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节 缺心肝女儿
第 66 节 缺心肝女儿
我被沙土车创飞时，我的女儿正拿着我 1000 万的版权给她的漂亮妈妈讨赏。
她说从我肚子里爬出来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污点。
我这样只会把自己希望寄托在她身上的废柴，不配当她妈妈。
再睁眼，我回到卖出版权前，女儿为了玩游戏把我推下楼。
“好女儿，你想做什么就去吧，妈妈再也不会阻止你了。”
顺便甩给渣男离婚协议，再给他花一分钱都是我不争气！
1
一醒来，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女儿孙沁对着电脑大骂：“Fuck，又输了，一定是里面的黄脸婆害我。”
末了，孙沁一脸怒火冲到我房间。
“你装什么死，不就是轻轻推了你。”
我这才后知后觉摸到受伤的额头，额头微鼓，隐隐作痛。
上一世我不给她钱充游戏，她就恶毒地把我推下楼。
我的腿青紫一大块。
孙沁见我不动，过来推搡我：“赶紧起来给我做饭，你难道想饿死我？”
“早跟你说，没能力就不要养我，要跟着我爸，吃的喝的哪样会差，你就是个扫把星。”
上一世，她骂完我后，我忍着疼痛起身做了一桌她爱吃的。
可还没到饭桌，我妹李慧一个电话把她叫走了。
“谁他娘吃你做的猪食，我小姨，不对，是我新妈妈要带我去吃必胜客。”
“猪食留给你自己吃。”
然后孙沁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委屈地边吃边对着一桌子菜流泪。
孙沁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心头肉，我对她掏心掏肺，可她对我的好视若无睹。
上一世她偷了我的稿子给丈夫，丈夫最后拿着钱和李慧在一起。
他们花着我的钱，还用最脏的话骂我。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女儿，如果女儿没有偷稿子，我就不会死。
指甲深深嵌入肉里，我强忍着怒意，面上却不显：“你先去打一会儿游戏。”
孙沁威胁：“你给我做快点，否则再推你一把。”
还没成年就这么狠毒，去了社会还了得，上一世我宠她，这一世我要做回我自己。
2
我给自己拾掇了一身衣服，戴着口罩帽子，提前出了门。
我早早地到了离家不远的必胜客。
没多久，孙力带着李慧坐在我前面一桌。
李慧没骨头般地躺在孙力身上，娇滴滴地说：“力哥哥，我可不要拖油瓶，她和她妈一样都不是省油的灯。”
孙力也并不喜欢女儿：“好好好，都听你的。”
我看着眼前的丈夫和亲妹妹瞬间胃里翻滚，他们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李慧又说：“赶紧和李蓉离婚，我肚里的儿子可不能没有名分。”
说罢，李慧轻轻抚上肚皮。
孙力点头哈腰地直说：“好好好，我的祖宗。”
原来李慧已经怀孕了。
李慧点了一桌子比萨、炸鸡，看着吃不完有点可惜，她想了想掏出手机：“宝贝，阿姨请你吃必胜客。”
原来李慧是吃不完才叫孙沁，孙沁吃的都是她吃剩的。
孙沁很快就颠颠地来了，刚坐下就开始拍马屁：“阿姨，你怎么又漂亮了，那个黄脸婆真是没法跟你比。”
李慧听得眉飞色舞，嘴咧到耳根处。
孙沁最会的就是察言观色，谁对她有益，她就说谁的好话，反之……
孙沁大快朵颐地吃起来，还吧唧嘴。
不一会儿，她就问孙力要钱：“爸给我点钱充游戏。”
孙力是天生的小气鬼哪会给他钱，以前充游戏的钱是我偷偷塞给孙力。
她一直天真地以为，有个爱她的爸爸。
不过是我在教育女儿上唱白脸，而她爸爸全程不参与。
孙力不吱声。
李慧眼睛转了转，掏出两百：“来，拿着。”
孙沁一看有钱，跑过去亲了一口李慧：“谢谢妈。”
李慧笑得花枝乱颤。
看吃得差不多，李慧用胳膊肘碰了碰孙力。
孙力这才开口：“这几天我会和你妈领证，到时你就跟你妈，她背着我们藏了不少钱。”
孙沁虽然是未成年，可精着呢，一听要跟我脸色十分难看。
“我才不跟黄脸婆，她都不给我充游戏，不给我点外卖，整天唠唠叨叨，烦死了。”
孙沁就是打游戏才辍学，她每次点的外卖都是垃圾食品，这些都是为她好，可在她看来就是害她。
我心寒到谷底。
孙力赔着笑脸：“等你把钱都骗出来，我就把你接回去。”
李慧也跟着附和：“对啊，宝贝，爸爸妈妈到时候再把你接回家。”
孙沁到底还是孩子，信了。
怪不得上一世孙沁三天两头问我要钱，原来是孙力的主意。
3
我是个小说家，每天窝在家里写小说。
但孙力觉得我没有一份稳定工作，连女儿也说我成天不做事，骂我吃干饭。
可是他们花的哪一分钱不是我一个字一个字码出来的。
第二天一早孙力就提了离婚。
他说：“我知道你想要女儿的抚养权，我有个条件，把你这些年赚的钱都给我，净身出户。”
“这样一来，女儿归你，钱归我，大家好聚好散。”
孙力是吃准我爱女儿这事，上一世我就是听了他的鬼话，把辛苦多年的积蓄全给他，还把自己的房子也给他。
后来，我带着孙沁租地下车库，地下车库环境恶劣还常年漏水，孙沁各种嫌弃每天换着词咒骂我。
加上那段时间人烦躁，写小说最怕烦躁，我的灵感也慢慢枯竭，所以收入很不稳定。
为了让孙沁吃上好的，我不写小说干脆给餐馆洗盘子。
大冬天手浸在刺骨的冷水里，生了密密麻麻的冻疮，一碰就疼。
但她根本没有领我的好意，反而咒骂：“你个臭洗碗的，也配做我妈，你能给我想要的生活吗？”
“我同学都穿名牌衣服，背名牌包，你屁也给不了我，都是你拖累我。”
我一天天休息不好，又要忍受着精神折磨，身体越来越差。
当孙沁偷我稿子时，我追出去才会没看到过往的大卡车。
孙力见我不为所动继续说：“我可以劝孙沁跟你，她最听我话，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们没必要把关系搞僵。”
我笑了笑：“不用，这个女儿我不要了。”
以前我死都要女儿。
孙力惊得目瞪口呆。
我讪讪一笑：“我是个失败的妈妈，女儿不爱我，就让她跟着她爱的人，这是我最后能为她做的。”
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爽快地签了字。
环顾四周：“房子是我婚前买的，归我，卡上还剩 2000 块，如果你执意要跟我平分家产，那么我找银行拉你的流水。”
孙力尴尬地撇了撇嘴。
早在前几天，我把钱都转移了，现在卡上不多不少就剩 2000。
4
一听余额还有孙沁打死也不肯跟我。
孙力的算盘落空。
就算这样，孙力还是不死心，拖着不肯签字。
再过几个月，会爆出有人想买我小说版权，所以我必须快刀斩乱麻。
我添了把火：“你不会是不想要女儿，这么为难？还是说你一直就打算把她丢给我？”
听我这么说，孙沁不信：“闭嘴吧，你个贱人，我爸巴不得跟你离婚，我爸最爱我，少他妈挑拨我和我爸的关系。”
孙力眉头紧皱，迟迟没有开口。
孙沁急了：“爸，你说话啊？”
孙力脸上表情很是尴尬，他要结婚如果带着孙沁，婚怎么结？
即使这样，孙力也装模作样地说了句：“女儿，你还是跟妈吧。”
孙沁哪肯，当天就死皮赖脸地跟着孙力回了李慧家。
李慧知道孙力没有离婚，又带个孙沁，气得直冒火。
她一个孕妇，又要做家务还要给别人养女儿，心头就更窝火了。
当天晚上，李慧就把孙力赶到书房。
动静大的隔壁都知道了。
很巧，李慧的邻居是我闺蜜，她和我一样是个小说家。
她每天都在家，所以对门的事她门儿清。
一开始孙沁住在李慧那里，李慧还没说什么，可时间久了李慧就受不了了。
孙沁从早到晚不是游戏就是伸手要钱。
原本她还叫孙沁“宝贝”，现在直接叫“孙沁。”
终于，她对孙力下最后通牒，孙沁和她只能留一个。
5
没办法孙力找到了我。
我和他说，只要他肯签字，孙沁我带走。
孙力二话不说把字签了。
离婚第二天，我去了李慧家。
是李慧开的门，她见我来难得露出了笑容。
孙沁一见到我，就像见了鬼：“你个黄脸婆来做啥，我现在有妈了，你别想当我妈。”
她衣服上都是褶皱，看起来好几天没换了，头发也很脏。
“你就是跪下来求我，我也不认你，你都不知道新妈妈对我有多好。”
很好，跟我想象中一样。
我笑了笑：“我不是来让你回去的。”
孙沁愣了几秒，脸上十分难看。
我指了指身后的两大包行李：“上次你走得匆忙东西没带走，这几天我帮你收拾好了。”
孙沁所有的东西都在这儿，我一件不拉的全给打包过来，这下她可以在这儿住个天长地久。
李慧的笑容僵住了。
我扫视一圈，本就 90 平的房子，如今还多两口人，再加上她即将出生的孩子，这可真让人头大。
再看看，孙沁的电脑桌又脏又乱。
以前我拼命想把孙沁留在身边，就怕她到李慧身边吃苦，可她看不清。
经历上一世的背叛，我只希望他们三个锁死。
我转身要走，李慧追了出来：“姐，你就这么走了？”
我看了眼李慧：“难不成你以为，我来是想把孙沁带走？”
孙沁正竖着耳朵听，李慧只好说：“哪里的话，宝贝很乖很听话，我可舍不得。”
我料到她会这么说，所以走了。
转头给孙力发了短信。
6
几个月后，孙沁主动给我打了电话：“妈，你在家吗？要不我过来看看你，好久不见怪想的。”
她找我，我一点不惊讶，毕竟现在网上沸沸扬扬都是我的小说《神女》卖出千万版权的事。
其实早在前段时间，我的稿子就被公司看中，但我故意拖到离婚以后才卖。
离婚以后，孙力就别想占我的版权费。
因为版权费到账，我现在秒变富婆。
没了女儿我再没有牵挂，我化了精致的妆，找了一家评分不错的牛排店。
红酒配牛排再加上小提琴演奏，真的别有一番滋味。
吃完到家后，我发现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我第一反应是进贼了，可我房间并没有值钱的东西。
隐隐觉得窗帘边有人影，我没有打草惊蛇。
我装作没看到，慢慢靠近，一把冰凉的刀抵在我的脖颈处。
是孙沁，我想起来她有我这儿的钥匙。
就算我现在报警，她还未成年顶多被教育一番，所以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臭女人，快把你卖的版权费都转给我，否则我杀了你。”
上一世，她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偷了我的稿子，这一世她干脆直接入室行窃。
孙沁力气再大不过是个孩子，我用手握住刀柄，汩汩的鲜血从我手上流下，只片刻孙沁就吓得扔掉了刀。
“孙力让你来的？”
孙沁不说话。
孙沁的抚养费我每个月按时都打，那些钱也够她挥霍了。
“每月一万块抚养费我一分也没少给，还不够吗？”
孙沁哪里会相信：“你骗人，爸说了，你都几个月没打钱了。”
“你怎么确定他没说谎，毕竟李慧的孩子马上生了，也是，他们或许拿了钱用到别处去。”
也许是我戳到她的痛处，她上手就要扇我，被我一把捏住了手腕。
7
我给孙力打电话。
他急匆匆地赶来，看到我满手的血，他似乎有点惊讶。
我开门见山：“这几个月我给的抚养费，你没给孙沁？”
孙力见孙沁在，睁眼说瞎话：“什么钱，我可没拿到，现在你卖了版权得了一千多万，应该给我转点钱，这都是我应得的。”
孙力理直气壮，丝毫没发现一旁的孙沁脸色铁青。
我二话不说拿出几个月的转账记录，每月一万，一次不落，孙力见瞒不住了又换了说法。
“宝贝女儿，钱我确实拿到了，你李慧妈妈马上要生小宝宝，都是要用钱的地方，所以先挪用你的抚养费，你一向和李慧妈妈关系最好，应该不会生气吧？”
孙沁的脸变得阴沉恐怖，完全不像一个 15 岁的少女。
孙力不知道的是，孙沁最讨厌别人和她抢东西，如今又多了个孩子，她肯定不好受。
孙沁趁我们不注意捡起了刀，一刀捅在孙力腹部。
孙力整个人直直地倒了下去。
我见状好心地给他叫了 120。
到了医院，李慧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她以为是我动的手，正想上前骂我，被气若游丝的孙力叫住了。
“不关李蓉的事，是孙沁。”
李慧这才注意到角落一脸阴沉的孙沁。
李慧见孙沁伤得这么重，也终于不再跟她演戏，上前就要打孙沁。
可李慧没见识过孙沁的歹毒，只见孙沁目露凶光，狠狠推了一把李慧。
李慧的肚子撞到墙上，又软软地倒在地上，很快，她的下身都是血。
孙力赶紧叫来护士，李慧已到预产期，这一把直接让李慧早产。
孙力不能去产房，只能在病房里干着急。
“孙沁，你真的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李慧妈妈肚子里有小宝宝，你怎么可以推她？”
孙沁冷着脸：“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就爱那个贱女人肚里的野种？”
孙力想解释，动了动嘴，一个字也没说。
孙沁边哭边号：“我就知道，你们都不爱我，都不爱我了。”
孙沁的脸突然变得阴狠：“我真恨，刚刚应该推她下楼，这样没人跟我抢爸爸。”
现在正在顶楼，孙力的表情明显咯噔了一下。
8
几天后，我正在咖啡馆码字。
闺蜜给我发了信息：“李慧生了，听说孩子大脑没发育好，以后多半要泡在药罐子里。”
我回了句：“人在做天在看。”
李慧是我们家二女儿，但我父母并不宠她，反而宠我。
从小她就喜欢抢我的东西，我作为她亲姐，事事忍让。
直到大二那年，李慧谈了男朋友。
她男朋友是个小混混，我父母死活不同意，但李慧就像着了魔，书也不读，大着肚子辍学了。
两人草草领了结婚证后，她丈夫就暴露出本性，经常家暴她，她也在家暴中流产了。
几年后，我和孙力结婚了。
孙力性格温软，结婚前几年对我还算体贴，那时候李慧明里暗里都在夸孙力。
没多久李慧离婚了，她经常往我家跑。
我生了孙沁后，心思都扑在女儿身上，所以根本没有注意二人之间的关系。
闺蜜给我发来李慧儿子的照片，眉眼和孙力很像，不过原本光滑的脑袋上像缺了一块，看上去十分突兀。
孩子出生那天，孙力的爸妈从老家赶来，婆婆本就重男轻女，看到孙子这副模样，动手打了孙沁。
本来李慧打算报警孙沁推人，还是孙力求着才没有。
但是李慧提了条件，孙沁必须走。
我建议孙力把孙沁打发到乡下公公婆婆那里。
也许是公公婆婆待她不好，她天天给我发信息。
【妈，我今天又没吃饭，死老太婆给我吃的馊饭。】
【死老太婆又动手打我了。】
孙沁拍了一张鼻青脸肿的照片给我，头发都被薅秃了。
以前的孙沁怎么说也是个漂亮小姑娘，如今更像个疯婆子。
她知道我爱她，所以才发我信息，可我不是上一世的我了。
看着照片，我心底生出一股爽意。
我知道孙沁不是个挨打的人，想必婆婆身上也到处是伤。
9
这天我正在构思新书时，接到了孙力的电话。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来接一下孙沁，我，我爸妈去世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孙力虽然伤心，也跟我说明了情况。
公婆是吃了有毒的菌子死掉的。
纵使我不想见孙沁，但孙力要处理二老的身后事，我还必须去一趟。
我驱车到乡下，这是个十分落后的山庄，到现在一下雨路上还是泥泞不堪。
和孙力结婚时，婆婆并不喜欢我，说我是城里姑娘，娇气。
为考验我，结婚当天让我给所有亲戚磕头，当时的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整个婚礼进行下来磕了不下几百个头，腿都软了。
刚结婚，按照习俗，我在庄子住了段时间。
这里的女人没有地位，新媳妇如果生了女儿会被亲戚戳脊梁骨，只有生男孩才受到重视。
这边的环境令人窒息，没多久我就拉着孙力回到城里。
我生下孙沁以后，婆婆就没有给过我一天好脸色。
如今，那个严厉的婆婆正躺在棺材里一动不动。
孙力跪在灵堂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李慧也在一旁小泣，但看不出半点忧伤。
李慧嫁进来时间短，和公婆没有感情。
我扫视了一圈，在角落找到了孙沁，她看上去面黄肌瘦，头发凌乱。
她一见是我，立刻扑上来：“妈。”
我冷冷地躲开：“你爸让我来接你。”
孙沁听到这个回答仿佛很满意。
也许是我打扮得好看，临走前孙力看了我一眼。
我并没把孙沁带回家，而是找了家镇上的宾馆。
明天二老还要出殡，作为长孙，孙沁自然是要去的。
我给孙沁单独开了间房，自己住在隔壁，锁上门窗，因为不放心又拴好门搭。
10
第二天一大早，孙沁已经起来了，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知道她和爷爷奶奶感情不深。
孙力没钱，加上刚出生的儿子也花了不少钱，所以二老身后事操办得十分简单，但看得出来孙力真的很难受，好几次哭得都直不起身。
人群中有人在议论。
“哎，前两天还好好，怎么突然就没了？”
“听说是吃了山上有毒的菌子，老孙夫妻俩死得真冤啊。”
我和孙沁走进去，来人立马问：“那是谁，眼生得很？”
“嘘，别管那丫头片子，自她来了，老孙夫妻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整天鸡飞狗跳，张大娘脸上经常受伤。”
“对对对，前两天还着火了，要不是有人看到，老孙夫妻就活活烧死了，可惜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要我说，这丫头片子就是个扫把星。”
我抬头看了一眼，果然房屋处有一大片被烧得漆黑。
二老身后事结束后，孙力让我照顾几天孙沁。
这几天她也老实，但我和孙力都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后来我和孙力一人出了一半学费，让她去读寄宿学校。
自从孙沁去了学校，我的日子过得十分顺畅。
整日除了码字就是和闺蜜聊天。
闺蜜跟我说，最近看见有陌生男人进出李慧家。
我打趣道：“会不会是外卖员？”
闺蜜特别认真：“我没看错，确实有男人进出她家。”
本着八卦的心，第二天我就把电脑搬进了闺蜜家。
睡了一晚上没事发生。
11
早上，孙力出去上班。
没多久，在猫眼里果然看到一个男人进了李慧家门。
本来觉得没啥，可过了会儿又有不同的男人进出。
这时我和闺蜜蒙了。
闺蜜跟我说：“你妹，不会是在卖吧？”
我不置可否。
李慧早年确实做过，但现在她和孙力已经结婚了，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
我决定继续观察。
第三天，就更令人瞠目结舌了，每隔一小时就会有不同年龄段的男人进出她家。
小到大学生，大到 60 多，我的胃不停地翻滚。
闺蜜推了推我：“前段时间李慧为了儿子确实和孙力闹了很久，听说李慧外面欠了一屁股债。”
证实这个消息后，我匿名给孙力发了封邮件，想想上一世李慧最后踩着我的尸体过得那么幸福，我又给孙沁发了封。
邮件不像短信立马能看到，但没几天事情就发生了转变。
李慧被举报卖淫。
李慧因为没脸，所以通知家长叫了我。
我来到派出所，她穿着黑丝短裙，抹着一脸劣质化妆品，哭得妆都晕了。
看到我来，她像找到了救星，拉着我的手：“姐，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也没办法。”
我冷冷地甩开：“别碰我，脏。”
李慧的脸有一刹那错愕。
警察对我说：“你妹卖淫属实，要被拘留，卖淫所得的钱也要没收，还要罚款 2000。”
“怎么教得你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听说孩子才刚生。”
我一脸真诚：“是是是，警察同志。”
李慧的手指绞成了麻花，头埋得低低的。
我也被警察教育了一番。
本来事情到这里结束了，可是突然有人影冲了上来，是孙力。
孙力上来就给李慧一个耳光：“你个婊子，居然去卖，你怎么这么贱？”
后面还跟着一个瘦弱的身影——孙沁。
孙沁看起来心情十分好，她双手抱胸，嘴角上扬。
李慧被打得嘴角流血，慌张地捂着脸：“李蓉，是不是你告状？”
“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我，你以为这样，孙力就会要你吗？你太天真了。”
还没说完，孙力又给了她一耳光。
“要不是我调监控，还不相信，老子在外面辛苦赚钱，你他妈在家卖，我这绿帽子是戴到西伯利亚了。”孙力根本不解气，又对着李慧一顿拳打脚踢。
警察拉开了孙力，李慧也终于知道纸包不住火，边哭边求饶：“老公我知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
孙力不为所动，李慧又求一旁的孙沁：“宝贝女儿，帮我劝劝你爸爸，等我出来给你游戏充钱，我给你充 1 万，怎么样？”
孙沁不屑地说：“用你卖身钱充，我嫌那钱脏。”说罢，孙沁还啐了一口口水。
李慧无助地瘫倒在地上。
12
看戏看得差不多，我就回去了。
闺蜜知道后，笑得前仰后合。
我没去管孙力的家务事，因为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小说卖了版权后，投资方有意找我做编剧，好把小说拍成电视剧。
我当即就答应了，小说即将开拍，我常常通宵写剧本。
这天闺蜜告诉我，李慧卖淫被抓，是孙沁搞鬼，还说我女儿实在不简单。
早些时间我和闺蜜说了上一世的事，毕竟她也是写小说的，欣然地接受了我重生的说法。
我回了句：“意料之中。”
孙沁一向如此，之前李慧不要她，她肯定记恨着。
当她得知李慧出卖肉体，肯定第一个跳出来，所以当初我给孙力也发了匿名邮件。
没多久，李慧被放了出来。
孙力根本不理她，甚至打算和她离婚。
闺蜜说，李慧的脸上天天挂彩。
领证不到半年，孩子还没满月，他们家已经鸡飞狗跳了。
孙沁来找我。
她一脸兴奋地问我：“妈，爸要跟李慧离婚了，你开心吗？”
我：“关我什么事。”
孙沁不死心：“爸马上就会回到你身边，我们一家人又能在一起了。”
我冷哼一声：“一家人？一家人就是千方百计算计我，如今看我有利用价值，再回头，呸！”
孙沁或许真的希望，我和孙力能重修旧好，毕竟这样她能有个完整的家。
第二天，我收到一束鲜花和一杯奶茶。
我看了署名是孙力。
吓得我把花扔在小区垃圾桶，奶茶送给小区王姨。
孙力这次十分上劲，一连送了好几天，王姨也跟着喝了好几天奶茶。
每次见了我都说“谢谢。”
孙力这番操作恐怕是打算追回我。
可上一世的事情我都历历在目，怎么可能原谅他。
13
除了孙力，孙沁也经常烦我。
给我发信息：【妈妈，我爱你。】
又说要给我过生日，下星期是我生日，可是我的预算中没有她。
生日那天，我独自买了个生日蛋糕。
准备切，孙沁出现了。
她讨好地说：“妈，我给你买了一束花。”
我看了眼她手里的康乃馨问：“上次来我家偷东西，这次又来干什么？”
“我家可没有有毒的菌子。”
说到这里，孙沁的脸色煞白，但很快她的脸色恢复原样。
“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瞒你，那两个老不死的是我杀的。”
“我不过是告诉他们菌子吃了对身体好，哪知他们会贪心地把一整锅的汤喝完了，怪只能怪他们蠢。”
孙沁送到乡下我就知道她没有好日子，但没想到她会动杀心。
“我自从被送到乡下，老太婆就打我，给我吃馊饭，自己藏着好东西不给我吃，她说弟弟脑子坏掉都是因为我，我恨啊，我应该一刀捅在贱人的肚子上，这样没人和我争爸爸。”
“我本来一把火烧死他们，谁知隔壁讨人厌的邻居把他们弄醒了，不过结果和我想象一样，他们就是该死。”
孙沁越说越激动，没看到孙力来了，我默默地合上了手机。
孙力的蛋糕掉到地上，发出了一阵声响，孙沁转过头脸色苍白。
“爸，你……”
孙力上来就是一巴掌。
孙沁不敢置信地摸着脸：“爸，你打我？”
孙力又打了一巴掌：“不要叫我爸，我没有你这种女儿，你居然害我没了父母。”
“孙沁，以后我不再是你爸爸，我要和你断绝父女关系。”
孙沁哭红了眼，孙力青筋暴起，握着拳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孙力嚷着要去派出所和孙沁断绝父女关系。
孙沁还未成年，派出所肯定不会让孙力这么做。
可孙力已经疯了。
他把孙沁的衣服都丢了出去，甚至砸掉孙沁最宝贝的电脑。
李慧拉着他：“你是不是疯了，干吗拿东西出气？”
孙力大力地甩掉她的手：“滚，你个婊子，我迟早会跟你离婚。”
李慧还在哺乳期，所以不能离婚，孙力也没辙，想要离婚除非分居两年。
孙沁知道自己的东西被丢出去后，在门口跪着。
她十分固执地求孙力原谅：“爸，我错了，你原谅我。”
她一声一声喊着，但没人应她。
孙沁绷不住了，她开始疯狂地敲门，有血从她手上流下来。
孙力出来了：“我再说一遍，我和你已经断绝父女关系，你是死是活都跟我没有关系，我也不是你爸了。”
“你既然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就该为此付出代价。”
孙沁见最后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冷冷地站起来，说了句：“我会让你后悔。”
孙力只当她是说气话，可是只有我知道孙沁一向说到做到。
14
因为要写剧本，当天我就回去了。
可没两天，闺蜜打电话让我去看戏。
几名警察来到李慧家。
孙力整个人瘫在了地上，李慧安慰着孙力。
我不明所以，问了句闺蜜：“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闺蜜笑了一下：“你们家这破事，都够我写本小说了，你闺女前两天半夜把乡下二老的坟给挖了，还把骨灰盒给砸了，当天下了场大雨，骨灰全被冲到下水道，现在你前夫的爹娘彻底没了。”
“安息堂的人看到坟墓被破坏，调了监控报了警，就是你闺女孙沁干的。”
这确实是孙沁能干出来的事。
孙力死了父母已经够伤心，以后清明连上香都没地方去，那就更惨了。
孙力倒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警察同志安慰几句后就要走。
可孙力喊住了他们：“警察，我，我要报警。”
闺蜜见还有瓜问：“怎么回事？”
我：“孙沁，杀人了。”
闺蜜愣住了。
没多久，警察把孙力带走。
孙力和孙沁应该在警局了。
很快，我也接到派出所电话。
“李蓉，我这里是派出所，有一起故意杀人案，想请你过来协助调查一下。”
我挂了电话，闺蜜也跟去了。
因为涉及到人命，最后我一个人进去。
15
警察问我：“你是否知情前婆婆和前公公的死因？”
我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 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录音, 那天我和孙沁讲的话, 全被录下来了。
虽然录音不能作为证据, 但警察只要通过孙沁的说辞自然能找到杀人的蛛丝马迹。
我被审问了一下午，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口干舌燥。
闺蜜问我：“怎么样？”
“估计得判刑。”
闺蜜庆幸：“还好你是重生的, 否则真玩不过你闺女。”
几天后警察查明真相，孙沁蓄意谋杀。
孙沁对罪行供认不讳, 她被关起来了。
关起来之前，她说想见我, 我拒绝了。
上一世她杀了我, 这一世杀了公婆, 她就是个恶魔。
听闺蜜说，孙力最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不去上班, 整日在家喝酒。
新婚的妻子卖淫，刚生的儿子脑子坏掉，亲闺女毒害自己父母, 他确实够惨。
也许是他想起从前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每到半夜就抱着酒瓶来敲我家门。
我叫了好几次物业, 最后我们小区狗与孙力不得进入。
见不到面, 他开始电话轰炸我。
我一键拉黑，孙沁蹲了局子, 我和他已经没有再联系的必要。
也许他真的后悔，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过去的终归是过去了，何况他犯下的是不可饶恕的罪。
几个月后，孙沁被判了 4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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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剧本写完了，导演也安排演员拍戏。
我作为编剧，每天脚不沾地地在剧组待着。
《神女》讲述的是女主由一个单亲妈妈奋斗成都市女强人的故事, 女演员演得非常到位, 几次看得我潸然泪下。
“卡, 非常好。”导演也赞同女演员的演技。
休息时, 我接到闺蜜的电话。
“蓉蓉, 孙力死了。”
我曾无数过希望他和李慧离开我的生活，可真当听到他的死讯，我有一些恍惚。
孙力每天喝得醉醺醺的，一天晚上失足落到了小区湖里。
第二天, 孙力的尸体漂浮起来，这才被人发现。
我没去参加他的葬礼，毕竟我和他没有关系了。
孙力至死也没能和李慧离婚，但是听说李慧一手操办了他的葬礼，葬礼办得很是妥善。
可见她对孙力还是有感情的。
李慧自从孙力死后，整个人也疯疯癫癫, 可这些我都不想知道。
闺蜜问我：“《神女》讲述的是你自己吗？”
我不置可否。
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的我，都希望成为一个独立自强的女性，可以脱离男人，不拘泥于柴米盐油之间。
女性也可以遨游于天际之间, 去发光发亮，做热爱的事情。
身边的坏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而我的日子还很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