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节 婆婆炖的汤
第 26 节 婆婆炖的汤
婆婆买了两个羊腿给我炖汤养胎。老公咬了一口，却发现一只羊腿里满是钢钉与铁丝。而陪伴我六年的金毛欢欢，在上周走丢了。
1
“佳佳呀，来喝羊汤呀。”
婆婆又没敲门就直接进了我的房间，把一碗泛着油光的汤塞到了我的手里。
我闻着那碗油腻腻的羊汤，忍不住有些反胃。
勉强扯出一丝笑：“妈，现在还有点烫，我先放着待会儿再喝。”
我想把汤先放到床头柜上，拖会儿时间，但是婆婆却不愿意了。
“哎哎，汤就要趁热喝，等下凉了营养都没了。”
婆婆强势地摁着我的手强迫我灌下这碗油汤。
碗越靠越近，生理反应最终还是战胜了我想维持的情面。
我没忍住，胃里翻江倒海，好像下一秒就要吐了出来。
我把汤塞回了婆婆手里，冲向了厕所，抱着马桶就是一阵吐，感觉胃里的所有东西都要被我吐空了。
“哎呦，喝个汤像要了你的命一样！别吓着我大孙子啊！”
婆婆又开始在我身后怨天尤人，好像我吐一下就会把孩子吐出来一样。
老公秦方终于听到了我们屋内的动静，一边询问一边走到了房间里。
看到儿子来了，婆婆第一时间就开始倒苦水。
“你看看你媳妇，我好心好意炖了碗羊汤给她喝，你的好老婆看到就吐，怎么，还怕我下毒不成啊！”
婆婆一边抱怨一边把羊汤递给秦方看。
我擦干净嘴，勉强站稳身子，解释道：“妈，真不是我不领情，这是这汤真的太油了，我一闻就反胃，真喝不下去。”
婆婆这下更火大了。
“你不想喝我孙子还想喝呢！要不是为了我们老秦家的大孙子，我会特地从乡下赶上来照顾你吗！”
婆婆是村里远近闻名的破锣嗓子。谁要是敢得罪她，她能从正月十五骂到大年三十。
她这句话一出，我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
刚想反驳我又不是什么生育机器，老公就出来当和事佬。
秦方接过婆婆的那碗汤，一边安抚妈妈的情绪，一边说会让我喝下的。
我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但是老公偷偷冲我使眼色，我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老公把汤放在了床头柜上，扶我在床上坐下。
婆婆又阴阳怪气：“对了，锅里还有两个羊腿，方方等下你记得出来吃了。毕竟你现在最辛苦，吃白饭的这么多，这么大一家子要靠你养活呢。”
我刷起了手机，假装没听到婆婆的指桑骂槐。
秦方：“好的妈，等下我和佳佳一人一个保证吃完。”
婆婆：“切，我怕人家大小姐嫌肉也油，吃不下去。”
婆婆说话越来越难听，秦方也只好赔笑脸。
“哎呀妈你放心吧。为了你的宝贝大孙子，佳佳也会好好吃的。”
婆婆被秦方一句甜言一句蜜语地哄出了房间。
看着婆婆走远，确保不会听到屋内的声音了，秦方又扬着笑脸开始哄我。
秦方把我搂进怀里：“哎呀老婆，妈年纪大了，你也体谅体谅。”
我一下子从他怀里挣脱：“我还没体谅？我要是不体谅，她不请自来的第一天我就翻脸了。”
我从小在城里长大，而丈夫秦方却是小县城走出来的。
婚前我们说好，婚后不和长辈一起住，秦方也举双手同意。但没想到婆婆在得知我怀孕的第一天就从乡下村里赶了过来，美其名曰照顾我安胎，心安理得地就住了下来。
我虽然心中有怨，但想着不好辜负老人的好意，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但这些天，婆婆不是早上五点就开始放电视吵得我睡不安稳，就是把水龙头打开一点想着偷水。
刚开始我好心提醒婆婆现在这种歪脑筋贪小便宜是没用了，但是没想到婆婆转头就去老公那边告了我一状，说我嫌弃她是乡下人给她摆脸色。
幸运的是老公是个明事理的人，从来没搅过浑水。
而且，上周我养了五六年的金毛欢欢走丢了，婆婆也帮我去楼下找了好几天。我不是没良心的人，也就这样算间接同意了婆婆的入住。
秦方耐着脾气哄我，把那碗汤端给我。
“你看，妈平日里连排骨都舍不得买点给自己吃，这不看你怀孕了，都花了这么多钱买羊肉吗。”
秦方帮我轻轻吹凉汤，再把表面的浮油撇开，舀了勺喂我。
我还是很吃秦方这一套的，喝了两口之后就示意剩下的他喝。
秦方一边喝汤一边说：“你看这汤，一点羊膻味都没，就知道妈炖得多用心了。对了，等下晚上那肉你也吃点，哄她。”
虽然我心里还是有股气，但看在老公耐着性子哄我的份上，也勉强答应。
2
餐桌上，就我和秦方两个人。
以往婆婆一到天黑就急着下楼找其他老太太老头子跳广场舞，我和秦方还开玩笑过说婆婆找个第二春也不错，但今天却没出门。
秦方拿着两碗肉汤，让我选一碗。
我随手拿了小一点的那个羊腿，和秦方说，可惜欢欢还没找到，不然这肉我就给欢欢吃，等欢欢找回来，一定要好好补偿一下它。
这个羊腿好像和我以前看到过的不太一样。但我以往也没下过厨，我就只当是做的手法和放的调料不一样而已。
秦方拿着羊腿就啃了起来，我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也觉得有点好笑。
突然，秦方好像被硌了一下牙，哎哟了一声。
“这什么啊？”秦方皱着眉张嘴松开肉。
我还以为是他出得太心急，骨头硌牙了，刚想嘲笑他。
但是看他扯开羊腿外面的肉，露出骨髓里的东西。
粗粗的一根骨头里，居然全是钢钉和铁丝。
我和秦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秦方一下子把肉扔回了碗里，开始冲着客厅的婆婆喊。
“妈，妈！”
婆婆听见儿子叫他，连忙跑了过来，手里还攥着一把瓜子。
“怎么了怎么了？”婆婆忙问秦方。
“这羊腿里怎么都是钢钉啊，还有铁丝，我的嘴都差点被刺破。”秦方没好气地埋怨。
我看着肉骨中锃亮的钢钉，心里不免有点发毛。
这下婆婆也急了：“什么？钢钉？这怎么会有钢钉啊！”
婆婆一下子冲了过来抢过老公的碗看。
秦方还在抱怨差点硌坏牙：“你这哪里买的啊，怎么还有人卖钢钉的啊！”
“我怎么知道这骨头里会打了钢钉啊！佳佳也没说起过啊！”
婆婆下意识地回嘴，让我和秦方都愣住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心里感觉怪怪的，就连秦方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叫我没说起？”
我逼问，但婆婆也发现了自己说漏嘴了，表情遮掩。
“我，我的意思是，如果不是为了给佳佳养胎，我也不会去买这羊腿啊。”可能是怕我不相信，婆婆又扯开话题，“都怪那卖肉的老汉，为了增重居然往里面塞这些东西，我明天就去骂他！”
婆婆前言不搭后语，我当然不会轻易被糊弄过去。
“妈，你这肉是哪里买的？”
婆婆支支吾吾，过了好几秒才含糊地说是菜场认识的一个肉摊老头那里买的。
我又逼问：“你这肉多少钱买的？如果真的往里面塞东西加重，我们可以打电话告店家的。”
“哎呀，人家做生意也难了，算了算了。”
婆婆遮遮掩掩地拿过我和秦方面前的碗，想端回厨房。
我按住了她伸过来的手腕。
“妈，我让你联系物业看监控找欢欢，人家回消息了吗？”
一听到我提到欢欢两个字，婆婆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婆婆的脸色铁青无比，死死地咬着嘴唇，不直视我的眼睛。
秦方则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我握着婆婆的手腕慢慢用力，婆婆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开口解释。
“哎，我，我问了，但人家还没回消息。”
秦方没想这么多，只以为是妈妈贪小便宜买了劣质肉，如往常一般想来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把碗递给婆婆。
“哎呀妈，你以后别想这贪小便宜，你哪知道人家从哪来的肉。”
婆婆赔笑地连连应下，就转身想进厨房。
但没想到秦方在最后还补了一句：“你看这羊肉，吃着味和狗肉一样，一点都不鲜。”
话音刚落，婆婆的手一抖，整个碗碎在了地上，碗里的肉，也掉了出来。
婆婆的异常行为，让我和秦方两个人脸色瞬间一变。
我们好像都不由得猜到了一个共同的事实。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妈，你别告诉我，这真的是狗肉。”
婆婆又开始编：“估计是卖肉的那个老头卖不完了，看我眼生就想骗骗我。”
“妈，爸还活着的时候就是干卖肉的，难道这么多年，你连狗肉和羊肉都分不清楚？”
我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估计是看事情已败露，婆婆也不遮掩了，干脆直接一甩手，开始耍赖。
“行，就是狗肉，怎么了，都是狗厂正规买的，又不会吃出问题。”
我喘着大气，压抑住情绪：“好，那我倒想问问，为什么狗场买的狗，会打着钢钉！”
婆婆脸色发白，张了张嘴，但是却没发出声音。
秦方却突然打断我，脸色不好：“你别和妈这种态度说话，买错肉而已。”
我看向丈夫，又看向已经偷偷躲到丈夫身后的婆婆。
用着已经压抑过情绪的声音，颤抖着喊出。
“行，我告诉你们为什么有钢钉。因为这是狗狗接骨用的钢钉和铁丝，而欢欢，三年前被车撞断过腿！”
突然间，身体替我回忆起了什么。一阵猛地反胃，我跌跌撞撞地推开二人，跑进了厨房，一阵猛吐。
3
婆婆还在骂骂咧咧，一口一个畜生罢了，吃了就吃了。
我独自坐在沙发上，背对着秦方母子二人，深呼吸。
婆婆还在抱怨：“如果那天我遛它的时候它不把屎尿拉到我的鞋上，我可能还留它一命。这个畜生真是分不清谁是主人了，居然敢把尿甩到我的裤腿和鞋上。我只是吃了它都还是给你留面子！”
婆婆肩膀被秦方拉住，但是前半身还是恶狠狠地冲着我叫骂。
“死了个畜生你就掀桌子，我是你婆婆，是长辈你知不知道！你个有爹妈生没爹妈养的，一点家教都没有。”
“我女儿有没有家教，还轮不到你们管吧！”
婆婆的狠毒话，刚好被赶来的爸爸妈妈听见。
爸妈都来了，就连哥哥嫂子都特意赶来。
爸爸脸色铁青，也是没想到刚一进门就听到亲家这么恶毒的话。
看到爸妈，我终于哭了出来，一下子扑进了妈妈的怀里。
父母满脸心疼地看着我，眼底是难以掩饰的心痛。
看到都惊动了两位长辈，秦方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爸，妈……”
秦方试探着走上前来，却被我爸瞪了一眼，站在原地不敢动。
婆婆看我的靠山来了，也心不甘情不愿地停下了咒骂。
众人坐在茶几前。
我的眼泪好不容易才止住，刚想说话，却没想到婆婆恶人先告状。
“你看看亲家公亲家母，就这么点小事佳佳就上纲上线。这桌子也掀了，脾气也发了，还好是在家里，要是被别人看到，还以为你们多不懂管教女儿呢！”
婆婆尖酸刻薄，说出来的话把站在一旁的哥哥都气笑了。
哥哥怒道：“小事？老太婆你说这是小事？”
哥哥的话让婆婆的怒气一下子起来了：“老太婆？你骂谁啊！有没有礼貌啊。”
嫂子想按住哥哥，但哥哥的嘴比谁都快：“我再没礼貌也不会偷别人的狗去杀了吃！”
当着秦方的面，哥哥这样的态度和他妈妈说话，秦方的脸色也变得极差无比，但他也不敢多说，只能转头和我爸妈解释。
“爸妈，我妈她没受过教育，这是无心的。”
秦方低下头道歉，却不想我爸妈根本不吃这一套。
我爸缓缓开口：“高三的时候，我们怕佳佳准备高考压力太大，买了欢欢回家陪她放松。一眨眼六年过去了，可以说欢欢就是我们家的一分子，甚至地位，比你都高得多。”
我爸说着，看向秦方。
如此侮辱人尊严的话，秦方他妈当然不可能咽下这口气，当下就想发作，但是秦方死死地按住她的手。
“爸，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妈她不是故意的。”
嫂子还是没按住我哥。
我哥插着口袋，慢悠悠地走上前。
“秦方，不是故意的？那欢欢是自己把自己杀了然后炖成汤的吗？”
我哥的嗓子又粗又响，在他面前秦方说的话就像个屁一样。
但是婆婆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当然不会忍受别人这样羞辱她的宝贝儿子，猛地站了起来。
“哎，你说话不要太难听哎，佳佳现在怀着我们老秦家的骨肉，怎么还能和畜生住在一起啊！要是有个什么问题，那畜生十条命都赔不起！”
“欢欢不是畜生！”我强忍泪意，逼着自己说出来。
婆婆又好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开始数落我。
“不是我说，佳佳你既然嫁到了我们家，就是我们秦家的人了，你怎么总是有事没事就找爸妈啊。这回更夸张，连你哥嫂都叫来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也要懂点事啊！”
当着我爸妈的面，婆婆拿出了以往教训我的口气，还想在我爸妈面前甩婆婆的威风。
我爸妈都是书香门第出身，从来没想到过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只是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婆婆却以为我们是怕了她一样，越说越起劲。
“再说啊，我与其把狗扔了卖了，还不如炖了，还能给我大孙子补补身子呢。”
婆婆的话让我们全家的脸色都很难看，秦方想拉住她，但是婆婆却是毫无知觉地越说越响。
眼看着我爸妈都在发火的边缘了，秦方连连按住了他妈开口。
“佳佳，爸，妈，我会赔给佳佳的，我会尽量找只一模一样的狗赔给佳佳的。”
一时之间，秦方只能找到这样的方法试图弥补，却没想到是火上浇油。
我红着眼，问秦方：“一模一样？秦方，你觉得一模一样的狗和欢欢对我来说是一样的意义吗？”
欢欢从我 18 岁的时候开始陪着我，陪我度过了最焦虑的高考时光，到现在陪着我嫁人。从到我家时，小小的一只，到走之前养得那样健康健壮。它对我的意义，是家人，是朋友，是独一无二的。
但是在秦方嘴里，它就像个没有感情的物件一样，说消失就消失，说取代就取代。
我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与我朝夕相处的男人，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这让我感觉到无比寒心。
我哥冷笑一声：“赔？行，你赔。欢欢是我托人从国外带来的纯种血统金毛，可以，你赔，你给我找只一模一样的来。”
秦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也只能说：“找，找不到的话，我就把钱赔给佳佳。”
我哥又冷哼一声，走到秦方面前，坐到我的边上，直视秦方，开始掰着手指算账。
“行，当初我买欢欢，算上各种价钱，一共一万三。三年前欢欢出车祸，腿被撞断，接骨和后续治疗的加起来不到三万三，我帮帮你，算你三万二吧。不算我妹妹的精神损失费和其他的钱，总共四万五，你赔，你赔吧。”
我哥的话不带着一丝情面，就差把账单直接刷到秦方脸上。
一听到要她儿子赔钱，婆婆一下子就接受不了了。
一下子瘫倒坐在了地上，开始哭天喊地：“哎呀，这不敲诈嘛，这还有天理有王道吗，孩子他爹啊，你带我走啊，不然我们儿子就要被欺负死了啊！”
秦方他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就倒在地上，嗓子把邻居都喊了出来。
一下子，我感觉都听到了细细碎碎的议论声音。
爸妈一辈子与人为善，也没想到年近六十居然遇上了这样一个无赖，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只有我哥不怕她们，还笑嘻嘻地拿出个手机冲着秦方他妈拍。
“来来来，往这里看，我等下就发到朋友圈让我们同事领导都看看，秦方有这么个好妈妈。”
我哥和秦方的单位有合作关系，手机里有不少共同好友，甚至秦方的直接上司都要看我哥的脸色。
秦方脸色一沉，秦方他妈也预料不好，居然趁我哥一个不注意夺过手机就摔在了地上。
这下还在保持体面的爸妈和嫂子也一样也一下子涌了上来。
看着面前凌乱的场景，我只感觉大脑发昏，隐约间，我像是看到了欢欢，就如结婚前一样，蹲在沙发边，吐着舌头满脸含笑地看着我。
声音越来越嘈杂，怀孕带来的激素反应让我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
“好了！
“秦方，这件事情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4
当天，我和爸妈回了家。
可能是怕我怀着孕情绪不好出什么事，哥哥嫂子也留了下来。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想到喝的那两口汤，我就忍不住干呕。
眼泪就像哭干了一样，只能翻看着手机里和欢欢的照片。
我一直知道婆婆不喜欢欢。
在结婚前见家长那次，婆婆看见欢欢跳上沙发扑到我怀里就脸色难看，还明里暗里叫我不要把畜生当小孩。
那时候我虽然不开心，但是秦方明确表示婚后分开住，我也就咽下了这口气。
短暂的同住时间里，欢欢基本上都被关在婆婆关在阳台。我不忍心，好几次偷偷把欢欢放出来，但第二天，婆婆还是把欢欢关了起来。
婆婆嘴里说欢欢乱尿尿的事情我知道。其实是那次婆婆去遛狗时忙着和别人聊天，而欢欢一向被我教得很好，每次都要在外面解决大号问题。欢欢一下子没忍住，就只能就地解决，但是吓到了婆婆，婆婆一拽狗绳，狗尿才会溅到她。
自从那次后，婆婆就一直暗示我把欢欢送走，或者送回娘家，但是我都没有理会。
没想到，我的不理会，居然会让欢欢彻底离开我。
突然，我的房门被敲响。
嫂子和哥哥端着碗清汤面走了进来。
“佳佳，先吃点东西吧。”
嫂子把面放到我房间的小茶几上，和哥哥一起坐了下来。
“佳佳，要我说你就是脾气太好，才会让他们两个白眼狼这样欺负你。”
我哥一向看不惯秦方家里人，觉得他们素质差，没底线。但是秦方对我温柔体贴，工作也认真负责，他也没什么理由反对这桩婚事。
嫂子推了推哥哥，埋怨他在我面前乱说话，转而轻声安慰我。
“佳佳，欢欢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没办法，但是你得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办。”
嫂子考虑的问题，也是我躲在房间里一直逃避的问题。
“你现在还怀着孕，其实……主要还是要看秦方的态度。”
嫂子点到为止。
的确，她说得没错。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就是秦方的妈妈。如果秦方不管真相，一味偏袒他母亲，那我早就狠下心和他分开了，但是这段日子秦方对我一直很好，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犹豫不决无法和秦方妈妈撕破脸的原因。
哥哥突然问我：“对了佳佳，欢欢是怎么被那个老太婆带走的啊？”
哥哥的话也让我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欢欢一直在家里待着，遛狗也没出过什么问题，为什么那天会突然从家里消失？
我无奈：“我也不知道，只有楼道里有监控，那个时候秦方妈说帮我去问物业。”
这时，哥哥拍了我一下。
“我说你真是一孕傻三年，你刚买这套房子的时候爸不就给你家里装了监控吗，然后你说感觉没隐私了，就把权限移到你自己手机里了。”
哥哥的话让我恍然大悟。
我翻找了一下，果然找到了，登了账号上去，想找找看前几天门口的监控时，却在找的时候看到了此刻的客厅，听到了秦方母子的吵闹。
哥哥连忙示意我停下动作，探过脑袋来按响音量。
秦方和秦母可能觉得我已经回了娘家，没了什么顾忌，两人站在客厅大声地谈起了这件事。
秦方看着脸色不耐烦，在客厅踱步打转，没好气地埋怨秦母。
“妈，我都和你说了这段时间别惹黄佳别惹黄佳，现在好了，你满意了？”
秦母表情也不好，不肯认错。
“方方啊，你二婶都说了，你太听你媳妇话，男人可是一家之主啊，怎么能这么怕老婆啊。”
“黄佳现在怀着孕啊，我不让着她怎么办！”
婆婆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就是因为她怀孕啊！我告诉你，这都是你二婶教我的！”
婆婆还假模假样地四处打量了一下，偷偷说：“你二婶他们家媳妇也这样，以前成天抱着她那只猫当儿子。你二婶，就是趁着她儿媳妇怀了孕，直接把那猫炖了，啧啧啧，你是不知道，那小丫头，哭得有多惨。”
婆婆说完还沾沾自喜：“你看，她现在怀着孕，她肯定不敢和你多闹，过几天肯定自己灰溜溜回来了，到时候，她可就再也不敢摆大小姐脾气了。”
屏幕前的我，脸色发白，胃里又是一阵酸味。我本来以为婆婆是嫌弃欢欢的冲动之举，却没想到都是早就计划好给我吃的套路。
秦方突然发了脾气：“那你让我岳父岳母怎么办看我！”
儿子突然的脾气让秦母也没想到，她本来以为儿子会感谢她的。
秦方深呼吸好几口，耐下脾气来解释：“我好不容易才和黄佳结了婚，你知道我为了进他们家我花了多少心思吗？我从大学就开始接触黄佳，如果不是为了她爸手里的资源，我有必要像这样没自尊地半入赘到他们家吗？”
监控里的秦方和我记忆中的秦方不一样。
我记忆中的秦方温柔体谅，会无微不至地关心我的情绪。所以我才会在知道他的家境后还是选择和他在一起。甚至为了他的尊严，从没想过让他入赘。即使婚后他买不起新房，住的是我婚前的大平层，甚至是在我爸的提携下才进入了这家单位，得到了别人可望而不可即的资源，我依然觉得将来他会靠自己的努力给我想要的幸福。
但是没想到，原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秦方是这样看待我们家的。
秦方的怨气还没发泄完，还在喋喋不休：“黄佳她哥去创业了，不搞这行，他爹再过几年就退休了，我这几年把黄佳和她爹哄好，那资源不全都是我的了吗？你现在这一闹，他爹对我影响还能好吗！”
秦方气汹汹地坐在了沙发上。
这时秦母也急了起来：“哎呀，那怎么办啊，你这种打算怎么也不提前和妈妈商量一下啊。”
秦方没好气：“你现在说还有什么用，人都被你气跑了。”
这时秦母才满脸懊悔，但是嘴里说出来的话还是入不了耳：“早知道就把那狗偷偷卖了，不想着振夫纲了！”
“行了，我等下再打个电话好好哄哄黄佳，她毕竟怀着孕，难道她还能一辈子不回来吗？”
秦母急匆匆地坐到儿子边上，安抚地拍了拍秦方。
“儿子，这次是妈妈考虑不周，只能委屈你了。等你把你老丈人的位子搞到手，你就甩了黄佳那个女的，妈帮你找个更好的！”
秦母突然想到一样：“对啊，你初中谈过对象的那个女同学，好像还没结婚呢。之前在村子碰到还聊到了你，我看她还没忘记你。等我过段时间回去，要是她同意，那就让她等你几年。”
秦母的话让秦方脸色好了点，还反问：“你说的是小柔？”
“对啊对啊，小柔可比黄佳这个婆娘脾气好多了，看着也是个好生养的。”
“黄佳这个大小姐一天几百个情绪我早就不想伺候了。”但是过了几秒，“唉，我先把大小姐哄好再说吧。”
下一秒，我的手机响起。
看着手机里显示【老公】的来电，我就这样盯着手机，到自动挂断都没接。
哥嫂都没说话，没打扰我。
大概过了几分钟，我很平静地说出：“哥，我要离婚。”
5
嫂子是做自媒体的，她很快就把这件事情做成了热点话题推上了热搜。
现在年轻人养动物的越来越多，甚至不少人宁可和小狗小猫过一辈子都不想结婚。【婆婆炖了我养了六年的狗】这个词条一出，瞬间吸引了网友的关注度。
我在第二天就预约了流产，全家陪着我一起去了医院。
虽然医生反复提醒我孩子现在很健康，但是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我就没打算回头。
好在怀孕不到三个月，手术很快。走出手术台的我，家人们一下子涌上来扶住我的时候，我感觉一切都不重要了。什么所谓的面子，什么自尊，都不重要了。
我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些天秦方的电话就没停过，第一天我没接他的电话，第二天他就赶来了我家。
趁他在我家门口等着的时候，我偷偷远程换了家里密码锁的密码。我仔细观察过了，这个点秦母都会去楼下散步。
果然没一个小时，秦母夺命的电话就打到了秦方的手上。
“妈，你是不是又记错密码了啊？”
秦方捂着手机，皱着眉埋怨秦母打断他的苦肉计。
秦母一直肯定自己没按错密码是门坏了，但是秦方却还是匆匆挂了电话。
秦方还是站在门口，他笃定我一定会心软，因为以往吵架他都是这样用苦肉计骗我心软的。
但是两个小时过去了，我还是没有开门，这下他开始怀疑，是不是我根本不在家。
又等了半小时，见屋里还是没有丝毫动静，他懊恼地开车离开。
我站在别墅二楼，就看着他离开，然后在半个小时后，打开了家里的监控。
我估计的时间刚刚好，我打开门口监控时，电梯刚开门。
我看着秦方没好气地抱怨秦母，而秦母早就站得太久瘫坐在了地上，买的菜撒了一地，显得狼狈又可笑。
秦方上去试了两遍密码，都显示密码错误。秦方的表情也开始变臭。
他今天在太阳下站了三个多小时，现在居然连家门都进不去。
他一脸不耐烦地打了物业电话，通知他们门坏了让他们来修门。
但是他没想到，当初我毕业选择这个小区，就是因为这个小区的安保好，隐私性强。
果然，物业一来就要求他出示身份证。
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结婚的时候，秦方为了证明他不是看中我的家世，特意提出不用加名字。那时的我只想着他的好，根本没想到他是放长线钓大鱼。
秦方根本就不是业主，所以他的身份证明根本没用。
物业有些尴尬地表示希望他联系房主，但没想到却惹怒了在一旁傻等了两三个小时的秦母。
“我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我儿子家，我们还不能回自己家了吗？”
秦母上去就指着物业的鼻子骂，物业也被秦母的无赖吓了一跳。
“我告诉你们，我要投诉你们，门坏了居然不给修门。”
秦母的破锣嗓子一下子就吸引了对面。从监控里我都能看到，对门的阿姨偷偷开了一道门缝。
而对面的这个阿姨，也是我们小区出了名的小灵通。
我相信这件事情没几分钟就会传遍各个业主群。
秦母越骂越起劲，甚至叉着腰拿着芹菜打物业。
手机里接二连三的消息提醒让秦方更加火大，打开手机却看到了业主群里源源不断，翻到最上面，是对面住户发出来的吵架语音，越来越多的陌生人开始询问这是哪家的人。
秦方终究还是个读过书要面子的人，见不得母亲这样撒泼打滚，更不想在整个小区面前丢人。用力地将母亲拽了回来，对物业不情不愿地说了句抱歉，然后拽着秦母进了电梯。
通过车里的 GPS 定位，我看到秦方带着秦母去了一家快捷酒店，然后又去了单位。
一场好戏结束，接下来是下一场。
嫂子的那条推送做得很成功，顺着嫂子给出的信息，网友很快锁定了我们这个城市，试图找到当事人。而我在这时在自己的账号上隐秘认领了这个身份。
我在自己的账号里发了欢欢这六年从到我家开始，慢慢长大的照片。每次看到这些照片，我的心就更痛一分。但是为了欢欢，我也必须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我在最后一张图片上打下来几行字——从来没想到过我身边的人会伤害你，甚至将你永远带离了我。
嫂子的推文里，有写到受到伤害的狗狗是一只金毛。所以我的视频一出，所有网友都认准了我就是那个受害狗狗的主人。
原本还是活跃在互联网上的新闻，一下子变成了我们这个城市的当地热点。
我相信，秦方肯定看见了。
果然，秦方急了。
他连着三天来我家试着请求我的原谅。
这几天他一直在单位加班，希望我爸能看到他在工作方面的认真努力。他一下班就赶来我家，甚至电话打给了爸妈。
但是爸妈只有一句话：一切听佳佳的。
秦方无可奈何，只能继续给我打电话，甚至每晚都给我写小作文。
看着手机屏幕里似曾相识的小作文，我的心不免有些难受。曾几何时，我就是被这样的秦方吸引，如果没有那天晚上误打误撞看到监控里他的真实嘴脸，我可能真的会就这样原谅他，辜负了欢欢的一辈子。
但是现在我不会了，看着百度里高度相似的小作文范文，我都觉得以前的我自己可笑，居然会轻易为这样抄袭的小作文感动。
第二天一早，因为我刚流产不便多动。嫂子和哥哥替我回了我的那个平层，和搬家公司一起把秦方和他妈的东西全部搬光了。但我并没有急着把东西扔回去。
网友对我的关注度丝毫未减，甚至看我这么久不回消息不发视频以为我选择了妥协，开始痛骂我是【白粥二号】，当代恋爱脑。
我没有急着解释，我还不能和秦方撕破脸，我还有东西在他手里。
我从小长大的发小也在秦方单位，我让他偷偷传出我爸打算提前退休的消息。果然晚上，秦方就出现在了我家门口。
但这次我没有选择避而不见，而是假装养胎散步，和他在门口偶遇。
秦方一见到我就恨不得下跪认错，而我也是假意苦恼。
我流产的事情他并不知道，所以他还拿着孩子说事，说他已经请了保姆，只要我回家，马上就让他妈回乡下。
我装作被说服，勉强答应。
秦方的表情一下子就如释重负。可能这些天单位住得也不舒服，他现在急着躺回那张我精心挑选的两米大床上。
但是我像是突然想到一样，提到了被秦母带走的那个翡翠手镯。
秦方身上没什么钱，房子车子都是我的。车我没打算带走，但是那个手镯是我奶奶留给我的。那时候我戴着镯子嫁到秦家，秦母一眼就盯上了我的那个价值上百万的手镯。后来，她打着去吃席充场面的借口，从我这边借走，然后又假装落在了老家，一直没还我。
这个镯子是奶奶给我的嫁妆，我必须拿回来。
我假装是妈妈问我要，但是不敢和妈妈说是被婆婆带走了。
秦方果然一下子就相信了，为了早点把我哄回家，他当晚就开车三个小时赶回了老家，来回六小时。第二天一早，把手镯还给了我。
拿到手镯的下一秒，我就把秦方拉黑了。
东西齐了，一切就绪。
6
我在社交账号上发了一张我和欢欢的合影。
果然网友的速度比我想象中快，当天下午，就有人宣称是我的同学，认识我，说我是千金小姐，但是结婚却找了个凤凰男。
秦方彻底急了，虽然现在还没查到他，但是这只是时间问题。
他急忙给我发消息，却没想到看到的是感叹号，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他连假都没来得及请，就赶到我家，但是我早就通知了小区保安，他连小区都没能进。
他彻底慌了神，只能疯狂地给我打电话。我并没有拉黑他，而是设置了静音。在他第十二个电话打来时，我接通了。
“老婆，你那个视频被网友误会了，你解释一下吧，我们两个好好的啊。”
我一接电话秦方就急匆匆开口，他还单纯地以为我只是单纯地发了个视频，根本没想这么多。
“秦方。”
我淡淡开口。
“我们离婚吧。”
当我说出这句话时，我本来以为我会遗憾，会感觉到心痛。但是真的说出这句话，我的情绪居然出奇地平静。
说完这句话，我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就挂断了电话。
我把早就草拟好的离婚协议书直接传真到了秦方单位，但是遗憾的是协议书恰好被秦方拿到，没被其他同事看到。
秦方是真的想不通，为什么明明前一天说得好好地要一起过日子，一觉睡醒，我居然提出了离婚，甚至是这么不体面的离婚方式。
秦方发了疯地给我打电话，他是真的想不通哪里出了错。
一旦我和他离婚，他什么都得不到。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车子虽然是婚后买的，但是也是我花的钱。可能是为了彻底拿捏我，我们结婚不到三个月他就让我怀了孕，夫妻共同财产可以说忽略不计。他的事业还不算稳定，一旦离婚，他怕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我提出的离婚条件对他而言也不值一提。除了车子以外，其他我一分钱都不给他。本来打算车也不给他，但是那辆车常年是秦方在开，我嫌晦气，干脆施舍给他。
虽然算不上让他净身出户，但是秦方的胃口可不止这一点大。
我又把秦方的微信拉了回来，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签离婚协议，和平离婚，我不干涉你的工作；或者我起诉你，打离婚官司，你一分钱都得不到。你选一个。】
最后又补充了一条消息：【你有一晚上时间考虑，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
秦方过了好久，回来五个字：【到底为什么？】
我把相册里的监控视频发了过去。
发完后，不等他反应，就再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我知道他会选什么。我向来说到做到，既然我说了我不干涉他的工作那就肯定不会干涉他的工作。离婚，是必然结局。他知道选哪个对他最好。
果然，第二天他准时出现在了民政局门口。
我穿着一身宽松的裙子，踩着平底鞋，提前五分钟到了民政局门口。
也许是那个监控视频对他的冲击太大，他死也没想到我居然会在家里装监控。看到我的第一眼，他连装都没打算装，第一句就是倒打一耙：“黄佳，你真的做得出来，居然这么不相信我，在家里装监控？”
我没想解释装监控是无意的，但是我哥下意识怼了回去：“那是我妹的房子，别说装监控了，我妹就算在家里装满红外线检测仪都和你这个吃软饭的没关系。”
我哥的话又毒又伤人，果然一说完，最痛恨别人说吃软饭的秦方就一下子沉下了脸。
但是我哥人高马大的，秦方根本不敢有什么动作。
我淡淡开口：“离婚协议签了吗？”
秦方知道我这个人的脾气，他知道再装下去也没用，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合同书甩到我怀里，他现在也只能靠这种无用的方式宣泄情绪了。
但我可不在意，检查了一下他的签字无误后，也就直入主题。
离婚流程比我想象中快，印章敲下，我这几年走错的人生被一下子拉回了正轨。
秦方明显还是不甘心，他从大学开始安排的计划，没想到会因为监控毁于一旦。也许不是因为监控，是因为那碗汤。他心里忍不住开始埋怨母亲。
但我并不知道他的这些内心活动。
“你答应过我的，不干涉我的工作。”
秦方的脸色不好看，他必须保证他最终有一样是得到的。这个工作是我爸推荐的，待遇好，升职空间大，既然没有了我这个直通车，那他必须保证，工作这个保命符不能丢。
“我说过不会干涉就不会干涉。”
秦方得到了我的肯定后，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在秦方离开后，我哥有点不甘心：“真不干涉他工作啊？那也太便宜这孙子了！”
我浅浅一笑：“我只说，我不干涉。”
听着我的话里有话，我哥明白了。
当天晚上八点，所有人都躺着玩手机的时候。嫂子的公司公布了秦方和秦母在家谈论的整段监控视频。
7
嫂子给秦方母子两人的脸打了马赛克，避免秦方抓住机会起诉嫂子公司。而这段视频是我家的监控，我光明正大安装的监控并没有偷录或者盗录，秦方真追究起来也无能为力，丢人的只能是他自己。
监控一下子登上了热搜，嫂子也@了我的社交账号了，算是认证了我就是前不久那个【婆婆偷偷炖了我养了六年的狗】的主人公。我也在全民骂我恋爱脑的第六天，发了新的视频。视频只有三张照片——离婚协议书、离婚证、流产手术单。
其实我也猜到了，秦方肯这么快离婚，就是想着还有孩子当他的救命稻草。
只要有孩子，即使离婚又如何。他还可以等我忘记这件事情了再来追求我，他相信我会看着孩子的面子上给他这个面子。就算没有成功复婚，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总归有别人没有的好处。
但是他没有想到，我居然会这么心狠，居然会流产，而且看日期，我居然是在吵架第二天就已经进行了手术。
看着微博上越来越高的讨论度，已经有人开始扒监控里的那两个人是谁。
监控里的对话，可以说就是最典型的凤凰男、软饭男一家想着吃绝户。网友本就痛恨这样的男人，再加上结合先前的“婆婆炖狗”的事件，数罪并诛。不过是半个晚上，网友就扒出了他的个人信息。
我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我爸妈甚至哥哥嫂嫂也把他们家加入了黑名单。
我知道现在的他一定恨不得杀了我，但是我只是把真相告诉了大众。
和秦方一个单位的发小第二天清早就告诉我，今天早上单位门口全是鸡蛋和菜叶子。
秦方的单位是个老单位，待遇好，但是安保措施不到位。所以想要扔点什么轻而易举。还有一个领导差点被人认错是秦方扔鸡蛋，现在整个单位的人快要恨死秦方了。
从我的平层里搬出来的属于他们家的东西，我今早特意托人打包放到了他单位门口。还怕被别人拿走，特意给他写了名字。没想到会遇上这样一出，估计里面的东西也都沾上了那群人的怒火。
发小在电话那头脸都快笑烂了，说秦方今天一脸狼狈地踩着点进了单位, 一进公司门就被上司叫走，骂声整个单位都听见了。
没过几天，秦方的单位就发了一则说明, 宣传秦方因个人作风问题被解聘。
听发小说, 秦方的母亲还去单位闹了一场, 说他儿子是大学霸，大才子，但是后来被新请来的保安拖了出去。哦对了，自从扔鸡蛋事件后, 听说他们领导是悔不该当初, 为了避免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当天就招了两个年轻保安, 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离婚后，我就把我的平层挂上了网，打算出售。和秦方住过的房子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 我打算拿着房子的钱跟着嫂子创业。比起成家立业, 我现在更希望有自己拿得出手的一份事业。
欢欢的事情我也调查了清楚，那天我去楼道和妈妈打电话, 秦母带着她口中的二婶偷偷进了家。秦母给了欢欢一个肉包子，欢欢向来善良聪明, 并没有立马就吃，但是后来那个二婶直接掰开了它的嘴, 把肉包子塞了进去。欢欢被我调教得很好，根本不会咬人, 所以就轻松就让她们得逞，下一秒就晕了过去。然后二婶趁着我还没回来，就拖走了欢欢。事后，秦母还指责是我打电话没关好门才会让欢欢跑出去, 我还一度陷入自责。现在真相大白, 我只希望下辈子，欢欢可以找个更好的人家，可以无忧无虑地度过一生。
听同学说, 秦方因为这件事情性质过于恶劣的原因，算是被这个行业软封杀了。他只能把当时我给他的车卖了创业。但是却没想到秦母被无良媒体欺骗, 以为真的可以帮儿子逆转风评，可没想到人家拿了钱就跑，等秦方发现的时候，钱早就不见了。
他只能回了老家, 开始干一些他以前看不起的活，勉强糊口。村里所谓喜欢他的小柔也早就有了优秀的男朋友，两人早就订了婚等到日子就领证，什么等秦方，都是秦方妈自我感觉太好臆想出来的。秦方自命清高，坚决不回村子, 即使工资不过几千，也花了大钱在县城里租了房子，日子过得越来越紧巴。
也许这才是原有的走向。如果当初秦方没有想着走捷径来接近我，他也只能到这样的程度, 甚至连母亲被诈骗的资本都有。而我呢，因为眼瞎也得到了应有惩罚。
好在现在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接下来，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