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节 撕碎伪装
第 17 节 撕碎伪装
男友在我的画展上偷偷加塞了一幅白月光的画作。
我不满,白月光却先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以竹,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斤斤计较?这幅画只是代表我和沐则纯粹的友情。”
我冷笑一声,转头就点燃了那幅画。
“友情?恐怕是奸情吧!
“什么垃圾画作,也配蹭我的画展?”
1
近日,我在筹办自己的画展。
由于这次是我回国后的第一场,所以我格外重视。
见我忙前忙后,男友骆沐则也一起帮忙主持大局。
我们邀请了亲朋好友,以及业内的许多精英人士,一起见证。
开展那天,热闹非凡。
我着一身长裙,微笑地提着酒敬着各位来宾。
闺蜜沈宁却悄悄地把我拉到一边,示意我看向一处。
我放眼望去,看到男友骆沐则在跟看客交谈。
这本没有什么问题,问题是他身边站着一个熟人——温熙茹。
她是骆沐则的世家发小,当年我也因为她跟骆沐则闹了不少矛盾。
直到 3 年前的那场意外,从此我没再见过她。
我内心掀起一片波澜,我并没有邀请她,她来干什么?
远处的温熙茹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快步向我走来。
一开口就是一股茶味:“以竹,好久不见,我真羡慕你,又能出国留学深造,回来还能开个这么大的画展。”
她这招装可怜,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甚至我都还没开口,骆沐则就皱着眉头跟我解释,生怕我欺负了她。
“以竹,我想着多点熟人好撑撑场,就带她来了,你不会介意吧?”
温熙茹躲在他后面笑脸盈盈,眼眸透着一股得意。
她怯怯地开口:“是我非得要来的,以竹,你不要怪他。”
对付这种绿茶,就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我体贴又自然地挽上骆沐则的手臂:“我的男友这么体贴为我着想,我又怎么会介意呢?”
果不其然,她的脸色逐渐变得不自然,涨红了脸。
可骆沐则落在我腰间的手却骤然一紧。
突然,身边的沈宁惊呼一声,她指着墙上的其中一幅画。
“以竹,这不是你的画吧。”
2
沈宁是我的忠实粉丝,她的记忆不可能有错,我看向她指着的那幅画。
果然不是我的!
我轻声询问骆沐则:“沐则,这是怎么回事?”
开展前我忙着招呼来宾,就把检查这件事情交给了他。
他一向细心,不可能会犯这种错误。
可如今他皱着眉头,支支吾吾地想转移话题,显然不想回答我。
这不对劲,我走近一看。
那幅画整体画的是一个巨大的蘑菇云,若隐若现地透出两个人影。
它的名字叫作《连》。
我心中大概有了个猜测,随即翻了个白眼。
当着众人的面说道:“各位不好意思,由于我们的疏忽,竟然把这种货色的画带到这里,实在抱歉!”
正当安保人员把画撤下来时,温熙茹快步冲了上去。
“不要!”
果然是她搞的鬼!
她踉踉跄跄地还没站稳脚跟,骆沐则却忽然松开揽在我腰间的手,去扶住她。
看着他的举动,我不免有些心凉。
随即扯出一抹苦笑:“温小姐,你拦着我干吗?这件事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骆沐则却抢先开了口:“以竹,那幅画是我自作主张加上去的,我没跟你说确实不对。”
他话锋一转,随即又说道:“我是觉得,熙茹跟你同学一场,你应该不会计较这点小事的吧。”
两句话就想把我推上道德制高点,那不能够!
我冷冷盯着他:“沐则,从她一来你就开始护着她,到底谁才是你女朋友?”
3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议论纷纷,我并不在意,这毕竟是我的地盘。
骆沐则眼神闪了闪,过来扯我,低声说:“以竹,这里人这么多,你非得闹得这么难看吗?”
我往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
“骆沐则,明明是你们先斩后奏的,现反倒来怪我?我好像并没有为难她吧?”
骆沐则是个好面子的人,他立马不耐烦地呵斥一声,打断我继续说下去。
“行了!不就是一幅画吗?我为你忙前忙后这么多,难道我还不能加一幅?”
温熙茹也搅着手,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以竹,你现在都是大画家了,能不能不要这么斤斤计较了?这幅画只是代表我和沐则纯粹的友情。”
人群中开始低声细语,沈宁气不过,冲上去就要替我出头。
“我呸!就凭你也配?”
我立刻拦下她,此刻我异常冷静。
看向骆沐则的眼眸,是我从未见过的提防和冷漠。
我内心苦笑一声,缓缓走过去。
骆沐则以为我要对温熙茹动手,把她往后护了又护。
我把墙上那幅画突然取下来,往地上摔去。
“哗啦”一声,满地碎片。
“以竹,你小心些!”是沈宁扯过我。
我对她微笑示意没事,再从一堆相框的玻璃碎片中取出那幅画。
看向温熙茹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冷笑一声,瞬间点燃了那幅画!
“友情?恐怕是奸情吧?”
“什么垃圾画作,也配蹭我的画展?”
我嗤笑出声:“骆沐则,你真当我不认识这幅画吗?”
4
我和温熙茹是大学时的好友,也是学校里数一数二的有名画手。
那幅画是她在大二时作的,我知道,她本来想送给骆沐则。
朦胧里透着的,是他们两个人的人影。
那时我早就和骆沐则在一起了,但她是以发小的身份送的画,我也并不能多说什么。
可她若是一次又一次地用这个身份挑战我的底线,那就试试吧。
“不!不要!”
温熙茹冲了上来,企图用手扑灭那团火焰。
“熙茹,算了!小心烫手!”
骆沐则也顺势拦下她,让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幅画化为灰烬。
目睹了他们的种种举动,我心如死灰。
从前我只还以为骆沐则是在他父母的逼压下迫不得已照顾温熙茹。
现在看来我才是个笑话。
我忍下悲痛,强行假笑:“哈哈哈哈,好一副情深的样子,你们知不知道,这在以前可是要浸猪笼的啊?”
温熙茹此刻泪眼模糊倒在骆沐则的怀里。
“沐则,那是我最后一幅画了,最后的……
“以竹,明明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我提起礼服,居高临下地走到他们面前。
“温熙茹,我能出国留学是因为我家世殷实,我能声名大噪那是我自己的努力和天赋。我是什么都有了!但是关你屁事?世界上的富人这么多,你这么不要脸,怎么不见你去道德绑架他们?”
我越说越气,乘其不备直接把她提起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5
“啊!”温熙茹尖叫地捂着脸。
她气极,再也忍不住露出嫉妒的嘴脸。
“姜……姜以竹打人了!”
她愤怒地瞪着我:“你,你敢打我?你就不怕你的名声……”
还没说完,我就把手里的红酒继续泼到她脸上!
看着她狼狈的模样,我隐约有一丝快感。
“什么名声?我现在以骆沐则女友的身份打小三,没有问题吧!”
接着我转头对着众人低头示意:“实在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了,我也没预料到会有这么一桩丑事,今天的画展可能进行不下去了。
“改日,改日我一定一一向各位致歉,实在抱歉。”
我 60 度鞠躬致歉,诚恳至极。
业内的璐姐出声替我解围:“没事,本来大家都是来看你的,以竹,下次的展好好办就行,可别再让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
“就是,姜小姐,不用道歉,就当是请我们看了一场耍猴。”
在场的人要么是精通画作的画家,要么就是富人精英。
什么场面他们没见过?一点即通。
温熙茹忍受不了众人打量厌恶的目光,咬着牙跑出去了。
在我这里讨不到好处,自然只能装可怜再博得骆沐则的同情。
若是我恋爱脑还牵挂着骆沐则,这招当然管用。
可惜,今日一闹,我也算看清了他的面目。
眼见温熙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骆沐则厌恶地瞪向我。
“姜以竹,你何必咄咄逼人,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冷漠。
“你明明知道,就是因为你,熙茹再也拿不起画笔了!”
6
他眼中戾气一闪,再也没看我一眼,毅然决然跑出去追赶温熙茹。
夜晚,温熙茹匿名给我发来一条信息。
“姜以竹,你别得意,沐则爱的永远是我,我会让你身败名裂。”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觉得有些可笑,这年头的小三真的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次日,我就被挂在各大热搜上了。
#画家天才姜以竹画展丑闻#
#姜以竹与其男友决裂#
#姜以竹怒扇路人#
内容掐头去尾,无不在指责我傲慢无礼,更是利用一些群众的仇富心理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什么天才画师,画也不怎么样啊,我看她是用钱买的吧?”
“有钱就是好啊,光明正大打人还不用被抓。”
“我呸!有个这么优秀的男友还不满足,怪不得她男朋友跟她决裂。”
我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刷着榜单,心里想着,就这?
沈宁已经在我旁边笑不起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好多年都没看到这种小伎俩了。”
她是娱乐圈的当红小花,这点小手段在她眼里都不如过家家。
我很快就派家里的律师出手,把画展的监控和来龙去脉交给他们。
甚至不用我出面,一天他们就帮我搞定了。
榜上的风评一整个大转弯,纷纷谩骂温熙茹“小三”、“蹭热度”、“造谣”。
网友纷纷吃瓜扒马甲,就算是骆沐则想动用骆家的关系压流量也没办法。
温熙茹很快就招架不住,连夜注销了账号。
我跷着二郎腿给她发去消息:“不好意思,身败名裂的是你!”
然而,正当我以为她很快就会来求我时。
千算万算我都没算到,骆沐则会拿着一些截图来威胁我!
7
骆沐则约我在他家见面。
保姆领着我进门,一进去看到他们那对狗男女倚在沙发上卿卿我我。
他们背对着我,还不知道我的到来。
温熙茹用娇滴滴的声音询问骆沐则:“沐则,跟我在一起了你还会不会记挂着姜以竹?”
骆沐则笑出了声:“她也配和你比?宝贝,我跟她都是玩玩的,我早就迫不及待想跟你在一起了。”
我心里只想发笑,渣男贱女搁这玩纯爱呢?
再不闹出点动静真怕等下长针眼,我轻咳一声。
骆沐则回过头来看到我,冷冷道:“你来了。”
他跷着二郎腿,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他傲慢地看向我:“以竹,要是你当初不这么咄咄逼人,又怎么会把场面搞成这样?你看,现在不是还得来求我吗?”
我忍下心中的怒火,咬紧了牙。
“骆沐则,我也确实没想到,你会无耻到这种地步!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们之间的问题,你拿旁人来威胁我算什么本事?”
他用来要挟我的截图,并不是我的,而是我和沈宁的聊天记录!
沈宁现在在娱乐园处于升咖阶段,公司给她捆绑了 CP 来引流。
沈宁无数次跟我吐槽他的 CP 对象,养鱼又约炮,人品低下,还犯了不少事。
但奈何那个对象也是个炙手可热的流量,也就只能半推半就听从公司安排。
骆沐则用我电脑登录我的微信,窃取了这些截图。
一旦这些聊天记录截图流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骆沐则显然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他嘴脸带笑,双手一摊:“用什么手段我无所谓,有用就行。”
温熙茹更是在我面前“砸吧”亲了骆沐则一口。
她挑衅地对我说:“沐则说了,只要你出面给我道个歉,解释这件事都是误会,我们可以大度地替你删了这些截图。”
8
我捏紧了手里提着的包包,看着面前这对得意的狗男女。
纵然再忍不下这口气,我也不能拿沈宁的星途开玩笑。
我还是答应了他们。
登上微博,按照他们的意思澄清了这件事,并且道歉。
道歉函发出去后,我关掉手机,示意他们。
“你们要的我已经做了,你们的诚意呢?”
为了防止他们过河拆桥,我从包里拿出一早就打开了的录音笔,直接丢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
“骆沐则,你应该知道的,做我们这行的最讲究诚信,你最好把截图给我删干净,否则我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骆沐则了解我,我确实说到做到。
他冷哼一声,在我面前把截图,以及备份都删了。
做完这些,我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身就要走。
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巨响,是录音笔被砸碎的声音。
骆沐则生气地砸东西发泄,猩红的眼眸对着我。
“姜以竹,你凭什么装出一副委屈生气的样子?不就是因为那天瞒着你挂了一幅画吗?
“你记住,这是你欠熙茹的,她才是受害者!”
这些年,骆沐则始终对温熙茹心怀愧疚,因为三年前的那场意外。
三年前,温家破产,温熙茹跟我们一群人聚会回去途中被人绑架勒索。
被警察救下时她的手上全是伤,颤颤巍巍。
从此她再也拿不起画笔,而骆沐则将这一切都归咎到我身上。
因为温熙茹恰巧是跟我玩大冒险打赌输了才提前回的家。
从前我或许还会有一丝愧疚,但现在看到这副他们蹬鼻子上脸的样子。
想让我背锅?没门!
9
我淡定地转身,冷冷开口:“骆沐则,是你出轨在先,现在又来威胁我,我凭什么不能生气?”
我厌恶地看向他,一字一句插在他心窝子上。
“首先,当初是温熙茹自己选的大冒险,她执意要离开我拦不住她。其次,她是被仇家追杀上门,关我屁事!”
我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骆沐则,你真虚伪,怪东怪西,怎么没见你怪自己救不了她?”
我无视骆沐则气急败坏的脸色,转头就对上温熙茹的眼,看到她眼底的心虚。
“温熙茹,你是真不要脸啊,这都能赖我身上,渣男配贱女!给我锁死!
“以竹,你骂我也就算了,又何必侮辱沐则?”
眼见我越骂越过分,温熙茹挤出两滴泪作势就要上来打我。
我一把抓住她扬起的手:“我的人就在外面,你敢动我试试?”
温熙茹的手我被紧紧抓持在空中,打也不是,逃也不是。
骆沐则上前把她扯回去护在身后。
他冷冷盯着我:“姜以竹,你就会仗势欺人,有我在,别想再欺负熙茹!”
闹剧接近收尾,我越发觉得没意思。
吹了吹刚刚触碰温熙茹的地方,嫌脏。
“骆沐则,你最看不起的权势都是我给你的,没有了姜家,你们骆家连屁都不是!”
这时,有人打电话过来,铃声紧促。
我懒得跟他们周旋,大摇大摆地从骆家走了出来。
刚接通电话,沈宁咆哮的声音就传来了。
“姜以竹,你发什么神经?那个道歉信是怎么回事?”
10
我从来都不是那些做了好事不留名的人。
我乐呵地安抚着沈宁,眼见事情解决了,就把整件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沈宁那边听完后沉默了许久,我戏谑地调侃她。
“怎么样?还不赶紧感谢你爹我?”
沈静呸了一声:“哼,你少在那给我多管闲事,还想当我爹?做梦吧。”
我刚想怼回去,就被她挂断了电话。
令我没想到的是,当天夜里,沈宁就被炸上了热搜。
那些我极力想删除的微信截图,全部都被挂在热搜榜上。
而发出这些的都是沈宁她自己!
“我呸!敢利用我的微信截图去威胁我的姐妹,还逼迫她道歉,要是让那对恶人得逞我就不姓沈!
“对不起大家,截图里的话都是我说的,明说了吧,你们的哥哥就是我说的那种人,我早就不想跟这种人渣蹭热度了,爱咋地咋地吧你们要骂就骂。”
这一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操作,直接震惊整个娱乐圈!
沈宁直接破罐子破摔,原以为会遭到大批网友的讨伐,没料到网友却纷纷为她点赞。
“妈耶,姐姐好勇!披露没品男。”
“我家宁仔表面看着这么乖巧,原来这么酷啊,爱了爱了这反差感!”
“……”
真是无心插柳,沈宁不但没有被公司雪藏,甚至热度更火爆。
没品流量的粉丝还在苦苦支撑,企图扭转局面。
但是很快,那个没品的 CP 流量当晚就被狗仔放出大瓜,坐实了沈宁截图中所说的话。
先前因为我的道歉函,大家纷纷过来讨伐我,而现在,又来一拨反转。
支持我上诉温熙茹那对狗男女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沈宁的粉丝也来到我的微博底下控评。
温熙茹的水军很快就被沉下去。
这简直是“girl help girl”的最强版。
正当我以为这件事情告一段落时,骆沐则打来电话警告我。
“姜以竹,她自杀了!你满意了?”
11
“什么?”
我紧紧抓着手机,还没有缓过来。
骆沐则在那边怒吼:“熙茹自杀了!都是你害的!她要是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电话很快就被挂断,我竟无言语对。
明明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温熙茹跟个狗皮膏药一样非得赖上我?
沈宁还在外地出差,但她听说了这件事后,很快就来催促我。
“以竹,你得快点去那个贱人在的医院,防止她自己找记者给你泼脏水。”
当我匆匆忙忙赶到时,温熙茹的病房外早就围满了一堆人。
沈宁猜得没错,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还好出门前隐蔽地戴了口罩和帽子,没有人认出我,还可以顺便在人群外围看看情况。
温熙茹面无血色地躺在床上,骆沐则红着眼陪在她身边。
面对一群新闻媒体拜访,温熙茹忍不住哭了起来,双手捂着眼睛默默哭泣。
正好可以露出骆沐则送给她的五克拉钻戒以及右手手腕上自杀的包扎。
“我……我不明白姜以竹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我已经身患抑郁症了,她还要雇网友来网暴我。
“我实在受不了就自杀了,可我又舍不得沐则,沐则对不起!是我太冲动又让你担心了。”
她哭红了眼,虚弱又委屈。
我心想,骆沐则现在估计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块吧。
温熙茹缓了一口气,转而又絮絮叨叨地诉苦。
“三年前,姜家恶意竞争把我家搞破产了,姜以竹她还雇人在我回家的路上绑架我,后来是我挣扎才逃掉。”
说着说着,她就把袖子拉起来,将满手的伤疤展示在大家的面前。
“我原本是威朗老师的学生,现在却被她害得都拿不起画笔。
“甚至我的最后一幅画,也被她用来当众羞辱我,一把烧了!”
人群瞬间闹腾起来。
“什么?温小姐竟然是威朗老师的学生?威朗老师可是从来不对外收徒的啊,要是真的,那就太可惜了……”
温熙茹口中的威朗老师,是国际上的有名画师,能当上他的徒弟,是所有画师梦寐以求的。
所以温熙茹搁这做梦呢?
我记得老师就收了我这么个徒弟!
12
我忍不住嘲笑:“痴人说梦,什么都敢编。”
不知道是不是声音大了点,前面的记者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随即眼尖地惊叫出声:“这,这不是姜以竹吗?”
不是吧大哥,你眼这么尖怎么不去当狙击手?当什么记者啊?浪费人才。
顿时一群记者纷纷把镜头对着我,我被围得水泄不通。
心想躲不过了,顺势把口罩摘了下来。
温熙茹看到我时,惊恐得尖叫出声,把床上的枕头全朝我扔过来。
“啊!姜以竹我都这样了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吗?”
骆沐则更是恶狠狠地上来想把我赶走。
“你还有脸来?给我滚出去!”
我眉毛一挑,轻蔑地说:“我当然是来看戏的啊。”
说完我绕过他看向温熙茹:“对了,温熙茹,你演戏演得这么好,怎么不见你像沈宁那样混娱乐圈啊?”
随即我故作恍然大悟:“对噢,毕竟你比沈宁丑多了!你这样的货色上不了台面。”
温熙茹被我羞辱,又没理由反驳,只能憋着一股气涨红了脸。
“你!!你……”
这时记者打断了我们对话,都快把话筒怼到我脸上。
“姜小姐,对于温小姐对你的控诉,你是什么看法?这些事情是否属实?”
我把他们的话筒统统推开,勾起唇角。
“一派胡言!”
顿时,闪光灯四起,谁也不愿意放过我这个大热点……
13
我嘲讽温熙茹:“刚刚你说的,你敢发誓没撒谎吗?”
温熙茹蜷缩在角落里,她避开我的眼神,转而面向众人。
“大家,求求你们帮帮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你发誓啊?”
她被我逼成这样,愣是没敢提一嘴发誓。
温家竟然是被我家收购的,这我倒是没想到。
我虽然没有插手公司的事务,但我坚信我们家绝对不会做出恶意收购的事。
很快,公司的助理小梁到达医院。
他挤开重重人群,好不容易才把资料递到我手上。
“小姐,这是当年公司收购温家的合同事宜以及相关事项。”
我随意翻开看了几眼,并没有什么问题。
转而对记者说道:“各位,我们姜氏从来不会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这里是收购的相关合同。
“由于我的父母都在国外休假,此事也是因我而起,过两日我会亲自开个发布会澄清这个造谣。”
随即我便将合同甩到那对狗男女面前,死死地盯着他们。
温熙茹脸色煞白,却也反应很快。
“你们家大势大,谁知道你们的证据是不是伪造的?”
我不耐烦地打断她:“我们姜氏,经得起查,但也不是随便让人泼脏水!你有本事就报警!”
温熙茹顿时没话说,悄无声息地扯了扯骆沐则的衣角。
骆沐则自然不甘示弱:“查就查!”
我心彻底凉透,沉沉出声。
“骆沐则,你还真是一条白眼狼,不过没关系,姜家帮你的,我全都会讨回来!”
14
骆沐则冷哼一声:“姜以竹,你也太把你们家当回事了吧,我们两家都是生意场上的互利关系,什么帮不帮的?
“要不是你非得对我死缠烂打,要不是你们家收购了温家,我和熙茹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
他不以为耻,脸上掩盖不住的得意。
三年前,一大批公司遭受经济危机,温家我不清楚,但我知道骆家那年也岌岌可危。
要不是我求着父母帮骆沐则一把,恐怕他现在还支棱不起来。
一想到这里,我恨不得扇以前的自己一巴掌,远离凤凰男!
突然,一名记者大声问道:“姜小姐,公司的事情先且不说,你对温小姐绑架的事怎么看?”
其中一名记者更是犀利:“据我所知,她当初也是央美的尖子生,会不会是姜小姐你嫉妒她成了威朗老师的学徒从而嫉妒,才……”
我再也忍不了这群为了流量无底线的记者。
气极怒骂:“我说你们这些记者,听风就是雨,没评没据就不要瞎带节奏!”
温熙茹眼见我急了,忙着怂恿那群记者。
“看吧看吧,她急了!姜以竹,我们之前那样要好,你要是嫉妒我你可以明说,我也可以求老师给你指点一二。”
说完她戚戚然地牵起骆沐则的手。
“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沐则,你还要颠倒黑白来污蔑我。”
犀利女记者又抓住重点。
“姜小姐,看你如此气急败坏,恐怕这件事也是跟你脱不了关系的吧。”
我盯着她:“你是哪家的记者,恐怕是她请来的托吧?”
女记者抬了抬镜框,更加嚣张。
“你别管我是哪家的,我一定会对外如实报道这件事,给每个人一个公道。”
最后,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是吗?那你就等着我的律师函吧。”
掏出手机,给远在的法国威朗老师打去电话……
好,非要打脸对吧?
15
女记者刚刚显然被我呛到了,但又见温熙茹这么笃定。
她强装镇定地问我:“姜小姐,那你怎么证明你没有伤害过温小姐?”
“搞笑!我才不会自证清白,你倒是先证明我伤害过她。”
我没有再理会她,专注地等待着电话接通。
温熙茹看着我的举动,又开始煽动舆论。
“姜以竹,你又要摇人找帮手,用权势来欺压人了是吧?”
“你不是要证据吗?我就是证据!”我冷笑撇去,“我确实是摇人,你猜我这回找的帮手是谁?”
见我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温熙茹又笃定我没办法反驳。
开始洋洋得意地指向我:“我管你找谁?你最好现在当着大家的面给我道歉!!不要再让你的狗腿子来骚扰我网暴我。”
骆沐则也头疼地表示:“姜以竹,现在直播,只要你跪下给熙茹道个歉,她就既往不咎。”
哦豁?直播?那倒省了我自己澄清。
很快,电话接通了,我转成视频。
威朗老师的脸映在屏幕上。
我连忙捂住手机屏幕,一步一步走向温熙茹。
“温熙茹,你说威朗老师是你的老师是吧?”
她似乎以为我要开始道歉了,勾起唇角。
“那是自然,我的画工本就比你好,有什么问题吗?”
我连忙摆摆手:“自然是没问题的,但是……”
我随即放开捂着的手,让大家都看得到屏幕。
缓缓靠近她:“貌似威朗老师并不认识你?”
当女记者看清了我的屏幕,惊呼一声。
“威……威朗老师!”
16
温熙茹脸色一变:“什么?”
我就爱看她这副没见识的样子。
勾起一抹嗤笑:“怎么样?我摇的人够带劲吧?”
“温熙茹,你不是说威朗是你老师吗?怎么看到他反而这么震惊?”
威朗老师在那头一头雾水,用法语问我在搞什么恶作剧?
我很快就跟他道歉,并解释清楚事情的来由。
威朗老师沉下脸色,随即用英语在众人的面前替我澄清。
“大家好,我是威朗,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的学生只有一个,那就是姜以竹,原谅我还未跟外界沟通。”
他在那边侃侃而谈,记者的相机全都转移到他身上。
毕竟平常老师很少接受外界采访,这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面子给够了,我也不好再打扰威朗老师,声称下个月办完展就回去看望他。
挂完电话,记者似乎还显得意犹未尽。
“我靠!这趟出访太值!那可是威朗老师。”
“我得赶紧给总台发去,回去就是最热的素材!”
一下子从成券在握到满盘皆输,温熙茹惨白着脸色瘫在床上。
她诧异地喃喃:“怎么会,不可能……”
随即发了疯地砸东西。
恶狠狠地瞪着我:“姜以竹,你凭什么?”
17
她还试图把记者全都赶走:“滚!你们都给我滚!!”
记者哪里会买账,更有清醒发言者。
“温小姐,之前可是你请我们来的,说是有大爆料。结果居然是你诬陷人家的,不过没关系,你也可以成为大爆料。”
哄笑声四起,温熙茹冲上去就要打人。
可她忘了,现在还在直播,她的一举一动都在 10w+ 人的眼里。
“我靠!刚自杀完,现在就有力气打人了?快检查检查她的伤口是不是画的?”
“原来这就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小三,我差点就信了。”
“……”
我眼疾手快地拦下温熙茹,在众人直接扇她一巴掌。
“贱人!你敢打我?”
温熙茹吃痛地就要扯我头发,被我很快地躲避开。
然后慌乱间穿着的高跟鞋“一不小心”就踩在温熙茹白白嫩嫩的脚上。
温熙茹顿时疼出眼泪来,跪倒在地上,骆沐则更是心疼得连忙去查看。
我转头看向那堆目瞪口呆的记者。
“她打你们,我帮你们,没有问题吧?”
他们很合时宜地摇摇头:“没……没,多谢姜小姐。”
甚至之前犀利讽刺我的记者,也露出一副阿谀奉承的嘴脸。
“姜小姐,先前我确实不知道你是威朗老师的学生,你看你能不能抽空来我们台做个专访?”
一句道歉都没有,她哪来的脸还想要我做专访?
我微微一笑:“好啊,你是哪个台的?”
听到我这么容易就答应,犀利女记者顿时眼冒星光,出示她的证件。
“我们是 XX 台的。”
我随即嗤笑一声:“好的我记住了。我会给你们的台长出示投诉信,而你,接着等着我的律师函吧。”
18
那名记者的笑瞬间就僵在原地,比哭还难看。
“姜……姜小姐您这样的大人物又何必跟我计较。”
我向来有仇报仇,连忙摆摆手。
“不好意思,我是大人物,但我心眼小。”
见此情景,其他记者顿时觉得还有希望邀请我,连忙上前堵我,好在助理小梁顶得住。
我快步走到那对狗男女跟前。
“温熙茹,你这个样子真像个——笑话,哈哈哈哈哈。”
别提温熙茹的脸色有多难看,却还不忘咒骂我。
“贱人,你别得意,我还有沐则,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破鞋!”
可她却没意识到旁边角落里骆沐则逐渐暗下去的目光。
这时他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直播结束,相信会有更多人出来讨伐他们,骚扰他们。
骆沐则那么高傲的一个人,现在只能低头做人,这就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记者跟随我的脚步,我突然就趁着温熙茹不注意,把她袖子撸上去。
给她手上的伤疤一个特写。
“以前你拿这些来栽赃我,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也成为你栽赃我的证据?”
趁着大家的镜头对准温熙茹,我很快就由小梁牵着逃离了这间房。
临走前我回头,却注意到骆沐则看向我意味不明的眼神。
似乎有点深情?
咦,真恶心。
19
出来时,助理小梁忍不住问我。
“小姐,你又何必跟她殴打,免得到时候落人口舌。”
我一面估摸着后面的计划,一面回答他。
“好不容易来见她一面,总要带点礼物。”
“这就是……礼物?小姐果然别致……”
小梁说得没错,这样做确实会落人口舌。
但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把场面闹大了,才好办事。
回去后,我跟我爸妈通了一次电话,在电话里跟他们讲了大概的情况。
很快,姜氏与骆家的公司所有的商务全部停止。
因为先前我把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早就有不少企业盯着从骆家吐出的这块“肥肉”。
所以姜氏就算突然中止商务也很快就有别的企业接上。
于是能做到最小的损失。
可是骆家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很快公司产业链中断, 资金崩盘。
就算他们想求援其他企业, 看在姜氏的面子上,别的企业也不敢伸出援手,蹚这趟浑水。
骆沐则很快就求到我头上。
再见他时, 他一副胡子拉碴的脸。
我心里暗爽, 开口调侃他:“哟,骆沐则,你最近好像过得不太好啊。”
骆沐则皱紧了眉头:“以竹,再怎么说这也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 你何必要牵扯到公司这么多人?”
好一招道德绑架,我手指敲击着桌上的咖啡杯。
嫌弃地吐槽道:“话说我们姜氏接济你们这么多年, 什么都没学到, 一解除关系, 全完蛋, 说到底还是你没用!
“骆沐则, 当初你和温熙茹找来这么多记者,不就是想把我置于死地吗?
“现在干不过我,就想博同情?我呸!”
20
骆沐则想过来牵我的手,被我瞬间避开。
他深情款款:“以竹, 我原来不知道你这么优秀,是我犯糊涂了,我给你道歉行不行?
“温熙茹, 她……她只是我年少的执念, 现在我才知道我自己有多混蛋!”
说完他无力地颓丧在椅子上, 深深地垂下头。
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演戏,似乎见我没动静,他抬起猩红的眼眸。
满脸希冀:“以竹, 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在一起。”
我手一抬, 轻巧快速地将咖啡泼他脸上。
随即招来服务员,买完单拎起包转身就走, 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
此后, 骆沐则经常悄悄来我家楼下蹲点,每次都被小梁发现, 然后找来物业把他驱逐出去。
久而久之, 他就成了我们小区的黑名单,我不屑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再后来, 听说骆家再也承受不住资金的漏洞, 负债累累。
沈宁跟我八卦, 骆家的长辈把这次“塌天大祸”全都怪在温熙茹身上。
要不是因为温熙茹,他们不会沦落至此。
反正骆家铁了心不会接受温熙茹, 奈何温熙茹太能折腾了。
居然敢闯到骆家去,跟骆沐则的母亲大打出手, 最后甚至把骆沐则祖母气倒送进医院, 至今还没醒。
骆家一气之下起诉了温熙茹, 而温熙茹现在无权无势,后续指定还不知道怎么被骆家报复。
沈宁侃侃而谈:“现在啊,她们狗咬狗, 那个渣男处在她们中间里外不是人。
“啊不对,他本来就不是人!”
我笑着继续听她的八卦,这些事我早就不在乎了。
他们自堕落他们的。
我的人生大道明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