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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节 为权疯魔,是我罪名

第 10 节 为权疯魔,是我罪名

未婚夫养的金丝雀逼问到我面前。

她说林靳为她逼停过一架飞机。

为她推掉一个亿的生意。

她问我这个未婚妻算个什么。

我算什么?

我算你爹。

1

和未婚夫已经半月不见,不断有风言风语传入我耳中。

就连在路边等车,也能听到有人歌颂他出轨的事迹。

“听说了吗,前段时间竟然有人逼停了一架飞机。”

“你才知道啊,林氏集团的公子和女朋友吵架了,一气之下干的这事。”

“哎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姑娘能有此等殊荣呢。”

空中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我闭了闭双眼,压下心底的怒意。

司机终于把车开过来,看见我的脸色他捏了把冷汗。

我没心思追究司机迟到的过错,一门心思在林靳身上。

今儿是安玉攒局子,叫圈子里的人吃个饭。

在群里安玉三令五申所有人都要到场,林靳没说话但也没拒绝。

我整理下表情进入饭店,虽然生林靳气,但这事也要等饭局后说。

林靳不要脸,我还是很在乎脸面的。

走到包厢门口,宁博的大嗓门传出来。

“那女孩是模特到处走秀,靳哥便陪着她飞来飞去。

“听说最近闹脾气跑英国去了,靳哥连着推了几个会去哄人家了。

“他甚至还陪那姑娘在奶茶店排两小时队。”

我充耳不闻,面无表情推开门。

见我进来,宁博直接噤了声。

“嫂子。”

我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今天这场子是圈内人小聚。

包间总共只有八把椅子。

攒局的安玉和刚才咋咋呼呼的宁博都已经坐下了。

沙发上还有四个在打牌。

就差林靳了。

我和安玉话了会家常林靳就推门而入。

半个月没见,林靳还是那副样子,矝贵稳重。

他坐到我身旁,娴熟帮我烫杯子和碟子。

与宁博口中为了那女孩不顾一切的模样相差甚远。

我瞥了他一眼,缓和了几分怒意。

可没想到饭吃到一半,包间门被敲响。

一个穿着半套玩偶服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戴着两个猫耳朵,腿上是最性感的渔网袜。

身上制服小短裙,偏偏脸上戴着仿真面具。

半遮半露,有种让人无限遐想的感觉。

她出现那刻身侧的林靳身体一僵。

他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呦,这小美女哪来的啊,酒店服务?”

宁博嘴贱,今儿场合他肯定不会对人家姑娘做什么,但就是想打嘴炮。

那猫女郎有些慌乱,但她目光始终看着林靳。

她颤着声音:“今天是我们店庆活动,随机挑选一位男性参加活动。”

打打嘴炮行,当着我们的面参加这种活动还是太掉面。

宁博也不吭声了。

安玉早就不乐意,正经的局子出来这么个人,掏出手机就要联系餐厅老板。

就在小姑娘要下不来台时,林靳站了起来。

“我来参加。”

说完他甚至没给我个眼神,快步半揽着女孩离开。

事发突然,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包间门已经关上。

包间里一瞬间安静到极点。

大家都在看我的表情。

我慢悠悠拿起筷子,夹了那道一直都没人动的猪肘。

“这道菜不错。”

我说完后包间里的人松了口气,纷纷附和我的话。

宁博献殷勤:“是不错,嫂子多吃点,你最近又瘦了。”

我放下筷子:“菜不错,但我不喜欢吃。”

又重新回到那诡异的静谧,我也没心情再继续吃饭。

留下一句先走了就离开包间。

2

给林靳拨了一通电话后被挂断了,我盯着他给我发的短信。

【娇娇,我有急事。】

我轻嗤出声,有急事?

和人家女孩玩 cosplay 算是急事。

我和林靳认识十六年,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我十八岁时,两家顺水推舟订婚。

本是强强联合的事,林靳也从未有过意见。

可他搞遇到真爱这出就没意思了。

我直接给他爷爷打电话告状。

加上我的添油加醋,林爷爷气得连连咳嗽。

那天之后,我许久没见林靳。

不过听说他被爷爷打了一顿,手里项目分走了一半,关于他和小情人的事再也没传出来。

我家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可没想到有不满意的人找到我面前。

每月我都会组一场派对,笼络关系的同时也给大家一个搭人脉的地方。

这个月是在游轮上,邀请名单我很少过目,都是秘书来办。

可没想到这次林靳的小情人也混了进来。

船里有个小酒吧,我跟几个关系好的小姐妹正看着当红爱豆在台上唱跳。

男孩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即便身处这种环境也遮不住他眼里的星光。

我看得正来劲的时候,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挡在了我面前。

只一眼,我就认出来她是那天的猫女郎,林靳的小情人。

她居高临下看着我,紧抿着唇,眼里的清高傲气直逼人。

我满头问号,干啥?

“你谁啊,看不见挡着我们了吗?”

徐子沁是个暴脾气,刚看小帅哥看得来劲,就差没把林靳的小情人推一边去了。

傲娇的声音响起:“我是秦未眠。”

徐子沁看了看我,仿佛在问我你认识?

我摇了摇头,她又看向别人。

在得到一圈都不认识后,徐子沁猛地站起来推向秦未眠。

“你有病吧,什么玩意,保安把她拎出去。”

徐子沁力气不大,秦未眠也只被她推得晃一下。

但她也不是个被欺负不还手的小白花,手臂用力一甩竟然将徐子沁推倒。

我扶了扶额。

徐子沁不算睚眦必报,但绝对是个记仇的人。

这一下可不是那么好算了的。

果然我身侧的姐妹都站了起来,徐子沁更是直接抄起了酒瓶子。

就在徐子沁要暴起时,秦未眠扬着下巴开口。

“李梦娇,我要是在你的地盘出了事,林靳不会放过你。”

秦未眠的声音自信又骄傲,对自己的话有着绝对自信。

我不怕林靳,更不觉得林靳会为了她不放过我。

但我还是拦下了徐子沁。

在我这让徐子沁和林靳结仇那可不好了,她们要是有恩怨还是下船解决吧。

秦未眠摆明了冲我来的,把徐子沁和其他姐妹哄走,我才正视秦未眠。

她还在那站着,要比我高半头,身材纤细,模样出众。

看起来不像是林靳喜欢的类型。

“阿靳不爱你。”

我抿唇笑笑:“然后呢?”

像是没料到我的反应,秦未眠一窒。

“都是因为你,阿靳才被爷爷打,他工作才会不顺心,你做了这种事还能像没事人一样?”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林靳这一切只能怪他自己,没本事还出轨。”

3

出轨这两个字刺中秦未眠的心,她脸色一变反应强烈。

“你和阿靳只是商业联姻,阿靳不是出轨!”

“我是他林家所有族亲见证定下的未婚妻,我们订婚的照片还挂在林氏集团,而你和他搞在一张床上,这不是出轨是什么?能告诉我吗,小三小姐。”

秦未眠的脸青红交错,胸口剧烈起伏。

我悠闲靠在沙发上不再看她,视线越过她落在台上还在唱跳的男孩身上。

“我已经是国际模特,靠着自己月收入六位数,我在样貌才华上样样比你强,你只是投了个好胎,整体花天酒地名媛做派,只有我才能配得上阿靳。”

看着那张愤愤不平的脸,我笑出声。

“你确实不错,但京南遍地是金子,你是,那小哥也是。”

我说着点了点舞台上闪闪发光的男孩。

“可我不是,我是金矿持有人。”

我不在意她难看的脸色,继续说着。

“你能有多爱林靳呢,你要是真那么爱他,不会找到我面前。

“无非是见过几次上流社会,想留在这里罢了,可你找错了人,你拥有的能力和林靳的爱对我一文不值。权力和金钱并不像艾滋病一样通过性传播,阶级更是天埑,你如今能站在这里,是托了林靳的面子,如果林靳不是我未婚夫,你连与我说话的资格也没有。”

秦未眠脸色惨白,嘴角紧紧绷直,倔强又委屈。

我很少说这么伤人的话,今日不留情也是因为被烦透了。

林靳自己拎不清,几次三番打我的脸面已经够让我恼火。

这次小情人还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

端起饭碗吃饭,放下饭碗还追求爱情。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秦小姐,那辆五个八车牌照带来的特权你也享受到了吧,林靳应该没和你说,那是我家给的订婚信物。”

我的话彻底击碎了秦未眠自以为是的自信。

她和林靳的爱情闹得满城轰动。

他们坐着那辆五个八的宾利出现在京南的大街小巷。

京南最顶级的富少为了一个模特收心,甚至于外界都猜测林靳会为了她与家里抗衡。

可我知道,他不会。

他没那个本事。

我走到甲板上,即便这种宴会我已经举办不知道多少次了。

但我在众人面前露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通常我只在船舱里和几个朋友一起,或者一人在那张专属床上补觉。

宴会的目的不是为了游戏。

即便是我的场子,想让我赏脸出面也是难得。

我停在靠在围栏的大副前。

“停船。”

大副一头雾水,显然没反应过来。

“返航。”

说完这句话,我踩着细高跟回到船舱。

周围二代名媛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

其实我大可以发消息给船长,不必亲自出面。

我这么做的目的,是告诉所有人我生气了。

未婚夫的情人公然找上门来,我还能继续开宴会?

那我李家有何脸面。

第二日一早,保姆上来敲门说林家人来了。

末尾还捎带着一句夫人让大小姐收拾妥当再下楼,慢一点也没关系。

我直接躺回床上睡回笼觉。

4

等我下楼时已经十二点,沙发上有一个男人。

我眯了眯眼。

不是林靳。

林靳的二哥,林子业。

林家的私生子。

见我下楼,林子业连忙站起来。

“李小姐,阿靳有急事先走了。”

我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坐在沙发上点点头。

见我不接话,林子业像献宝似的道:

“阿靳也真是的,好像是他朋友脚崴了,火急火燎跑了,李小姐可别生气。”

我笑了笑,岔开话题:“林先生等了这么久,要不要留下用个午饭?”

林子业一听我这么说赶忙点头。

我起身吩咐旁边的佣人:

“问林先生喜好,带他去用餐吧。

“我还有事,林先生请便。”

微微颔首后,我越过林子业。

林子业的脸色应该很难看,但我不在意。

在这场强强联姻里,林靳和林家已经出局了。

京南总共就这么几家,当初定下时林靳是最优选择。

林家势力根深固蒂,家教优良。

但就在我们定下的半年后,林家认回了一个比林靳还大的私生子,还有个小几岁的私生女。

林家夫妇婚姻破裂,家族丑事逐渐暴露,曾经是长房最有望继承的林靳,在家族也变得举步维艰。

那时林靳就已经不是最优选择,可我家并没有想过退婚。

直到今天林靳走了,留下了林子业。

他知道我不会看上林子业,情急之下将林子业留下算是个交代。

可这交代,我不认。

我父母和哥哥更不认。

我正用下午茶时,李林两家解除联姻这件事已经散布全网。

不用我出面,爸妈效率极高。

新闻洋洋洒洒写了好大一篇,官方地说了即便取消联姻,李林两家还是合作伙伴,又隐晦说了下解除婚约的原因。

一时间八卦新闻将林靳和秦未眠的爱情挖了个底朝天。

有骂他们的,但更多是歌颂他们的爱情。

我拿着这条“林家公子为她逼停飞机,天价恋爱她值得”的消息给闺蜜看。

“如果我没记错,我是正牌未婚妻,那她在上午还是小三吧。”

闺蜜耸了耸肩:“真爱无罪呗。”

可笑的真爱无罪。

这条新闻的主人公也证实了这点。

他们堂而皇之出现在了我家。

林靳瘦了不少,秦未眠跟在他身侧。

林靳妈妈带着他们来的,我挑了挑眉,这又搞哪一出?

我妈端着茶杯,脸色不虞,反倒是林靳妈妈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忘了说了,林靳他妈不是很喜欢我。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对自己未来儿媳的敌意,尤其是他家丑闻被曝光,对我敌意更重。

“娇娇,快让伯母看看,这么久不见又漂亮了。

“你这身衣服是什么牌子啊,衬得你更玲珑可爱了,未眠你看是吧?”

玲珑可爱?

我的脸瞬间黑透,淑女教养才让我忍住没当场发飙。

我妈将茶杯重重磕在茶几上,和田玉的杯子经不起重击,直接碎裂。

“妈。”

林靳不赞同的声音响起。

5

林母年轻时是女明星,可能林家就有恋爱脑基因,林父当初不顾家人反对硬是娶了她。

可没想到才结婚没多久就出轨,还弄回来两个私生子。

许是年轻时的爱情太过轰烈,林母始终无法接受这件事。

靠着爱情活着的人,没了爱情那便一无所有。

林母性情大变,仿佛所有人都欠她一样,看不得别人过得好。

并且我家过得实在太幸福,两家联姻,总有人拿我妈和她对比,她心中积怨已久。

秦未眠像是看不懂眼色一样,附和着道:“是啊,穿在李小姐身上——”

“砰——”

没等她说完,我妈抄起茶壶砸在她脚边。

热水和茶叶跟着碎片一起炸开,崩在了秦未眠脚边。

“什么东西,也配对我女儿评头论足。”

客厅寂静无声,我听到楼上响起开门声,没过一会就看到我哥出现在二楼栏杆旁,他就静静看着楼下没有说话。

场面一时很难看,秦未眠被吓得不敢说话,林靳闭了闭眼睛。

林母被我妈的话影射到,脸色青红交错。

“伯母,我今天来是想道歉,这事是我不对,您也算看着我长大,以后娇娇就是我亲妹妹。”

这种状态下,林靳还能不卑不亢,可他话音刚落,楼上传来嗤笑声。

“娇娇不缺哥哥,林靳,道歉就拿出点诚意来。”

林靳抬眸向上,眼神晦暗。

“下一季林氏数码新品推迟发布半月。”

我盯着拖鞋不说话。

林靳看着我哥,但我能感觉到我哥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

见我没反应,片刻后我哥慢悠悠开口:“不够。”

客厅内沉默良久。

就在我有些不耐烦时,林靳才又说话。

“月末的项目,我退出。”

我仰起头,扯起了抹笑。

“你还真是舍得。”

没等他说话,我向后靠靠,看着这个不要脸的渣男:“既然你带着你妈来道歉,那就开始吧,别浪费时间了。”

林靳站起身,林母也不情不愿跟着。

可秦未眠不愿意了。

“李梦娇你别得寸进尺!阿靳都做了这么大让步了!”

我调笑看着她:“不愿意就请回吧。”

“未眠!”

林靳冷声呵道,秦未眠忍着眼泪站起来。

林靳站在我身前,林母和秦未眠在后。

看着他们郑重向我道歉,好不滑稽。

是我小看了秦未眠,高看了林靳,也小看了恋爱脑的强大。

他怕不是以为赔点东西,道个歉这事就能过去了。

既然爱情这么重要,失去些什么也不打紧吧。

林靳一家离开时,秦未眠走在最后。

她红着眼,说今日屈辱她记住了。

我耸了耸肩,记住呗,要能记一辈子算你记性好。

6

林靳割了肉,与我哥达成协议不会为难他,他好安安心心和林子业搞内讧。

不过就算我哥不为难他,没有了我家的助力他一个正房子在私生子面前也不占优势。

听说退婚这事林爷爷对他非常失望。

秦未眠这次是有名有分了,圈里人皆知林靳为了她与家族对抗。

而我成了个笑话。

当然他们不敢当着我的面表现,能看我的笑话这些年也是头一遭。

秦未眠有意避着我,可没想到徐子沁竟然把我们约到一个派对。

今天徐子沁说请了那天的唱跳小哥,我对那双眼睛还算感兴趣。

可刚到我就看见一身艳红长裙的秦未眠。

她身边围着几个小明星,很明显以她为中心,此时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花枝乱颤。

我正犹豫要不要走时,肩膀上出现一只手。

徐子沁低声在我耳旁:“姐今天给你报仇。”

“别......”

还没等我说完,徐子沁风风火火拿了瓶香槟,她摁住瓶口使劲摇晃几下对着秦未眠。

“大家晚上好!今天飞机门女主秦小姐赏脸大驾光临,大家欢迎!”

徐子沁的声音吸引所有人注意力,酒吧有些昏暗的灯光下,秦未眠的脸肉眼可见变红了。

除了徐子沁,没有人欢呼,都在对着她窃窃私语。

“既然没人欢迎秦小姐,那我来欢迎吧!”

她皎洁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手中的香槟对准了秦未眠。

瓶塞弹出砰的一声,同时响起的还有秦未眠的惨叫。

香槟直冲她那张精致的脸庞,一瓶酒喷完,秦未眠的发丝黏腻地糊在脸上,身上全是水渍,那身妖艳的红裙此时透着一股俗气。

“愣着干什么?鼓掌啊。”

周围人忍着笑,拍起手掌。

这事跟我没关系,徐子沁硬是想把我拉下水。

没有犹豫,我转身就要离开。

可我刚走两步,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身后一阵惊呼,玻璃瓶碎裂的声音和血腥气同时传出。

我的肩膀有温热的液体低落,我抬头看去,是那双有星光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扯起嘴角,露出精致的梨涡。

去医院的路上,我实在想不明白秦未眠的脑回路。

刁难她的是徐子沁,她怎么就能把仇报在我身上。

看那架势,要不是孟宇替我挡了,脑袋开花的就是我了。

想到这我更不理解,她到底知不知道把我脑袋打开花要付出什么代价啊。

孟宇进手术室缝针,到底是年轻都没晕过去。

我刚在休息区坐下,爸妈和徐子沁的大姐都到了。

我妈从上到下把我检查一遍,徐子沁大姐也松了口气。

不用我通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第一时间就知道。

徐子沁大姐来道歉,我虽然没受伤,但总归是受惊了,起因还是徐子沁。

至于罪魁祸首秦未眠和徐子沁一起被送到警察局。

我们这样的人出了事多半是私了,很少能进局子。

听我妈说林靳去捞秦未眠了,饶是那么沉得住气的人,也在众人面前发了脾气。

林家内讧这么关键的时期,又闹出了这样的幺蛾子。

孟宇不同意私了,坚持要告秦未眠。

这也是我的意思。

从始至终我都没再露面,当天我就带着刚缝完针的孟宇飞往卡塔尔。

为我挡了一下,怎么也要带着好好养养伤。

7

等我回国已经是一个月后,正巧我在机场遇到了林靳和秦未眠。

我突然有种他们阴魂不散的感觉。

京南这么大的地方,也是说偶遇就能偶遇的。

他们看样子是来接人,林靳的眼神落在我和孟宇交握的手上。

我看了看林靳,如果抛去钱权堆起来的矜贵,孟宇同他相比丝毫不逊色。

甚至孟宇年轻,身体比他更好。

秦未眠见到我就跟见到杀父仇人一般,眼里的怒火迸发。

她想扑向我被林靳拉住。

“李梦娇,你这个贱人,就算含着金汤匙出生又能怎么样,你不过是个女儿,连那五个八的车牌照都不能用。

“你真以为自己有多高贵?阿靳都和我说了,你就是个联姻工具。”

林靳脸色难看,女友当众像泼妇一样骂街,想来他是脸上挂不住了。

我轻笑出声:

“秦未眠,在其位谋其事,不是谁都像林靳一样没良心,手心朝上的日子还敢放下饭碗骂娘。

“我需要婚姻,但不需要爱情,听我一句忠告,林母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你!”

秦未眠被我说得哽住,林靳始终一言不发。

我知道秦未眠不会相信我的话,爱情这个东西比权力更让人上头。

但激情退去,又有几人能维持初心呢。

她现在取保候审,每天都要去公安局报到。

我无视他们向外走,与林靳擦身而过时却听到他叫我。

“娇娇,最近过得好吗?”

我的身体停顿下,以前就算半年不见,林靳也从未问过我过得好吗。

我侧身看着他的脸,缓缓吐出几个字:“关你屁事。”

说完拽着如临大敌的孟宇转身离开,身后爆发秦未眠的尖叫。

渣男就是喜欢犯贱。

本来在卡塔尔我们打算多待一阵,但我哥说林家内战正进行白热化,我这时回来加把火正好。

林靳和我哥达成了协议,但可没和我达成协议。

我手下的人一直跟进着林家大小事,现在林靳有爷爷属意,旁支支持。

而林子业的背后是林父。

他们拉拢贿赂已经不择手段了,现在诡异地保持一副平衡的局面。

如果我这时添把柴那这火就烧得更旺了。

我在启航一直挂着总裁的职位,启航这几年虽然发展不错,不过和一流的公司还差太远。

但我愿意将启航全部身价加码。

我支持了林子业。

消息放出当天,家里的电话就没停下来过。

李林两家可谓是行业巨头,其他公司纷纷打探李家莫不是要支持林子业。

我爸妈早就跑了,家里的电话也只有佣人接。

听说林靳去找了一趟我哥,不到半小时就脸色难看地出来。

他们说了什么我大概也能猜到,我哥无非是打打太极,说我是我,他是他。

林家内战早就有人想插一脚,但他们不敢站队,站错队被报复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作为出头鸟打响第一枪,瞬间无数家公司来加码。

一时间林家更混乱,林爷爷想结束这场内战,可箭在弦上,已经收不回来了。

所有人都知道林子业不堪大用,和林靳比起来他就是个废柴。

但没人心思单纯到真想让林氏发展更好。

混战半个月,林子业已经有盖过林靳的势头。

时候差不多了,我将秦未眠用酒瓶子砸伤孟宇的消息放在网上。

孟宇正是当红,粉丝庞大又疯狂,再加上前段时间秦未眠和林靳的爱情故事在网上沸沸扬扬,半小时就被扒了个底朝天。

网上铺天盖地谩骂。

还没等公关,林氏集团的股票就大跌。

孟宇粉丝的力量比我想象中还强大。

我看着林靳和秦未眠被粉丝冲上热搜的新闻时,腰间的手突然用力收紧。

“姐姐,就这么利用了我可不行,我是要收报酬的。”

孟宇像只狐狸精一样勾人,额头一道疤痕显得格外性感。

那双我最喜欢的眼里全是深情,可就不知道有几分真假了。

不过我不在意。

8

我揉着酸胀的腰叹了口气,年轻真好啊。

给孟宇要了两部男主角,他高兴我也高兴。

孟宇是个聪明人,从没以我男朋友的身份自居,除了玩得疯了点其他的我还挺满意。

林靳因为秦未眠风评受损,林子业步步紧逼,舆论压力下林爷爷不得不舍弃林靳。

林子业成了继承人。

林子业上位后马不停蹄清理林靳党,此招铤而走险,但为了长远发展只能这么做。

嗯,我给林子业出的主意。

一时间林氏怨声载道,许多老臣被以极其不体面的方式清出林氏。

林爷爷被气病了,林子业更是无法无天,突然得到泼天的权力,他像是把天下都收入囊中般肆无忌惮。

林氏高层被他清理了一半,登高必跌重,他嘚瑟不了几天了。

白日宣淫,纸醉金迷。

林子业被举报在办公室乱搞,被带走调查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正在喝水,差点一口水呛到。

这是什么扶不上墙的烂泥啊。

我哥赶紧抽了几张纸递给我:“林靳已经败了,娇娇,该收手了。”

我眨了眨眼睛:“哥,游戏才刚开始。”

我哥愣住,平日那么稳重的男人此时惊愕得让人发笑。

“你来真的?”

他以为我只是报复林靳。

没人知道我的想法,我哥知道我有野心,但也没动过我会把林家拉下水的念头。

就连他都没敢想过摧毁林家。

我伸了个懒腰笑道:“哥,不要小看女人。”

从始至终,我都不想嫁给林靳。

但有些事不是我不愿意就可以的。

和他联姻是利益最大化,不过我能把林氏踢出局就另说了。

启航带头反水,之前搜集林氏所有的丑闻像不要钱一样曝出。

林爷爷昏迷,林靳他爸不成气候,只能把林靳叫回来救场。

可高层全是林子业的人,林靳被处处掣肘,翻不起什么水花。

林氏股票三天跌停,这三天林靳不眠不休,想尽办法救林氏。

徒劳。

林靳也干脆,断尾求生规模缩了一大半,虽然元气大伤,但还算保住了林氏。

所有人都知道,林氏永无翻身之日。

商场上没有朋友,只有利益。

如今的林氏就是块肥肉,等着人分食。

我就是那个吃掉最大一块肥肉的人。

夺走林氏命脉项目那天,我哥在公司为我开了场庆祝会。

全公司停工,万人为我喝彩。

从李氏成立至今,只有我有如此殊荣。

人这辈子可能只活几个瞬间。

但我的瞬间,绝不是在教堂牧师注视下那句我愿意。

庆祝会后,我爸送了我一辆劳斯莱斯。

豪车我车库里有几辆,但这一辆不同。

黑色的劳斯莱斯上挂着京南五个八的车牌。

谁不知道那五个八车牌是李家女婿的标志。

可从今往后,这车牌就是我李梦娇的标志。

我不需要什么强强联合,我一人足矣。

我爱权力,也爱金钱。

但我更爱成功。

那种站在高处凌驾众人的快感,令我痴迷。

我们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纠缠小情小爱。

对了,恋爱脑除外。

完

番外 1

一场慈善拍卖会上我遇到了林靳的大姐林雀。

林家落寞前,林雀可谓是京南最顶尖的贵妇。

娘家显赫,婆家又手握权势。

可林氏没落后,林雀已经一年多没出现在大众面前。

她两腮凹陷,眼下的青黑遮都遮不住,才三十五六的年纪眼尾就布满细纹。

看来这一年没少操劳。

现在的林氏还苟延残喘着,规模不足百人,由林靳经营。

能落得这样个结果多亏了林雀。

许是我的视线太过直白,林雀向我看来。

视线交汇那刻,我看到她的手用力握紧。

我突然来了兴致,把拍卖牌交给孟宇,让侍者在她旁边腾出来个位置。

见我大剌剌坐在她旁边,林雀眼神阴鸷。

她应该最不想看见我吧,抛去我是搞垮林家的罪魁祸首,光论我们现在的身份差也够她难受一辈子了。

我慢悠悠坐下,含着笑问道:“大姐,最近过得怎么样?”

林雀声线压低,语气中透着怒意:“别叫我姐。”

她绷着下巴仰着头不看我,那样子好不清高。

他们林家人,一向都拎不清。

“确实不应该叫你姐了,你现在的身份......”说着我上下打量了下她, 红唇轻启,“不配。”

“你!我就算再落魄, 也是孙家的儿媳妇。”

林雀再也没法压着脾气,站起来指着我发飙。

我看了眼她丈夫孙世斌晦暗的眼神, 不在意笑笑回到我的座位。

只剩林雀自己站那备受瞩目。

斩草要除根, 林雀护不住林家,我也不会允许她护住林家。

我们的谈话就像个小插曲,我频频举牌加价一块玉牌, 最后以千万价格拍下送给孟宇。

第二天媒体报道我豪掷千金为孟宇,无数人歌颂我们的爱情。

这让我想起了那年林靳为秦未眠逼停飞机。

那时他们也是风光无限,可歌可泣。

我突然觉得有些没意思,拨通孟宇电话。

“以后别联系了。”

电话那边长久沉默,最后只化为一句:“郭导的新电影我要当男主。”

番外 2

林氏正式宣布倒闭那天,我五个八的劳斯莱斯停在他们公司门口。

小公司一缩再缩, 最后只占用了个小门市。

林靳还有秦未眠都在里面。

他们无一不是垂头丧气。

当年的天之骄子,如今郁郁不得志,莫名还升起一丝破碎感。

可我只想笑。

笑当年所受的屈辱, 笑林靳一手天牌打得稀巴烂, 笑恋爱脑比毒品还毒。

我这个人睚眦必报,别人犯我一分, 我早晚会还百倍。

司机帮我拉开车门, 娇嫩的小羊皮鞋底踩在红砖上让我有些不习惯。

推开玻璃门,林靳先注意到了我。

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短袖,下身一条工装裤,麦色的皮肤和那张失去光彩的脸索然无味。

秦未眠还好一些, 衬衫西裤显得干练。

但听说她早就不走秀了,为了和林靳同甘共苦当起了他背后的女人。

当初在游轮上证明自己是块金子的女人,也当起了家庭主妇。

“你来干什么!”

秦未眠尖叫喊道,我笑着看向林靳。

他不知怎么竟不自觉向前走两步, 深情又恶心地喊道:“娇娇。”

我搓了搓发冷的胳膊,嫌弃向后退两步。

林靳像看不懂眼色一样,接着向前:“娇娇, 我看新闻说你和孟宇分手了。”

我满头问号, 这哥们被魂穿了?

秦未眠听到这话不顾脸面扯住林靳的袖子, 劣质的黑色短袖猛地被一扯竟然当场裂开。

呃......

“你他妈什么意思, 是不是想和她旧情复燃,呸!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说得好!

“老娘这两年像保姆一样伺候你全家,你这个没良心的人渣,一直拖着我不办婚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妈算计着想让你攀高枝!”

秦未眠战斗力非常强,几下拉扯林靳身上的衣服就全裂开。

林靳握紧拳头,当着我的面里子面子掉了一地。

就在秦未眠发疯上头时, 林靳扬起手狠狠扇在她脸上。

“啪——”

我不禁捂住嘴,我靠, 这小子还打女人。

林靳拽着秦未眠的头发:“要不是因为你, 老子至于这么惨?你这个祸害......”

我有些傻眼,这还是那为爱不顾一切的两位吗?

我默默退出这个小破公司,赶紧上了车。

还顺便帮忙报个警。

来之前我还幻想对林靳高傲地说:“祖辈几代人为你挣下的家产,几十年的栽培付诸东流, 林靳,你败了。”

可现在看来,算了吧。

来得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