艺的时候，经常打的难解难分。
她那大巴掌，要是真的打过来，林月柔真的受不了。
而林月柔就这么柔弱的等着我扶她起来。
她很自信，因为我前世确实很蠢，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但这一次，我只是说，“是啊月柔，红玉那力气我知道，大的吓人，我小时候都差点被她拍死，你一定是不小心踩了裙角摔倒，快起来吧，躺在地上怪难看的。”
林月柔愣了一下，诧异地看向我，大概在看我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
而秦红玉比她还诧异。
大概是没想到，我竟然长脑子了。
但她很快就皱眉，看了看我们俩，冷哼一声，“真有意思。”
说完，转身便走了。
什么意思？
什么有意思？
我已经向着她说话，她怎么看起来更生气了？
而林月柔已经自己起来，温温柔柔又委屈地瞥了我一眼。
“文泽哥哥，你是听到了外面的流言，跟我生气了对不起？你刚才一定是故意拿着秦红玉气我，我懂，我不怪你们。”
不是，你懂什么呀？
我跟你生什么……
我猛然想起来，这段时间外面确实是有流言，说是有人看到林月柔跟男人在外面私会，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很多人还来嘲讽我，说我被林月柔嫌弃了之类的。
林月柔哭着来跟我解释，“一定是那些子小人看不得文泽哥哥你对我这么好，便诋毁我，文泽哥哥，一定要信我，我心中始终只有你。”
我信她，还出去帮她澄清，说那个男人是我。
因为有了我的澄清，再也没人说什么，林月柔也挽回了名声。
但我知道，那根本不是我。
她确实跟男人私会，而那男人也不是别人，正是我那素未蒙面的好二弟顾文昊。
她们在外面私会，竟然还要我背锅？
这一次，我可不会再这么傻。
不过这时候拆穿她，未免太早了。
既然她那么喜欢我那个好二弟顾文昊，那就成全他们好了。
我收敛了恨意，沉痛道，“月柔，我愿意相信你，可这些消息实在是让我心烦，很多人说我是个废人，空有世子的名头，我这心中实在是痛苦。”
林月柔眼中闪过了对我的不屑，但很快就温柔劝道，“文泽哥哥，你可是国公府的世子，那些人哪有资格嫌弃你？”
她隐藏的一点也不好，可恨我前世就像个瞎子，竟然看不出来。
我深以为然点点头，“还是月柔最懂我，不过外面那些消息也不好听，我决定去读书，考取功名，这样也好堵住那些人的嘴。”
林月柔脸色微变，“文泽哥哥有志向是好事，月柔也很支持，只是，文泽哥哥你身体不好，大夫都说不能操劳，去科考，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她哪里是怕我辛苦，分明是怕我考了功名，更把顾文昊这个私生子比下去。
4
我做出个犹豫纠结的样子，说要再考虑考虑。
林月柔见没劝住我，有些着急，但也表现得很沉稳，说先给我庆祝生日。
她怕我真的考取功名，以后一定会想办法阻止。
我要的就是给他们出手的机会，他们若是不动手，我又怎么有机会抓住他们的把柄？
晚上客人都走了，顾魏明把我叫到书房，问我怎么会想考取功名。
对我这个父亲，其实我一直没什么好感，我们关系也一般。
这国公府有世子，我父亲却不是国公。
因为他被我祖父剥夺了继承国公的资格。
当年，我祖父有两个儿子，二叔武艺高强，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很得我祖父喜爱。
而且，二叔在战场也很英勇，屡次立下战功。
相比之下，我父亲就不行了。
他读书不行，习武怕累，被我祖母娇惯的就是个纨绔子弟，做什么都不行。
祖父教训了很多次，他也不改。
祖父很失望，不想偌大的家业毁在顾魏明手中，便想让二叔继承国公府。
而顾魏明，给些田产铺子，做个富家翁就可以了。
顾魏明因此恨死了祖父和二叔。
后来二叔死于意外，但种种迹象都显示，就是我父亲动了手脚。
祖父很生气，把他吊起来狠狠打了一顿，还想过杀了他。
但那时候，我母亲产下了我，求祖父放他一条生路。
“父亲，您也不想您的孙儿生下来便没有父亲吧？”
祖父因此心软，只把父亲关起来，不许出门。
等我渐渐长大，习武很有天分，聪慧伶俐，祖父也渐渐收了杀心。
但为了保护我，也是为了国公府的家业不会毁在顾魏明手中，祖父直接越过顾魏明，上书请求立我为世子，成年后直接继承国公府。
而我父亲顾魏明，这一生都只是国公的儿子，国公的爹，但跟国公无缘了。
因此，祖父死后，父亲很怨恨我，还骂过我。
“明明我才是亲生儿子，老不死的却越过我，直接把世子之位给了你，凭什么，凭什么？”
他怨恨祖父偏心，怨恨二叔太优秀，怨恨我太聪慧，像极了祖父和二叔。
他怨恨了很多，就是不想想自己为什么要那般懒惰。
若是他勤奋些，就算做不到二叔那般优秀，至少祖父也不会觉得他太烂泥扶不上墙，也会给他国公的位置。
很快，他就隐藏住心思，总做出一副关心我的样子。
我也没怀疑过什么，还想着虎毒不食子，他只有我一个儿子，还要靠我，肯定不会害我。
可其实，他恨死了，而且，他早就有后路。
对于那个一心一意为他，在刚生了孩子就为了他活命，拼命出来求情的母亲，他也恨极了。
他觉得母亲是他的耻辱，母亲的求情也是对他的侮辱。
当真是可笑至极，你若不需要母亲的求情，那你自己倒是支棱起来啊。
一个没有用不愿意努力却只会阴谋算计的男人，竟然奢求尊严？
求个屁！
5
因为对我的嫉恨，也为了给顾文昊铺路，顾魏明毁了我。
我的受伤，是他一手策划的。
母亲的死，也是他害的。
重生回来，再见到他，我只觉得可恨可怕，再也没有了半分尊敬。
但为了报仇，我只能忍着。
“儿子确实有这个打算，我身为顾家儿郎，总不能一事无成，既然不能习武，那就读书，考取功名做个文官，也能报效朝堂，为我顾家门楣增光添彩。”
我说到身为顾家儿郎和一事无成的时候，顾魏明的神色明显变了又变。
他也是顾家儿郎，带给顾家的只有耻辱和账单，也真的是一事无成。
顾魏明狠狠咬了咬牙，也没反对，“也好，你有这份心，你祖父和你母亲在天有灵，也会觉得欣慰，既如此，明日起便请了夫子在家中读书吧。”
呵，他还有脸提起祖父和母亲。
而且，我这个年纪，应该去学堂读书才对，闭门造车根本学不出什么来。
他把我留在家里，就是不想我去出风头，也是为了随时掌控我的行动。
我没反对，说“好。”
等出了书房，我回到屋里，便叫来了承风和承影。
他们是祖父留给我的其中两个护卫，很忠心耿耿。
但前世，他们被人害死了。
是秦红玉把他们的尸首带回来的，他们在城外被人砍断手脚，挖掉双眼割掉舌头，死的很凄惨。
秦红玉跟着京郊大营的士兵出去剿匪，找到了他们。
当时她还想宽慰我，说拨两个人给我随身保护。
我身体不好，没了承风和承影，自身安全都未必能保障。
她是一番好心，但林月柔几番挑拨，说秦红玉是看不起我，故意刺激我，引起我不能习武的伤心事。
秦红玉也气坏了，说了几句狠话，我们大吵起来，不欢而散。
说起来，那时候是她帮我找回承风和承影，我都没好好谢谢她。
这一世，我一定好好对秦红玉。
找了承风和承影，我让他们悄悄去办事，查一查顾文昊的事。
“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父亲和林月柔那边。”
承风和承影有些诧异地看我。
毕竟我之前对父亲虽然不算亲近，但对林月柔绝对信任。
“世子爷，您终于开始怀疑林小姐了？”
什么意思？
他们早就看出来了？
承风很不好意思，“世子爷，我们早就想跟您说，那林小姐未必是良配，她对您可没表现得那般好。”
承影也说，“对啊，还是红玉姑娘对您最好，当年您受伤，红玉姑娘遍访名医，这些年都在帮您找恢复身体的好郎中呢。”
原来，秦红玉早就为我做了这么多，可恨我像个瞎子聋子一样都看不到听不到。
而承风和承影身为局外人，看的比我清楚多了。
“你们先盯着吧，还有，顾魏明那边的账目和这些年的人情往来等，也查一查。”
两人看我有大动作，都严肃起来，认真应下。
6
我让人带着那柄长枪，去了秦家。
我跟秦红玉也是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我跟她的关系要比跟林月柔的关系似乎还要好一些。
但是林月柔总是很柔弱，我出于大男子保护心理，对她总是多一些照顾。
有时候秦红玉欺负了林月柔，我还会帮忙出头。
但现在想想，秦红玉根本没欺负过林月柔，她就算是真的欺负了人，也绝不会不承认。
是林月柔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故意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
可恨，我眼瞎，竟然信了。
秦家世代为将领，跟我太爷爷还是兄弟，只是到了我父亲这一辈，渐渐的关系疏远了些。
我到了秦家，秦家的管家对我没有好脸色，如果我不是国公府的世子，估计他早就把我撵出去了。
毕竟我真的让秦红玉受了很多委屈，还多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争吵。
想到以前的自己，我都想给自己两刀。
但管家还是让我进去，还带我到了秦红玉的院子。
我已经很多年不曾来过，这里还是布置的很简单利落，来到这里心胸都宽阔了很多，真是让人怀念。
秦红玉见到我让人带回来的长枪，脸色难看。
“怎么，为你的月柔出气来了？”
她剑拔弩张，看见我就没有好脸色。
过去这几年我一次次偏帮林月柔，让她伤了心。
这是我自己作的孽，她这般态度，我活该。
我们之间的关系，短时间内缓和不了，我也不着急，会让她看到我的改变。
我让人都下去了，只把长枪留下。
“红玉，你送的长枪我很喜欢，看到这柄长枪，我也想起了以前的豪言壮志，这长枪我是舞不成了，但我会弃武从文，在朝堂上一样能有一番作为。”
我就是想告诉她，我已经看明白了她的心意，也会重新振作起来。
这就是秦红玉送我长枪的用意。
她听完，果然有些动容。
但很快就变了脸色。
“呵，你到底想做什么，跟林月柔闹别扭拿着我刺激她，还是说，你想为她求什么？”
我以前还真为了林月柔来求过秦红月。
秦家有秘制伤药，一般人求不到，那时候林月柔说自己的表兄受伤，想求药。
我便求到了秦红玉这里，哄了她许久，最终拿了药就扬长而去。
秦红玉一向警觉，被我骗过，又怎么会再次上当？
我很羞愧，恨不得杀了自己算了。
“对不起红玉，以前是我糊涂，但我可以保证，我已经变了，从此后我会让你看到全新的我，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秦红玉盯着我审视了半天，但却还是不信。
“顾文泽，你可真贱，为了一个糊弄你的林月柔，做到这种地步，我从来没想到你会眼瞎心盲到这种地步，为了她竟然连尊严都不要了。”
7
对于秦红玉的责骂，我没什么好辩解的。
毕竟，我确实是贱，重活一世，才知道谁对我是真的好。
“对，我就是贱。”
我苦笑一声，对她有些讨好。
秦红玉警觉地退后两步，“你为了林月柔还真是下得去本钱，连这种话都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的突然转变，让她有所怀疑，这也很正常。
我苦笑，“红玉，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不过我会用时间和行动向你证明，我长脑子和良心了。”
我指了指头，一脸正色，“这里，拿出来重新用了。”
“噗！”
或许是我的话语逗笑了她，她忍不住噗呲笑出声来。
秦红玉其实长的很好看，就是总做劲装打扮，看起来英姿飒爽，却没有女人味。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喜欢在背地里诟病她的这一点。
小时候，我还夸过她，“红玉，别在意他们的眼光，他们是嫉妒你。”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了呢？
我不再欣赏她，看见她，只有嫉妒和愤恨。
这一次，我由衷地笑道，“红玉，你笑起来还是那么好看。”
秦红玉的脸有点红，狠狠瞪我，“你的话真老套。”
我也忍不住笑起来。
就算话老套，招数老套，我也会努力改变，弥补上一世对她的亏欠。
我们两人的关系似乎缓和了几分，这时候却有小厮急匆匆跑来，在院门口对着我喊。
“世子爷，您快去看看吧，林小姐受了伤，正在家里哭诉，不肯出门呢。”
受伤？
她怎么可能受伤？
而秦红玉的脸色大变，转身便走。
“还是快回去哄你的小美人吧，呵。”
我刚拉回的好感，就这么被打的烟消云散。
我回头瞪了那小厮一眼，心中明白，他是我父亲顾魏明安插在我身边，监视我一举一动的。
既然人已经在了，那就利用一番，也免得浪费了顾魏明的一番安排。
我去看了林月柔，她正捂着脸在家里哭。
见我来了，还在屋里期期艾艾的说，“文泽哥哥，你回去吧，月柔毁了容，已经配不上你了。”
我自然是要按照以前的作风，直接冲进屋里，捧起她的脸，安抚道，“月柔别难过，皮囊不过是表面，人的内心才是最重要的。”
林月柔脸上只是很小的划伤，根本不严重，她还偏偏做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我和秦红玉练武的时候，骨肉断了都没哭过。
她是故意不想我跟秦红玉亲近，也担心我因为读书疏远了她，才做这种事。
我哄了她一番，劝她多休息，别多想。
“月柔，我打算闭关读书了，等我高中那一日就来娶你，你且等我几年，这几年我不能时常来看你，你莫要胡思乱想。”
给她时间，她才能去找顾文昊，才能抓住把柄。
林月柔劝我不用这么用功，被我拒绝了。
“为了给你更好的，我当然要努力才行，月柔，为了你，我什么都行。”
这话说得我都要吐了，也不知道林月柔信不信。
但她肯定不想我考中状元，毕竟我越是好，就越是显得顾文昊无能。
我走后，真的开始闭关读书，还找了夫子来，每日教导。
而那夫子，自然也是我父亲找来监视我的。
他把我每天的进度报上去，看我进步神速，急的我父亲又忍不住想出手了。
我屋里时常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被我的人一一化解。
顾魏明看始终不成功，当然更加着急。
而他，也要倒霉了。
8
承风承影已经查清了顾魏明这些年的账目。
母亲出身富商之家，是祖父为父亲定下的亲事。
当年外祖跟祖父是至交好友，这才把母亲嫁进来，还给了丰厚的陪嫁。
母亲走后，那些嫁妆自然便都是我的。
但父亲这些年借着我身体不好，掌管家中，拿着母亲的嫁妆养着顾文昊和他的娘柳芸儿。
他还把很多店铺和田地都转到了顾文昊的身上，让他在外面过的比我这个国公世子还要逍遥。
顾文昊还真的把那些当成了他的私产，在外面各种挥霍。
承风和承影查到消息后都很气愤，问我要不要报官。
呵，怎么报官？
报官后，不就把顾文昊的身份证实了吗？
“不，我要让顾文昊和柳芸儿先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让他们走到明面上来，顾魏明不就可以直接把人接进来了吗？
我可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父亲这些年沉迷酒色，身体是不是不太好，受不得刺激？”
顾魏明从小小年纪就开始沉迷酒色，身体早就垮了。
不然他这么能折腾，也不会只有两个儿子了。
承风说是。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再受点刺激吧。
我让人继续盯着顾文昊和林月柔，一旦有动静，就来禀报。
承风和承影时不时来禀报，说两人私会了。
因为我要读书，总是不出去，只是给林月柔总送一些布料首饰吊着她，她就很无聊，有了很多时间出去跟顾文昊私会。
这段时间，他们私会的频率越来越高，也越来越不避讳了。
我跟承风说了几句，让他去办。
承风脸色变了变，但也很听话的去办了。
很快，事情成了，顾文昊和林月柔本来就郎有情妾有意，在药物的催化下，两人就滚到了一起。
事后两人也没有半分不情愿，关系还更加好了。
他们本来就有感情，只是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现在捅破了，有了实质性关系，他们再也没了顾忌，真是有时间有地点就要在一起滚来滚去。
承风和承影来报告的时候，脸色一次比一次古怪难看，也更加小心。
他们大概以为我会难过，会愤怒。
呵，我只是恨，恨死了他们的歹毒，恨死了他们对前世的我和秦红玉做的一切。
至于愤怒和难过，早就没有了。
我现在只想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蜜里调油的过了没多久，林月柔就怀孕了。
这一次，可比前世快多了。
上一次是我们成亲的时候，林月柔才怀孕。
我想起上一世顾魏明突发疾病说要早点看我成亲，婚事才提前，想来也是那时候林月柔有了身孕，怕遮掩不住，才催着成亲。
这一次，恐怕他们也会做一样的事。
那就将计就计，把他们架到火上烤。
过了没几天，顾魏明果然来了。
“儿啊，看你这些天读书辛苦，先生也说你很刻苦，为父甚是欣慰，你祖父和你母亲肯定也很高兴你能振作起来。”
祖父和母亲肯定高兴，他高兴，可就没有半点真心了。
寒暄了几句，顾魏明就说到了正题上。
“俗话说成家立业，你这读书也不知道要读到什么时候，身边也没有个贴心的人照顾，不如你先成亲，让月柔也能贴身照顾，红袖添香，岂不更好？”
呵，是红袖添香，还是让我去死啊？
9
顾魏明说希望我跟林月柔成亲，说的情真意切，各种为我着想，我在他的苦劝下，还是不肯松口。
他只能先回去，让我再想想。
很快，林月柔就来了。
她羞羞答答的，说也知道现在成亲太早，但她实在是太想我。
她看起来似乎很憔悴，她的丫鬟说是想我想的。
呵，想我想到顾文昊的床上去了？
我做出也很想她的样子，最终点头了。
“月柔，我只是怕唐突了你，毕竟我本来是想给你个状元夫人做的。”
林月柔笑道，“文泽，你就是对自己要求太严苛了，我喜欢的是你的人又不是你的身份，只要能嫁给你，便是吃糠咽菜，我也甘愿。”
吃糠咽菜？
好啊，这倒是个好主意。
等以后就让她和顾文昊一辈子吃糠咽菜去吧。
我跟林月柔迅速定亲，准备成亲的事，事情在京城都传遍了。
我去找秦红玉的时候，她盯着我的样子，像是在看什么傻子。
我发现她在收拾行囊。
“红玉，你去哪儿？”
秦红玉冷笑，“自然是上战场，实现儿时的梦想。”
是啊，那是她的梦想，也是我的梦想。
她在嘲笑我，笑我识人不清，笑我忘了儿时的梦想，沉迷于虚假的温柔乡。
我上前想拉住她的手，被她甩开了。
她力气太大，竟然把我甩到地上。
我苦笑一声，这般身体，竟连站都站不稳了，更何谈跟她并肩杀敌？
秦红玉有些无措，想扶我起来，但又不好动手。
我自己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恳求道，“红玉，你且再等等，可好？”
等我把事情办了，亲自送她出征。
前世她也跟着去了边境，但没有这么早，是在我跟林月柔完全定下亲事准备成亲的前半年，她才出发的。
想来，前世今生，都是被我刺激，才会出发。
大概是我现在的样子太狼狈，秦红玉还是心软了。
她外表很强悍，却是个很容易心软的姑娘。
她明明那么好，前世，我却害的她惨死。
我有罪，这样的我如何配得上她？
我说过些天要借她的人，请她帮我。
被顾魏明架空多年，我手上能用的人不够多。
秦红玉凝眉道，“不管你要做什么，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从此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我忍不住笑。
前世，她上战场之前，也是这般跟我说的。
但在我死后，她还是回来帮我报仇。
“你想桥归桥路归路，我可不愿意。秦红玉，我这般孱弱，以后只能做个文官，我就去户部，你们的兵马粮草可得跟我打交道呢。”
我已经想好了，她在前方杀敌，我做好后勤，给她提供充足的粮草和兵器，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我笑的坦然，秦红玉有些感慨。
“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你眼中如此神采。”
我不由得摸了摸脸，还没说什么，她已经转过身去。
“可惜，都是假象。”
她还以为我在骗她，利用她。
失去的信任，没有那么容易拿回来。
10
很快，我就向秦红玉证明，我已经变了。
一个天气晴朗的好日子，我请了她带人帮忙抓贼。
“有人偷了我的东西，就在那院子里。”
秦红玉带着京兆尹的人，先是把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然后冲进去抓人。
很多人来看热闹，好奇这院子是怎么了。
这院子在城里，偏远，但是院子很大，闹中取静，是个好地方。
侍卫们要把看热闹的赶走，我让承风过去说一声，不用赶。
就是要看热闹，看的人越多越好。
我还专门找了两个说书先生混在人群里，给他们提供个好故事。
很快，里面传来了尖叫声，怒吼声。
秦红玉脸色黑红黑红的出来了。
她古怪地看我一眼，又看了看院子里，接着过来小声说，“让人都先回去吧，这件事不宜声张。”
她已经看到了，但到了此时，她还在顾虑我的面子。
我笑道，“红玉，你真的太好了。”
这么好的女子，我怎么就看不清呢？
“让他们出来吧，就是要人看，看得人越多越好。”
秦红玉虽然奇怪于我的古怪行为，但也还是听了我的话，让人把林月柔和顾文昊拉出来了。
林月柔想捂住脸，但承风已经大喊出来。
“林小姐，我们未来的世子夫人，您这是在做什么？”
承影挡在我前面，“世子爷别看，这女人是在跟人私会，您快别看，别气坏了身子。”
他们喊得这么大声， 众人想听不见都难。
本来还弄不清出什么事的围观百姓，一下子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哦哦，那国公府的世子爷岂不是戴了绿帽子？”
“哎呀，前些天不是还说要成亲吗？”
“啧啧啧，这林家小姐真是不知足啊，不要脸，应该浸猪笼。”
我却是起身，走到林月柔面前，气愤又心疼。
“月柔，我都懂，是这男人哄骗了你，强了你，对不对？”
在林月柔说话之前，我已经堵住了她说话的可能性。
“你放心，我会为你做主，那男人，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我立刻叫来了京兆尹的胡大人，“本世子控告此人诱拐强我未婚妻，还请大人为本世子做主。”
胡大人本来是来看热闹抓贼的，谁知道抓到了奸夫淫妇。
他看这样，就知道这不是一边用强，根本就是两厢情愿。
但我都这么说了，他当然只能顺着我说的做。
“来人，把这贼人拉回去。”
一帮衙差上前来抓住顾文昊就走，他还想喊冤，被布捂住了嘴，只能无能狂怒。
而林月柔就要假装晕倒，我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月柔，别怕，我带你亲眼看着这贼子伏法。”
我让人把她送上马车，送到京兆尹衙门，亲眼看看这个闹剧。
秦红玉面色古怪的看着我，在后面跟上。
到了京兆尹，开堂问案，顾文昊说自己是我弟弟，还要见顾魏明。
胡大人看了看我，我摊开手，“本世子可没有什么弟弟。”
我是要让他知道，我才是国公府的世子，未来的国公。
就算我爹来了，这国公府也是要听我的。
胡大人能在京城当官，何等聪明，立马叫人先把顾文昊打了一顿。
等顾魏明知道消息来的时候，顾文昊都快被打死了。
11
顾魏明扑上去，“我的儿啊，谁这么大胆子敢打你？”
胡大人摸摸鼻子，看我。
我起身，震惊愤怒，“父亲，你说他是你儿子，私生子？”
事到如今，为了保住顾文昊，顾魏明只能承认。
“他，他确实是你弟弟，这都是一家人，这件事还是回去再说。”
围观的百姓都唏嘘不已，喊着原来是私生子。
“这不就成了小叔子勾搭嫂子了吗？”
“那世子爷还是戴了绿帽子。”
“真惨啊，这两个可真不要脸。”
这里面有我安排的人，当然是我引导的他们该说什么。
林月柔听见这些对她的指责，真的晕过去了。
不管真的还是假的，她晕过去是好事儿，我立马让人上郎中。
我还在喊，“那就是说，他们俩不是一方用强，而是心甘情愿？”
我伤心欲绝，不肯走。
郎中很快来了，给林月柔一把脉，对着我就喊。
“恭喜世子爷，林小姐已经有三个月身孕。”
他喊完，我就做出个要晕过去的样子，冲上去就对顾文昊撕打。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我跟你们拼了。”
秦红玉想上来帮忙，被我摆摆手阻止。
我就是要让世人都看看，这顾魏明、顾文昊和林月柔是多么无耻没有人伦纲常的畜生。
大堂上闹了起来，顾文昊刚被打的半死，当然反抗不了，顾魏明为了保护他心爱的儿子，打了我。
我往后一倒，吐血，晕倒。
承风承影冲上来护住我。
“老爷，您竟为了一个私生子毒打世子爷？”
“更何况这私生子还跟世子爷的未婚妻苟且有了身孕，天理何在啊，我的世子爷可太惨了。”
我晕了过去，被带回府里。
而顾魏明、顾文昊和林月柔可就出名了。
这段私生子勾搭亲嫂子，亲爹为了私生子怒打世子爷的故事，被说书先生说的绘声绘色，传遍了大街小巷。
林家被御史弹劾，骂林父治家不严，竟然出了这种龌龊事。
就连我那个没有实权的父亲顾魏明也被弹劾，说他罔顾人伦，说他无情无义。
三个人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而我就是那个受害者。
很快，我就拖着病体再次上告京兆尹，要求顾文昊返还我母亲的嫁妆。
我列清楚了母亲陪嫁单子上种种被更名被送到顾文昊和柳芸儿那边的铺子，田产，以及首饰摆件等。
因为数量名目太多，制成了一个厚厚的册子，京兆衙门的人查了一整天才查清楚。
因为我实在是太惨，而这件事也确实是顾魏明做的错事，很快，那些田产铺子还有首饰摆件等就都被返还给我。
我请了秦红玉帮我去搬东西。
“我那府中没几个信得过的人，你也清楚，你若是不帮我，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
这段时间太忙，我是真的累到脸色惨白。
秦红玉看我脸色不好，沉默地带人帮我搬运东西清点铺子和田产去了。
越清算她的脸色越难看。
“这些年，你过的什么日子？”
12
我也不知道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这么多的迹象，我竟然一点也没察觉。
我这么眼瞎，活该上辈子死那么惨，我就是可惜红玉被我连累。
东西清算完毕，顾魏明瞪着我，“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他快气死了，但没关系，还没到他死的时候。
我笑道，“我当然是父亲的好儿子，这些年不光养活了你，还养活了你的儿子和外室，这样，我好人做到底，就把他们接到府上来，成全他们吧。”
我让人大张旗鼓的把柳芸儿和顾文昊接到了府上，放在一个院子里看管好。
然后，让人去林家先退亲，再提亲。
退亲，是退了我跟林月柔的婚事。
她怀了别人的孽种，我当然不可能再娶了她。
但我会成全她和顾文昊。
林家都要丢死人了，自然应下。
林父还握着我的手很惭愧，“世子，是我对不起你，我真的是愧对你。”
我笑着拍拍他的手，“伯父别难过，以后不还是一家人吗？”
林父总觉得我笑的古怪，但也不好说什么。
而林月柔的母亲竟然还出来说，“世子爷，月柔只是一时被人欺骗了，您不要跟她计较，她心里还是……”
啪！
林父猛然给了她一巴掌，叫人把她拉下去。
这林月柔的母亲当年就是害死了林家原配夫人上位，一肚子坏心思，林月柔跟她自然也学不到什么好。
以前林母在林家过的顺风顺水，有了这件事，估计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有了林月柔做出来的事，我再做的这么大张旗鼓，就算过段时间他们死了，估计都没人会管究竟怎么回事儿。
林月柔就这么真的嫁进来，还是嫁给了她最喜欢的人。
我站在大厅，问她开心吗。
林月柔狠狠瞪着我。
“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竟然要这般算计我，原来你对我的好，都是假的。”
我笑道，“这么多年，我们之间真的有感情？”
其实我真的很奇怪，为什么林月柔放着我这个正牌的世子不喜欢，偏要喜欢那个外室生的私生子。
后来我才查清，原来柳芸儿跟林月柔的母亲是姐妹，两人早年失散，再度重逢，便想让两人的孩子都过上人上人的日子。
想来想去，便算计到了我的头上。
呵，真是好算计，拿我当她们富贵生活的垫脚石。
可我凭什么就要做这块垫脚石？
他们有什么值得好结局？
林月柔以为我会把她怎么样，但我没做什么。
我就是把她和顾文昊放在一起，让他们先过了一段甜蜜日子。
顾魏明终于有了柳芸儿和私生子，还得意了一段时间。
他们大概以为我就是天生没骨气，不会对他们做什么。
他们甚至还在暗地里算计着，等我死了，这国公府都是他们的。
哈，他们想的倒是很美。
过了没多久，顾魏明就死了，是死在柳芸儿的身上。
马上风，死的很快，很舒服。
柳芸儿吓得半死，喊着她没做什么。
顾魏明死的时候，都一脸不甘心。
13
顾魏明最爱的小儿子还没当上世子，他的孙子还没做国公，他当然不甘心。
而他死后，我就让人把柳芸儿处理了。
她还在挣扎，徐娘半老的样子，还有几分姿色。
“不是我，我没做什么，是他自己为了尽兴吃了药。”
我冷笑，“他自己吃药，还是你鼓励他吃药？”
柳芸儿脸色一变，说不出什么来了。
为了留住顾魏明和国公府的荣华富贵，她确实多次哄着他吃药。
我让人把她送京兆尹，害死当家人，该死。
很快，她就被判斩首。
我很好心的问，“顾文昊，要不要去牢房里看看你姨娘？”
柳芸儿还有点姿色，在牢里的日子可不会好过。
何况，她前半生花着我的银子过的养尊处优，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落差？
身为亲儿子，难道不去看看？
顾文昊和林月柔都缩着头，不敢出来。
真是两个缩头乌龟，只能共享富贵，只会算计人。
真的遇到事情就缩起来，只顾自己。
我前世是有多蠢，才会输在这种人手里？
跟这种人斗，也是浪费时间，该收尾了。
这府里早就都换了我的人，他们不敢做什么。
但他们还是不甘心的。
原本的计划那么好，他们怎么甘心就这么被我压着过一辈子。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们放了一把火，想要烧死我。
我看着熊熊燃烧的房子，只觉得浪费。
这么好的屋子，就这么烧了，可惜。
我叫了人，“控制好火势，别蔓延出去了，还有，把顾文昊和林月柔带来，这么大的火，怎么能不好好欣赏呢？”
我让人按住他们，用着火的棍子，在他们脸上烙下印记。
前世，他们就是这般折磨红玉的。
红玉筋脉尽断，毫无反抗能力，只能任人宰割。
在看到红玉死在大火中的时候，比我自己死还要痛苦。
两人对我各种咒骂。
“顾文泽，你怎么不去死，你这种废物，不过是出身好一点，你有什么了不起？”
“顾文泽，我的脸，你怎么这么狠心，我好歹哄了你这么多年。”
我冷冷看着他们，很好心地说，“放心，我不会杀了你们，不过我倒是有个好去处给你们。”
两人看我的眼神，满是惊恐。
也对，现在对于他们来说，生不如死。
因为他们防火试图烧死我，京兆尹的胡大人直接判他们流放三千里。
我派人跟着死盯着他们。
在他们流放出发的时候，林月柔还求官差，想见我一面。
“顾文泽，文泽哥哥，我后悔了，我爱的是你，我爱的其实是你啊。”
这话，狗都不信。
流放路上，林月柔肚子里的孩子流掉了，她也掉了半条命。
我的人好心救活了她，她还以为遇到了救星，竟然不顾刚流产后，想要勾引我的人。
侍卫冷笑看她，“林姑娘，救你不是为了你，是我家主子让你别轻易死去，毕竟，你该赎的罪过还多着呢。”
她那一刻如坠冰窖，真切的感觉到了痛苦害怕，和后悔。
但她后悔也没用了，她已经不能生育，还成了个流放犯人，她的母亲也在林家暴毙，死因不明。
现在的她，没有半点价值。
而顾文昊, 就是一个废物。
他文不成武不就，还特别矫情。
一路上, 两人争吵不断，互相埋怨，甚至还打起来了。
但这才哪儿到哪儿, 他们还有一辈子要好好生活呢。
我会让他们一直捆绑在一起, 摆脱不掉, 看见就恶心, 却也只能日日面对。
他们会不断反思前边十几年的人生, 永远活在痛苦之中。
生不如死, 每日吃糠咽菜，这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
14
后记
红玉还是去边境，上了战场。
她临走的时候, 我去践行。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我会在京城等你, 等你愿意回归家庭，愿意给我个机会，我随时都在。”
“你要是只喜欢打仗不爱在后宅中待着，可以生了孩子给我带, 我喜欢带孩子，只要是你生的, 我都喜欢。”
秦红玉听到这里，赶紧打住。
“顾文泽, 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第一句还在说配不上我，后边就开始说多生孩子呢，你怎么这么无耻？”
无耻吗？
我摸摸鼻梁。
“这是我真心实意的想法, 怎么能算是无耻呢？”
秦红玉气的拍了我一巴掌，又把我拍到地上了。
这一次, 她把我扶了起来。
“就你这身板，还带孩子呢, 先看好你自己吧。”
看吧, 她果然是心软，我稍微示弱，她便开始心疼关心起我了。
“那我好好锻炼身体, 等你下次回来, 我一定已经恢复了大半。”
想到我以前意气风发的样子，她也不好再嘲讽我。
最终, 她潇洒的上马，绝尘而去。
我会在京城等着，等考上功名, 做了官员，帮她搭理粮草等事宜，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我也会等着，她愿意给我个机会, 让我为以前的愚蠢弥补。
来日方长，这一次，我们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