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节 恶犬奇奇
第 54 节 恶犬奇奇
我老婆爱狗如命。
备孕的时候，她不愿意把狗送走。
女儿出生的时候，她还是不愿意把狗送走。
直到狗把女儿的脸撕咬下来，妻子依旧不愿意把狗送走。
我带着女儿远走高飞，妻子又后悔了，哭着求我们回来。
1
我老婆婚前养了只狗，同吃同睡，感情非常深厚。
追求老婆的时候，老婆说我还得过狗那关，狗也同意了，才愿意和我在一起。
那时候觉得老婆是个很有爱心的女孩。
爱屋及乌，我给狗买了不少肉骨头。
狗也接受了我的投喂。
如果当初知道那畜生会把我女儿的脸皮撕咬下来。
我宁愿当初没有认识妻子。
2
妻子备孕的时候，我妈和岳母就提过，要不要把狗送到岳母家养。
这样子妻子既能经常看狗，也能避免妻子孕期被狗弄过敏和感染。
妻子死活不同意，说那狗是她的家人，孩子还只是个胚胎，就算把孩子打了，也不能把狗送出去。
提得多了，妻子就闹着要流产。
久而久之，为了让她孕期情绪稳定，我们都没再提过这事。
女儿萌萌出生之后，狗经常在家里狂吠，女儿总是被吓得哭。
我又提出把狗送到岳母家，等女儿大一点再接回来。
妻子还是不同意，说狗就像她的孩子一样。
狗是她的大宝，女儿是她的二宝，她要一视同仁，不能为了女儿把狗送出去。
我怀疑不仅妻子把狗当孩子，狗也把自己当孩子了。
自从女儿出生，从医院抱回来，狗就开始变得癫狂，像是想和女儿争宠。
我们围着女儿转的时候，狗就不停呲牙，狂吠不止。
狗明显对女儿有敌意，我看见狗呲牙狂吠的样子就担心。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我给狗戴上了嘴套。
可是妻子又不依了。
哭哭啼啼说这段时间没顾上管狗，狗已经受委屈了，现在竟然还给狗上嘴套！
又说她的狗是不会咬人的，她养了这么久她最了解。
把我妈和岳母急得团团转，劝她别哭，坐月子哭了对眼睛不好。
最后我还是妥协，给狗摘了嘴套。
但是我怕狗再去主卧叫唤，吓到女儿，背着妻子把狗偷偷拴在阳台上。
事情就发生在我去买奶粉的时候。
妻子说喂母乳对母亲身体不好，一滴奶十滴血，不愿意喂母乳，催我出去买奶粉。
结果我刚走，妻子发现狗被拴在阳台上，愤怒不已，给狗解开了绳子。
然后妻子去上卫生间。
主卧突然传出女儿的哭声。
妻子赶回主卧，发现狗跳到了婴儿床上，不停地撕咬着女儿的脸。
3
我接到电话赶回家的时候，妻子瘫坐在地上一个劲哭，我妈手上腿上全是血，把女儿护在怀里，狗还在不停龇牙冲向女儿。
而女儿，半张脸皮被撕咬了下来，连哭声都没了。
我一脚把狗踹飞到墙上，抱起女儿就冲下楼开车赶往医院。
我妈边抹眼泪边跟在我后面帮忙。
直到把女儿送进手术室，把我妈送去打狂犬疫苗，我才缓过神，发现妻子没有跟过来。
我问我妈，妻子有没有被狗咬。
我妈神色变了又变，吞吐半天开始怒骂：
“她哪有事啊！她看见狗咬了萌萌，傻站在那看着咬！要不是我去掰狗嘴，那畜生还不撒口！”
“就刚才咱们出门，她还忙着看狗有没有被你踢坏！”
“简直是脑子坏了！”
我妈很怕婆媳关系处理不好，从来没有说过妻子不好，如今也是被气坏了！
难怪妻子没有跟过来，大概我那一脚踢在狗身上，痛在妻子心里吧。
我冷笑，给岳母岳父打电话，说明发生了什么。
岳父岳母也赶了过来，顺便把妻子从家里接了出来。
岳父说一定要把那狗打死！
妻子哭哭啼啼：“奇奇已经被我教训过了，以后不会这样了，不要把奇奇打死。”
女儿还在手术室抢救，医生说狗咬的创伤面太大，女儿太小了，手术难度很高。
妻子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地为狗辩解。
我真的听够了。
原本想着等女儿安全出手术室了，再解决狗的问题。
妻子的态度真的让我心灰意冷。
“李慧，狗和我，你选一个吧。”
妻子呆愣在那，然后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
“渣男！你当初口口声声说的能接受狗的！”
“我告诉你，我选狗！！”
岳父一巴掌扇在妻子脸上。
“我看你是疯了！为了狗连家都不要了！”
岳母赶紧拦住岳父。
妻子呜呜地哭着。
“奇奇陪了我那么多年！我怎么能不要它！”
“李慧，女儿但凡有点事，我都跟你没完！”
这狗，必须死！
护士出来呵斥，保持安静！
我们在手术室门口等了七个小时，医生才出来，女儿脱离生命危险了，但依然要在重症监护室里观察。
4
我让岳父岳母先回去休息，顺便把李慧也带走，看着她为了狗要死要活的样子，我真怕自己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
我满眼血丝地守在监护室，看着女儿满脸的纱布，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坚定点把狗送走。
三天后，女儿转进了普通监护室。
女儿半张脸都贴着厚厚的纱布。
她还太小，感觉到伤疤的疼痛，但又说不出来，只会哇哇大哭。
我妈在一旁看着她，拉着女儿的小手，不让她碰到伤口。
然后劝我回去洗澡换衣服，身上已经臭了，脏得很。
刚到家门口，就听见了狗的狂吠声。
邻居刚好出门，趁机和我吐槽我家狗扰民，还动不动在楼道里拉屎，有几次拉在她家门口地毯上。
我面色阴沉打开门进去，看见狗粮碗里放得满满登登，还有新鲜的鹅肝和牛肉。
那都是李慧高价买给狗吃的。
我有时候感叹狗比人吃得还好，李慧就会破防，说这么羡慕狗，我怎么不去当狗。
可惜我到现在才看明白。
李慧这种人，连岳父岳母都一分钱没孝顺过，对狗倒是花钱不眨眼，在她心里，狗才是第一位，亲生父母都要排在狗后面。
卧室里传来嬉笑声，狗和李慧在床上嬉闹。
我女儿还在医院里躺着，他俩倒是玩得开心。
我一脚把狗粮碗踢翻，把卧室门踹开。
狗之前被我狠踹，知道怕了，现在看见我就往李慧身后躲，甚至吓得尿在了床上。
狗仗人势的东西，欺软怕硬！
李慧护着狗。
“你干嘛啊！”
“我干嘛？女儿做手术你看过一眼没？”
“你们都在医院守着呢，有我没我都行吧，奇奇自己在家没人管，我不放心。”
“我去你妈的！女儿都快被这畜生咬死了！你还护着！”
“奇奇是犯糊涂，我已经教育过它了！说到底还不是怪你们太偏心！我都说了奇奇也算我的孩子，女儿出生了你们全围着女儿转，奇奇被冷落了才会这样子！”
我已经对李慧彻底无语了，一句话不想多说，拎起狗脖子就往外走，狗吓得叽叽乱叫。
李慧死死扯住我的衣服。
“别动奇奇！”
想到医院里满脸纱布的女儿，妻子竟然还护着这畜生。
我狠狠地把狗摔在地上。
“奇奇！”
李慧跪在地上抱住狗。
我妈突然打来电话。
“儿子快回来！萌萌一直高烧不退，医生说是伤口感染了，要二次手术清理创口！”
我顾不上要死要活的李慧，夺门而出。
李慧还在身后抱着狗怒吼：“奇奇要是有问题，我跟你没完！”
5
我蹲守在手术室门口，岳父岳母也匆匆赶来。
岳父对自己女儿也很无奈。
“对不住啊，小方，我女儿被我们老两口宠得无法无天，萌萌手术费有需要的你就吭声。”
“我这些年攒的积蓄还够萌萌手术费，关键是，真的过不下去了，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我想离婚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岳母娘就打断了我：
“小方，好男不跟女斗，你个大男人不能让着点慧慧吗？”
“谁也不希望萌萌受伤啊，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咱们还是要好好过日子，你总不能把气都撒在慧慧身上吧。”
“我跟你爸刚好路过去看慧慧，她哭个不停。”
“我们当初同意你娶慧慧，可不是让你这样欺负她的！”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什么叫我欺负她？我女儿被狗咬成啥样了！李慧还他抱个狗要死要活的！”
“等着吧，这几天我忙着照顾萌萌，等我回去就弄死那狗！”
岳母娘指着我鼻子骂：“那狗咬了萌萌，也是怪你没看好狗！现在是怪完狗怪我女儿，我女儿刚生完孩子自己还没恢复好呢，你凭什么怪她！窝囊废！窝里横！”
气血上涌，岳母娘的嘴在我眼前张张合合，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她那副无理取闹的嘴脸和张慧重合，两个人如出一辙！
岳父看出我的异常，拉着岳母赶紧走了。
6
往后的一周，岳父岳母和李慧，都没有再出现过。
岳父给打电话，说李慧情绪不稳定，他们要先照顾李慧。
旁边传来岳母的声音：“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就要磨磨他性子，要不然还以为咱家是好惹的！”
岳父匆匆忙忙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岳母是什么意思，她觉得我该无条件顺从以及服从李慧。
我女儿在医院做手术，那畜生还在家里好吃好喝地养着，还想让我放过那畜生，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立马托朋友联系了个狗肉馆，说了我家单元楼地址。
我告诉狗肉馆老板，我家楼道里有只狗，总是乱拉屎，麻烦拉走处理了。
李慧养狗，却懒得遛狗，更别说带狗下楼大小便。
经常让狗自己跑出去，狗有时候在楼下草坪里解决，有时候在楼道里乱撒乱尿。
我说过很多次，这样子把狗放出去不行，李慧都没当回事。
我：狗要是咬人了怎么办。
李慧：我的狗从来不咬人，我养的狗我最清楚了。
我：这狗乱拉乱尿的，邻居们都投诉好几次了。
李慧：公共场所他们管得着吗？又没尿进他们家里！
后来实在和李慧讲不通，我只好担起遛狗的任务，带着狗在草坪里大小便，天天拿着塑料袋跟在狗屁股后面铲屎。
现在我不在家了，狗又像以前一样，随意地在外面撒欢，在楼道里乱拉乱尿。
狗肉馆老板原本还嫌麻烦，不想去逮狗，我承诺逮住狗了给他五百，他立马答应了。
正如我所料，狗就在楼道里乱晃，狗肉馆老板逮住它的时候，它正打算在邻居家地毯上大便。
但是我没想到，李慧发现狗不见了之后，闹得要死要活，报警，召唤所有亲朋好友找狗，还打来电话质问我是不是把狗藏起来了。
得到我否认的答案后，不相信，赶到医院把女儿病房搜了个遍。
自从女儿进医院后，这是她第二次进女儿的病房，结果只是为了找狗。
我冷冷地看着她。
李慧的目光在女儿脸上的纱布上停留了一瞬间，抿了抿嘴唇，又继续低头看女儿床下有没有狗的踪影。
发现狗真的不在病房后，就要起身离开。
我叫住她：
“李慧，要不是当初你生孩子，我就在手术室门口守着，我真不敢相信你是萌萌的亲妈。”
李慧满脸不耐烦：“我现在心情非常不好，别来惹我。”
“就算是陌生人看到萌萌被狗咬成这个样子，也会心疼一下，你呢？”
李慧开始尖叫：“我说了别惹我！！有完没完啊！奇奇找不见了！你还揪着这点事说个没完！不就是咬了一下吗？又没死！小孩子愈合得快，长几天就好了！”
“你个大男人何必揪住这点事说个没完啊？可是让你抓住把柄能把狗送走了，我早就知道你对奇奇有意见，现在狗找不见了，你满意了？”
李慧的声音太过刺耳，女儿被吓醒，不安地哭起来。
我轻轻哄拍着女儿，我甚至不敢抱起女儿，怕碰到她的伤口。
回过头时，李慧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病房。
李慧最终还是在狗肉馆找到了奇奇，恰好狗肉馆老板还没来得及宰杀狗。
李慧暴怒，报警让把狗肉馆老板抓起来。
狗肉馆老板说这狗没牵绳子，也没有嘴套，身边也没有跟着主人，就是个流浪狗，他就把狗带回来了。
经过警察调查，发现狗肉馆老板说得属实，把李慧教育了一番。
邻居趁机和警察告状，说奇奇咬伤过小孩，现在李慧还放任狗在外面乱跑，那狗还在楼道里乱拉乱尿。
警察听到咬伤过小孩，就要介入调查。
李慧理直气壮：“咬的是我自己的小孩，我的家事，还轮不到别人管吧。”
警察呵斥道：“管好狗，但凡再有一次被举报在外面不牵绳，就会当成流浪狗处理。”
李慧脸色铁青。
7
直到中介上门收房子，李慧一家人才知道我把房子卖了。
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已经带着萌萌转院了，转到国内最好的医院，尽量不让萌萌留疤。
岳父给我打来电话。
“小方，这卖房子怎么没跟我们说一声啊？”
“我的房子，为啥要跟你们说。”
岳母在旁边大吼：“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那房子有慧慧一半呢！”
岳母埋怨着：“当初我就说这房子要加慧慧名字！这小子就是想独吞！”
婚前岳母死活要我把房子加上慧慧的名字，可当时我的房子还有些贷款没还完，不能更改名字。
我提议要不然用彩礼把房子剩下的二十多万还完，然后再加上李慧名字，也算我俩的共同财产了，也算是把房子分给李慧一半，给她个保障。
岳母当时找七大姑八大姨合计了好几天，觉得我在算计他们，没同意，收了二十多万彩礼，剩下的房贷还是让我一个人还。
“房子卖了多少钱？一半打给我们！”
“卖房子的钱是用来给萌萌治病的，你们一定要抢吗？”
岳母还想说什么，被岳父制止了。
“小方，你也辛苦了，好好照顾萌萌，有什么事情和家里说，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
岳父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冷笑。
和李慧一家子相处这么久，我已经看透了。
岳父岳母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每次先让岳母把难听的话说干净了，岳父再跳出来扮好人安抚。
打一棒子再给颗糖，当驯狗呢。
我毫不犹豫把岳父岳母的手机号全部拉黑。
8
萌萌刚被狗咬伤进医院的时候，岳父岳母还有点惭愧感，心疼萌萌遭罪。
如今他们是摆明了站在李慧那边，维护那条畜生。
我带着我妈和女儿移居到另一个城市生活，不代表我放过了那只畜生。
我派私家侦探监督着那畜生，有机会就下手。
还没等私家侦探下手呢，奇奇又咬人了。
这次咬的是我岳母。
那畜生沾过人血，就不愿意再吃狗粮了，总想着吃新鲜的肉。
李慧惯着它，买新鲜的牛肉喂狗。
岳母觉得狗顿顿吃牛肉太浪费了，何况狗粮也是高价买回来的，扔在那不吃太可惜。
岳母背着李慧偷偷把狗盆里的牛肉拿走，又把闲置的狗粮倒进狗盆里。
那畜生除了怕我，其他人，它可都不怕。
蹿上去就把岳母的腿上撕下一大块肉！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连夜坐飞机赶回去看笑话。
果不其然，还没进病房，就听见李慧说：
“妈，要不是你非要拿狗盆的肉，奇奇也不会咬你，咬你也是活该。”
奇奇还示威似的叫了两句。
李慧把狗抱在怀里哄着：“乖，妈妈回去给你吃牛肉。”
岳母被气得脸色发白。
岳父也扮不下去好人了。
“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你这狗已经咬了两次人了，咬完萌萌咬你妈，到现在小方都联系不上，为了这个狗非要把家拆散才行吗？”
“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明明就是因为我妈拿狗盆里的牛肉，奇奇才会咬她的，现在还怪到我和奇奇身上了？”
岳母呜呜哭着。
李慧有点不耐烦，抱着狗出病房。
我一个闪身躲进应急通道。
李慧没看见我。
原本还想把那狗宰了，现在完全打消了这个想法。
当初萌萌被咬的时候，岳父岳母一个劲劝我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事情没轮到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痛！
病房里岳母还在呜呜哭，岳父不断地叹息。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容忍那狗到什么程度！
9
私家侦探和我说。
在李慧的纵容下，奇奇变得更暴躁了。
稍不顺心意，就狂吠着想咬人。
情理之中。
咬完岳母之后，什么惩罚都没有，李慧甚至还继续给狗喂鲜牛肉。
岳父想把狗处理了，李慧拦着不让。
而李慧又是独生女，从小被岳父岳母娇惯着，有什么不顺李慧心意的，李慧就要闹着离家出走。
岳父岳母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10
没过多久，私家侦探传来消息，又出事了。
岳父岳母都觉得医院是骗钱的。
岳母早早退院，回家休养。
李慧天天在家坐着撸狗，岳父岳母实在看不下去，催她出去工作。
喂养奇奇和照顾岳母的任务就落在岳父身上。
事情就出在岳父出门买菜的时候。
岳父临出门前，把岳母打理好，却忘了给奇奇放鲜牛肉。
那畜生尝过人肉，那个屋子里又有李慧护着它，它胆子越来越大了。
看到狗盆里没肉，被血腥味吸引，竟然直接跳上了岳母的床。
咬在岳母的伤口上。
还没愈合的伤口，又被狗撕下一大块肉。
岳母看见狗撕咬着自己的腿，慌张地拿拐杖打狗。
岳母躺在床上，没有狗灵活，越拿拐杖打狗，狗越兴奋，又咬了岳母好几口。
岳母惨叫着打电话给岳父。
岳父和李慧同时赶回来。
岳父一脚把狗踹飞，拿着凳子就要把狗砸死。
那畜生欺软怕硬，看见岳父发狠了，躲在李慧身后。
李慧护着狗，拦着岳父。
“爸！赶紧带妈去医院吧！”
岳父后知后觉，才发现岳母已经晕过去了。
11
医生看着岳母的伤口很无奈。
“这腿是不是不想要了？哪能三番五次地被狗咬同一个地方啊！再这样下去，腿能不能保住我也不敢打包票了。”
岳母醒过来的时候哭个不停，听见狗这个字就应激，听见狗叫声就瑟瑟发抖。
岳父和岳母生活一辈子，看着岳母的样子心疼不已。
命令李慧必须把狗送走，不管送去哪里，总之不能再出现在家里。
李慧愤愤不平：“爸，这事说来说去其实怪你！要不是你忘了给奇奇喂东西吃，奇奇怎么会咬我妈啊？”
“这狗我养的时候，就乖得很，让你们帮忙喂两天，不是出这事就是出那事的。”
“你这意思是我们帮你养狗还养出错了！”
李慧跺了跺脚：“你瞧我妈把奇奇身上打的！要我说，要不是我妈拿拐杖打奇奇，奇奇也不一定会咬她！”
岳母受不得刺激，听见李慧说狗咬她，就回忆起来，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不停地喊着：“别咬我！别咬我！”
“滚出去！带着你的狗搬出我们的房子！”
“我凭什么走啊！你们就我一个女儿，你们的就是我的！这也是我家，我凭啥搬走！”
岳父被气得血压飙升。
听完私家侦探的转述后，我心里五味杂陈，李慧的爱狗程度已经到病态了，就连亲生父母都比不上狗。
12
岳父换了手机号联系我，他对岳母的事只字不提。
“小方啊，萌萌怎么样了？有困难就跟爸说。”
“你看，这治得差不多，是不是该回来了。”
“你和慧慧终究还是要一起过日子的。”
这是觉得李慧和那畜生不好养，想推给我了。
“确实有困难，萌萌修复伤疤，还要三十万。”
岳父惊呼：“卖房子的钱已经花光了？小孩子，修复能力很强的，自己就能长好，没必要做这乱七八糟的手术，医院就是会骗钱。”
这意思是不想给钱，看吧，口口声声说什么有困难就找爸，真开口了又装傻充愣。
“你和慧慧也可以考虑要个二胎……”
没等岳父话说完，我就把电话挂断了。
说的什么畜生话，萌萌是我的女儿，就因为她脸上有了伤疤，我就要二胎？
我直接换了手机号，从此如果不是我主动联系他们一家人，谁都别想找到我。
13
女儿的情况逐渐好转，但是想彻底祛除伤疤还有难度。
医生说国外有了新技术，暂时还没引进国内，如果真的想祛除，可以考虑出国治疗。
我怕脸上有伤疤会对女儿的成长有影响，想尽快修复好女儿的脸。
要是有不懂事的孩子嘲笑女儿，女儿会自卑吧。
我向公司提出申请，自愿调到国外分公司，加薪水的同时，还能陪女儿治疗。
我带着老妈和女儿去了国外，私家侦探帮我关注着李慧一家人的动向。
14
岳母不能接受和狗待在同一个屋檐下，李慧又死活不愿意把狗送走。
岳父夹在两人中间不堪其扰。
李慧母性间歇性焕发，她突然想起来很久没有见过女儿了，跑去医院看萌萌，才得知我们已经转院了。
打电话联系我，发现我已经把她拉黑。
李慧这人就是天生反骨。
让她照顾女儿，她觉得男女不平等，凭啥她照顾孩子。
现在我把女儿带走治疗，她又觉得我凭啥一个人把女儿带走。
开始发了疯一样联系我和女儿。
联系不上我，就给我妈打电话，联系不上我妈，就骚扰所有的亲戚朋友同学。
恨不得告诉全天下，我把孩子藏起来了。
这个时候我已经换了手机号了，所有人都联系不上我。
但李慧干了什么事，私家侦探都事无巨细转达给我。
李慧叫嚣着，就算是离婚，孩子也应该归她。
看吧，从孩子被狗咬了到现在，她都没管过孩子，现在发现我把孩子带走了，又着急了，非要留住孩子。
李慧这种人就是得不到就毁掉。
我没有第一时间跟她离婚的原因，就是因为孩子，孩子还太小，就算是打官司，孩子也大概率跟着母亲。
按着李慧的尿性，狗把她妈咬了两次，她都舍不得把狗处理了，我难以想象女儿要是跟着她，会被狗欺负成什么样。
李慧发现共同好友都联系不到我之后，又跑到我的公司。
上司兼多年好友王总给我发消息，说李慧闹得厉害，在公司门口不肯走，让他们必须把我的下落交代出来。
事关公司安排，王总也很为难。
我让王总把电话转接给李慧。
“方然！你把萌萌藏哪了？”
“我们在国外，你什么时候把狗解决了，再说别的。”
李慧冷笑：“我就说，你哪有那么好心，所有人都说你是为了孩子好，只有我看穿你的真实目的了！”
“你不就是想逼我把奇奇送走？我告诉你，没门！”
我对李慧无话可说。
挂电话的时候，李慧尖叫着让我等着法院传票。
我现在完全不想对那畜生下手，看着李慧怎么自作自受岂不是更好吗。
李慧在国内又报警又找法院。
可我只不过是带着女儿在国外接受治疗，于情于理都合法且合理。
李慧也无计可施。
15
我回国开公司年度会议的时候，顺路偷偷去看了下岳父岳母。
才一年没见，岳父岳母如同老了十岁。
私家侦探和我说，那狗很难伺候的。
岳父岳母除了每天伺候狗的吃喝拉撒，还要预防狗突然暴起咬人。
而李慧打工赚的钱只能勉强养活自己。
岳父岳母大部分退休金都用来给狗买牛肉了，他们自己反而吃得清汤寡水。
岳母的腿被狗咬了两次之后，营养没跟上，腿从此无法完全治愈。
我站在街边角落里，看见岳母走路一瘸一拐，岳父蹒跚着搀扶岳母，李慧抱着狗走在最前面。
岳父岳母一把年纪过成这个样子，挺可怜的，可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我熄灭手里的烟，悄悄离开。
16
经过多年的治疗，萌萌脸上已经看不出伤疤了。
恰好我外派国外分公司的时间也到了，我决定带着萌萌和老妈回国。
再换个环境生活，从此再也没有人知道萌萌曾经毁容过。
回国后，女儿刚好进小学念一年级，因为在国外生活过多年，女儿的英语有很大的优势。
女儿放学回来兴奋地和我说，教英语的范范老师夸她了，同学们也都很喜欢她。
看着女儿开朗活泼的样子，我倍感安慰，还好女儿的成长没有受到影响。
17
世界真的太小了。
我去给女儿开家长会的时候，李慧曾经的舍友认出了我，然后告诉李慧女儿学校地址。
李慧和岳父出现在女儿的学校门口。
李慧看到我的那瞬间，满脸都是憎恨。
“方然，就因为奇奇咬了下女儿，你就把女儿藏起来那么多年不让我见！”
这时候正是放学时间，学校门口站满了家长，无数好奇的目光看向我们。
其中也有萌萌同学的父母。
我费心费力就怕那段经历对萌萌的成长造成影响，结果李慧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有事私下聊，别在这丢人。”
李慧大声嚷嚷着：“丢人？你告诉我怎么丢人了！我老公孩子失踪那么多年，我还不能问了吗？”
“我为什么把孩子带走，你心里没点数吗！我就问你，那狗你怎么处理的！”
“我不把孩子带走，难道任由狗咬我女儿吗！”
李慧歇斯底里，岳父在旁边想拦住她都拦不住。
“不就被狗咬了下吗！又没咬死！矫情死了！这点破事至于一直揪着不放？”
我真的觉得李慧脑子有病，恨不得一巴掌扇死她。
“爸爸……”
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
李慧眼睛一亮，扑到女儿身边。
“萌萌！我！我是妈妈啊！”
“你都长这么大了！”
李慧又哭又笑地抱着女儿不肯撒手。
周围的家长们接到孩子了都不肯走，围在周边看热闹。
女儿满脸惊慌和不知所措，嘴里喊着爸爸，向我求助。
我推开李慧，一把抱起女儿，挤出人群。
回到家后，我还是跟女儿说了一切，说她是怎么受伤的，说我怎么把她带出国治疗伤疤的。
“萌萌，你已经长大了，爸爸决定和你妈妈离婚，你想和谁一起生活，爸爸都尊重你的意见。”
萌萌垂下了头：“爸爸，我愿意和你一起生活，可是……妈妈哭着，看起来好可怜……”
“在保护好自己的情况下，你可以去看望妈妈，虽然爸爸妈妈离婚了，但她还是你妈妈。”
女儿点了点头。
18
我联系到岳父，说了周末要带萌萌去看望他们，顺便商量一下离婚的事情。
岳父听到萌萌要到家里的时候很开心，听到我说想离婚，叹了口气。
“小方，我知道当年委屈你了，但是为了孩子也要慎重考虑啊。”
我没有多说，挂断了电话。
虽然说健全的家庭对孩子的成长更好。
但是有李慧那样的妈，还不如没有。
这些年我一个人把萌萌照顾得挺好的。
周末带女儿去岳父家的路上，女儿有点兴奋。
她抑制着开心，怕我看出来她想见妈妈会不高兴，但是我还是看出来了。
我在心里轻叹一口气，劝慰自己，不管大人之间的恩怨怎么样，只要李慧对萌萌好，我也能勉强接受，多一个人爱萌萌是好事。
可惜事实打了我的脸。
19
女儿到岳父家的时候，李慧一脸亲热地拉住萌萌的手，不停地说自己有多想女儿。
萌萌也笑得开心。
我环视了屋子一圈，嘴上说着想女儿爱女儿，却什么都没给萌萌准备。
成年人，花钱就是爱的直接表现。
孩子不懂那些，大人还不懂吗？
岳母待在卧室里不肯出来，岳父搓着手说太匆忙了，没准备什么。
我不想当着女儿的面计较这些，已经提前告诉他们女儿要来了，还说什么太匆忙来不及。
阳台上突然传出狗的狂吠声。
女儿被吓了一跳。
李慧顾不上女儿，拿起牛肉跑到阳台上喂狗。
岳父脸色难看，尴尬地冲我笑了笑。
这么多年了，李慧还是那个样子。
女儿有点好奇，走向阳台。
我连忙拉住女儿，避免出什么意外。
我不让女儿去阳台，李慧倒是把狗放出来了。
“看奇奇多兴奋啊，奇奇都知道妹妹来家里了。”
神他妈妹妹，谁是狗的妹妹？
李慧就是脑子有病，从女儿出生，就非要女儿和狗以兄妹相称。
那畜生看见萌萌就疯狂扑出来。
我一把将女儿扯到身后，脚已经准备好踹死这畜生了。
那狗闻出我的味道，立即止步，不敢再向前，离我两米远, 龇牙低吼着。
“李慧, 你和狗都是原来那个德行。”
李慧强扯着笑脸：“哎呀, 奇奇跟你们开玩笑呢，萌萌别害怕，快来妈妈这里。”
她说着就要拉女儿。
女儿已经被狗吓住了，躲在我身后弱弱地说着：“爸爸，我们回家吧。”
我把女儿护在身后, 扔给李慧一张离婚协议书，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岳父家。
关上门，狗还在狂吠。
邻居恰好出门，翻了个白眼，一脸厌恶地吐槽道：“烦死了, 每天叫个没完！”
20
李慧死活不愿意离婚，后来我找律师打官司才顺利离了婚。
我有经济基础, 女儿这些年也跟着我生活，女儿被判给了我，而我的资产已经全处理了, 李慧没分走什么钱。
女儿虽然向往过母爱, 但是那次岳父家的经历之后，女儿再也不说想见妈妈了。
李慧跑到女儿的学校里闹了几次。
我把她逮住警告了一顿。
我说, 她再敢要死要活地骚扰女儿, 我一定会把那只狗弄死。
李慧再也没出现在学校了。
21
日子恢复平静, 我看着女儿一点点长大。
也有人给我介绍相亲, 我全都拒绝了。
守着女儿, 看着女儿健康成长, 就足够了。
可我没想到，女儿也给我介绍结婚对象。
“老爸，你觉得范范老师怎么样？”
女儿口中的范范老师就是教她英语的老师，也是女儿最喜欢的老师。
女儿神秘兮兮地说：“我问过范范老师了，老师说觉得你很有魅力。”
人小鬼大，我笑出声。
女儿见我没当回事, 气鼓鼓的。
后来女儿三番五次帮我和范范老师牵线搭桥，范范老师看见我就脸红腼腆地笑。
在女儿的撮合下, 我和范范老师结婚了。
22
我从共同好友那得知了李慧的死讯。
我俩离婚之后，李慧也相亲过几次, 好不容易有个比较合适的，那狗还把相亲对象咬了。
李慧一家子赔了不少钱，后来那狗恶名远扬, 也没人愿意和李慧相亲了。
岳母的腿伤让她元气大伤, 从我和萌萌去过他们家之后, 没过多久岳母就离世了。
岳父备受打击，拿最后的积蓄, 把自己送进了养老院。
李慧和狗生活在岳父留下的房子里。
从前，狗的吃喝拉撒都是岳父照顾的。
岳父去养老院之后, 狗只能让李慧自己照顾了。
李慧这才感觉到狗天天吃牛肉, 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是多奢侈。
李慧又拿出狗粮喂狗, 甚至是中低价位的狗粮。
再后来李慧连狗粮都不想买了，打工时候吃剩的食物带回去给狗吃。
狗愈发不满。
在李慧睡着的时候，狗对着李慧就开始猛咬。
李慧大喊着救命。
按理来说, 邻居们应该是能听见李慧的求救声的，可是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她。
李慧死了很多天才被人发现。
发现的时候，屋子里只剩下骨头和一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