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节 杀死那个男主
第 49 节 杀死那个男主
在我的及笄礼上，父亲带回来一个与我一般大的女孩。
她会作诗，随口就是千古名句。
她还会造物，会飞的翅膀，会爆炸的黑灰，还有温暖明亮的屋舍。
她是京都世家子倾慕追逐的对象，所有人都认为我被她比了下去。
她说：“不过是一个古板守旧的古人，哪斗得过我这个从未来而来的人！”
我只是笑了笑。她不知道的是，像她这样的穿越女，我一年要打死好几个！
1
娘亲贤良淑德，秀外慧中。是京都鼎鼎有名、人人称赞的当家主母。
我大哥在不久前状元及第。弱冠之年的状元郎，一时间成了京都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
我爹虽然籍籍无名，但因是这靖国唯一的国公爷，京中的达官贵人也都愿意给他一个面子。
故此次我的及笄礼，整个京都的贵人基本上都赏脸前来。就连宫中的皇后，也赐下一对金簪。
我与母亲正在房中检查等下需要用到的首饰，父亲带着一女子走了进来。“这是你妹妹，生辰与你相差无几，这及笄礼就一起吧。”
女子身穿一袭白衣，头上还簪着三朵米白色的绢花，对上我的视线却又马上低下头，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她看我的眼神蕴含着无限的爱意和认可，还有那种骄傲。
我遍寻记忆，都不曾记得与她相识。可她为何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呵……真有意思。
“公爷这是何意？与你成亲二十载，我可只生了颜也这么一个女儿，这位姑娘是从何处而来？”
娘亲端坐着，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嘴里虽然说着质问的话，却看不出半分着急的模样。
“娘子，前几日我才知道默娘给我生了一个孩子，现在默娘不在了，这孩子孤苦无依的你就认了她做女儿吧。”
面对父亲的讨饶，母亲头也不抬：“默娘啊，做了二十年的青楼女子还能为你生儿育女，真是可歌可泣。虽然人死了，但精神可嘉，怎么着也得给她写书立传啊。”
父亲还要说什么了，管家来报，已经有宾客进府了。
为了体面，此事只能暂时不提，将人安置在后院后，母亲先带着我去接待宾客。
2
觥筹交错之间，下人来报，后院刚来的那位姑娘落水了。
等我和娘亲赶到后院，苏锦书已经被救起，救她之人还是从小与我有婚约的三皇子。
此刻苏锦书躺在床上，身上裹着的却是我未婚夫的外袍。
见我过来，顾英韶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手指被苏锦书紧紧拉住而无法脱身。
“来人！还不快将三皇子殿下请出去！”
因着他的身份，没人敢问他为何会出现在我家后院，但如果让其他宾客看见，私底下也少不了一些风言风语。
我爹虽然无状，但也分得清楚轻重缓急，连忙将三皇子请了出去。
我低头假装看不见他眼中的情绪。
他为何会出现在后院？我不敢细想。
我的及笄礼被毁了一半，忙到半夜终于安顿下来。
进了房中，发现桌子上放着一方红色的盒子，打开里面居然是一对硕大的东珠。
“砰砰砰……”有节奏的敲击声拍打着窗沿。
推开窗户，那芝兰玉树的少年果然立在哪里。
“可还喜欢我送的礼物？这是我亲自去东海寻来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它配你，你可欢喜？”
面对他灼灼的目光，我只能低头：“欢喜。”
“你们国公府真奇怪，一个庶女还让她住那么好的院子，害我走错了地方。”
我心中某个地方一松，原来他是走错了院子吗？
“殿下还是快些离开吧，若传出去对殿下的名声不好。”
我赶他他也不恼，而是苦恼地问我：“阿颜，明年春天怎么还有这么久啊？”
明年春天，是礼部为我们看的日子。我会在那草长莺飞的三月嫁给他。
3
“小姐你快去看看吧，二小姐要拔了花园中的花。”
我眉心一跳，自从苏锦书醒了过来，性子好似变了一人。
进府那日的唯唯诺诺、不敢抬头的人现在每天昂首挺胸地在家里横冲直撞。
昨日因为要做什么蛋糕差点烧了厨房，今日又是为何要去动那花园？
“别急，随我去看看。”
娘亲回外祖家小住，哥哥和父亲当值未归，府中只有我这一个主子，故不能放任不管。
府中的院子虽然比不上宫中的御花园，但也有不计其数的奇珍异草。
可现在全部被糟蹋了。
“住手！”
看着被苏锦书随意踩踏的花草，我还是冷了脸。“妹妹这是要做什么？可是对府中的吃食不感兴趣要自力更生？”
苏锦书丢下锄头，拍了拍手走了过来。随后毫无礼貌地上下打量着我：“你就是苏颜也？”
她挑了挑眉：“也不过如此嘛，书中的描写真是夸大其词。”
我不理她的疯言疯语，指着被她随意丢弃的绿牡丹：“你可知这株牡丹千金难求？是兄长最爱的一株？”
“行了行了，还是世家嫡女呢，不过就是一朵破花而已，就值得你这么紧张，小家子气。
“等我造好这玻璃房全部种满这种花就是。果然是古人，没见识。”她得意地看着我，还拿出一张四不像的设计图向我炫耀，这是她设计的玻璃暖房。
等她将玻璃做了出来，不但能给府里修一个暖洋洋的玻璃房，还能挣上很多钱呢。
“是我没有妹妹见多识广，只是这绿牡丹叫作『欧家碧』，是洛阳欧氏家族倾尽万贯家财用了三十年才培育出来的特色品种，如今过去百年，现世上仅存九株，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的绝世珍品。
“啊，对了，前日妹妹不是还以这绿牡丹作了一首诗吗？『东风拂槛一枝春，移赠秋芳号转真。能傲严霜贞晚节，前身合是堕楼人。』真是好诗啊。怎今日就不认识了？
“不会这诗不是妹妹自己作的吧？”
苏锦书被我的话吓得踉跄后退，脸上惊恐的表情收都收不住：“你胡说！我当然这知道这支绿牡丹的珍贵，不过我能培育出更加珍贵的绿牡丹罢了。”
“是吗？那我就静等妹妹的佳音了。不过在培育出新的牡丹之前还是想想如何向兄长交代吧。”
苏锦书眼中的怨毒一闪而过，真是一点心思都藏不住。
啧……这是我见过最差劲的穿越女！
4
晚间时分，兄长不经通报就冲进我的院中，身边还跟着洋洋得意的苏锦书。
我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他就怒斥我：“苏颜也，你明知我最爱那株绿牡丹，为何还要毁了它！”
我放下手中的书卷：“苏锦书这样跟你说的？”
没有新意，十个穿越女九个都只会用挑拨离间的这一套，而我这可怜的兄长，作为书中的男配，被这些穿越女一次次地牵着鼻子走，还不长脑子。要不是我，他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就这脑子也能考上状元郎，只能说这届考生实力太差！
“哥哥，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我已经将根带了回去，等我种活后再还给你。”
“锦书你不要为她说情，她从小就是这样，总是用最大的恶意去猜测别人！心思深沉得很！”
贴身丫鬟秀儿打算为我鸣不平，被我拉住了手安抚下来：“兄长如今也是当差的人了，你读的圣贤书没有教过你『事莫贵乎有验，言莫弃乎无征？』”
我只差指着兄长的鼻子说他有眼无珠了。
“苏颜也！锦书那样光明磊落的姑娘会污蔑你不成？”
从兄长对我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因为从小我从他身边赶走的姑娘不下十人。他觉得我没有容人之量，可他不知的是，那些女人都是来攻略他的穿越女。
只要他们攻略成功，兄长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成为一个不会被人记起的曾经。虽然他为人古板还傻，但他是娘亲的命根子，我做不到冷眼旁观，看着他死掉。
“行吧，既然如此那我就请兄长移步院中。”
兄长警惕地瞪着我，怕我做什么。
可我会做什么呢？只不过是想给他开天眼罢了。
院中已经站满了丫鬟小厮。我坐在廊下，悠哉地随意指了一人：“来，你们每人一遍，将今日下午你们看到的东西都说出来。”
得了命令，下人们不敢不从，几十个下人七嘴八舌地将事情说了一遍又一遍。
半晌，兄长黑着脸走出人群。苏锦书还在一旁拱火：“姐姐是他们的主子，当然是你让他们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闻言，兄长看我的眼神中满是恶意。
行吧，早就料到会这样。
“下人说的话你不信，那族长夫人说的话你应该信了吧？”
说来也巧，下人来报时族长夫人正好进府寻我娘亲说笑，奈何娘亲不在，我就帮着先接待。正好遇到不懂事的苏锦书闹事，她怕我一个小丫头镇不住人就跟了过去。全程都在场亲眼目睹。
族长夫人被我请了过来，说出来的事情经过与下人们说得一般无二，甚至语言更加犀利：“世子，这苏锦书就是一个祸害，留不得！”
被人愚弄的感觉并不好受，特别是兄长这种天之骄子。
他想向我道歉，可我并不需要：“真为靖国的百姓感到悲哀，有你这种睁眼瞎的父母官，以后有冤都无处申。
“还有你！”我站到了苏锦书的面前，“收起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我只是不愿意同你计较，而不是斗不过你！”
5
不知她用了何种办法，让兄长不再怪罪她弄坏了绿牡丹一事，不但帮着她清空了院子，还分拨了许多丫鬟帮她干活方便她研究玻璃。
甚至让哥哥说出“若她是男子，朝堂定有她一席之地”的豪言。
她还有一手出神入化的修颜术，经过她手做出来的妆容，能让女子更加展现出自己的美丽。只半月，与我相熟的官家小姐都被她吸引而去，我想组织个花会都无人赴约。
她接连参加了几场诗会，作了许多让那些书生追捧的诗词。一时间京中的读书人都想知道这位才女是谁。
她还送了顾英韶一本《孙子兵法》，听说她手上还有什么《三十六计》，以此来吊着顾英韶给她做了三月的护卫。
顾英韶送来的信中开始频繁地提及苏锦书。
刚开始只是一两句的抱怨，其中还有一些厌恶，说她不知廉耻，丝毫没有姑娘家该有的矜持。
做了一个奇丑无比的荷包，还要强迫他每天戴着。
后来一半的篇幅都在说苏锦书今日又带着他做过了什么。
最后……我已经半月没有收到顾英韶送来的书信了。
不过无妨，有没有这些书信，将来我都会是三皇妃。
只是当我和苏锦书看上同一支簪子时，他二话不说就从我手中抢了去簪在苏锦书的头上。
“美人应如是！”
我没有错过他眼中的惊艳和一丝别的情绪。
看着空落落的手心，心中发苦。他从未如此夸过我：“殿下，这是我自己画的稿子，三月前找掌柜的定做的。”
“怪不得我觉得这簪子俗气，原来是姐姐自己设计的啊！”
说着她摘下簪子丢在柜台上：“小顾子，本小姐命令你送我一支独一无二的簪子！”
顾英韶暴跳如雷：“大胆！谁让你这样称呼我的！”
此刻我有些痛恨自己的聪慧，虽然顾英韶脸上发黑，但我知晓他并未生气。
我不想再看他们打情骂俏，只能先行回府。
再见是三日后，苏锦书戴着一只粗糙的檀木簪子出现在我的眼前：“哎，这只簪子好丑啊，我都说不要了，三皇子还硬给我！姐姐你看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不喜欢就还我！我还不想送你呢！”顾英韶伸手就要去扯簪子。
苏锦书拉着我的手躲避：“姐姐你看，小顾子欺负我！”
我与苏锦书其实并不熟，她每天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需要做，而我也有许多规矩和中馈需要学习管理。
我扯出被她抓得生疼的手臂。趁她不注意将簪子拿了过来放在手里细细打量。
簪子真的很丑，雕工粗糙，大小也不匀称，这做工放在市集里卖一文钱都没人买。
“啪！”
我用尽所有力气将木簪折断，尖锐的木刺进入手心，我却无知无觉。
“好了，这下你们两个不必挣了！不用谢我。”
将折断的木簪放在顾英韶手中，他明明就站在我的面前，但我却觉得他不再是那个站在窗下期待明年春天的少年了。
6
八月，惠安公主举办了一场赏花宴，点名让苏锦书也一同参加。
听说是因为郡主很喜欢她做的发型和妆容。
宴会当天，郡主一出场果然惊艳了众人，胆子大的甚至开始暗地里打听起来。
郡主高兴，不但赏了苏锦书黄金白两，还让她与自己坐在一起。
我坐在位置上看着她左右逢源，时不时地还要接收她射过来耀武扬威的视线。
“郡主，如此美景，光喝酒乏味了一些。不如我们来击鼓传花吧！”
这是一个新玩法，在座的女眷都很感兴趣。
众人催促她快快说怎么一个玩法。
“很简单，郡主请个下人去男宾那让他们选个花出来，随着鼓声我们依次传递鲜花，鼓声停，鲜花落在谁的手上谁就作诗一首，三次为一轮，随后将三首诗送去由各位公子评比，优胜者可选择大家提供的彩头。”
说完，她率先将头上的宝石头面丢在桌子上。
其他感兴趣的小姐们也纷纷效仿。
见我不动，苏锦书激我：“姐姐不参加吗？不会是怕了吧？”
我从善如流地点头：“对对对，我好害怕啊，你们玩吧，我给你们击鼓！”
她仰着头，像只骄傲的孔雀：“那就有劳姐姐了。”
游戏开始，男宾那边很快选了一株芍药过来。姑娘们围成一圈而坐。
我拿着鼓槌，开始敲击起来。
第一次，鲜花在一位武将家的小姐手中，小姐急红了脸才勉强做出了一首。
第二次，鲜花落入丞相之女手中，不过片刻，诗成并获得大家的赞扬。
见两次都未拿到花，苏锦书有些急了。
拿不到花可就表现不出她的才能了。那她的提议不就给别人做了嫁衣？
我权当看不见，第一轮三首诗被送了过去，果然是丞相家的小姐拿到了头筹。
“再来！”
苏锦书不甘心。
第二轮开始，这次是礼部尚书和吏部尚书，还有郡主拿到鲜花。
第三轮，我正要击鼓，却被苏锦书叫停：“一直让姐姐击鼓有些过分了，还是让下人来吧？姐姐也来一起玩。”
啧……这是觉得我是故意不让花落在她手里了。
还挺聪明。
7
第三轮游戏开始，第一次花落在我的怀里。
看着手中的玉兰花，我随口作了一首打油诗。
第二次，鲜花终于落在她手中了。拿着鲜花，她兴奋得红了脸：“腊里梅成忆，春风却是勤。高枝玉兰笑，纤手渌杯分。几日花期短，飘零一地薰。”
此诗一出，在座的各位官家小姐都在惊呼。
“苏妹妹，你不过几息就能做出如此动人的诗词，小女子佩服佩服！”
说话的是丞相家的小姐，这姑娘从小爱诗如命，最佩服的就是诗词写得好的人。
苏锦书明明高兴得要死，还要装模作样地谦虚：“哪里哪里，不过是看到这株玉兰的第一眼就有感而发罢了，比不上我家姐姐。”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拉踩我！
我和丞相家的小姐从小就不对付，毕竟第二名总是不喜欢第一名。
“苏大小姐刚才的诗，市井味十足，一点也不高雅，还是妹妹厉害，随口便能做出千古名篇！”
两人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样子，就差坦诚相待了。
我无聊地把玩着手里的花瓣：“还玩不玩了？不玩我可就要走了！”
众人继续，只是有苏锦书这个珠玉在前，第三次接到花的小姐做出的诗词并未获得夸奖。
诗词被送到男席，却半天没有消息。
“不应该啊，这次的魁首应该是苏二小姐是毋庸置疑的。怎就让他们如此难评了？”
苏锦书一边焦急看着另一处花园，一边还要装模作样地安慰丞相家的小姐：“张姐姐别急，我家姐姐做的诗也是不差的，应该是让他们太过于纠结吧？”
我低头吃菜，就当没有听见。毕竟等下要看大戏呢，不吃饱怎么行？
小厮走了过来！低声不知在郡主耳边说了什么。
郡主脸色一变，拿过小厮递来的书本翻阅着。
随后神情古怪地看着苏锦书：“苏小姐，这首玉兰诗真的是你自己写的吗？”
苏锦书不明所以，却还是坚定地点头：“回郡主，当然是我自己有感而发。刚才所有姐妹都看到了不是吗？”
“是啊郡主，我们都看到是苏小姐自己作的。而且这花是各位公子选的。我们事先也不知，怎么作弊？”张小姐为苏锦书作证担保，其他小姐也在低声附和。
“是吗？那各位姐妹还是先看看这本书再说吧。”
一本名诗选集被轮流传阅，而苏锦书刚刚做的那首诗也赫然在其中。
“哎，这首不是上月苏妹妹在流光诗会上做的诗吗？怎么诗人是李白？这李白是何许人也？是妹妹的号称吗？”
“还有这首！我也在福满酒楼亲耳听到锦书妹妹做了！可这李商隐又是谁？”
苏锦书抢过诗词快速地翻阅着：“不可能！不可能！这里怎么会——”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冲到了我面前：“是不是你！”
我无辜地看着她：“妹妹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小姑娘还是太嫩，现在的书中世界不像十几年前了，随便来个人背几首古诗就能名扬天下。
你能想到的事，别人想不到吗？只用动动嘴就能被追捧的好事早就被你那些穿越前辈做了。
只是当他们任务失败后，这书中的所有人物就会失去关于他们的记忆。
可我不同，作为书中觉醒的纸片人，我不但记得，还默写了出来，这次放在家中书铺售卖，也算了为这方书中的文化事业做了贡献。
“来人！将苏锦书打出去！我端阳王府不欢迎此等沽名钓誉之辈。”
“不，我没有！这诗就是我作的，是有人要害我！是苏颜也要害我！”
苏锦书再也装不下去，粗鄙不堪地挥退想要上前抓她的小厮。
推搡之间，我避之不及被她连累掉入湖中。
8
我觉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学了凫水。毕竟作为恶毒女配，落水是被用烂了的情节。
可当看到对岸奔过来的少年时，心中还是升起一丝期望。
如果他是来救我的呢？
他推开众人，毫不犹豫地跳入水中，然后从我面前游了过去：“锦儿别怕，我来救你了。”
他游过的水波将我推远，明明我离他更近，明明他伸手就能够到我！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去救离他更远的苏锦书。
我鄙视他！
双腿一蹬，凭着自身的能力游到了岸边，早就等在那里的秀儿拿出披风给我盖上，一点儿也没有透出去。
“快，东院已经备好热水和衣物，苏小姐快去梳洗。”
我正行礼告退，却被赶后上来的苏锦书叫住：“姐姐为何要害我？是不是做贼心虚？我只不过是追问姐姐是不是你在陷害我，你就推我入水，到底是何居心？难道就不允许别人比你厉害吗？”
“我怎么害你了？”我斜眼看她装模作样，只觉得胃疼。
“我们是一家人，我写诗的手稿都给你看过，不是你将它们偷去放上别人的名字再加害于我吗？”
秀儿气得脸都红了：“你胡说！我家小姐与你可不熟，什么时候见了你的诗稿？”
苏锦书躲在三皇子的身后，委曲求全地低着头，好似不敢与我争辩：“姐姐怎样说就怎样吧，谁让我只是庶女呢。反正从小是被欺辱惯了的。”
她松开抓住顾英韶衣袖的手，一副心死的模样慢慢走远，成功地激起顾英韶的保护欲。
顾英韶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质问我：“阿颜，锦书说的是不是真的？”
八月的湖水虽然不刺骨，但湿润的衣服贴在身上一点儿也不好受。我只想去换衣服，不想与他们纠缠。
见我不说话，他们可能觉得我理亏，三皇子更是站起来紧紧拉着我的手，强硬地让我给苏锦书道歉：“阿颜，我一直以为你贤良淑德，是做皇妃的不二人选。但没想到你这么恶毒！今日你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推人下水，明日是不是会堂而皇之地残害我的子嗣？”
我不耐烦地拂开顾英韶的手：“行了，我苏颜也虽不是君子，但也光明磊落，做了就认，没做的事我是不会委曲求全的。”
我将披风带子系了系，确保它不会因为我大幅度动作而露出什么不该露的地方。
随后上前，先是重重地给了苏锦书一巴掌：“你说错了，你不过是一青楼女子生的外室女，至今我娘都还没有喝你的茶呢，别用庶女二字玷污我苏家的女儿！”
“你！”
趁她震惊，我抬起双手。只听见扑通一声，好不容易被救上来的苏锦书又被我推下水中：“看到了吧，我苏颜也有仇当场报，不会来阴的！”
我解下腰间的玉佩：“既然殿下觉得小女子不能当好一名称职的皇妃，那就请殿下去请旨退婚吧。”
玉佩顺着手指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碎了一地的玉佩就像我和顾英韶的情分。
我娘与皇后娘娘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手帕交，在我们二人还未出生时就定下了婚约，这枚玉佩是我十岁那年去中宫小住，皇后殿下从顾英韶身上解下来给我的礼物。
当时不过十二岁的顾英韶已经隐隐有些少年君子的模样。他假装不在意，却又不断偷看我的样子至今我还记得。
顾英韶面目狰狞地看着我，手中握着玉佩的碎片：“阿颜你什么意思？”
我懒得与他攀扯：“殿下，你再不去救人就要淹死了！”
9
三日后，我等来了将苏锦书赐予三皇子做侧妃的圣旨，并在下月就完婚！
她拿着圣旨在我面前晃荡：“姐姐，三皇子答应我，等成婚后就带我去军中。等他立功后就请旨与你退婚，让我做三皇妃呢。”
“哦，祝你好运！以后做了皇妃可别再做那种抄袭的事情了。”
出了这事，苏家女子的名声都被连累了，昨日族长上门，还说让父亲将苏锦书送到山上做姑子呢。
要不是这圣旨来得及时，可能她那三千青丝已经随风而去了。
“你！
“哼，你狂什么狂！三皇子已经不喜欢你了，等我帮着三皇子登上那个位置。我就将你送到那最低等的青楼，做最低等的妓女！”
我兴致缺缺，这些穿越女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还记得十年前遇到的第一个穿越女，人家不但是特工，又美又飒，脑袋还清醒，男人只是任务目标，最重要的还是自己搞事业。最后把自己搞成大靖第一有钱人，与她的男主双宿双飞，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而现在这个，不光人长得丑，心思还毒，一点也看不出接受了十几年未来教育的模样。果然，教育不能筛选人渣。
“小姐，不好了。我们开的店铺围满了人，说是他们家夫人小姐用了你的化妆品全部烂脸。京兆府尹正带人上门要抓你去受审呢。”
还没等她炫耀完，她的贴身丫鬟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什么？不可能，我用的都是上好的花瓣做出来的胭脂，怎么会烂脸呢？是不是搞错了！”
时间紧，她还没有想明白呢，京兆府尹的衙役就冲了进来：“拿下！”
“放手！我可是三皇子的侧妃，你们不怕掉脑袋吗？”
衙役们对她的叫喊充耳不闻。
在这京城中，从福满楼的三楼丢块砖头下去，砸到十个人，有九个半都是官，这要是畏首畏尾的，还怎么工作啊？
再退一步，能在京兆府尹当衙役的人，也普通不到哪里去，谁家没个沾亲带故的亲戚当官呢？
“哎，没有她的府中，空气都清新不少。”
“你呀！”
苏锦书胭脂的配方确实是没有问题，奈何她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只觉得将配方给了师傅，做出来售卖她只顾着收钱就行了。
奈何人都是有欲望的，东家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好糊弄得很。
“小姐，听说这次烂脸的人中还有皇后娘娘的母亲呢，不会牵连到我们吧？”
我摇摇头：“无事，她不过是客居在我苏家罢了，至今母亲都还未承认她的身份呢。”
按照本朝律法，庶女的名字是需要当家夫人取的，身份八字也是需要主母记录在特制的本子上，盖上主母特有的印章才能算是家里的人，才能得到家里的资源或者财产、嫁妆。
而那些外室女更为苛刻，不但需要连续七七四十九天给当家主母斟茶倒水，还要到家祠中跪上九九八十一天，这才完成进门的第一步。
而苏锦书虽然住在府里，但母亲并未喝她敬的一杯茶，所以她还不是苏家人。
10
顾英韶对苏锦书可见是真爱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还动用自己的人脉去为她脱身。
当我发现每日饮用的茶水中多了一些不明来历的粉末时，就知道了这是苏锦书的报复。
呵……下作手段！
“秀儿！”
院子里空落落的，连平时一步都不会离开我的秀儿也不在院子。
有意思！
我假装喝了茶水，随后晕倒在一旁的软榻上。
过了许久，我还以为自己判断失误之时，房门被轻轻推开。随后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脚步声杂乱无章，想来不是惯犯，随着他的走动，房间里染上了汗水和夜香的味道，应该是个干粗活的下人。
“没想到我张三有朝一日还能享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嘿嘿……”
粗糙的手掌抚在我的肩头，滂臭的口气扑在我的脸上，让我装不下去。
凤眼一睁，一直捏在手里的匕首横在张三的喉咙处：“好大的狗胆，居然卖主求荣！”
张三是府里最下等的小厮，每天负责给府里倒夜香。
苏锦书找这么一个人前来，纯属是想毁了我的同时恶心我。
“你……你怎么还有力气？你没有喝那个药？”
张三急了，但他不怕：“嘿嘿，没吃药更好，等下弄起来才叫得更动听。”
他以为我是一个弱女子，想要凭着男女力量的悬殊抢过我手中的匕首，顺带还抚摸我的手背。
可当他无论如何使劲都无法将我拿着匕首的手打开，反而离他喉咙越来越近时，他才害怕起来。
他跪在地上，不断地求饶着：“大小姐，是我一时昏了头，你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求求你！我也是被逼的啊！”
我一脚踢在他脸上，看着他满脸都是血我这才舒畅不少。
我外祖家可是镇国将军府，我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这样的男人一打三都没问题。
“是苏锦书让你来的？”
张三眼睛滴溜溜地转，嘴里继续不断讨饶，却不说出是谁指使的，还是个忠心的。
“无妨，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暗影！”
我话音刚落，一个黑影从房梁上飘了下来。
“小姐！”
“嗯，茶水送过去了吗？”
“送去了，并且暗夜在房间里发现了还未用完的药物。”
好的，这下不就是证据确凿了吗？
“将这人带去她的房间，再去街上找两个乞儿，记住！要找那些平时作奸犯科的，最好是又残又丑又老的！”
之前处理过几个穿越女，我都没有用过这个方法。
毁人清白是我最不齿的事情，世间女子多艰难，名声清白对一个女子来说有多重要没有人比我们这种世家女更懂。
家族花费那么多资源培养你，不是让你与某一个女子去争风吃醋，互相陷害的。
而是要去创造价值的！为家族创造更大的价值，这样家族才能延续下去，就算国灭了，世家也不会倒！
而做这一切的前提皆是你必须有个好名声，如果清白毁了，连累的不光是你，还有整个家族的女人！
不管你是被强迫的还是自愿的，良善的家族会让你去山上修行，那些严苛的家族，你只能得到一杯毒酒或者一条白绫，死后还会被家族除名，你只能做一个孤魂野鬼！
报复我的方法千千万，她选了最让人不齿的一种，那就别怪我千倍还给她了。
“对了，东院的那个小作坊如何了？”
“回小姐，昨日他们已经制作出了一整块完整透明的玻璃，我们安排进去的刘师傅已经学会了所有配方。”
“好，那就毁了吧。”
11
母亲就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阿颜，你没事吧？”
母亲忧心我，一脸焦急地上下打量着我是否受伤。
“母亲为何如此询问？我很好啊。”
母亲松了一口气：“刚刚有小厮来报，后院进了贼。我忧心你的安危，所以来看看。”
“娘亲放心，我这里并未有何不妥！”
“还是检查一下为好，要是贼人躲在什么地方害了妹妹就不好了。”
我设想了许多会跳出来推进剧情的人，唯独没有想到这人是我的兄长。
他为何三番五次地帮助苏锦书害我？
对上我的目光，苏扬之立马回避到了其他地方。
这是心虚！因为他在帮着外人欺负自家妹妹。
“好啊，搜吧！”
最后自然是什么都没有搜到！
“这下兄长可安心了？”
可能我的眼神过于赤裸，他有些急了：“我……我只是关心你！”
我嗤笑出声并没有继续反驳他，而是提议：“既然要排查，那就将整个后院都查一遍吧。”
“阿颜说得对，就怕这种宵小躲在暗处害人。扬之，你带着家丁再找一遍。”
“娘，我们也一起吧，兄长年轻，做事可能不仔细。”
“也是，那就一起吧，正好走动走动。”
因为府中主子不多，很多院子都是空着的，我也不急，就带着母亲这样一间一间地看了过去。
直到苏锦书居住的芙蓉苑。
刚走到院子中，房间里浪荡的叫喊声就听得清清楚楚。
母亲脸色一变，连忙伸手捂住我的耳朵：“去！叫老爷过来！”
父亲来得很快，与他一起来的居然还有顾英韶！
“看看你带回来的人！如果她影响到了颜也的名声！我第一个不饶人！”
父亲来之前，我们一群人就这样安静地站在院子中，兄长想要冲进去，被母亲一个耳光甩在脸上，让小厮押着去了院外。
而我，母亲也让我回屋，我以害怕为由留了下来！
父亲没有料想到是这样一个局面。他涨红着脸，踢开了房间的门。
看着屋中一片狼藉，四个男人围着一丝不挂的苏锦书玩着高难度的动作，那刺鼻的气味冲得我忍不住想吐。
父亲重重地踢了苏锦书一脚：“贱人！你与你那母亲一样不知廉耻！”
看吧，这就是男人，喜欢你的时候你是白月光，是朱砂痣。不喜欢你的时候，你让她名声有碍的时候，你就是一文不值的贱人！
顾英韶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手中的长剑反射着寒光。
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手起刀落那四人就身首异处。红色的外袍披在苏锦书的身上。
“顾哥哥！锦儿不是这样的人，我中了药，是有人要害我啊！
“父亲，我母亲对你的情意天地可鉴，你怎么能如此说她？”
苏锦书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看我，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顾英韶抬头看我，眼中全是冰冷：“是不是你？”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苏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寂寞空虚冷了想要寻找刺激吗？”
顺着我的眼神，所有人都看到了放在桌上还未用完的药包，还有床上那些稀奇古怪的玩具。
我啧了一声：“不愧是从青楼出来的！会的东西确实与我们这些世家女子不同。”
苏锦书连连否认：“这些都不是我的！都是别人在陷害我！对！是有人在陷害我！”
“就是你！”她想要站起来质问我，可她现在一丝不挂，又只能继续搂着唯一的外袍。顿时气势都弱了不少！
“苏颜也，你为什么要一直针对陷害我！是因为顾哥哥吗？那我把他还给你好不好？虽然我很爱他，但是我把他还你，你不要针对我了好不好？呜呜呜……”
她哭得可怜极了，崩溃极了：“顾哥哥，我现在已经是残破的身子配不上你了，以后我们就不要见面了，我祝福你和苏姐姐。就让我的爱留在昨天吧。”
说完就要往旁边的柱子上撞去。被顾英韶眼疾手快地拉住，并紧紧地抱在怀里：“傻丫头，不管你怎样，我都只爱你！”
12
“是不是你！”
他掐着我脖子的手不断收紧！猩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我。
这是第一次我们距离如此之近，身上是我喜欢的龙涎香的味道。可却掺杂了苏锦书身上的臭味。不单纯了。
“三皇子就这样给我定了罪名吗？药包就在这里，派个人去查一下就能查出是谁去买的药。”
我也看着他的双眼，从他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有些许狼狈。
“我自会去调查，如果是你做的！别怪我不顾多年情义！”
他甩开掐着我脖子的手，走到苏锦书的身边，想要将她带走。
擦身而过时，苏锦书挑衅地看着我。我也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且让你再高兴一会吧，等会儿我会送你一个大礼。
“顾哥哥，你这样姐姐会生气的，我还是自己走吧。”
“不用管她！”
“可是我说了要离开你的，不然姐姐生气的话我的日子又要不好过了。”
“住嘴！这辈子别想从我身边离开！”
真的……鹣鲽情深的感情真让人感动，这时如果有烟火助兴就更应景了。
“嘭……”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国公府，倒塌的屋宇将顾英韶和苏锦书二人埋在下面生死不明。
原来是苏锦书的玻璃制造房爆炸了。
父亲双腿打战：“快、快救人啊！”
府里哭声、喊声一片，乱糟糟的，根本没人注意到我。
“做得干净吗？”
消失许久的秀儿走了过来：“小姐放心，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就算是大理寺少卿亲自过来查也只会是意外。”
“很好，你下去休息吧，今日辛苦了。”
世家子女不会只有一张底牌，除了暗处的两名暗卫，秀儿其实也身手不凡，并且还很聪慧。
在那人出现，用蹩脚的理由骗她离开院子的时候她就发现事情不对劲了，只不过将计就计让暗处的人露出马脚罢了。
13
真是祸害遗千年，苏锦书被顾英韶护在身下，只是一些皮外伤。
不过顾英韶的情况就并不怎么乐观了。房梁上的那根大梁重重地砸在他的腿上，想来不瘫也得残。
这样一个人，与那无上宝座是无缘了，真是可惜。
宫中的圣旨来得很快，不但解除了我与顾英韶的婚约，还降了国公府的爵位。而苏锦书更是被关进大牢，等候处斩。
顾英韶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将她从大牢里放了出来。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再见过她。
每个人都开始了新的生活，只有母亲每天以泪洗面：“我家阿颜怎么办啊？”
被皇家退了亲的姑娘，谁家敢娶？
“娘，何须忧心？总不会更差的。”
今年的冬日比往年更冷一些，昨夜下了大雪，一些贫苦的人家房屋都被压塌了，所有粮食都埋在废墟里，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
我带着秀儿上街施粥，看着百姓端着热乎的粥碗喝得一脸满足，我想我应该去做更有意义的事。
想了一夜，我换了一身男装，带着府里的小厮去城南买了几个山头，用一日三餐再加十文钱雇了一些无家可归的百姓。不过半月，一幢三层高的大楼拔地而起，我将他命名为——济善堂！
只要无家可归者，十岁以下可免费收留，直至十五岁。
十五以后可免费住三月，济善堂可帮助寻找工作。
一时间济善堂挤满了人。
因为年迈不能做活儿被儿子丢弃的老人。
因为是女儿不能传宗接代，刚生下来就被放弃的婴儿。
因雪灾而无父无母的孤儿。
还有游手好闲只想蹭吃蹭喝的懒汉！
懒汉们不但来骗吃骗喝，还拦着我，让我给他们找媳妇。
我不置可否，直接让人将这些懒汉送到军营，相信舅舅们会帮我管教好的。
14
十一月，我拉到了第一笔投资。
丞相家的张小姐捐了十万两，惠安郡主捐了一百万两。
我让人扛着一张“济世大善人”的牌匾，念着他们的名字绕着京城走了一圈。
第二日，许多世家都联系了我，想要捐款。
我直接在济善堂前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捐款人的名字。
钱有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给他们找出路。
年轻力壮的可以送入军营，小孩就不管男女都去读书，学堂不收就自己建学堂，请师傅上门授课。
老人就躺着晒太阳吧。
最让我棘手的还是那些无家可归的妇人。
因为偏见，世人觉得她们不如男子，许多店铺也不允许女子做工。
可让她们一直这样无所事事也不是最好的办法。
还好，我不是一般人。
回到家中，我从床底拉出一个木箱子。
里面放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论母猪的产后护理》《如何做好麻婆豆腐》《果树种植与病虫害防御》……
《世界兵器大全》《现代战争的理论和实践》，嗯这两个可以给舅舅。
《一胎八宝，总裁老公太难缠》，呃……这个还是我自己看吧。
这些都是那些穿越女在做任务的过程中透露出来的，我都偷偷地记录了下来。
我将能用的拿了出来，打算明日就去因材施教，给那些妇人找到出路。
“果然，阿颜一直都在骗我！”
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顾英韶让我一惊！
“你来做什么！答应你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
“阿颜不用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苏锦书就是一个废物，脑子里根本没有多少东西，对我们的大业一点帮助没有。”
他拿走了我桌上的《世界兵器大全》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阿颜不乖，藏着这种好东西不告诉我，该罚！”
修长的手指摩擦着我的下颚，他慢条斯理的模样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你的腿没事？”
他离我更近了：“阿颜，你那点小聪明瞒不过我！”
他知道是我引爆的玻璃厂！
15
这本书作为曾经的爆款，已经被穿越女穿烂了。
而顾英韶作为男主，最起码被二十个穿越女攻略过。
喂养他长大的奶娘突然爬上他的床，一起长大的宫女哄骗他吃下那种药物，就连宫里的狗都想要跟他发展一段旷世绝恋。
可他们都没有成功过，因为他能听到她们的心声。
而我，作为他还未出生就被定下的未婚妻，无疑是那些穿越女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们想要得到顾英韶的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我入手。
诬陷、迫害，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没有停过。渐渐地，我从女主变成了恶毒女配。成为他们攻略顾英韶的踏脚石。
后来，顾英韶发现只要他给穿越女好感度，他们就会爆出各种这个世界上没有的东西。
他开始假装喜欢他们，厌恶我。
在那些穿越女沾沾自喜，以为任务快要成功的时候，杀了她们，然后再用她们的肋骨做成刀，杀了我。
“三殿下，我已经不是你的未婚妻了，请你自重！”
我手腕处的短刀已经被他卸下，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边：“没事，只要我将苏锦书杀了，我们就还是未婚夫妻。”
我用尽所有力气大吼：“顾英韶！你答应过我只要再帮你这次你就放过我的！”
只要杀了这些穿越女，再用她们的骨头杀死我，世界就会读档重来。
作为书中的女主，我的命运从一出生就与顾英韶绑在一起的。
他每次读档重来，我都会跟着重复轮回。
我已经受够了与那些穿越女斗来斗去的日子，那不是我的志向。
我向往山河，我期待自由，我想要与心爱之人平淡的三餐四季。
而不是作为他的附属品跟着他一次次地重复、轮回，去完成他那可笑的梦！
“阿颜乖，最后一次了好不好？等这次之后，我让你做皇后，与我共享这万里河山！”
我祈求地看着他：“顾英韶！只要你想，整个靖国都是你的，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呵……不过一个小小的靖国罢了，我要的是这个世界！我要做这个世界霸主！我要超越秦始皇！”
他拿出一张世界地图：“阿颜你看，在这地图上，靖国就像是海里的一颗黄豆，那么渺小，区区一个靖国的皇我如何能满足呢？
“阿颜，你甘心继续做天道的布偶，任他摆布吗？
“阿颜，你说过会帮助我的！阿颜，我的好阿颜，我不能没有你啊！”
16
我答应再为顾英韶重来一次，但是唯一的要求是他现在就娶了我：“重来了十多次我都没有嫁给过你，这次娶了我，就当完成我的心愿吧。”
“阿颜，你又在计划什么？”他捞起我的头发仔细地嗅着，“我答应你，下月二十八好不好？正好可以跟我一起过年。”
“好。”
次日，苏锦书被送到我的面前。
她满身伤痕，想来是受了不少折磨。
“阿颜，任何欺负过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她的！”
想起昨晚顾英韶说的话。我浑身一凉。
他在用别人的生命来讨我欢心。让我自愿献祭自己让他轮回。他同样是在警告我，没有人能逃得过他的手心。
“女鹅，顾英韶那个大坏蛋欺负我！”
我皱着眉，现在的苏锦书让我想起她进府那天：“你是谁？”
“我是你妈妈啊。”
原来穿越女苏锦书因为任务失败已经被系统抹杀了，而被困在大脑深处的原灵魂这才被放了出来。
她说她是这本书的原作者，我是她创造出来的人物。
我轻触她身上的伤痕：“你好好养伤，我会给你报仇的。”
“呜呜呜……就知道我女鹅人美心善。”
看着她用苏锦书的脸跟我说这种话，我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只能眼不见为净。
“看好她，就算你死了，她也不能死！”
将暗影留在房间后，我带着昨晚挑出来的书找到正在给孩子们授课的老师。请求他们在闲暇之余也能教教那些妇人，不说识字，只要能理解书中的意思就行。
“苏先生大善，老夫定会尽力而为。”
我拿出所有的钱，在京郊买了很多山地。
我没有时间一步步去实现我的理想了，如果计划没有成功，所有的一切都将会成为泡影。
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只能靠他们自己。
17
腊月二十八，我穿上凤冠霞帔，坐上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被抬进东宫。
是的，不过一个月，顾英韶已经被立为太子，只要他想，那个宝座他随时都能坐上去。
只因为他是男主。
红烛随风摇曳着，他挑开了我头上的锦帕：“阿颜，我今日很是欢喜。终于不用等到来年春天了。”
接过他递过来的合欢酒，我们共同举杯交互着手腕喝了下去：“我也很是欢喜。”
“等天一亮，你就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等你什么时候腻了，我们再重新来过。”
我放下酒杯, 理了理身上的喜服：“殿下，我可能等不了了。”
我欺身而上，早就准备好的匕首深深地刺入他的腹部, 怕他死不了, 我还搅了搅。
他嘴角流出鲜血，脸上还带着笑意, 甚至还温柔地将我因为动作太大弄乱的头发理顺：“阿颜, 你又不听话了, 你杀不了我的。”
说着他也往我的腹部捅了一刀：“阿颜，不要挣扎, 死了我们就能重新来过了。这次你想要什么及笄礼物呢？听说倭国的樱花不错, 我给你移栽过来好不好？”
是啊，杀他这件事我做了十次吧，可每次我都比他先死, 然后再睁开眼睛又会回到三年前。
“这次不一样。这把刀我用了被你杀死的十六个穿越女的肋骨制作而成，你说能不能杀死你？苏锦书, 还不快进来！”
听到我招呼, 苏锦书跑了进来。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支笔, 蘸着顾英韶的血开始写起字来：【新婚夜, 新娘苏颜也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力, 用特制的短刀刺死了顾英韶。】
随着苏锦书写的字越来越多, 顾英韶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我说道：“你不知道吧, 苏锦书是这本书的原作者, 在她的书中, 是没有男主的。
“而你, 是那些心术不正的抄袭者，用了她写的剧情, 为她的女主额外增加的人物。可偷来的就是偷来的, 重生了几十次还是无法改变结局。
“只要用你的血, 重新书写书中的结局，你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在经历重重困难后，苏颜也终于登上皇位, 成为历史上第一位女帝。她带领着人们开启一个空前绝后的盛世，史称『美颜盛世』。】
“哼, 居然敢欺负我女鹅，看我不写死你！”
我将骨刀抽了出来：“听到了吗顾英韶，游戏结束了。”
可惜，顾英韶再也不能回应我了。
18
顾英韶终于死了, 我如原书描写的那般登上帝位，我励精图治，勤勤恳恳地治理着这个国家。
随着时间的流逝, 锦国的国土面积越来越大。直到我将倭国也纳入锦国的版图时，已经装死多年的系统突然冒了出来：“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任务评定 SSS。”
是了，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我也是一个任务者。
与他们不同，我不需要攻略谁，我的任务是修正小说世界，维护原创作者的合法权益, 将那些盗版的小说无中生有的人物赶出小说世界，还小说世界一片干净的天空。
“是否开启下一个任务？”
我让人唤来了朝中几位重臣，亲自将禅位诏书交到他们手上后才闭上眼睛：“开启下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