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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节 人渣父子的噩梦

第 13 节 人渣父子的噩梦

我年轻漂亮,我妈风韵犹存,我们超级有钱,被一对极品渣男父子档盯上了。他们不知道,我不恋爱脑,我非但不恋爱脑,还有点疯,有点狠。

1.月黑风高夜,自杀怪女孩。

我叫梁小鱼,今年 18 岁,刚刚成为一名大学生。

很多同学问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问我爸爸是个古龙迷吗?我一边惊异于这些新时代的大学生们竟然还知道古龙这个人物,一边笑眯眯回答是的。

其实,鬼知道我爸爸是不是个古龙迷,我连我爸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哦,不,这话不严谨,他长什么样,我还是知道的,毕竟我家地下室墙上,还挂着他的遗照呢,从皮相上说,还挺帅的。

我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听我妈妈说,当年,我爸追求她的时候,曾经送给她一条漂亮的小金鱼,她觉得,给我起这么个名字,是对她美好初恋的尊重。

尊重不尊重初恋的我不知道,反正她没怎么尊重我亲爸是肯定的,当然,作为一个居然敢明目张胆拐带未成年少女的渣男,我亲爸确实也不值得怎么尊重。

不管怎么说,我七岁之前,跟着妈妈在众多男人中辗转流连,大概跟不少男人叫过爸爸,七岁之后,我的爷爷奶奶找上门来,我才知道,原来我的爸爸不是流动的,是固定的。

从爷爷悲痛的神情和奶奶几乎流成河的泪水中,我知道了我新上任的固定爸爸因为飞机失事去世了,这些年他流连花丛,经手的美女无数,却只留下了我这个一根独苗,还是根女苗苗。

我又从爷爷一丝不苟的穿着和奶奶雍容华贵的仪态中,发现了我撞了大运,山鸡变凤凰的现实,我的固定爸爸虽然去世了,却留给了我很多固定财产。

我再也不用对着不同的男人叫爸爸了,这一点还是挺让人高兴的。

我跟着爷爷奶奶在一个豪华别墅生活了七年,14 岁,我上初中的时候,他们一前一后走了。

爷爷脑出血,恰巧奶奶外出了,回来发现人已经凉了。奶奶自此深受打击,某天我放学回家,发现她躺在浴缸中,人也冰凉了。

亲爹死了,亲爷爷死了,亲奶奶也死了。

丧事在爷爷的亲戚和奶奶的亲戚们的明争暗斗中圆满结束,我一个人在别墅又过了十来天,开始陷入迷茫中。我严重怀疑自己是克亲命,简直也想跟着他们一起走了得了。

于是,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跑到地下室,从墙上取下三张遗照,打算抱着它们到顶楼上,然后一跃而下,来个同归于尽。

问题是,我没意识到三张用金丝楠木镶嵌的遗照居然这么沉,三张一起竟然抱不动,我很无奈,表示人生第一次自杀竟然因为力量不足而半途而废,这不是我的作风。

于是,我拍拍手,我傻吗?干吗三张一块搬?我要一张一张搬上去。

我先把爷爷抱上去,一边往上走,一边叨叨:“你说你又不抽烟,又不喝酒,也不胖,血压也不高,怎么就突然脑出血了呢?你脑出血就脑出血吧,现在医术这么发达,脑出血也不是绝症,大不了就瘫在床上,让我跟奶奶伺候你就是了,你怎么就直接走了呢?你可好,走就走了吧,把我奶也给带走了……”

哼哧哼哧把爷爷送上了露台,又哼哧哼哧去地下室把奶奶抱出来:“你说你,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想不开呢,老头没有就没有了吧,你不是还有个年幼无知的孙女吗,你孙女这般貌美如花可爱动人,你不护着点,你和老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这些日子可没少来欺负我,你说你后悔吧,你心疼吧……”

好不容易将奶奶也送上了露台,再回地下室抱我爸爸的时候,我觉得我的腿都软了:“你说你,年富力强的,正事不干,除了花钱,就是睡女人,有什么意思啊?我听说你是为了去那什么漂亮国找那什么丽莎还是娜莎的鬼混才机毁人亡的?你当初到底知不知道,你还曾经在我妈肚子里留了个种,还是个女种啊?”

我一路叨叨,终于将三尊大神全部运到了露台上,人差点累趴下了。

摸摸自己额头的汗,觉得自己这副形象有失体面,我听说,人死的时候是什么打扮,做鬼就是什么打扮,现在这副样子可不行,我得往好看了捯饬。

再说,关键是我还打算去看看我的爷爷奶奶呢,爷爷奶奶可是喜欢我穿得花枝招展的。

我想来想去,决定把奶奶专门给我订制的作为生日礼服的一套繁琐飘逸的汉服拿出来穿上,衣袂飘飘跳下去,真人版古代女子跳楼现场,岂不美哉。

一个多小时后,我终于穿着一身漂亮的汉服站在了露台上,并费力地把三张照片搬到了露台边的围墙上,再小心翼翼爬上去。

围墙并不高,一米多点,也不窄,足够我 36 码的脚站得稳稳的,我觉得,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心中已经在计算到底是脸着地还是后背着地姿势更漂亮了,不想,意外发生了。

汉服裙摆太大,我爬上去,先蹲着,后站起来,再摆姿势,这一连串的动作,裙摆就别到了放在墙上的三张照片中间。

我站起来的时候,带动了最上面的一张,也就是我的爸爸,于是很不幸,我的爸爸掉下去了。

我吓了一跳,人差点掉下去,下意识蹲下,这一蹲,又将我的奶奶也蹭下去了。

我心灰意冷,好不容易按住我的爷爷,想阻止他也跟着掉下去,人都抓住木框了,但是木框实在太沉,单手怎么也握不住,还是掉下去了。

我真蒙了,照片那么沉,我抱上来的时候差点要了我的小命,下去倒是容易,不过被裙角扯了一下,就争先恐后下去了?

我想得很多,但其实三张照片先后不过几秒钟时间就都着地了,等我反应过来,只听到“咚咚咚”三声重物坠地的声音伴随着“啊、哎哟,啊”三声惨叫声。

我站起身,往下看,半夜三更的,天太黑,什么也看不到。

我考虑了一会儿,到底是跟着爷爷奶奶和老爹一块跳下去一了百了呢,还是满足好奇心,看看是什么毛贼敢半夜三更摸到一个刚死了人没几天的我家里来了呢?

好奇心战胜了必死之心。

我小心翼翼爬下了围墙,又躲躲闪闪回到了一楼,透过大厅玻璃门,看到了一幅对我来说,甚是美妙的画面。

2.大龄美少妇,目瞪口呆中。

玻璃门前院子里,一排四个人,三个躺着,一个跪着。

躺着的三个,旁边是我的一家三口,也就是我爷爷,我奶奶和我爸爸的相框。

躺着的那三个,两个毫无声息,一个抽搐吐血。

跪着的那个,显然吓尿了,哆哆嗦嗦口中呢喃,不知道在祷告什么。

我观察了好一会,大概知道了这是些什么人。

于是决定不自杀了,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写好遗嘱呢,我要是没写好遗嘱就死了,那我爷爷奶奶和我那老爹留给我的那些房子啊钱啊股份啊,岂不都被这些狼子野心的坏人给霸占去了?

我思考了一会,决定打电话报警。

警察很快就会来,我看看我自己,觉得穿得这么好看去跟外面那些坏胚对峙,有点浪费,毕竟,他们,不配。

我回房,换了一身普通的牛仔卫衣,又回到大厅,坐在沙发上,等待警察到来。

警察来得很快,现场也一目了然。

四个人,躺着没动静的两个,是我爸的堂兄,也就是我爷爷两个弟弟的儿子,躺着抽搐的那个,是我老爸的表弟,也就是我奶奶的兄弟的儿子,跪着尿了的那个,是我爸的另一个表弟,也就是我爷爷的妹妹家的儿子。

这四个大男人,半夜三更摸到我家,为了什么,显而易见。都不用警察同志逼问,吓尿了的那个哆嗦着交代了个清楚。

原来,按照法律规定,我爷爷奶奶爸爸的遗产全部归我一个人所有,爷爷奶奶的兄弟姐妹倒没什么,他们的儿女不干了。

这四个人,由躺着不动的我爷爷两个弟弟的儿子起头,约好今晚一起翻墙进我家,把我一个小丫头片子吓唬一顿,先把现金转账给他们,再写个赠与书之类的,把值钱的都给他们。

算盘打得叮咚响,谁知道人顺利摸进来了,还没进房间,就被从天而降的三块金丝楠木相框给砸倒了。

吓尿了的那个一边交代,一边哭:“是,是姑父,不,是我姑母显灵了,我,我看到,我看到我姑母,披头散发,穿着红裙子,飘在天上,吓死了,吓死我了,我再也不敢了……”

警察没把他后面那几句话当回事,都以为他是吓惨了,出现幻觉了,只有我,心里暗乐,这货眼神不好,明明是我穿着汉服站在楼上往下张望,他竟然把我好好一个小姑娘看成了我奶奶,还给吓尿了,这不是活该是什么。

我当然是原原本本交代了当天晚上,我爷爷奶奶和爸爸的相框为什么从天而降,告诉了他们我打算抱着三个相框从天而降,然后一家团圆的打算,我觉得我说得又清楚又冷静,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们脸上一个个露出了辛酸和不忍的表情,其中一个女警察还哭了,哭了就哭了,怎么还把我抱进怀里拍打呢?

这件事情产生了两个后果,一个是我爷爷奶奶爸爸那些乱七八糟的或远或近的亲戚都不敢打我的主意了,他们从吓尿了的那个家伙的嘴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不,是那个家伙自以为看到的真相,以为我爷爷奶奶和爸爸在天有灵,当鬼了也护着他们的宝贝独苗苗。

再者,不管是不是有鬼护着我,那四个人,两个成了植物人,一个成了半边瘫痪,还剩一个整日神神道道的,只看这四个人的下场,他们就觉得我这个小丫头怕是有些造业,还是不要招惹比较好吧。

另一个后果是,警察同志十分热心地要帮我找个靠谱的监护人。这哪那么容易找啊,看到警察同志焦头烂额的样子,我有些不忍心,说出了自己还有个亲妈的事实。

于是,我妈顺利成了我的监护人。

我妈这个人,说起来,是一笔糊涂账。

我爷爷奶奶非常反感她。这些年,她只来看过我三次,每次她来看我,我爷爷奶奶都如临大敌,要一左一右陪着我,生怕我妈教坏我。

当然,这也情有可原,谁家老人愿意自己孙女跟着她亲妈到处认爹的?毕竟当年他们去接我的时候,我从容不迫从这个爹手中接过鸡腿,又从那个爹手中拿到布娃娃的场景将他们刺激得不轻。

当然,我始终认为,我妈不是别人眼中的风流成性、放荡不羁,她属于缺根筋那种人,长了一张漂亮迷人的脸蛋,却没匹配聪明伶俐的心窍,是容易动情,却也并不长情的人。

算了,不谈这些,反正对我妈来说,男人让她快乐,也让她痛苦,她追寻快乐,也享受痛苦,她自己的选择罢了,我当女儿的,不管。

我站在别墅门口,等待我妈的到来。

以往我妈见我的时候,都是爷爷奶奶带着我到约好的饭店,这是她第一次到爷爷奶奶家。毫不意外,她的美女形象在看到别墅豪华的大门那一刻土崩瓦解了。

“小鱼儿,原来你亲爸家这么豪横?早知道我当初就赖着他好了!”

“小鱼儿,这别墅多大,走这半天了,怎么还没到房子?”

“小鱼儿,这都是你的了?有漂亮首饰吗?借给妈戴戴?”见我拿眼横她,赶紧改口,“算了算了,你妈我天生丽质,不需要那些东西装扮!”

“小鱼儿,你爷爷奶奶给你留下多少财产,妈妈是不是可以啃小了?”

……

我没怎么搭理她,一个当妈的,明知道我爷爷奶奶去世了,我成了没人要的孩子,来了第一件事不是心疼我抱抱我安慰我,反倒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只顾着慨叹这里的豪横了,我很难不给她脸色看。

等她不再张着大嘴四处参观,终于可以坐下来跟我一起好好吃个饭了,我才有精神跟她说话:“妈,爷爷奶奶去世了,我还未成年,需要一个监护人,只有你合适了,以后你就是我的监护人了。”

我妈一脸嫌弃地看着碗中的面条:“小鱼儿,在这么豪华的家里,坐在这么漂亮的餐桌前,就吃一碗面条,太不讲究了。”

我哼一声:“我说的,你听见了?”

我妈看一眼我的冷脸:“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做你的监护人嘛,我是你妈,我本来不就是?”

我真想翻白眼,她有过当监护人的自觉吗?她知道监护人得做什么吗?

算了,还是自己交代清楚吧。

“我有条件,你得住在这里陪着我直到我成年,但你不能带别人进来,特别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

我妈哎呀一声:“你乱说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人,妈妈只是在谈恋爱,恋爱自由,这个妈妈坚持的。”

她的脸蛋红扑扑的,30 出头的年纪,竟然还有些少女的娇羞,这大概就是她能够招惹那么多男人的根本原因了吧?

我哼一声:“这里不能抽烟,不能喝酒,不能晚上十点之后再回来,要是,要是在外面过夜,提前跟我打招呼。”

我妈脸蛋更红了,娇嗔一声:“哎呀小鱼儿你个小孩儿胡说八道什么,妈妈不会夜不归宿的。”

呸!亲妈说话等于放屁!

她跟我吃了一顿面条当午饭,在我给她准备的客房里睡了个午觉,起床后优雅地喝了杯茶,正笑眯眯要跟我聊了几句,大概是突然意识到她好像没对刚刚痛失爷爷奶奶的我表示一下关怀,打算补救一下的时候,接了通电话。

电话黏黏糊糊接了大概半个小时,我抱着本书,坐在沙发上,不动如山。

电话挂了,空气瞬间宁静。

我不说话,我妈熬了一会儿,没熬住,期期艾艾开口了:“小鱼儿,妈妈有点事,出去一趟?”

看她打扮得花枝招展风情万种地出去了,我忍不住叹气,她就是这样的人,完全没有一个普通妈妈该有的样子,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开窍了,我能怎么办?

3.痴男怨女,大型恩爱现场

有了监护人,我把被爷爷奶奶那些亲戚遣散掉的管家刘叔他们几个人又重新招回来了,家里恢复了干净整洁,日子恢复了安稳太平。

大概是因为那天晚上自杀的场景实在是没什么意思,或许也是因为我终究是怕死,总归一句话,我再次用了吃奶的力气把爷爷奶奶爸爸的遗像搬回地下室后,就再也没考虑自杀跟爷爷奶奶团聚这件事。

我又开始认真上学了。

不缺吃不缺穿,除了偶尔做点手工,我也没有其他的爱好和志向,跟班里的同学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剩下唯一的事情就是学习了。

一晃三年过去,我成了一名大学生。

我懒散,高中不肯住校,大学也不肯离开家,报了本省本市的大学,成了一名走读生。

这几年,妈妈作为一个监护人,还是比较负责的,除了偶尔脸蛋红扑扑告诉我,她要出去一趟的时候。

她哪天不出去?每个月我给她的生活费,吃吃喝喝购物美容,哪一样都没落下,早上乘兴而去,晚上满载而归,不花个精光不叫一个月,出去的时候从来没见她招呼我一声。

她这个人,只有心虚的时候,才会红着脸蛋来找我,我冷着脸,心里莫名感觉有点荒唐,怎么有种她是女儿,我是妈的错觉,总感觉我是那操心的老母亲,她却是那不省心的注重外表偷偷摸摸谈恋爱的叛逆女儿,真是莫名其妙。

冷眼看她妖娆地出去了。

我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这次真的不对劲。

这些日子,她出去的时候太多了些。

以前,她一个月出去那么一两次就算多了,毕竟,以我的判断,我妈是属于那种感情至上的人,一个甜蜜的电话,甚至是一个露骨的信息,就能让她欣喜若狂好几天,不是非要腻在一起才行的,再说,她交往的那些男人,哪个是能够天天跟她腻在一起的人?

可是这一次,这周,已经是第三次了,这才星期三,上周,是五次吧?

我妈今年,34 岁,嗯,确实如狼似虎,可是,那男人,行吗?

正在我犹豫着是不是要干预一下,将我妈这梅开 N 度的花给掐了的时候,我的人生,也开出了一朵小花。

那天,我一如既往迟到了。

没办法,大冬天的,暖呼呼的被窝谁想钻出来?我觉得我能够坚持起床去上课,已经是对大学生活最大的尊重了。

所以当我小心翼翼从后门溜进教室,并在后排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的时候,周围同学不过斜了我一眼,表示打招呼而已,我迟到是常态,他们已经习惯,我自己也并不觉得羞愧。

唯独坐在我旁边的一个叫厉维的帅哥,恨铁不成钢地狠狠瞪了我两眼,又扔过来一包奶,顺便扔给我两个字:“喝了!”

我盯着那包奶,本地奶产品,两块钱一包,前些日子好奇,中午跟着同学到校外的小市场闲逛的时候,买过一包,喝了一口,扔了。

耳边传来同学们窃窃私语声。

“哟,男神下凡了,爱上富家女了。”

“帅哥配美女,这是要上演真人版偶像剧啊?”

“切,男人比女人更现实,什么男神,还不是爱上人家的钱了!”

“你懂什么,梁小鱼那么漂亮,哪个男生不爱?”

……

我嘴角翘起来,这些人,懂不懂什么叫窃窃私语?声音那么大,是个人都听见了,没看男神的脸有点要垮,高冷的人设快立不住了嘛。

我伸手拿起了那包奶,没有喝,我可不想荼毒我的嘴巴和我的胃,也没扔,放进了包里。

这些日子,这位厉维同学,从第一次“不小心”在宽阔的走廊上撞到了规规矩矩抱着书本往教室走的我开始,时不时端着一张男神脸,扔给我一些辣条、薯条、牛奶之类的小姑娘喜欢的东西,我想知道为什么。

我不否认有男生喜欢我,毕竟我漂亮。有个风情万种美女妈,又有个长相也是贼拉帅气的渣男爸,我这身段我这脸蛋,自小也是备受瞩目的。

我也不否认有的男生不仅仅喜欢我这脸蛋,还喜欢我的钱。毕竟我不住校,每天有司机车接车送,穿着打扮也挺有品位,用膝盖想想也知道家境不错。

但是,这位厉维同学,不是有名的高冷男神吗?

我记得,他上一次喜欢的,不是一名勤工俭学拿奖学金的女孩吗?

还有再上一次,他欣赏的,不是一名来自贫困山区的贫困生?

我还记得,有人问他,怎么专门扶贫吗?

他好像用一堆“人穷志不穷,比那些高高在上的富家女强百倍”的理论将自己推到了现在的高度。

这次怎么了?我不动声色打量了一下他的穿着,还行吧?不至于为五斗米折腰吧?

正在我琢磨这位厉维同学的心思的时候,我妈为我揭开了谜底。

4.大叔贼帅,我妈贼爱。

晚饭的时候,我妈几次欲言又止。

我冷眼看她,脸蛋红红的,顾盼生辉、娇艳欲滴的样子,心中警铃大作。

我头不抬眼不睁,一心一意享受眼前的美食,打算吃完饭再说。

可惜我妈永远沉不住气,她扭扭捏捏开口了。

“小鱼儿,妈妈跟你商量个事。”

我抬眼看她,34 岁的女人了,像个初恋小女孩一样一脸希冀地看着我。

我叹气:“说吧,什么事。”

她立刻高兴了:“小鱼儿,妈妈,妈妈恋爱了!”

我嗯了一声,心想,你哪天没恋爱?

沉浸在爱情中的女人完全没有感应到我的情绪:“小鱼儿,我这次,真的好喜欢他。我想嫁给他!”

“你知道吗?我感觉,我找了一辈子,终于找到我喜欢的人了,他长得好,对我好,又温柔又细心,而且,他是单身的,他有个儿子,也是大学生了,他老婆去世了,他一直单身照顾儿子,是个很负责任的爸爸呢!”

“小鱼儿,他向我求婚了,他说我又漂亮又活泼还单纯可爱,他希望我成为他的人生伴侣,希望我们能够手牵手一起变老……”

她的眼中,星光闪闪。

我在心中轻轻舒了一口气,等她絮叨得差不多了,问她:“他叫什么?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妈一副花痴相:“啊?哦,叫厉嵩,好像是老师。”

我眉毛挑了一下,姓厉?真巧啊!

我像白雪公主的后妈一样,冷着一张脸,问了又问,才搞清楚,这位厉老师,是本市某私立高中的一位美术老师。

前些日子,我妈跟一群姐妹,心血来潮报了个美术班,要学素描,说是要趁着年轻漂亮,用自己的画笔,把自己画出来。

不承想,画没学成,跟这位在美术班任教的厉老师坠入爱河了。

我问她:“什么时候求婚的?你答应了?准备什么时候结婚?结婚住在哪里?他有房子吗?他收入多少?养得起你吗?”

我妈愣了,张口结舌,显然,这个屡次陷入爱情又屡次失恋百折不挠的女人,只在意爱情甜不甜,只关心失恋痛不痛,从来没考虑过柴米油盐。

我是真不想叹气,但是真的觉得无力,连妈都不叫了:“邵美美,你知不知道你一个月花多少钱啊?你知不知道一个美术老师一个月赚多少?总不能你结婚了,有男人了,还要啃小吧?你觉得就算是我不在意,他一个大男人养不起自己的老婆,脸皮能过得去?”

“那,那怎么办?”我妈再单纯可爱,此刻也意识到养她的花费跟那位厉老师的工资怕是差距甚远了。

我斜她一眼:“找个时间,见见面吧。”

“好嘞!”我妈欢快地应声,扭着小蛮腰去给那位厉老师打电话去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羡慕,这个女人,年轻的时候有外婆纵容,外婆没了,却也正是她最漂亮的时候,身边的男人来来往往,哪怕是离开的,也没对她疾言厉色过,如今,又有我这个女儿操心,怪不得活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见家长”选在了一个格调优雅的咖啡馆。

我到的时候,我妈正像小姑娘一样,坐在一个西装革履、长相温润优雅又带点性格的男人面前,给男人喂甜品。

我妈不会照顾人。

我妈连给我喂饭这事都没干过。

我很小的时候,是我外婆照顾的,外婆没了,是轮流上岗的“爸爸们”照顾我的,我妈从小到大,只负责美。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照顾别人。

而这个别人,莞尔一笑,十分顺嘴地将我妈递到嘴前的甜品一口吃掉,又拍拍我妈的脑袋,表示满意。

我妈呢,嘴角的笑意简直要弥漫到整个咖啡厅了,男人吃她一口甜点,仿佛甜到的不是男人,而是她。

我眯着眼,仔细看那个男人。

差不多四十岁的样子,高瘦,气质清雅,还戴一副眼镜,这样的男人,不正是现在女孩喜欢的“大叔”吗?

怪不得将我妈迷得神魂颠倒了。

不过,呵呵,这位大叔,这脸蛋,这五官,怎么跟我那位刚开的小花厉维同学,这么像呢?

都姓厉,身高脸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一个带了点岁月的沧桑,显得谦和低调,另一个则缺乏时光的淬炼,多了些桀骜张扬。

嗯,我轻飘飘坐在那对你侬我侬的男女对面,我觉得,我妈这次恋爱会格外甜蜜,当然,失恋也会格外痛苦。

大叔反应很快,看到我坐下,赶紧正襟危坐,笑着开口:“小鱼儿是吧?你好,你妈妈没跟我说你是个这么漂亮的姑娘呢,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呢。”

不待我反应,又道:“听你妈妈说你在 X 大学上学?我儿子也在那所学校,他叫厉维,是个挺拗的小子,跟你一个系,你听说过吗?”

我笑,这真是个人才,温和热情,既有长辈的含蓄,又有朋友般的亲和,毫不扭捏,更不尴尬,很有一副掌控大局游刃有余的气度。

“听说过,是同学,一个班,认识。”

男人正想说话,我妈激动了,抢先说:“小鱼儿,你跟小维是同学?这么有缘分?那以后你们可以经常一起玩了!”

我斜眼看她,这就开始为二婚后双方子女的相处模式担忧了?难道她嫁了,我会跟过去?她这是傻啊,还是傻啊?

还是大叔八面玲珑,连忙接话:“孩子们的事不用我们操心,都成年了呢,不是小朋友了,我们不限制他们,也不勉强他们,好吧?”

我妈立马一脸爱慕地看向他:“是,他们都大了,不用我们操心了……”

我还没说什么呢,这两人又开始目光胶着,眼里没有别人了,我笑笑,起身告辞,这什么厉嵩,我差不多了解了,我妈是没指望了,早在他的手掌心握着了,知己知彼,我还是回去研究研究怎么应对吧。

5.渣男父子档,我妈中大奖。

十天后,我拿着一沓资料,去了地下室。

我家地下室很大,跟一楼大厅一个格局,唯一不同的是,一楼大厅墙上挂的是名人字画,地下室墙上挂的是我爷我奶和我爸。

我坐在沙发上,看一眼我爷,看一眼我奶,再看一眼我爸,开始絮叨:“你说说,你们,真是让人不省心。当爹的,吊儿郎当做个二世祖,二世祖就二世祖吧,我爷我奶也不是养不起你,谁知道你偏偏挂了!”

“当爷奶的,说走就走了,就留一个孙女,被一群豺狼虎豹差点吃了,这才太平几年,又被人惦记上了?”

算了,爷爷奶奶好歹娇养了我七年,不好意思总训他们,再看一眼我爸:“你说你,当年在谁的肚子里留种不行?非找我妈这种草包美人?你这哪是给我找妈?你这是给我找了个祖宗!”

我是真是生气了。

这些日子,我妈几乎天天夜不归宿。

回来就一脸幸福甜蜜,恨不得人家勾勾手指头,她就立马收拾铺盖嫁了。至于我这个女儿,大概我长什么样,她都忘记了吧。

我查了查消费记录,没买衣服没买包,反倒是买了不少生活用品,什么冰箱洗衣机,什么电视电脑打印机,我妈什么时候关心过这些东西了?很明显,这是倒贴了。

更过分的是,连开房的费用,都是我妈出的。

我脑子都要炸了。

真是渣男不可怕,就怕渣男有文化。

我可以想象,那位厉老师恐怕会一脸严肃地教训我妈:“美美,不需要你操心买这些东西的!我跟你在一起,是喜欢你,是爱你,我会疼你,会照顾你,你只负责漂亮,其他的都由我来负责。家里条件差是差了点,但是我会更努力,我不会让你为了我吃苦受累,更不会让你为了我降低生活水平的……”

我妈呢,恐怕会感动得一塌糊涂:“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心,我也一样的,我也爱你,我们互相照顾,我没觉得苦,没觉得累,我只感到甜蜜……”

真是人美不可怕,就怕美女被爱融化!

我一页一页翻看资料,看了几遍,越看越生气,越看越冷静。

这位厉嵩老师,已经离婚三次,他的儿子厉维,是第一任老婆生的。

厉老师原本在一所公立高中任职,跟厉维妈妈是大学同学,厉维妈妈为了跟他结婚,远离家乡跟他来到了这里。结婚不久,厉维妈妈怀孕了,厉老师在老婆孕期出轨,跟他的一个女学生恋爱了,小女孩又傻又痴,爱得浓烈缠绵,竟然也怀孕了。

女孩还不到十八岁,家长到学校闹得不可开交,将厉老师狠揍了一顿,学校出面做了赔偿,又将厉老师开除了。

厉维妈妈生下孩子就离婚,孩子也不要了,离完婚就离职回家乡去了。

厉老师将孩子扔给父母,自己过上了快乐的单身生活。

到私立学校任职,参与各种培训活动赚外快,勾搭各种女学员,甚至狗改不了吃屎引诱学校的女学生。

厉维上高中之后,跟着他一起生活,没多久两人发现,父子竟然志趣相投,于是,当儿子的勾搭同龄女同学,当爹的引诱美艳少妇,父子俩利用高颜值、高冷人设吸引了不少女孩和女人上当受骗。

关键是,他们不仅骗人家感情、骗人家身子,还骗人家钱,并且手段高超,不用开口,就让那些人自动将这一切送上门来。

最可恶的是,父子俩居然还相互分享,爸爸看中了儿子的“女朋友”,儿子就让出空间让爸爸勾引,儿子看中爸爸的美艳少妇,爸爸也给儿子制造机会勾搭。遇到那不识相不配合的,竟然还威逼利诱、软硬兼施,迫使其不得不成为父子两人的玩物。

最可耻的是,父子俩还搞了个猎艳笔记,记录了他们每次猎艳的经过和收获,大到银行卡现金,小到内衣私物,一笔笔,记得清清楚楚。

这哪是渣男,这是人渣,是人渣中的战斗机!

问题是,我妈陷进去了,虽然没有沦为父子俩的玩物,却已然成了那位厉老师的小迷妹,甚至要嫁给他,做他的老婆了。

我不相信这老人渣会为了我妈改邪归正,也不相信小人渣会为了我洗心革面,更不相信这对人渣父子接近我妈跟我就是为了单纯猎艳!

我拿着那一沓资料,翻了又翻,想来想去,突然意识到,这父子俩,大概是想吃绝户。

就像当初我爷我奶那些亲戚们一样,只不过,那些亲戚们手段太粗暴,想要明抢,而这父子俩,手段更委婉文明一点,他们恐怕是想拿捏住我们母女,想让我们母女成为他们父子的迷妹,亲手把偌大的家产送给他们享用吧。

或者,说不定哪天我妈真的嫁过去了,我们娘俩的性命都难保了,搞出点意外啥的,母女殒命,他们父子就成了名正言顺的财产继承人了。

呵呵,我妈恋爱脑,我可不是,我非但不是,还有点嗜血,等着吧。

6.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课间休息时,几个同学在讨论彩礼的事。

起因是一个男同学,在知乎上看到了一个问题“男朋友一家不同意八万彩礼,听我妈说彩礼给多少,嫁妆双倍后,立马改口说给八十万,我该嫁吗?”

那位男同学三观挺正,说提问者的男朋友家精于算计,不可嫁。周围同学便讨论起到底要不要彩礼,给不给嫁妆。

有人说,不要嫁妆,也不要彩礼,大家公平公正,省得麻烦。

有人说必须要彩礼,彩礼见人品,就要通过彩礼看看男方是不是真的重视女方。

有人说嫁妆也是要有的,古代女人的嫁妆可是连寿衣都准备好的,嫁妆是女人的底气,越多身板越硬,不会被男方瞧不起。

……

我没有参与谈论,却难得地听得津津有味。

厉维也在听,偶尔还装作不经意地看我一眼。

终于,他忍不住,问了一句:“梁小鱼,你怎么看?”

我愣了一下,突然被点名,我有点蒙:“什么,什么怎么看?”

厉维难得地扯了一下嘴角,看来对我懵懂的神情非常满意:“我是说,你对彩礼是怎么想的?”

我哦了一声:“我赞成有彩礼,也赞成有嫁妆,我家,呃,我家嘛,给十块钱彩礼,我还一百块嫁妆吧。”我有点赧然,低下了头。

周围一片喝彩声。

“小鱼大气!”

“小鱼家豪啊,命好没法比呀!”

“羡慕嫉妒恨啊!”

我笑了笑,装作没有看到周围同学在我和厉维之间不断闪烁的暧昧眼神,也装作没有看到厉维眼中一闪而逝的贪婪。

又扔了几天两块钱一包的本地奶之后,我接受了厉维同学的示好,上课与他坐在一起,下课与他走在一起,并且十分艰难地维持了一个贤惠单纯小鸟依人小姑娘的人设。

当天晚上,我听到了渣男父子的对话。

渣父:“怎么样,那小鱼儿上钩了吗?”

渣子:“有钱人家的女孩,养得太单纯了,比那些贫困生还好骗,我都没怎么表示,今天就对我言听计从了。”

渣父笑了:“我儿子的魅力,我还是知道的。对了,我准备跟邵美美求婚了。”

渣子:“哦,给你提个醒。今天梁小鱼说,她觉得必须有彩礼,给十块钱彩礼,她还一百块钱嫁妆。”

渣父:“哦?也不是不可能,反正我打听了,她爷爷奶奶留下的大笔家产都是她的,我看她对她妈妈十分依恋,她妈妈结婚,她出多少嫁妆也不见得心疼的。”

渣子:“可以做做文章,毕竟等我追到梁小鱼再跟她拿到结婚证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先搞钱吧,能搞多少算多少。”

渣父:“可以,你爸我就搞个天价彩礼,用我所有家当,向邵美美表示我的爱意和诚意吧。”

渣子:“那个恋爱脑一定感动到泪流满面。”

父子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过了一会儿,渣父叹了口气:“这些日子得收敛一点了,我得专心致志对付邵美美了。”

渣子:“没有问题,我也争取早日把梁小鱼拿下。”

渣父笑得淫荡:“那小丫头长得是真好看,比她妈妈还好看,她妈妈再漂亮,毕竟缺少内涵,没什么文化,没什么涵养,我可是听说,梁小鱼是她爷爷奶奶捧在手心里精心养大的,拿金山银山堆起来的,想必,很可口。”

渣子笑得更龌龊:“我冷眼旁观,以我多年驾驭女人的经验,她是个极品,皮肤细腻光滑,腰身柔软婀娜,让人垂涎欲滴。”

渣父一副急色相:“那你抓紧,你爸还想托你的福,也试试那滋味呢。”

渣子:“急什么,对付这种富贵人家出来的姑娘,不能急,得以情动人,早晚能到你的嘴中。”

父子俩商量了半个晚上。

我放下耳机,心里的怒火一阵阵翻腾。

没错,我在渣男父子家里装了窃听器,有钱好办事,渣男家新添置了一台按摩椅,没错,是我那个草包冤大头妈妈送的,我给了安装人员一个红包,人家就帮我把窃听器安装在渣男家客厅的电视柜下面了。

这父子俩果真是冲着我家的财产来的。

渣父主攻我妈,渣子主攻我。先拿下我妈,入住我家,再拿下我,让厉维娶了我,拿到结婚证之后,我们母女就可以任凭他们摆布了。

他们可以尽情地玩弄我们,玩够了也可以制造一些意外事故,让我们母女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父子俩继承了我的遗产,然后逍遥自在地过上纸醉金迷的生活。

哼,想得真美,我冷笑。

7.真金白银,收入囊中

渣男是玩浪漫玩煽情的行家,偏偏我的草包老妈就吃这一套。

所以当厉嵩特意租了一个农场,布置一场梦幻的花园告白求婚时,我妈感动到泪流满面。

我懒得欣赏相拥而泣的那对男女互诉衷肠,溜达着在农场转悠。这个农场不大,不到一百亩地,但是因为地理环境好,前有水后有山,很多人愿意来玩。

厉嵩向我妈求婚的那个地方,在农场的中央部分,那里种了很多玫瑰,按照红黄蓝白的颜色排列,组成了一朵爱心的形状,确实很浪漫。

厉维走在我身边:“感动吗?你想不想要这样的求婚仪式?”

我看了他一眼,笑了,低下头去:“我还小,不敢想。”

厉维笑了,笑声爽朗明快。

我不禁在心底慨叹,渣男就是渣男,手段确实不错,这样的笑声,与昨天晚上窃听器里那个猥琐的声音,怎么听,也不像一个人。

厉维还在笑,我也笑了,也不知道,哪天他知道了,他们父子花大价钱租的这个农场,是我的产业,还笑不笑得出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很没眼色地打断了那对老房子着火的中年男女的卿卿我我:“厉叔叔,不知道你求婚,给我妈多少彩礼?”

我妈愣了一下,张嘴欲言,这还没嫁呢,就维护上了。我在心里下决心,等这事过去了,我一定给我妈一个大大的教训,叫她长长记性!

厉嵩反应很快,他拍了一下我妈的肩膀,给了我妈一个安抚的微笑,我妈回以温柔一笑,就一脸放心地拿起刀叉,吃起了牛排。

我心里一阵阵窝火,这草包,被人家拿捏得死死的。

厉嵩安抚好我妈,回头向我微笑:“小鱼,我知道以我的身家,很难跟你妈妈匹配,不过,我诚意满满,愿意以全部资产给你妈妈做彩礼。”

我眼睛一亮,做出一副非常惊喜又拼命压抑的样子:“我妈的彩礼是要现金的呢。”

厉嵩像安慰任性的小孩,一口答应:“没有问题,我一周之后送到你家里。”

这下我真的笑了:“真的?”

“真的!”

厉维望着我,笑得温柔:“这下放心了?”

我赧然一笑,低头不语。

厉嵩没有食言。

一周之后的晚上,我在我家客厅的茶几上,看到了父子两人搬来的一茶几现金。

一沓一沓的百元大钞层层摆放,幸亏我家黄花梨茶几质量不错,一般茶几我怕真容易被压塌了。

我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估计当时的我一脸蠢相,因为我从我妈跟我一模一样的表情中看到了十足的憨傻。

厉嵩无视我和妈妈的蠢样,反倒很有些不好意思:“美美,小鱼,真是对不住,我没想到,庸庸碌碌半生,我竟然只攒下了这么点资产,真是羞愧啊。”

我妈泪水盈盈,一头扑进厉嵩怀里:“厉哥,我,我真是太感动了,你,你竟然为我出这么多钱,我,我怎么报答你呢?”

我无视那对又开始你侬我侬的男女,悄无声息挪到厉维面前,低声问:“这是多少钱啊?”

厉维轻笑出声:“365 万,我爸说,一年 365 天,他要爱你妈妈每一个 365 天。”

我转头看向那堆现金,怨我,没见识,没见过那么多现金,这一大桌子,我还以为多少呢,365 万,还每一个 365 天,我再看一眼还趴在男人怀里浓情蜜意的老妈,她到底知不知道,她一年的花销,可不止一个 365 万呢?

刚走了一下神,厉维一声轻笑在我耳边响起,我吓了一跳,抬头看他,他一脸戏谑:“我爸拿了我家的全部家当给你妈做彩礼,也不知道等我娶媳妇的时候,到哪儿去凑彩礼去,看来我得去勤工俭学去,早点攒钱挣老婆本才行呢。”

我脸蛋一红,别过脸去。呸!

8.猫捉老鼠,痛快淋漓

浪漫的求婚仪式和夸张的现金彩礼事件后,我妈的幸福肉眼可见。

我给她出主意,让她环球旅行一个月。

我妈瞪着美丽的大眼睛:“环球旅行?可是你厉叔叔有工作啊。”

我恨铁不成钢:“我不是说你跟厉叔叔,我是说你自己!”

我妈一脸惊吓:“为什么,我,我不能离开你厉叔叔的。”

我盯着她,很无语,直盯得她期期艾艾:“呃,小鱼儿,你别误会,我是说,我已经答应他的求婚了,再扔下他一个人跑出去玩,是不是有点不好意思?”

我叹口气,耐下性子劝说:“正是因为你答应他的求婚了,我才想着安排你出去转转,毕竟以后你就不是单身了,你要做人家媳妇了,人家媳妇怎么做,你懂吗?”

我妈神情一僵:“我好像没给人家做过媳妇,怎么办小鱼儿,妈妈不知道怎么给你厉叔叔做媳妇。”

我哼一声:“我知道你不懂,所以我给你安排了很多课,包括怎么做饭,怎么打扫卫生收拾家务,怎么照顾老公等等。”

“啊?”我妈大吃一惊,“这些都要我做吗?”

我抱着膀子斜着眼睛看她:“你不做谁做?难道还要我给你请保姆?你有钱,还是厉叔叔有钱?总不能你嫁给他了,还要我养你养你们俩吧?”

我妈摇头:“你厉叔叔说他会努力养我的,我也答应他要学着做一个好妻子的。”

我笑了:“所以你需要学习,你总不能答应了人家做一个好妻子,却到人家当祖宗,让厉叔叔照顾你吧?”

她点点头:“好吧,那我学。”

我松了一口气:“不急于一时。上课之前,出去玩玩吧,我估计,以厉叔叔的财力,以后你就没有环球旅游的机会了,趁着还没嫁人,赶紧去玩玩吧。”

我妈恍然大悟:“小鱼,原来你是这么为我打算的,那我去。”我妈蹦蹦跳跳去收拾行李了。

第二天,把我妈送上飞机,我拍拍手,猪队友送走了,我没了掣肘,可以大显身手了!

半个月后的一个下午,从窃听器里知道,人渣父子终于忍不住,把一个他们以前玩弄的姑娘叫到家里,准备狂欢一场。

我收拾好装备,来到了厉维家。

打开房门的瞬间,客厅里的三个肉虫僵住了。

我挑眉,望着趴在女人身上的厉维笑得灿烂:“忙着呢?你继续,没事,当我不在,别影响你,痿了可不好啊!”

厉维一向冷淡的脸上顷刻间青红交加,我欣赏着他的面色变幻,真有意思。

还是厉嵩反应快,他一把推开女孩子僵在他腿间的脑袋,呵呵笑着:“小鱼,你怎么来了,我想,你大概有点误会了。”

我看一眼他萎靡的腿间,怼上他尴尬的脸:“叔叔的意思,你不但是个艺术家,还兼职医生,你们父子俩是在给这姑娘治病?只不过,治病的方式有点特别?”

厉嵩的脸色也飞快变换,终于,一丝狠厉占据了那张淫邪的脸:“看来,小鱼儿比我想象中聪明呢。”

他向我走来:“既然你猜到了,那叔叔今晚就不能让你回去了呢。”我慢慢向后踱步,看向厉维:“你爸爸要留下我,你呢?”

厉维也站起来,一脚踢开身下碍事的女孩子,也向我走来:“我们父子感情好,我爸想做什么,我一向是支持的。”

我笑:“那挺好。”

我掏出一把小小的麻醉枪,笑着指向雄赳赳走向我的二人。

二人一僵,不等他们反应,我弹无虚发,两枪,正中二人的小宝贝。

两人动作一致,捂着下身佝偻着躺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晕倒了。我围着两条肉虫转了两圈,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说实话,这些日子,我在心里算计了千百遍,想着怎么打他们,打哪里,什么力度,造成什么样的伤害等等。

我憋了这些日子,就等这一天好大显身手的,谁知道,麻醉枪撂倒两人很容易,找下手的地方不容易。

我摸摸自己的小拳头,碰到哪里,我都觉得真心脏了我的手。

又转了两圈,我终于拆了一条桌腿,实木的,我掂量了一下,挺重的,我很满意。

又扯了一块桌布包起来,用桌布包着,不容易见血,很好,我更满意了。

抡起桌腿,腿上砸一下,不,四条腿呢,砸四下。

胳膊上再砸一下,不,四条胳膊呢,砸四下。

我是会打人的。

事实上,即便是不用麻醉枪,对付这两个人,我也问题不大。

要知道,爷爷奶奶在世的时候,为了锻炼我的生存能力,特别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被人绑架了有点自保的能力,送我去学搏击,学射击,学了很多一般女孩不会学的东西。

至少对付这种只凭着嘴皮子和男人的那点体力威慑女人的人渣,我还是没有问题的。

我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十分尽兴地将两人蹂躏了半个小时。

9.恶人自有恶人磨

人渣父子醒来时,我已经将他们家拆得七零八落。

家具家电大卸八块,电脑硬盘拆下来了,保险柜拆开了,父子俩小心保存的那些猎艳笔记、女人私物全部翻出来了。

我坐在唯一完好的一张椅子上,一盆冷水浇下去,二人悠悠转醒。

二人醒来,还不等搞清楚状况,撕心裂肺的疼痛就蔓延开来。

我笑着等他们像虫子一样爬着蠕动着,痛得呻吟号叫。

好一会儿,厉维终于看向我:“梁小鱼,我小看你了!你想怎样?”

我笑了:“你想怎样,我就想怎样啊,你们父子不是想狮子大开口,吞了我家的钱吗?我也想啊,我也想吞了你家的钱呢。”

“哦,不只是你家的钱,我还喜欢打人,尤其是你跟你爸这样的人渣,我已经忍了很久了呢。”

我从腰包里翻出一根针筒,打开针帽,排空里面的空气,起身,慢慢走向厉维。

他惊慌地往后爬,大声喊叫:“你,你干什么?那针筒里是什么?你,求你,别,别……”

我微笑着劝解:“不要这样爬,你看你的样子,也不穿衣服,光着身子本来就丢人得很,居然还颤抖着爬来爬去,这跟你平常高冷炫酷吊炸天的形象多么不符,毁人设,我不同意呢。”

我一针扎下去,厉维的强调都变了:“小鱼,求你,梁小鱼,你疯了,你这疯子!”

半管药推进去,我拔出针头,很体贴地翻出一根酒精棉棒,压在针眼上好一会直到针眼不出血了,满意地扔掉酒精棉棒,起身走向在一边装死的厉嵩。

他的身子在颤抖,我一步步逼近,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求饶:“小鱼,小鱼,你说条件,我保证,我保证再不招惹你妈妈了,我保证,你别——”

我将剩下的半管药推进了他的身体里,拔出针头时,发现腰包里没有酒精棉棒了,很遗憾地转身捡起刚才扔在地上的那根,怼到他的针眼上,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只带了一根棉棒,你将就一下,反正是你儿子用完的,你儿子不是说了吗,你们父子感情好,他用完的,你用一下,我觉得问题不大。”

我回到那张椅子上坐下,看着那对父子,他们大概是有些惊吓过度,又哭又叫的。

我有些不耐烦:“行了,别号了!”

父子俩的哭叫声戛然而止。

我满意地笑了:“幸亏现在是上班时间,要是午休时间,你们这样吵吵闹闹的,岂不是影响邻居休息?”

两人喘着粗气,好半晌,厉嵩开口了:“你给我们注射的是什么?你到底想怎样?”

我挑眉:“药水啊,还能是什么?哦,你是不是想问是什么药水?想问这药水有什么作用?”

讲到这里,我兴奋地往前探了探身子,胳膊搭在腿上,两只手托着下巴:“这可是我从国外好不容易搞来的,据说一针下去,效果持续十五年呢。”

厉嵩声音凄厉:“到底是什么?化学阉——”

我啪啪鼓掌:“哎呀!你猜到了?聪明啊!就是你想的那样,你父子俩往后的十五年,怕是要清心寡欲过日子了。”

“什么!是什么!”厉维的声音惊慌无比。

我笑着看向厉嵩:“你儿子毕竟没有你阅历丰富,他没明白,你给解释吧。”

厉嵩闭上眼睛,哆嗦着嘴唇不说话。

我起身,提起旁边的一个黑袋子,俯视两个人:“电脑硬盘我拆下来了,硬盘里的那些视频啊照片啊我帮你们保存了。”

“保险柜里的东西我也拿到了。”我忍不住赞赏,“厉叔叔,不得不表扬你,记日记真的是个好习惯,什么时候欺负了什么人,骗了人家什么东西,记得清清楚楚的。”

“哦,对了,我妈那里,怎么做,知道吧?”

厉嵩没吭声,我笑了:“厉叔叔,我觉得麻醉枪没意思,人昏迷的时候挨打和清醒时候挨打的感觉应该不太一样,要不要趁现在你还清醒着,我让你重新感受一下?”

他立刻睁开眼睛:“我会告诉你妈,我爱上别的女人了,我不喜欢她那样的女人。”

我夸张地哎呀一声:“不行啊,厉叔叔,我妈是个心软的傻女人,她肯定要来见你的,你这个样子,我怕她会怀疑是不是我搞的鬼呢。”

他狠狠闭了闭眼睛:“我尽快跟厉维搬回老家去住,再也不在这里了。”

我点点头:“厉叔叔,我这个人呢,平时看着挺好,其实有病的,时不时会发疯,你可要说到做到啊!”

我转身往外走,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回头看向一直瑟缩在角落里的那个女子:“走吧,忘记这里的一切,你什么都不知道。”

10.铁打的老妈流水的男人

我妈回来时,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她的厉哥。

我有点纳闷地看着她。

这货绞着手指,期期艾艾欲言又止地站在我面前,跟犯错的小姑娘一样,这是怎么了?

“邵美美,闯什么祸了?赶紧交代!别弄出一副小女孩的样子,你快四十了,这个年纪这副样子,很瘆人!”

我妈生气了,她哼一声,别过脸去。

我无奈叹气:“还说不说,不说我上课去了!”

她立马又转过头,磕磕绊绊开口了:“小鱼儿,我,我出去玩了一个月,突然又感觉,好像没那么喜欢你厉叔叔了。”

我猛然抬头,眯缝着眼:“你说什么!”

大概是我神情有些凌厉,她哆嗦了一下:“小鱼儿,我,真的,我不知道怎么说,一个月前,我还觉得厉嵩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只要能嫁给他,我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她急切地看向我,“可是,出去这一个月,我每每想起你跟我说的,要学做饭,学做家务,学很多家庭主妇要会的东西,我就感觉很烦闷,我,我想我不是好女人,我不会那些,也不想学那些。”

我心中的大石头“咚”一声, 稳稳落地。

“原来是这样。”我看向她,努力维持脸上严肃的表情, “可是怎么跟厉叔叔交代?人家可是搭上全部身家给你做彩礼的?”

她又开始绞手指了:“能, 能退回去吗?”

“退回去倒是不难, 就是, 人家厉叔叔的感情, 也能退回去吗?”

“能的,能的。”我妈开心地笑了,她夸张地抚了抚胸口,“他给我发信息了,他说他也觉得这段感情不成熟,他需要重新想一想。”

我挑眉:“哦?他是这么说的?你去见他了?”

“没有。”我妈回答得非常干脆,“他说他出去游历去了, 他要专注于艺术事业, 要出去寻找艺术创作的灵感呢。”

我笑了, 不错,这是个聪明的男人呢。

“既然你都处理好了, 那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彩礼的事你放心吧,我抽空给他退回去。”

笑话,退个屁。365 万呢, 寓意多好。

再说了, 这里面, 有一百多万是从高利贷那里借来的,我估计,那父子俩正在东躲西藏, 怕被高利贷逮到挨打吧, 我就是有心要退,也找不到人呀,真是让人遗憾呢。

“好好的婚事没了, 你这一个多月没回家,我带你出去吃大餐,安慰安慰你吧。”心情好,我难得向我妈发出了邀请。

谁知道我妈脸蛋嫣红, 结结巴巴说:“小鱼儿, 我, 我约了人,要出去一趟。”

我难以置信:“男人?”

我妈脑袋埋在硕大的胸部,一副心虚的样子。

“你才回来几分钟?怎么勾搭上的!”我简直是在吼了, 我觉得, 有这么个老妈, 我很可能英年早逝!

“别,别乱说,什么叫勾搭,我们是好朋友, 我在飞机上遇到的, 他很绅士的。”

我颓废地望着我妈婀娜的身影雀跃着离去。

突然感觉女大不中留这句话真好笑, 气死老娘了!

摸起电话:“新目标出现了,盯紧。”

一屁股瘫在沙发上,劳心劳力真要命啊, 下一个换种方式,暴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是至少能解决我妈的问题。

至少日子不会无聊到让我想跟随爷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