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节 相互隐瞒
第 28 节 相互隐瞒
半夜,老公在厕所打电话:“妈,袁欣欣生病了,手术费要十几万,这都够我重新娶个黄花大闺女了。”
“好,我把单子藏起来,等她死了,还能继承她的遗产。”
我捏着手里老公“胃癌晚期”的单子,默默回了房间。
第二天,老公买了一堆高科技食品,还要给我换家具。
我也给他买了几箱烟酒碳酸饮料,让他天天纸醉金迷。
后来,他死了,我继承了他的遗产。
1
最近肚子时不时地疼,还有点便血,我抽时间去做检查。
老公孙文乐也跟着一起检查。
去拿报告那天,医生把我单独喊了过去。
他脸上的表情带着怜悯,我吓得瑟瑟发抖。
他叹了口气:“你老公胃癌晚期,如果不做手术,大概只有半年的时间。”
我心里咯噔一下,提起的心放下又升起。
“医生,怎么突然就晚期了?他只是喜欢喝酒抽烟而已。”
我以前让他少喝点,他并没有当回事,还嫌我管得宽。
医生把单子递给我:“他喝酒胃穿孔三次,你们都没重视吗?”
我摇摇头,这事还真不知道,我们在一起才两年。
他是销售经理,经常出差应酬,喝酒是常态。
我仔细看着报告,心里难受极了。
他才 28 岁,怎么能得癌症呢!
我颤抖着声音:“医生,手术费多少钱?成功率高不高?能活多少年?”
2
得到医生的答复,我心情越发地沉重。
开门出去,老公等在门口,他低头看着手机,脸上有点黑眼圈,根本看不出癌症晚期的迹象。
我努力扯出一丝微笑:“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孙文乐抬头朝我笑笑:“没事,回个消息而已。你的报告我帮忙拿了,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我看了看他,还是不忍心说出那么残忍的话。
医生偷偷告诉我这些,就是怕病人不能承受打击。
我牵着他的手:“你的身体也很棒。”
就算是晚期,我也会尽力救他的。
医生刚才说了,有些运气好的,能活三十多年。
我们努努力,说不定可以活更久。
只是想要治愈很难,三十万的费用,也不是小数目,还得想办法凑钱。
3
半夜,我愁得从梦中醒来,看到老公不在身边,紧张地开门出去。
外面厕所有灯光,我心里开始忐忑,是不是他身体不舒服。
走近了才听到老公在厕所打电话:“妈,袁欣欣得病了,手术费要十几万,这都够我重新娶个黄花大闺女了。”
我瞬间呆愣在原地,什么叫袁欣欣得病了?
难道我的身体也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怪不得医生的表情那么怜悯。
来不及思考太多,就听到孙文乐又说道:“好,我把单子藏起来,等她死了,还能继承她的遗产。”
这就是我想卖房也要救的老公?
我捏着手里老公“胃癌晚期”的单子,默默回了房间。
刚躺上床,孙文乐轻轻开门进来。
他从外套兜里掏出单子,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他叹了口气,淡淡说道:“别怪我,谁也不想跟一个病人生活一辈子。”
4
第二天,我从垃圾桶里捡起碎片。
只用了十几分钟,就拼出了“直肠癌早期”的结论。
我在网上搜了一下,并不是很严重的病,能治。
而且,也要不了十几万。
孙文乐,他就是单纯的想让我死而已。
我的心,不是一般的凉。
还好,发现得早,不然还会傻兮兮地卖房给他治病。
我去省医院挂了专家号,重新检查身体。
在得到确定答复后,立马预约专家做手术。
我买了一堆烟酒回去,还有他喜欢的碳酸饮料。
孙文乐笑得合不拢嘴:“老婆,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我笑眯眯看着他:“跟朋友取的经,老公是家里的顶梁柱,应该满足你这点小要求的,家和万事兴嘛!”
孙文乐把我拉到客厅,茶几上摆满了垃圾食品,全是高科技产品。
自从学会看配料表,我很少吃这些零食。
孙文乐把我搂进怀里:“老婆,这些都是我亲自为你挑选的,都是你爱吃的。”
我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就这么想我早点去死?
我掐了一把大腿,忍住揍人的冲动,对他撒娇说道:“有烟草味的男人,越来越好闻了。”
5
客厅里,孙文乐看着足球抽着烟喝着酒,吃着我从高科技零食里挑出来的无骨凤爪。
他想让我陪他吸二手烟,我笑着说要加班,就去了书房写计划书。
过了两天,家里突然开始换家具。
我满脸疑惑看着孙文乐。
他笑得温柔:“你以前不是嫌衣柜太小了吗?我给你换个大的,旧的放我的衣服。”
哦,真是“善解人意”的“好老公”。
随后沙发餐桌书柜,能换的都换了个遍。
我知道,这房子不能继续住下去了,孙文乐的所作所为,一看就没安好心。
刚好预约的手术在后天,我笑着给他说去上海出差半个月,还给他转了五千块,让他找朋友喝酒维护感情。
看着孙文乐满脸的遗憾,我差点没忍住扇他几巴掌。
哎,何必跟死人计较那么多呢!
我提着行李箱回了娘家。
告诉了父母所有的事,还以为要费一点功夫才能让他们相信。
毕竟,孙文乐表面功夫一直做得不错。
老爸气呼呼地冲到厨房,拿起菜刀就往外走。
还好,我和老妈及时拉住。
我抢过菜刀:“爸,你冷静一点,医生说他活不了半年。现在有我的烟酒加持,说不定能走得更快。”
老爸重重叹了口气。
6
我是先写好遗嘱再去的医院,万一出事,所有财产都归我父母。
孙文乐,他休想占我便宜。
在家人的陪伴下,我被推进了手术室。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老妈守在床边。
她笑着说道:“欣欣,手术很成功,过几天就能出院。”
我终于松了口气。
这次手术只用了五万多,后续的费用也不算多。
但我的老公不愿意治,想让我死,还想娶个黄花大闺女。
出院那天,我接到了孙文乐的电话。
“老婆,我身体好难受,你什么时候回来?”
胃癌晚期,也该难受了。
以前他喜欢抽烟喝酒,有时候不舒服也只觉得是喝多了,让他麻痹了神经。
这次不知道他能不能发现?
我坐在车上,看向天空:“你在哪里?严重吗?”
“我在医院,你爸陪着我。”男人有气无力说道。
我抬头看向老妈,刚才她说爸爸公司有事,晚上才回来。
这不对劲呀!
我随便敷衍两句挂了电话。
老妈摸摸鼻子,理直气壮说道:“你爸气不过,这几天都跟他喝酒呢!”
“不能打人,喝点酒怎么了?”
7
我还能说啥。
依我老爸的脾气,这算温柔的。
只要不直接动手,喝酒这法子还挺好,只是老爸年龄大了,不能喝太多酒。
半夜,我跟老妈关了灯,在客厅嗑瓜子追剧。老爸轻手轻脚开门进屋。
进来的瞬间,把他吓了一跳。
老爸拍着胸口:“大半夜的,怎么还没去睡觉?
“欣欣才出院,怎么能熬夜?老婆子,你怎么能跟着胡闹?”
我朝他招招手,笑得人畜无害。
老爸吞了吞口水,使劲朝我妈眨眼。
妈妈轻咳一声,低下头继续嗑着瓜子。
我冷哼一声:“谁让你去喝酒的?你自己的身体心里没点数吗?”
180 的壮汉吓得一哆嗦。
他颤颤巍巍说道:“闺女,我没那么傻,喝得很少,使劲夸他,让他喝。”
这还差不多。
老爸慢慢朝我走来,坐在单人沙发上。
“我身上有烟味,离你们远点。”
看,在乎你的人,事事都会考虑到位。
我叹了口气:“孙文乐现在什么情况?”
8
爸爸瞟了一眼老妈,两人眼神交流后,才缓缓说道。
“病情加重了,今天都咳出血来了,医生说随时有可能死掉。”
老爸越说越开心,嘴角都要咧到后槽牙了。
我心里有点难过,不是心疼男人,而是人生无常,要珍惜身边的人。
把茶几上的热牛奶递给老爸:“孙文乐,他知道了吗?”
爸爸摇摇头,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我让他好好检查一下,他说不要紧,只是喝多了而已。”
老爸一脸我说了他不听,不能怪我的表情。
也不知道孙文乐怎么想的。感觉咳血不是第一次,只是他根本就没当回事。
我瞪了他一眼:“不准去喝酒,烟也必须戒了,孙文乐二十几岁就癌症晚期,你必须好好保养。”
老爸愣了一下,有点不情愿。
妈妈一掌拍在茶几上:“戒,必须戒。要是你不在,我们家怎么办?所有人都能欺负我们母女。”
老妈刚说完,爸爸的脸瞬间红彤彤,似乎想到了我们被欺负的画面。
有父母,孙文乐都敢欺负我,要是他不在了,结局难以想象。
他满脸郑重:“好,我不仅要戒烟酒,还要锻炼身体,一定会保护好你们母女的。”
“不行,你们也得跟我一起锻炼,身上再备一些防卫道具。”
9
第二天我被孙文乐的电话吵醒。
“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呀!”
我用右手挡住眼睛,淡淡回道:“还要再等两天。”
身体要好好养着,我可不想回去,现在就是拖字诀。
孙文乐不乐意的声音传来:“不是说好今天吗?家里乱得不成样,没有你真不行。”
我又不是他保姆,乱成啥样都不关我的事。
“不是你说的女人要独立吗?难道你想拿工资养我?”
瞬间,男人熄了火。
孙文乐闷闷说道:“老婆,我难受,真的好想你。”
以前他喝醉了,我都会给他煮醒酒汤,早上还要起来给他熬小米粥。
他是想我这个免费保姆了。
我的嘴角上扬:“难受就去医院,我又不是医生,管不了这个。”
孙文乐不乐意了:“袁欣欣,我是你老公,你这什么态度?这才多久,你就变成这样了。”
我笑了:“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你们男人,就是麻烦。”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懒得听他哔哔。
10
两天又两天,我在家里待了一周,前阵子拿出手术单子,给公司请了一个月病假。
没有渣男在身边,心情十分愉悦,老妈照顾得又很仔细,身体恢复得不错。
孙文乐天天给我打电话,我越来越敷衍。
听说,他每天跟猪朋狗友喝酒,基本不归家。
吃完饭,我跟老妈边看电视边唠嗑,手机响了。
按了接听键,对面的声音传来:“请问是袁欣欣女士吗?这里是第二人民医院,你的老公孙文乐正在抢救,请尽快赶过来。”
我跟老妈对视一眼,都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我小声问道:“请问严重吗?”
“很严重,病人随时可能去世,请赶紧过来。”
我轻轻松了一口气,严重就好,就怕不严重,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他耗着。
挂了电话,我就简单收拾一下出门。
路上,我主动给孙文乐的妈妈打电话,刚说完情况,她就开始问候我全家。
我冷冷回道:“是你儿子非要跟他朋友喝酒,你都管不住,我能怎么办?”
她还在继续哔哔,我给她说了医院就挂了电话。
要不是为了转移婆婆注意力,想让他们狗咬狗,我才懒得喊她。
毕竟撒泼打滚,她最在行。
老妈担心我身体,害怕我受欺负,连忙通知我爸,一起去的医院。
到了医院的急救室,孙文乐的朋友们坐在凳子上。
“嫂子,不管我们的事,是他非要喝,我们根本拦不住。”
11
这群人有五个,我只是面熟,连全名都喊不出来。
以前孙文乐喝醉了,我去接他。
这群人表面笑嘻嘻,结账的时候八百个心眼,我被强拉着结了两次账,反正都不是啥好东西。
看到我过来,他们脸上松了一口气,拍拍屁股就想走。
想啥呢!都什么年代了,难道不知道喝酒出事一起担吗?
孙文乐的胃癌晚期,还多亏了他们的助攻。
我看了眼老爸,他笑眯眯说道:“孙文乐还没脱离危险,你们暂时不能离开!”
五人瞬间黑了脸。
大胖子扯出一丝微笑:“我老婆六个月肚子,要是不回去,她会担心的。万一肚子里的孩子出了问题,可是很麻烦的。”
噢,这么快就开始威胁了。
其他人见状,纷纷找借口,就连算命的说不能在外过夜都说出来了。
他们是笃定,我们拿他们没办法。
我妈扶我,我扶着腰,指了指肚子:“她们有的,我都有。孙文乐跟你们喝酒进了医院,如果你们有责任,肯定跑不掉。”
胖子冷哼一声:“嫂子,你要算这么清,以后谁敢跟他玩,你难道想看到他一个朋友也没有。”
我眼前一亮,还有这种好事。
这一看,他们就有责任,根本推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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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挡在我前面,壮硕的身子,把我和老妈遮得严严实实。
他一脸无所畏惧:“没有结果之前,大家都别离开。不然走了也会被警察抓回来,被街坊邻居看到,还以为你们干了啥坏事。
“还有呀,朋友不朋友的,我们不稀罕。”
那群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坐在凳子上拿出烟抽。
刚点上火,就被路过的护士教育一顿。
那几人更郁闷了,看我特别不顺眼。
胖子冷冷说道:“袁欣欣,孙文乐找了个大学生,你知道吗?”
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我是直肠癌早期,就算不手术,也可以活三五年,他到底懂不懂。
这样的消息,我赶紧打开手机录音。
我一脸不信:“怎么可能,我们感情好着呢!你肯定就是嫉妒我们。”
男人哈哈大笑,拿出手机,翻出他们的“资源共享群”的聊天记录。
他指着一张照片:“看到没,就是她,才 19 岁,嫩得很,你拿什么跟她比?”
“孙文乐最近是不是没回家?他天天跟那女的在一起,跟我们说她好用得很。”
看到我震惊的双眼,他笑得开心极了。
这人的性格就是他不高兴,所有人都得一起受罪。
老爸抢过手机:“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孙文乐敢做对不起我闺女的事,看我不把他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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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人听到我爸这么说,他笑得更开心了。
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孙文乐做过的坏事,就连去洗不正当的脚都说了出来。
看来,他们现在根本就不想孙文乐好过。
老爸趁机把那个群里的聊天记录拍下来。
我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你们又有多干净?难道你们没有一起泡脚?
“看你们的群名字,就知道不是啥好东西。”
胖子刚想批判我,孙文乐的妈妈来了。
她一脸怒气:“袁欣欣,你把我儿子怎么了?他要是出了问题,我要让你陪葬。”
以前她不是这样的,特别是谈彩礼的时候,态度非常端正。
妈妈把我拉到身后,她满脸杀意,指着她的鼻子:“死老婆子,你踏马有本事再说一次刚才的话。
“你当老娘是死的?居然当着我的面欺负我闺女。”
孙文乐的妈妈瞬间变了脸。
她抹了把眼泪:“文文是独子,我一时糊涂,你们肯定能理解的。”
笑死,来了不先问孙文乐的情况,而是找我麻烦。
严重怀疑,她是真的心疼儿子。
我指了指凳子上的那群人:“你去骂他们呀!是他们跟你儿子喝酒进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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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身板,故作镇定说道:“我才不是那种泼妇,文文吉人自有天相。”
她说完就去问护士情况,就像根本没看到那群人一样。
老妈的眼里全是鄙视,她拉着我的手:“欣欣,这老婆子就是欺软怕硬,最爱的是自己,自私得很。”
我点点头,还以为能引起大战呢!
结果一句重话都没有。
等婆婆回来,她看了一眼我爸妈,瞪了我一眼,气鼓鼓地坐在凳子上。
没过多久,公公带着两个男人过来了。
婆婆瞬间“回血”。
她抹着眼泪,哭得可怜极了。
“老头子咋办呀!医生说文文的情况不乐观。”
她抬头看向我:“袁欣欣,如果我儿子有什么意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冷冷看着她,本来想放过她的。
现在么,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让着她。
婆婆指着那群壮汉:“你们为什么不劝他,今天的医药费,以后的康复费用都得你们出。还得赔我家三十万,否则,我们挨个住在你们家。”
真是小看她了。
身后有人,她底气十足。
张口就是三十万,对面那五人都愣了。
胖子抹了一把冷汗:“你这是敲诈,我要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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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朝地上吐了一口痰:“报呗,我们有理,去哪里都不怕。
“三十万多吗?你们平摊下来,一人才几万块。”
她说得理直气壮,嘴角上扬,觉得自己棒极了。
那五人怎么可能同意,他们本来想给点点钱私了,结果对方狮子大开口。
确定谈不拢后,他们立马报了警。
我看了看门口正在手术中的灯,孙文乐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他们就已经吵翻了天。
婆婆躺在地上耍无赖的时候,手术门开了。
公公跑过去问医生情况,婆婆立马爬起来跟在后面。
医生扫了一眼四周,最后停在婆婆身上。
“孙文乐的情况不太好,你们做好心理准备,承受能力强的跟我进来。”
婆婆吓得瘫在地上,根本起不来。
除了婆婆,一群人进了办公室。
医生本来只告诉直系亲属的,但因为涉及到案件,才让一起进的。
“还好这次抢救及时,不过,他胃癌晚期,已经穿孔,不能再熬夜喝酒抽烟,他大概还有两个月时间。”
公公满脸震惊:“医生,他才二十多岁,怎么可能直接就胃癌晚期?你肯定弄错了。”
婆婆又瘫在了地上:“不可能,我儿子怎么可能癌症晚期?”
她突然朝我看过来:“袁欣欣,前阵子,你们不是一起去检查了吗?你不是说他身体很健康吗?”
瞬间,所有人都朝我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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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委屈巴巴说道。
“对,我是知道的,可我能直接给他说吗?万一他想不开怎么办?你们年龄大了,我能让你们担心吗?万一你们承受不住,一家人病几个怎么办?”
我边说边哭,看起来委屈极了。
老妈把我搂进怀里,她冷哼一声:“自己的身体,他心里肯定有数。是不是结婚的时候故意隐瞒病情,你们怎么能这么坏?”
爸爸死死盯着婆婆,眼里全是狠意。
“有我在,别想欺负我女儿。”
婆婆不甘心,她恶狠狠看着我:“你明明知道他胃癌晚期,为什么不阻止他喝酒抽烟?
“你还给他买烟买酒,你是不是故意让他去死?”
女人越说越激动,她感觉自己找到了真相。
“袁欣欣,要是我儿子死了,我要让你陪葬。”
老妈气笑了:“你儿子死了,你自己去陪葬呗。给他洗衣做饭,当一个好母亲。
“孙文乐自己管不住嘴巴,你怪谁?
“怪你这个当母亲的吧!都是你给惯的。”
婆婆躺在地上,整个人处于疯癫状态。
我耸耸肩,一脸无辜:“你怪我干嘛?他天天跟猪朋狗友喝酒,你找他们去呀!
“要不是他们,孙文乐怎么可能癌症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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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瞬间惊醒,她冷冷瞥了我一眼,爬到那五人面前。
公公他们跟在后面,婆婆顿时信心倍增。
她拍着地板,扯着嗓子说道:“要不是你们,我儿子会癌症晚期吗?都是你们的错,你们必须赔一百万。”
哇偶,直接涨了七十万。
那群人一分钱都不想出,刚才三十都不干,何况一百万。
胖子满脸无语:“孙文乐是成年人,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负责。我们最多出丧葬费,其他的一概不管。”
婆婆听到丧葬费,脸更黑了。
她快速爬起来,一巴掌扇在胖子脸上。
“你敢诅咒我儿子,老子打死你。”
胖子捂着脸,死死盯着老太婆:“你敢打我?我要告你故意伤人,我一分钱也不出。”
其他四人也很愤怒,癌症晚期关他们什么事。
公公带着两个人凑了过去。
这架一触即发,警察却来了。
说清楚情况后,我叹了口气:“警察同志,我要去看看病人,就不跟过去了,我们家是婆婆他们做主。”
我才不想插手他们的破事,最好打得两败俱伤。
婆婆他们想讹钱,也不愿意我掺和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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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们坐着警车离开。
我笑着说道:“反正孙文乐还没醒,我们先去把肚子填饱。”
老妈拉着我,说得理所当然:“对,去吃火锅庆祝一下,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
我让护士帮我找了一个最便宜的护工。
阿姨八十块一天,她一个人照顾六个病人,只帮忙做最基本的活。
孙文乐,他只配最便宜的。
八十块我都只要了一天。
等我们吃饱喝足,提着一碗白粥回医院。
推打开病房,孙文乐正在发脾气,他愤怒说道:“我就是想抽个烟而已,凭什么不让?”
看这小脾气,又得少活两天。
看到我进来,孙文乐满脸委屈:“老婆,他们太欺负人了。抽烟怎么了?我们给国家交了好多税,做了那么多贡献,凭什么不让抽。”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这是三人间,他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老妈皮笑肉不笑:“要不,你自己多加点钱去住单间,肯定没人拦着你。”
中间病床是个老婆婆,她轻轻咳嗽着,断断续续说道:“我肺癌晚期,真的不能再吸二手烟,我也不想的。”
她越说越委屈,最后还哭了起来。
老婆婆身边没有亲人,连护工都舍不得请。
生病本来心情就很烦躁,她一下子没绷住。
19
我瞪了孙文乐一眼,把准备给他吃的白粥送给了老婆婆。
这傻逼男人,连生病的老人都欺负,根本就不配吃饭。
刚安慰好老婆婆,孙文乐又开始作妖。
“老婆,你扶我去下厕所,我去厕所抽总行吧!”
我刚想骂人,老爸笑眯眯说道:“行,我来扶。”
他转头看向老婆婆:“放心,我开排风扇,保证一点烟味也没有。”
我叹了口气,一脸无奈说道:“婆婆,他要死了,可能抽不了几根了,能不能…”
老婆婆瞬间了然,对要死之人宽容了很多。
她怜悯地看着孙文乐,朝他摆摆手:“去吧,想抽几根抽几根,开心就好。”
孙文乐不干了,他一脸认真:“我只是胃穿孔而已,怎么可能死。你们才是要死之人,还没有家人陪伴,真可怜。”
这嘴真贱。
老爸直接罢工,反正晚死两天也没啥。
孙文乐刚支起的身子,又躺了下来。
他扯出一丝微笑:“爸,你快扶我去厕所呀!没抽烟,我心里慌得很。”
我爸淡淡回道:“你都快死了,为了你身体着想,你以后都别吸烟了。”
孙文乐傻了眼,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20
过了好久,孙文乐才反应过来。
他死死盯着我:“老婆,我到底什么病?”
到了如今的地步,肯定要告诉他实情的。
就想看看最后这两个月,他怎么生死挣扎,还继续喝酒抽烟吗?
我低头说道:“胃癌晚期!孙文乐,你不能再喝酒抽烟了。”
男人根本不信,他甚至憋红了脸,起床绕房间跑了几圈。
他拍拍胸口,一脸自信说道:“看,我是个正常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袁欣欣,你肯定是想让我戒烟酒,故意找的借口。”
我敷衍地点点头:“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孙文乐瞬间开心了。
他躺在病床上,也不闹着抽烟。
空气很安静,没人说话。
过了好久,他颤抖着声音:“老婆,你看着我的眼睛,我真的胃癌晚期吗?
“我不就是喜欢喝酒抽烟嘛,怎么可能就癌症晚期。
“俗话不是说,一天三顿酒,活到九十九吗?我怎么可能死?”
我懒得回他,等他自己去想,急死他。
孙文乐一会笑一会哭,自说自话,有点疯魔。
21
一个多小时后,孙文乐平静下来。
他摸着肚子,可怜兮兮看着我:“老婆,我饿了。”
我瞥了他一眼,笑眯眯说道:“你想吃什么?”
孙文乐快速说道:“啤酒烧烤炸鸡,再来两包华子。”
我笑了:“你再好好想想。”
男人沉默了,过了好久才一脸肉痛说道:“小米粥行不行?”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想吃自己点呗,没有人能管得住你。”
他乱吃东西,我开心,可以死快点。
他喝粥,我也开心,想想他的表情,我就开心。
都十点了,那群人还没回来,我懒得等了。
我扔给孙文乐一个电话:“这是给你请的护工,有事可以找她。”
孙文乐埋头点单,甩都不甩我。
老爸拉着我离开:“这糟心玩意,我总是忍不住想揍他。”
半夜,婆婆打来电话,我瞟了一眼,直接关机。
一看就没好事,懒得理他们。
22
第二天,一大早,门就被敲响了。
婆婆带着两个男人,气势汹汹朝我冲过来。
“袁欣欣,你怎么能告诉文文实情?你怎么能自己跑回来睡觉?
“他是你的丈夫,是你的天,你怎么敢的?”
她伸出手就想扇我巴掌。
老妈挡住她的手:“我的闺女,你凭什么动手?老不死的,你居然敢欺负我女儿。”
最近妈妈天天被逼着训练,手劲大了不少。
她抽出旁边的电棍就朝婆婆身上砸去。
“都是你惯的,要是孙文乐生活习惯好,怎么可能癌症晚期?
“我闺女才 26 岁,凭什么要背着一个丧偶的标签?”
婆婆惊声尖叫,她大声吼道:“我要告你们故意伤人,你们一家子都去吃牢饭。”
我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只能靠在墙边看着:“要不要我帮你报警,告你私闯民宅。”
婆婆恶狠狠看着我:“毒妇,我让文文休了你。”
“那敢情好,我真不想被人说丧偶。”我说得云淡风轻,婆婆更气了。
趁她没集中注意力,我妈几棍子砸在她身上,她惨叫连连。
婆婆朝那两个男人吼道:“你们给我打,有事我担着。”
23
老爸冷哼一声:“当我不存在吗?到了我的地盘,还敢欺负我的妻子女儿?”
那两个男人看了一眼我爸,就把婆婆拉到一边:“别打了,大家都是亲戚,都是自家人。”
婆婆瘫在地上,满脸不甘:“我只是过来让她去医院照顾我儿子,是你们先动的手。”
她这是长得丑,想得美。
我重重叹了口气:“我也想去,可是身体不允许,不知道为啥,身体不舒服得很。等会我想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
婆婆的脸瞬间变了,眼珠子转了两圈,打着哈哈说道。
“你才 26,能有什么事?你在家休息两天,别去医院花冤枉钱。”
她明知道我有癌症,却不让我去医院,他们家到现在还想让我去死。
真是坏透了。
爸妈的脸色全变了,甚至想再揍她一顿。
看我们没回话,婆婆抹着眼泪说道:“文文现在需要很多钱,你们能给我二十万吗?”
原来,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
我瞟了她一眼:“昨天,你们要了多少钱回来?依我对你们的了解,至少得五十万吧!这些钱还不够吗?”
婆婆一脸理直气壮:“我们家都是讲道理的,说清楚缘由,我一分钱都没要。”
我信她个鬼,她现在就是怕我要这个钱。
毕竟我跟孙文乐没离婚,本来就有我的份。
我装作不知,苦口婆心给她支招,让她去要更多的钱。
孙家心黑,我才不信,她不上当。
24
两天后,婆婆打电话过来,让我别去医院,好好在家休养。
她肯定是要到不少好处,生怕被我知道。
我发了一个大红包,孙文乐的表姐全盘托出。
婆婆他们先是要了五十万,后面越想越不甘心,又开始一家一家地哭穷,又要了十万。
她似乎找到了生财之道,不停地带着人哭哭哭。
每次去了别人家,还连吃带拿,一点也不客气。
那五家人快被气死了。
报警也不管用,警察拿一群老人也没办法。
是的,婆婆他们带着一群老人去要钱,她给工资的,一天一百。
我懂他们为什么,孙文乐现在必死无疑,他们趁机多要点养老钱,用来保障以后的日子过得舒心。
只是,谁也不是傻子,谁也承受不起这个无底洞。
我无所谓,乖乖听话在家养身体。
得病后,我才发现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有多重要。
什么爱情友情都是无稽之谈。
自己好才是真的好。
25
半个月后,婆婆和公公死在要钱回去的路上。
一群老人,就他们两个死了。
听说当时天有点暗, 雨天又打滑, 他们要到了一万块钱,一群人都很兴奋。
这次, 他们死皮赖脸在别人家待了两天,才要到的。
说的是最后一次, 没想到却出了意外。
孙文乐崩溃大哭,可是没有人帮他去讹钱。
别人都说,因为那两人黑了心肝, 阎王爷才不放过他们的。
不然, 一群人,怎么就死他们两个?
孙文乐气晕了过去,又被送进了医院。
我身体恢复得很好, 心情更好。
爸妈陪着我去看他。
这才多久,他瘦得不成样子,整张脸都是黑的, 一看就时日不多。
我轻声安慰着他, 给他请了两百一天的护工,帮他父母收尸, 看起来十分贤惠。
我每天说着以前恋爱的琐事,孙文乐感动得不行, 他开始忏悔。
在他又一次昏迷后,他把所有财产都给了我。
就连他父母拼命要的那七十多万, 也一并给了我。
看着银行账户的余额, 我非常满意。
26
第二天, 那五人把大学生送了过来。
胖子笑得一脸开心:“兄弟,媛媛有了你的孩子,他是你的根呀!你现在把钱都转给她好不好?”
孙文乐傻了,他可怜兮兮看着我。
“老婆,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如果那孩子真是我的,求你把钱给她一半。”
我看了眼胖子,笑着说道:“好, 只要是你的儿子, 我就分她一半。”
胖子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一眼便知。
那个媛媛开心极了, 她天天跟孙文乐鬼混。
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半个月后,孙文乐死在床上。
我立马把他推进火葬场, 所有物品全部烧掉。
媛媛一脸得意, 她在宿舍里留得有毛发。
可她不知道, 那些毛发,根本就不是孙文乐的。
她愿意生, 就生呗。
我又不会负责。
后来听说,她休学生娃,结果却是一个死胎。
孙文乐本来就有病, 身体状态非常不好,生个死胎也很正常。
她想找我要钱补偿,我让她去法院,判多少我给多少。
生过一次大病, 很多事都看得开。
我开始锻炼身体,经常带着父母出去旅游,享受活着的每一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