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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节 辣手摧花

第 79 节 辣手摧花

招租到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

她嘴甜人美哄得我团团转,我心甘情愿付了她四年的生活费。

临近毕业,我以为爱情修成正果,正打算把我的身世如实相告,她却带着野男人住进了我的房子。

“就你这样的,养得起我吗?”

1

恋爱四周年纪念日,我捧着鲜花,计划回家给女友珊珊一个惊喜。

我们同居了四年,从房客变成情侣。

她不是爱慕虚荣的女孩,我从没告诉过她我是个富家少爷。

爷爷从政,爸爸从商,大半个城市都是我们家的产业。

最近刚接手了我爸手里的股份,我准备在今天把这个惊喜告诉女友珊珊。

可偏偏一路都不顺,连楼下的车位都被人占了。

开了门,家里一片漆黑。

我满心欢喜地以为她也给我准备了惊喜。

走廊尽头的主卧门没关,透出一丝光亮。

我期待的走过去,却听见几声耐人寻味的喘息。

推开门,却看见女友珊珊和一个陌生男人在床上纠缠。

“谢雨珊!”

我没忍住吼了出来。

“你们在做什么!”

我的手因为愤怒而颤抖,手里的花重重的摔在地上。

床上的两个人却淡定的像什么没发生一样。

谢雨珊从容的披上衣服,冷冷开口:“你怎么回来了?”

身后的男人穿上衣服,挑衅的看了我一眼:“嗨,兄弟,你就是雨珊的室友吧,打扰了。”

他伸出手和我握手,被我一把推开。

“谢雨珊,你他妈解释清楚。”

谢雨珊半躺在沙发上:“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快点做饭吧,我都饿死了。”

那个男人顺势也坐到沙发上:“听说你手艺不错,今天刚好尝尝。”

两个人勾肩搭背的躺在那儿,仿佛这是他们家一样。

我再也忍不住,把那个男人从沙发上拽起来:“滚出去,少他妈在这恶心我!”

那个男人还没反驳什么,谢雨珊反倒急了。

“松手!褚建业,你以为你谁啊!”

“别碰我苏振哥哥,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他可是苏家的大公子,伤到他你赔得起吗?”

谢雨珊急切的想要维护她的苏振哥哥,抬起手来就要扇我巴掌。

我反握住她的手:“谢雨珊,你别忘了,我们俩才是男女朋友,你这四年都是我养活的!”

谢雨珊不屑一笑:“戚,你还好意思说呢?”

“那我这四年青春都浪费在你这里了呢!要不是你,我早就和苏振哥哥在一起了。”

“你那点小恩小惠算什么,苏振毕业就能让我去他家公司做领导。”

“你行吗,你除了会做几个破菜还能做什么?”

我这才明白,原来我只是她的跳板。

她用着我的钱交学费,住着我的房子省房租,合着是在我这儿打基础呢。

苏振一脸坏笑的开口:“兄弟,就你这破房子,我家狗都嫌破。”

我也不忍了:“好啊,既然嫌我这儿放不开您这尊大佛,那就滚出去吧。”

说完我就转头去了房间,把谢雨珊的行李都扔出了门。

我正要关门,苏振伸出手抵住了。

“呦,我怎么看着我送给雨珊的那条珍珠项链不见了啊?”

谢雨珊也假模假样的开始找:“褚建业,是你偷的吧,这儿可没有第四个人了。”

2

两个人站在我门口不走,铁了心的要耍无赖。

我让谢雨珊自己进屋找,别在这儿血口喷人。

谢雨珊假模假样的找了一下:“谁知道你藏哪儿了。”

“要是拿不出来,就把这房子抵给我吧,我也不算你这几年的青春损失费了。”

我看着她恶心的嘴脸,和曾经那个躺在我怀里撒娇的女友完全像是两个人。

她身后的苏振吐了一口痰:“像你这样的,没了房子不会活都活不下去吧。这样吧,我大发慈心,让你去我家公司当看门保安怎么样?”

听了这话,谢雨珊也哈哈大笑起来:“还不快跪下谢谢你爹,刚好去跟门口的大黄作伴呢。”

看着两个人猖狂的样子,我感觉我四年的爱都喂了狗。

都说爱人如养花,可我却花四年精心养出了一朵食人花。

我用对谢雨珊仅有的一丝感情,努力克制的开口:“要是你们俩继续这样,我不介意我们法庭上见。”

谢雨珊一听见法庭,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苏振反倒是镇定,握住谢雨珊的手:“告就告,怕你啊。我怎么记得珊珊刚搬进来的时候,还是未成年呢?”

谢雨珊也反应过来:“对,我也可以告你侵犯未成年!”

我看着胡搅蛮缠的谢雨珊,心里彻底失望了。

在一起四年,谢雨珊在我面前一直是善良保守的女孩。

她一直说第一次要留在我们的新婚之夜,我就这样保护了她四年。

就算是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我也只是安分守己的抱着她,从来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情。

现在她却拿着这些莫须有的事情威胁我。

我也彻底恼了:“谢雨珊,我从来没有碰过你!”

苏振听了却嗤笑起来:“我说呢,每次珊珊见了我都饥渴的不得了,兄弟,不行就去男科看看啊!”

“男人不能要一头没一头啊,既没钱又没活,你算是废了。”

谢雨珊也附和着:“苏振哥哥最厉害了,每次我都下不了床呢。”

我看着这一对狗男女的嘴脸,再也忍不住了。

对着苏振的脸,上去就是一拳。

我从小就练散打,几拳就打的他还不了手。

两个人为了保命,也不找珍珠项链了,谢雨珊搀扶着苏振踉跄的离开了。

临走前苏振还在装逼放狠话:“妈的,老子要你家破人亡。”

我擦擦手上的血,关上了门。

家破人亡的是谁可不好说,苏家的小公司,不过是我们集团最底层的一个经销商而已。

3

家里满地狼藉,我一个人坐在昏暗的客厅。

四年前,我为了反抗联姻,从家里搬出来。

一个人住独栋太孤独,就选择了家里最小的这个不到二百平的房子。

我在网上发了合租的帖子,还特地标注了只招男室友。

可等了几天,却等来了谢雨珊。

她在网上问了我地址,没和我商量就直接来了我家。

一开门,一个瘦弱的女孩就蹲在我家门口。

“哥哥,我是来租房的。”

善良可爱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

刚开始我觉得孤男寡女住在一起对她的名声会不好,可是她却不在意.

“没关系的哥哥,我不在乎这些。反正我已经被骂了一辈子了,从我出生我妈就骂我是个赔钱货。”

她是农村来的,家里的第二个女孩,在那个贫穷又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她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努力考上了大学,可是她又因为贫穷因为漂亮被舍友排挤,宿舍的床上都被人泼了脏水。

她从帆布包里翻出一小叠钱,哭着塞给我:“哥哥,求你收留我吧,这是我所有的钱了。”

“我只想有个家,有个自己的房间。”

我看着这个女孩,心疼了。

我从没过过她这种生活,看着她哭的那么伤心,我有了一种想要保护她的感觉。

就这样,我只收了她半价房租,留了一半钱给她当生活费。

她高兴的抱住了我,这也是我沦陷的开始。

刚开始的我们,就是普通室友。

我心疼她,也尊重她。

她的到来让我孤独的独居生活多了一份热闹。

她会每天早上早起,做一桌丰盛的早饭。

尽管味道不怎么好,她还总把自己弄伤。

做了几次之后,她手上都烫出了水泡。

我看着心疼,就不让她做了,请了一个阿姨,负责我们的一日三餐。

当然钱是我一个人出的。

她说心里过不去,就又开始承包家务。

一周之后,她又搞坏了一台洗衣机和两个扫地机器人。

没办法,我又请了个打扫阿姨。

我知道她是从农村来的,对这些东西可能都不太适应,也都没有怪她。

她虽然活干得不好,但每次道歉都特别认真。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我也习惯了她的存在和陪伴。

一次晚上她做噩梦吓醒,跑到我房间来就开始哭。

那时我们第一次亲密接触,她在我怀里,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她说家里嫌她读大学开销大,不给她交学费。

她兼职打工,被店里的老板骚扰,受不了辞职了。

班里同学嫌她是农村人,也看不起她。

她哭着在我怀里诉说一件件不公的待遇。

“哥哥,要是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压力太大了,有时候我真的很想去死。”

安抚好她的情绪之后,我认真的对她说:“珊珊,不用担心,以后这些我来帮你承担好不好?你只需要过的开心就好。”

“真的?谢谢哥哥!”

说完她就飞速收回了眼泪,在我脸上吧唧一口。

从那开始,我们确认了恋爱关系。

我没什么恋爱经历,总觉得喜欢一个人就要把最好的给她。

我看不得她受委屈,就把谢雨珊的吃喝用度都换成了好的。

4

想着我们的曾经和谢雨珊现在的嘴脸,我甚至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我打了个电话给我的助理,让他去调查一下谢雨珊在学校的情况。

接着又联系了律师朋友,调查一下谢雨珊家里的情况。

做完了这些,我才好像突然清醒了。

谢雨珊那么低级的伪装,怎么就骗过了我呢?

在一起之后,谢雨珊逐渐变得娇贵起来,整个人脾气也越来越骄纵。

家里的做饭阿姨做的不合她口味,她就当着人的面把饭倒进垃圾桶。

前前后后换了四五个做饭阿姨都因为忍受不了她的脾气主动辞职了。

最后只好我亲自下厨给她做饭,我做饭技术一般,但她却好像格外享受。

我以为是她偏爱我的厨艺,现在才明白,她享受的不过是我为她低头,为她放下身段。

我心疼她夏天晒着大太阳等公交,就给她钱让她打车,可时间久了,这样也满足不了。

谢雨珊回家来就告诉我某个同学做豪车来上学,还在全班人面前嘲讽她。

为了安慰她,我把家里的多余的司机喊来,专门开奔驰接送她。

为了不让她怀疑,我特地说这是我在租车公司租来的。

她悻悻的上了车,还责怪我租车都不愿租一个迈巴赫,说我小气。

我都没多想,只觉得她可能是苦日子过多了,所以才有点虚荣。

我一直纵容着她,甚至连我自己都没察觉我对她的底线越来越低。

刚开始谢雨珊只会带几个女同学来家里,我以为是她交到的新朋友。

我很为她高兴,特地买了一堆海鲜日料招待她们。

饭桌上,谢雨珊指挥着我开红酒,给她们一一倒上。

她满脸得意的向她的同学们介绍:“这是我的管家,平时这些事都不用我自己做。”

“喏,那边那个保姆间就是他的房间,我爸担心我怕一个人住不安全,派他来照顾我的。”

她的同学满脸羡慕:“真好啊,只有像你这样的大小姐命才这么好,不像我们,生活费才几千......”

谢雨珊脸上的得意越发明显,她用撇脚的英语说了句:“cheers!”

仿佛自己真的是上流社会的大小姐。

再后来,谢雨珊隔三岔五的带一群男男女女来家里开 party。

而我的身份从管家到保姆到助理,唯独没提的身份是她的男朋友。

她好像忘记了,真正的租客是她,而不是我。

而我,沉浸在对她的心疼和爱意里,只觉得我多付出一些也没什么。

她从小就没得到过爱,所以才会这样。

是我用爱麻痹了自己的双眼。

5

苏振被我打的够呛,在医院里躺了一周。

这段时间,我把房子里关于谢雨珊的东西都扔了出去。

助理也查到了谢雨珊的资料。

看了密密麻麻的调查报告我才知道,原来被蒙在鼓里的一直都是我。

谢雨珊确实来自农村,家里七口人住在一间破茅屋里。

家里唯一的单人间给了弟弟,她和姐姐只能打地铺。

后来姐姐顺应父母的要求嫁人换了彩礼,谢雨珊却不像姐姐一样顺从。

从她看见姐姐悲惨命运的那一刻,她就下定了决心要离开这里。

可谢雨珊不是什么天才,家里人也不支持她读书。

她最后的高考分数也不理想,调查报告上显示在高考后的那段时间,她和当地重点高中校长的儿子关系很暧昧,两人经常去酒店开房。

上了大学,谢雨珊很快就甩掉了校长的儿子,开始物色新的狩猎目标。

谢雨珊和我说的那些,并非不是实话。

她刚开始在学校里确实被排挤,不过事实却是她偷用舍友的化妆品,偷偷穿走了舍友的新裙子去和富二代约会。

在店里打工的时候骚扰老板,被老板娘发现之后被赶了出去。

她在走投无路的时候看见了我招室友的帖子,于是我就成了她的摇钱树。

和我在一起后,我每个月给她的花销都是几万几万的,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谢雨珊的野心越来越大,她以为我只是一个靠收房租过活的穷小子,所以她又勾搭上了苏振。

可是她却不知道,苏振只是一个爱装逼的大尾巴狼,那么大个人了还是个妈宝。

苏振许诺给她的工作,房子车子,至今一个都没实现。

苏振连出去开房都不舍得,监控拍到这三年来,她和苏振不止一次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偷溜进来。

看完了谢雨珊的调查报告,我心里突然轻松了很多。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既然我可以养花,那摧毁一朵花对我来说更是轻而易举。

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心思不正的假花。

6

我看着桌上的邀请函,拿出柜子里的西装,去了谢雨珊的学校。

这所大学的教学楼有三分之二都是我们家捐的,校长多次邀请我去参加毕业晚会,我都拒绝了。

这一次,我觉得我不得不去了。

学校礼堂里坐满了人,我不想太高调,就去了最后一排坐着。

晚会开始之后,一对情侣腻腻歪歪的进来,我转头一看,是苏振和谢雨珊。

苏振的伤还没好,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他们俩注意到我在这边,谢雨珊立马凑过来阴阳怪气:“哎呦,好久不见啊,门口保安没看住,怎么让你溜进来了。”

苏振被我打怂了,没说话。

但是谢雨珊反倒是蹬鼻子上脸:“怎么着?被我甩了还对我念念不忘呢?”

“穿的人模狗样的,还想来找个新的女朋友?”

谢雨珊环视了一周,指着旁边一个胖胖的女孩子:“我看就她吧。一个猪,一个狗,你俩在一起,就是猪狗不如喽!”

谢雨珊哈哈大笑,一旁的女生敢怒不敢言,忍不住哭了。

加上谢雨珊之前在学校里就横行霸道,周围没人敢反驳她。

我刚想开口,旁边一个打扮低调的女生站了起来:“同学,说话放尊重点。”

说完她还给那个胖女孩递了张纸巾。

我看着她的样子有些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谢雨珊还想骂回去,我看了眼手表,时间到了。

我拍拍谢雨珊的肩膀:“宝贝,好戏要开始了。”

舞台灯光瞬间朝我们这边照过来,在谢雨珊错愕的眼神中,我走向了主席台。

与此同时,台上的主持激动的报幕:“接下来,有请恒业集团的褚建业先生上台讲话!”

我站在讲台上,理了理西装,从容不迫的打开了我要演讲的 ppt。

“各位同学大家好,本着培养人才的初心,我们集团已经连续资助贵校十余年,资助金额高达上千万。”

“我本人呢,也在这四年内不间断的资助了贵校的一名学生,今天呢,我想讲讲这个女孩的故事。”

ppt 一翻页,出现了一张谢雨珊的大脸,底下的同学们纷纷开始议论。

“天呐,她是被资助的?”

“谢雨珊不是富家千金吗?”

“真的,你想想,她大一刚开学的时候还在外面打工呢,后来就成什么千金了。”

我看着礼堂后方的谢雨珊,,她整个人面红耳赤,转身就想要跑出礼堂。

可是已经晚了,我已经安排人看住礼堂大门了。

我继续翻动着 ppt,一张一张展示着谢雨珊做的混蛋事。

“我始终认为,资助是为了帮助同学们更好的成长与发展,可是谢雨珊同学却反其道而行之。”

“如图所示,谢雨珊同学来自贫穷的农村,这也是我们资助她的理由。”

“可是得到资助后,她却欺凌同学,虚荣攀比,甚至为了自己无底洞一般的虚荣心,出卖自己的身体。”

“因此,我们停止了对谢雨珊同学的资助,同时我认为如果贵校能让这样的同学毕业,再去污染社会的话,我们恒业集团有必要考虑后续的资助是否要继续。”

演讲完毕,台下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谢雨珊,她无地自容,拉着苏振的袖口想要躲在他身后。

可是苏振却往后退了一步,扯开了她的手。

台下的校长也坐不住了,立马冲到台上:“褚先生,我们一定不允许谢雨珊毕业,资助的事您再考虑考虑啊!”

7

校长的话音刚落,礼堂大门打开了。

进来两个满头白发的夫妇,喊着骂着就朝谢雨珊扑过去。

“你这个没良心的贱蹄子!你可害惨我们了……”

“你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天天被人追到家里要债!”

“我当初就应该掐死你,害人精……”

谢雨珊被她妈妈扑倒在地,一巴掌一巴掌的扇着。

声音响亮的整个礼堂都能听见。

一周前,我停了给谢雨珊用的那张黑卡,并且挂了丢失。

那张卡是之前谢雨珊从我口袋里拿走的,她说要拿去买个包,我也没在意。

直到账单打出来的时候,我才知道这张卡被她寄回家了。

他家里人以为闺女傍了大款发了财,用这卡盖了房子,还给她弟弟娶了媳妇。

我挂失之后,银行通过消费记录查过去。

当地银行派了讨债的堵了他们家三天三夜,闹得全村人尽皆知。

谢家父母没办法,只能跑来找谢雨珊。

我走的时候,谢雨珊还在和父母撕扯。

路过谢雨珊,她不小心碰到了我的衣领,助理及时的挡在我俩之间。

“褚总,这件衣服脏了,回去我帮您清理了。”

谢雨珊绝望的喊了一声,不顾一切的跑出了礼堂。

8

解决完谢雨珊之后,我恢复了以前的生活。

接手了父亲的股份之后,我是集团最大的股东,工作也越来越忙了。

我处理了那处小房子,搬回了家里的别墅。

一回家,我妈就又开始催婚。

“儿子,考不考虑老蒋家那个千金啊?”

我假装忙着吃饭,故意不回答。

我妈把筷子一摔。

“别装,四年前你不联姻,我和你爸依着你了。结果你自己找了个什么东西?这次必须听我的,蒋家那丫头是我精挑细选的,不会出错。”

“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

我答应了我妈的要求,安排了和蒋家千金蒋问枫的见面。

我们约在了一家西餐厅,她比我到的还早。

看着她坐在那里被背影,我忽然想起了那天礼堂里的那个女孩。

“嗨,褚先生,好久不见。”

好巧不巧,原来蒋问枫就是那个女孩。

“你好。”

我伸出手和她握手,心里莫名有点紧张。

“褚先生,还记得我吗?”

蒋问枫说话温温柔柔的,比谢雨珊装嗲的声音好听多了。

我以为她说的是上次毕业晚会的事情,点了点头说当然记得。

蒋问枫微微皱眉:“我认识你,可要更早一些。”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我和谢雨珊正处在热恋期。

那时候我妈要拉我回家联姻,我当时正对谢雨珊上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我妈说我野猪吃不了细糠,我还怼她说联姻的都是没思想的傀儡。

当时联姻的对象也姓蒋,应该就是蒋问枫了。

我想起当时说的那些不中听的话,一时间有点愧疚。

“蒋小姐,对不起啊,当年说联姻的时候,我年轻气盛,不懂事。”

“何况你也知道,当时我还和谢雨珊在一起,所以才拒绝了你。”

蒋问枫见我道歉,反倒急得脸红,她连忙解释:“没事没事,你别想这么多。”

“我理解你啊,何况当时你有女朋友,我贸然让家里找你家里商量联姻,太唐突了!”

说完她又突然意识到说漏了嘴,端起咖啡杯开始喝咖啡。

可是我却看见她头发半遮掩着的耳朵红了起来,蒋问枫比我想象的要可爱许多。

这次见面之后,我们一直保持联系。

彼此之间都有好感,但我们也心照不宣的让这份暧昧慢慢发酵。

9

谢雨珊毕不了业的事全校都传开了。

她爸妈在学校里闹到校长办公室,非要校长把毕业证还给他们。

谢雨珊走在路上都被人指指点点,最后她忍不住了,跪在地上磕了十个头,并且答应以后结婚的彩礼全都给家里。

这样才把她爸妈送走。

没想到的是,之后谢雨珊跑到恒业集团来堵我。

她在楼底下和保安大喊大叫,说她是恒业员工褚建业的女朋友。

或许是被逼急了,谢雨珊一身的蛮劲,推开保安在大楼里横冲直撞,还真找到了我的办公室。

那天我正和蒋问枫一起吃午饭。

披头散发的谢雨珊和温婉大方的蒋问枫简直成了鲜明的对比。

“褚建业,你拿走了我四年青春,连张毕业证都不给我吗?”

“你不是想睡我吗?我全都给你,求求你,让我毕业吧!”

谢雨珊已经完全不顾及脸面了,她撕扯着身上的衣服,浑身散发出廉价的香水味。

我把蒋问枫护在身后,嫌弃的看着谢雨珊:“怎么不找你那个新男友啊?他不是有钱有势吗?”

谢雨珊脸色变了变,还在逞强:“他在这几天只是出差了,要不然你以为我会找你?”

“等苏振回来了,你可连睡我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看着谢雨珊的就像一个小丑,圈里都知道苏振是被他妈给软禁在家里了。

一个没本事的妈宝男而已,谢雨珊还以为挖到了宝。

我继续讽刺她:“你这种货色,也就苏振还肯睡你了。我都嫌脏!”

谢雨珊听到这话急了:“你装什么逼啊,苏振跟我说了,你充其量是恒业集团的员工,那些钱又不是你捐的。学校不过是害怕恒业集团,又不是怕你,你狗仗人势而已。”

“我是还顾及我们四年感情,否则,就算是做苏振的二房也比跟着你要享福。”

我笑了,我从小在国外读书,回来的这四年也低调,加上谢雨珊和苏振没什么见识,竟然以为我是恒业集团的普通员工。

身后一直没说话的蒋问枫也笑了:“拜托啊大妈,都新时代了,您说的那应该叫小三。”

谢雨珊看见蒋问枫,眼神一定,突然冲过来指着她:“是你,你不是对门的邻居吗?”

“你们俩肯定早就有一腿了,贱女人,是不是你勾引的他?”

我拦住谢雨珊,喊来保安把她拖了出去。

“邻居?”

我这才想起来当初对门确实住着一个女邻居,当初我没怎么注意。

蒋问枫瘪瘪嘴:“对啊,褚先生贵人多忘事,都忘记我了。”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给我送药的人是你啊?”

去年冬天,我一个人在家里发烧到 39 度。

谢雨珊跟同学聚会,连我的电话都不回。

我在业主群里发消息求退烧药。

没过几分钟就有人敲门送药来了。

不但拿了药,还给我带了热粥。

当时我都烧迷糊了,是她给我喂了粥,喂了药,又贴了退烧贴才走的。

蒋问枫装作生气的样子:“不然你以为是田螺姑娘啊?”

我摸摸她的头:“现在我找到我的田螺姑娘喽,不仅贤惠还这么漂亮。”

10

我和蒋问枫的关系越来越好,两家大人也看出来了。

两家人时不时的约饭,暗戳戳的都在撮合我俩。

最近在举办的一场慈善晚宴,两家人特意安排我俩一起出场。

蒋问枫穿了一条修身的素色旗袍,修饰的她的身材更加玲珑有致。

她没带什么首饰,仅仅是一对耳环和一只翡翠手镯就极其好看。

在她身上,不是珠宝衬人,是她衬得这珠宝看着都更贵了。

我忍不住和她开玩笑:“这么漂亮的人儿,不知道要便宜谁了。”

蒋问枫挽着我的手,一脸笑意:“我的桃花很旺的,谁要想娶我可要多多努力。”

江褚两家是这场慈善晚宴最大的捐赠者,我们在后台看了会儿这场晚宴的捐赠品才到宴会厅。

刚从后面走过来,就碰上了苏振和谢雨珊。

苏振在家里软磨硬泡才求得了这次的出场机会。

临上场前,他瞒着家里人把女伴换成了谢雨珊。

谢雨珊穿了条酒红色礼服,带了满身的珠宝,反而衬得她一身土气,和晚宴现场清新雅致的环境很不搭配。

俩人对视一眼,就朝我们这边走来。

苏振从上到下扫视了我们一眼:“从后台溜进来的吧,连邀请函都没有,在这儿装逼?”

谢雨珊捂住嘴轻笑:“哪能啊,肯定又借着恒业集团的大名呗!”

苏振看了眼蒋问枫,顿时看呆了,口水都要掉下来,“这妞不错啊,自我介绍下,本人是苏家大公子,你跟着这个废物没什么前途,不如跟我?”

他调戏蒋问枫,我抬起手就准备给他两拳。

蒋问枫却拉住了我,示意我看向后方。

蒋问枫是圈里家家都想要的儿媳,认得不少圈里的太太们。

她在人群中看到了苏振的妈妈,甜甜的喊了声苏阿姨。

苏妈妈顿时喜笑颜开,朝这边走过来。

一看见谢雨珊,她的脸色就变了。

“这是谁!我给你安排的女伴是你表妹!”

“这个丑女人是谁?”

苏振和谢雨珊两个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蒋问枫一脸天真的开口:“阿姨,这位好像是谢雨珊啊,就是前几天很有名的那个呢?”

一说谢雨珊,苏妈妈立即明白了。

她上去就拽住谢雨珊的头发:“小贱人,我说最近阿振门都不出,卡里的钱天天见少,是不是都花到你身上了!”

“你这样的野鸡还想嫁进我们家,门都没有!”

苏妈妈攻击力极强,骂完了就开始上手拽谢雨珊身上的首饰:“贱蹄子,别想占我们家一分钱的便宜。”

说完她又喊来保镖,想要把谢雨珊身上的高定礼服扒下来。

谢雨珊向苏振求救,可一转头苏振早就跑他妈妈身边求原谅了,完全不管她的死活。

宴会上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忙,大家都在看热闹。

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精着呢,没人愿意沾手这种倒霉事。

谢雨珊见苏振对他不管不问,又跑过来求我。

她跪在地上,抓着我的裤脚:“建业哥哥,咱俩四年感情,你救救我吧!”

我踹开她的手:“不好意思,我这种穷逼,救不了你。”

我刚想走,蒋问枫却悄悄拉了我一把:“要不帮帮她吧,她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此。”

我有些惊讶,之前谢雨珊来找我闹事的时候,蒋问枫都是直接开怼的。

没想到今天在这儿,她居然是全场第一个想伸出援手的。

蒋问枫小声跟我解释:“我之前怼她,是因为她先骂你的,我这是合理回击。但是今天,苏家阿姨实在有点过分。”

我拦住蒋问枫:“农夫与蛇的故事听说过吗?她就是那条蛇,我当初就是因为可怜她,借她房子住,才会被她骗了四年,到现在还纠缠我。”

蒋问枫依旧不放弃:“我一个女人,她能图我什么?”

我故意逗她:“你这么有魅力,可不好说?我得好好守着你呢!”

蒋问枫嗔怪的瞪了我一眼:“讨厌。”

说话功夫,谢雨珊已经被苏家人拖走了。

比起今天的这场闹剧,我更意外蒋问枫的反应。

从前我只以为她是个豪门里被驯化的乖乖女,眼里只有权势和勾心斗角。

可是她却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女孩仗义执言,也会为了我去骂谢雨珊。

谢雨珊被当众扒衣服的时候,她又会忍不住心软。

她拥有的是豪门里的大气,也拥有小女孩的天真和善良。

我只后悔,没有早点遇见她。

11

谢雨珊被苏家几个女眷整治了一番。

听说苏家把谢雨珊花的钱都打成欠条,还规定一周之内必须还清。

谢雨珊还不上,苏家就把她送去郊外的农场喂猪来还债。

按这样算下来,谢雨珊就算扫十年的猪圈也还不清。

我到底还是没抗住蒋问枫的软磨硬泡,派人给苏家传了话,警告他们做事留一线。

也不知道传话的人是怎么说的,当天晚上,苏妈妈直接拎着苏振来我家下跪道歉。

苏振得知我是恒业集团的新总裁,吓得腿都软了,硬是扯着我的裤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自己被谢雨珊忽悠了。

最后,是我妈听不下去,叫了保镖硬拖出去的。

听说当晚,苏振就被他父亲打包送去了国外,而后把养在外面的私生子接了回来。

苏振引以为傲的苏家继承人身份,就此彻底与他无缘。

我不在管这些事,一心一意的准备我和蒋问枫的婚事。

是的,我们准备订婚了。

并且,我准备给她一个完美的求婚仪式。

于是瞒着她一个人,我们其他人都在为这个惊喜做准备,每天都神神秘秘的,生怕蒋问枫看出来什么端倪。

没想到谢雨珊竟然阴魂不散。

我们两家人正在一起商量求婚细节的时候,蒋问枫给我打来了电话。

她的语气很不对劲:“阿建,你现在能回来一趟吗?”

“怎么了?”

蒋问枫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谢雨珊来了。”

我赶过去的时候,谢雨珊正站在天台的边上,一副寻死的样子。

“蒋小姐,你什么都有,你就让让我行吗?”

“建业哥哥,我和你在一起四年,你们才在一起多久啊?”

“我们和好好不好?重新在一起好不好?我承认,我的确对不起你,可你不是也骗我了吗?你瞒着我你的身份,我才会不小心犯错,否则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谢雨珊满脸泪水,又拿出她以前最擅长的装可怜的手段。

很明显,是知晓了我的真正身份。

看我没什么反应,她又以死相逼:“你们不答应,我就跳下去,你们也别想好过。你们有钱人家不是最怕丑闻吗,反正我什么都没有,我死,换你坐牢,值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谢雨珊:“别整了大姐,学点法律好吗?”

我拿出手机打给我的律师:“何律,有人在我面前跳楼,我不管,能判我几年?”

何律一本正经的回答:“先生,这个判不了哦,尊重他人命运。”

我挂了电话,冷冷看向谢雨珊。

“你知道吗,抓到你跟苏振上床那天,我是打算把我的身份告诉你的。感谢老天爷让我看到了那一幕,否则,我可能现在还没认清你这只臭虫的本质。”

“我的善良和教养让我不会对你痛下杀手,前提是,你别再出现在我和我女朋友面前。”

说完,拉起蒋问枫转头就走。

身后的谢雨珊悻悻的从栏杆上走下来,蹲在地上呜呜的哭。

她根本没勇气去死,只不过以死来试探我的底线。

回去的时候,蒋问枫的情绪明显不对。

我问她怎么了。

她反问我:“你们在一起四年,你真的狠下心放弃她吗?”

我猜出了她心底的担忧, 认真的向她解释:“那时候,只是觉得她可怜,才心软了,那不是真正的喜欢。”

蒋问枫还是不开心:“哦,那我这样的就是太坚强喽?”

我看着她:“你不管什么样, 都是我喜欢的样子。”

她害羞的低下头, 我又反问她:“那她让你那我让给她, 你愿意吗?”

她往前走了几步,小声的说:“不愿意。”

声音很小, 但我听见了, 就足够了。

那晚, 江边的草坪上, 在两家人的见证下,我向蒋问枫求了婚。

烟花绽放的一瞬间,她大声的回答了我:“我愿意。”

12

蒋褚两家的婚礼, 邀请了全城的上流人士。

豪华车队围着城市转了一整圈。

我真的想告诉全世界,我娶到了蒋正枫。

去蒋家接亲的时候,蒋家门口一堆堵门的人。

我嘱咐伴郎团的兄弟们多发点红包。

可是, 刚走进的时候, 堵门的人群散开两排, 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姐夫好!”

蒋正枫从里面走出来:“我亲自挑选的老公,不需要再考验。”

我抱着她上了婚车,两个人都止不住的笑。

一路上我们吹着风放着歌, 路过的路人都纷纷祝贺。

我想,这一刻是值得我炫耀一辈子的瞬间。

路过一条街的时候,街边围了一群人在吵架。

一个中年女人正在扇跪在地上的年轻女人的巴掌,嘴里骂着“小三”、“贱货”这样的字眼。

中年女人的身后,是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 看起来应该有 40 多岁了。

头发已经秃成了地中海, 还挺着个大肚子, 站在老婆身后唯唯诺诺的不敢张口。

中年女人的嗓门像个大喇叭, 向周围围观的人讲这个小三有多坏。

一边讲,一边拽起那女人的头发, 把她的脸露出来示众。

她的脸转过来的一瞬间,我看清了,原来是谢雨珊。

“都来看看啊, 就是这个女的,他妈的都被人睡烂了吧。”

“我说我家那个一个月一万多块钱怎么就花的一毛不剩, 原来是都塞到你这个贱逼里了!”

“来来来大家都看看, 她可不止我男人一个,手机里男人一大堆,给钱就让人上。”

“晦气,也不知道有没有艾滋病!妈的,还想让我老公给你买金镯子?做你的梦吧。”

中年女人拽着她的头发, 还是觉得不解气, 又狠狠的甩了她几个巴掌。

谢雨珊的嘴角和鼻子流出血,跪在地上,像一个被人折磨的木偶。

婚车领队用对讲机喊着:“新婚快乐!”

婚车变换了队形, 一辆又一辆的婚车挡住了街内的嘈杂。

车队呼啸而过,欢呼声此起彼伏。

我牵着蒋正枫的手,心里觉得无比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