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节 他的小青梅回来了
第 83 节 他的小青梅回来了
顾炽为了去接他的小青梅，把我一个人扔在了结婚纪念日现场。
他以为我会不在意。
第二天，我直接把离婚协议书甩在了他脸上。
两个月后，我和竹马高调官宣。
他红着眼求我：“棠棠，我们复婚好不好？”
1
和顾炽结婚三年，我每一天都过得小心翼翼。
大学时的惊鸿一瞥，成了我日后的心心念念。
我放低姿态费劲心思地讨好他。
曾经骄傲不可一世的沈大小姐为了一个男人卑微到尘埃里。
我在圈子里成了一个笑话。
可我不在乎，他们哪懂什么是爱情。
为了顾炽，我可以与全世界为敌。
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我相信总有一天顾炽会被我感动，接受我，爱上我。
好像结果也就是这样的。
一次大雨滂沱的夜晚，顾炽失神走在马路中央，丝毫没有注意到身侧驶来的车。
关键时刻，我用尽力气推开了顾炽。
而我被撞出一米远。
所幸司机车速并不算太快，我保住了一条命。
只是从此以后不能再跳舞。
我看着在医院为我生疏地削着苹果的顾炽，竟然觉着这条腿坏得还挺值。
现在想来，那时的我还真是可笑。
2
“棠棠，顾炽人呢？”朋友站在我身边担忧地问道。
“大概公司有紧急的事要处理吧。”我脸上挂起一丝笑，掩饰住心底的不安。
“什么事能有你们纪念日重要啊？你也太惯他了。”朋友替我愤愤不平道。
“哎呀，别气，我都没生气呢。”我拉住她的胳膊撒着娇。
她没好气地看着我，低声叹了口气。
桌上的手机一直没有消息弹出，我有些担心。
顾炽不会出什么事吧。
“呦，沈棠，舔来的婚姻不好过吧。”死对头孟雨嘲笑着走过来。
“你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朋友替我出头怼道。
“结婚纪念日顾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你就不想知道他去哪了吗？”孟雨转到我身边，笑意直达眼底。
我勾了下唇，伸手甩了她一巴掌，她一个不稳跌坐在了地上，眼睛里的惊讶之色还未褪去。
真是老虎不发威，把我当病猫了。
她或许忘了，我的好脾气一向只对着顾炽的。
我轻轻晃动着手腕：“孟雨，以你的家世地位，你怕是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我念在同学情分让你过来见见世面，可不是让你给我添堵的，你忘了吗？大学里面我可是很关照你的。”
孟雨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梗着个脖子不敢再说话。
“知道什么就说，不说就滚。”我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
“我......我听说苏染今天回国了。”她看着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手停在了半空中，心脏也慢了半拍。
苏染。
她回来了。
所以今天顾炽没有出现，是去接她了吗？
3
晚上顾炽很晚才到家。
他一开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我。
四目相对，他先移开了目光，眼睛里带着愧疚之意。
“对不起，棠棠，我今晚临时有个很重要的会，忘记和你说了。”
我目无波澜，平静问道：“忙到给我发消息说一声都没有空吗？”
他缓步走到我身边，伸手抱住我：“对不起呀，手机关机了，是我错了，明年的纪念日我一定陪你好好过。”
我靠在他的肩头，鼻尖处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气。
明年？顾炽，我们之间没有明年了。
我吸了吸鼻子，淡淡问道：“你去接苏染了是吗？”
他身体猛地一僵。
我从他怀中抽出：“顾炽，我们离婚吧。”
“你怎么了？棠棠，我们为什么要离婚？我和苏染已经是过去式了，你知道的不是吗？”他着急说道。
“嗯，我知道，从我喜欢上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心底装着她，哪怕你们已经分手了，你也还在意她，曾经我以为只要我真心待你，我就可以取代她，可是今天我明白了，我永远是你的 PlanB，是你的第二选择，只要她一出现，你就可以毫无顾忌地丢下我。”
“只是一个纪念日而已，我知道你自己可以应付的，苏染她一个人回国，而且她父母早就去世了，她需要我的帮助，棠棠，你该理解我的，不是吗？”
是，理解你妈！
我淡漠地站起身：“明天我会让律师把协议拟好，你签上字就好。”
顾炽还想再说什么，我直接转身上了楼。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再也控制不住泪水。
和年少时就喜欢的人分开，说不心痛不难过是假的。
心脏像是被一把钝了的刀来回磨，抽抽得痛。
和顾炽结婚的这三年，我们过得也算幸福。
他对我可以说是关怀备至，只不过这其中掺杂了多少愧疚，不可得知。
被誉为最具天分的舞蹈演员从此再不能站上舞台，他的心痛并不比我少半分。
顾炽是个很善良心软的人，但他的心软并不只对我。
为顾炽做的所有的一切，我并不后悔。
但我不能允许他为了另一个女人而骗我。
感情这种事，是容不得沙子的。
我以为他是彻底放下了苏染才和我结婚的，可事实证明并非如此。
我沈棠天之骄子，可以为了爱勇敢，但结果若不是好的，我也该放手。
一段已经有了裂痕和猜忌的婚姻是不会再如从前的。
失去我，终归是他顾炽没福气。
4
我从顾炽那搬了出来，再见面我不一定会礼貌。
父母听了我的想法，着急得想要教训顾炽一顿。
我笑着制止：“法治社会，要文明。”
他们黑着脸给了我一张更黑的卡。
“出去溜达溜达，多看看帅哥，吃点好的。”我妈朝我挤着眼。
我无奈地笑了笑，妈妈，你可真是冲浪第一线啊。
5
晚上我站在跨江大桥那吹风，从口袋里掏出包烟。
从小我心情烦闷时，都会跑来这。
风吹得我脸疼，打火机打不着火。
我不耐烦地甩了甩手。
烟却被人从嘴中抽走。
我抬起头，许牧舟把那根烟叼在了自己嘴中，手中的火咔嚓一声就亮了。
“自己没有吗？非要抢我的？”我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
他倒是没躲，笑嘻嘻地问道：“听说你要离婚了？”
“听谁说的？”我眯着眼问他。
他笑而不语，只低低地说了声：“他配不上你。”
烟头和他的眼睛一明一暗，我有些晃神。
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是谁告诉他的，指定是我妈。
我和许牧舟青梅竹马，我妈在他小的时候就很喜欢他。
两家人商量着便订了亲。
可奈何我长大后，死活看上了顾炽，非他不嫁。
父母没办法，许牧舟怕是不想两家为难，主动提起了退婚。
我当时还很感激他。
结婚以后也还是当朋友处着。
嘴边传来一片湿热，我回过神。
“许牧舟，你他妈抽过的你塞我嘴里？”
他不以为意地弹了下我额头：“小时候你又不是没抢过我的饮料喝。”
“那能一样吗？”我愤愤说道，嘴里吐出一个眼圈。
因着顾炽不喜欢烟味，我已经好久没抽了。
熟悉的感觉，本性都被勾了出来。
“要不要去玩？”许牧舟弯下腰凑近我，眼底暗色涌动。
“玩什么？”我转过头，躲过了他的目光，玩笑说道，“你吗？”
他笑出声：“也不是不可以。”
6
早晨醒来时我脑子疼得厉害。
零星的碎片闪入到我脑子里。
“沈棠，别抓那里。”许牧舟声音隐忍。
“许牧舟，我是不是眼光很不好？”我鼻涕一把泪一把，全抹在了他裤子上。
“嗯，不好。”他眼底晦暗不明。
“你他妈安慰一下我会死啊。”我闹着扑到他身上。
他反手压住我乱扑腾的双手。
“沈棠，你安分一点，早知道就不带你去喝酒了。”
我挣脱出束缚，双手揉动着他的耳垂。
“许牧舟，你长得真好看。”
许牧舟耳朵和锁骨瞬间变了颜色，粉粉的。
“窝草。”他咬着牙发出一声轻呵。
接下来的事情就脱离了控制。
许牧舟滚烫的汗和我的泪混在一起。
我如浮萍般紧紧缠绕着许牧舟这颗浮木。
惊雷阵阵，雨水潺潺。
他带着我沉浮在汪洋大海中，一夜颠簸，直到天际升起第一道曙光，我们才至海岸。
脑子里的记忆越来越清晰，我得出一个结论。
我和许牧舟......睡了。
而且还是很疯狂变态地睡了。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我赶紧又滑进了被窝。
许牧舟坐在了我身边，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脸上，烫得我睫毛轻颤。
他轻笑了一声：“醒了就起来吧，喝杯蜂蜜水。”
我佯装迷糊地睁开眼，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哦，昨晚我喝多了，麻烦你了。”
“麻烦我什么？”他声音带着哑，彰显着明晃晃的欲。
我瞬间想到了一些让人耳红心跳的画面。
“那个，你怎么还没走？”我喝了口水，搪塞道。
他欺身压了过来：“沈棠，这是我家。”
我往后撤了撤，可后背早已抵在了床头。
“沈棠，你怕什么？”他眼神幽深。
“我......我哪里怕了，尿急而已。”我扯了个登不上台面的理由。
他笑着站起身：“去收拾吧，我去准备早饭。”
7
化妆镜前我看着脖子上许牧舟留下的痕迹，不由得叹了口气。
造孽啊这是。
对自己兄弟下手，我属实不该啊。
手机嗡嗡响着，不用看我就知道是顾炽。
昨晚去喝酒时，他就一连给我发了好多消息。
我嫌烦直接就关了机。
我洗漱完后，手机还一直在响。
他倒是锲而不舍。
不过这深情，是不是太迟了？
难道人真的是靠分开后的痛觉来辨别爱意的？
8
“没想到你做饭还挺好吃的。”我坐在餐桌前夸赞着许牧舟的手艺。
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伸手把我盘里的蛋黄夹走。
我假意咳了两声：“那个昨晚的事，我们......”
“沈棠，是你强迫我的，你要对我负责。”
我话还未说完，许牧舟就堵住了我的口。
嗓子里的那句“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吧”被我生生地咽了回去。
我脑子像卡了壳一样，转不出一句话来。
好在手机又响了起来。
即便是我最不想接的电话，我还是毫不犹豫地拿了起来。
毕竟比起面对许牧舟，此刻听顾炽说废话还是好一些。
“棠棠，你去哪了，昨晚我找了你一夜。”电话里顾炽的声音透着疲惫。
我浑不在意地说道：“协议你应该收到了吧。”
“棠棠，我们再谈一谈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对于苏染，只是年少时的执念而已，我已经认清自己的心了，我爱你，你和我提出离婚的那一刻，我就如子弹穿破了心脏一样痛，你回家好吗？”
“太晚了，顾炽，其实你从来就不了解我，当年我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是因为我觉得你值得，但现在我已经对你没有了兴趣，即便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改变决定，协议麻烦你尽快签字，不然我就起诉了。”
说完我挂掉了电话。
转头正看见许牧舟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别这么看我，搞得我好像多可怜似的。”我懒散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他轻哼一声：“我才是那个可怜人吧，被人强了，人还不想负责。”
“许牧舟，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顺手拿起旁边的靠枕朝他扔了过去。
刚才打电话留下的阴霾瞬间被一扫而尽。
9
许牧舟送我回家时，我在门口看到了一个快递。
打开之后是一张剧院的门票。
我轻蔑地勾起唇，这小把戏，也太幼稚。
装久了，还真以为我是小白花呢。
周末，我盛装打扮，去了门票上的目的地。
有人想要演戏，我必然要捧个场。
苏染站在台上，优雅高洁如白天鹅。
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中，透着掩藏不住的得意与骄傲。
我轻声叹了口气，真是可惜了这支舞蹈。
表演者心不纯。
一舞结束，苏染站在灯光下，接受着全场的掌声。
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上去，手里拿着一大捧开的正烈的玫瑰花。
苏染娇羞的低下头，两颊透着不正经的粉红。
我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
老娘不要的东西，她还以为能刺激到我。
但别说他俩站在一起，还挺般配。
都是一样的贱东西。
拥有时不好好珍惜，失去了又腆着个脸求。
顾炽眼神碰到我时，脸上闪过慌张。
我坐在台下，明媚地笑着朝他摆了摆手，接着又转成中指的手势。
他着急地想要跑下台，可无奈身边人眼圈泛了红。
我冷眼瞧着，真觉着苏染不做演员可惜了。
这么精湛的演技我见都犹怜了。
我心满意足地看完这出戏，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
刚要转身离开，被人叫住。
“沈棠，好久不见。”苏染悦耳清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压住唇角，转过身看向她，小姑娘比大学里胆子大了许多。
以前她见到我时，总是有些闪躲。
“谢谢你的票，跳得不错。”我淡淡开口。
她目光毫无顾忌地扫过我的双腿，嘴角挂着一丝浅笑：“以前老师总是夸你跳得比我好呢。”
我的心顿时像被针扎了一样，隐隐作痛。
自我不能跳舞后，家里人和顾炽就再没提过任何关于舞蹈的事情。
今天她这么肆无忌惮地挑衅我，是仗着有顾炽给她撑腰吗？
我敛下心神，眯眼看向她：“哦，我记起来了，你那时候一直是第二名来着。”
她脸色变了变，手捏紧了衣角：“你今天也看到了，炽哥哥心里还有我，前几日我回国，也是他去接的，听说那日正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呢。”
我看着她势在必得的眼神，笑出了声。
“难道顾炽没和你说，我要和他离婚吗？不忠诚的烂男人，我不稀罕要。”
“对了，还得麻烦你劝劝顾炽，不要再给我发小作文了，也别给我打连环电话了，我烦得要死，让他去别处犯贱去。”
苏染眼神闪烁：“不可能的，炽哥哥明明爱的是我，我出国前他说过的，即便他娶了你，他也只是爱我一人。”
我轻嗤一声：“男人的话，你也信，脑子有病吗？”
我视线越过她，与匆匆赶来的顾炽目光撞了个正着。
“正好你炽哥哥来了，你自己问他吧。”
我无辜地朝顾炽耸了耸肩，转身走出了大厅。
身后传来拉扯的低哭声，我心情愉悦极了。
10
这几天我一直躲着许牧舟，连朋友都看出了端倪。
“昨天许牧舟生日你怎么没来，我们等了你好长时间，尤其是许牧舟。”
我笑着打着太极：“哎呀，最近离婚要处理的事太多了，忙啊，再说了我礼物都提前邮寄给他了。”
朋友推了推我，朝我挤着眼：“你和我说实话，你和许牧舟是不是......”
“我们之间可什么事都没有。”我着急地抢了话。
朋友一脸坏笑：“我问的是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你慌什么？”
我仰头喝了杯酒，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我哪里慌了，我只是最近觉得许牧舟那个人，讨厌得很。”
“是吗？我哪里讨厌？”耳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朋友有眼色地溜了出去，卡座上只留下我和他。
“坐。”我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昨天我等了你好久。”他眉眼低垂，灯打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处，透着白莹莹的光。
“礼物没收到吗？”我收回视线。
“我想要的是人。”他指尖扫过我的手心。
像羽毛拂过，痒痒的。
“许牧舟，你该不会真喜欢我吧。”我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夹在了指尖。
“嗯，怎么不会呢。”他嘴角萦绕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把烟圈吐在他脸上：“你知道，我很恶劣的，我做不了许家的贤妻良母。”
他迎着那团雾气就贴了过来：“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
我看着他如墨般的双眸，心念微动。
许牧舟远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
这让我感到害怕。
11
顾炽又找过我几回，可每次我都没见他。
我把他发给我的那些话都如数转给了苏染。
这让我安静了很长时间。
最终顾炽签了字。
我们再见面时，他正陪着苏染逛街。
“你最近还好吗？”顾炽先开了口。
我摊开手，招摇笑道：“看不出来吗？”
“好啦，炽哥哥，你就别担心了，沈棠师姐可是很坚强的。”苏染拉着他的手甜笑着。
我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讥讽道：“没你坚强，毕竟当年苏小姐被欺负了还能笑着跪在加害者面前奴颜婢膝。”
“你胡说什么？”苏染瞬间怒不可遏，身体紧绷着看向顾炽。
可顾炽只盯着我，鼻尖耸动，目光满是担忧：“你吸烟了？”
“关你屁事。”我冷脸说道。
“炽哥哥，我们别理她，好心当作驴肝肺。”苏染愤愤道。
我轻嗤一声，继续往前走，胳膊却被人拉住。
“棠棠，你是不是因为我才吸烟的，你也很难过是不是？我们复婚好不好？”
我：？？？
“松开。”我不耐烦地说道，“顾炽，你脑子有病是吗？苏小姐，你就是这么调教男人的？”
苏染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
“炽哥哥，你怎么了？你不是说要和我结婚的吗？你现在在干什么啊？”
她见劝不动顾炽，又转脸向我。
“是你，都是你勾引炽哥哥的，你快放开他。”
我又一次震惊了。
这俩人脑子萎缩得如出一辙啊。
眼前突然多了双素白的手，他拉住顾炽的手腕一甩，我便挣脱了束缚。
“多谢。”我朝许牧舟挑了挑眉。
许牧舟把我护在身后，厉声骂道：“不长眼的东西。”
“是你？你终于如愿以偿了是吗？”顾炽苦笑着。
许牧舟没理他，牵着我的手走了过去。
后来我才知道，我和顾炽结婚前夕，许牧舟去找过他。
他警告顾炽：“如果你做了任何对不起沈棠的事，我定将她所受到的伤害百倍奉还于你。”
12
第二天早晨我还没睡醒，就被朋友的电话吵醒。
“棠棠，出大事了，你快看微博。”
我顾不得洗漱，慌忙滑进页面。
好家伙，这是给我买了多少热搜啊。
热搜第一条 #沈氏集团千金霸凌#
热搜第二条 #沈棠婚内出轨#
热搜第三条 #沈棠小三#
一个页面滑下去，有十几条都是关于我的。
图文并茂，我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还吃得津津有味。
真难为这背后设计的人了。
而事件的另一个主角，也就是被霸凌的对象苏染也发了消息。
她脸色苍白泪眼婆娑地指控着我的数桩罪行。
以苏染现在的名气，她想要引导舆论轻而易举。
再加上孟雨也站了出来，她虽然是一个三流小明星，但也有着一批死忠粉。
我的微博评论区瞬间沦陷。
【长得就像恶毒女配，抢别人男朋友当老公，真是不得好死。】
【竟然敢霸凌我们染染宝贝，有钱了不起啊，还有没有把法律放在眼里。】
【建议相关部门马上审查，这女的身上说不定背着人命呢。】
【同意同意，没想到沈大小姐这么水性杨花，有老公还和别人乱搞，一点羞耻心不要，真是丢我们女人的脸。】
【去死吧，臭小三。】
评论一万多条，几乎全是骂我的。
网友们还真是闲。
我打了个电话，继续躺回床上做我的春秋大梦。
朗朗乾坤，我一个三好公民还能被冤枉了不行。
当年孟雨和苏染因为长相优越，被校霸盯住，时不时受到骚扰。
我好心救了她们一把。
现在却上演了一出农夫与蛇的场面。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险恶啊。
13
再次醒来时，我看到了许牧舟给我发的视频。
我懒洋洋地打下两个字：【在哪？】
【你楼下。】他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
初冬，天气已冷得人忍不住打颤。
我走出小区后，许牧舟正倚在车门前等我。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快步走到他面前。
他已经先我一步打开了车门。
我钻了进去。
“你给我打电话时，不是说要再睡一觉吗？我想着你醒了自然会找我，办完事我就在这等着了。”他目光灼热，像两颗跳动燃烧的火星。
我被他看的心慌，低下头，轻“哦”了声。
14
废弃的工厂里，一个人被绑在板凳上，身上衣服破烂不堪。
他看我走进来，支支吾吾地就要站起来。
许牧舟一挥手，身边人就把那人嘴里的抹布拿了去。
“沈棠，快救救我，我们好歹也是校友啊。”
“还真是老同学呢。”我笑着坐在他面前的沙发上，拿起桌子上的刀子转了个圈，“可是怎么办呢，是我让人绑的你呀。”
“为什么啊？我和你可无冤无仇。”
“可能我想当个好人吧。”我缓缓站起身。
“那和我有什么......啊......”
他控制不住的哀号起来。
“还没插呢，兄弟。”我手中的刀距离他的眼球只差一厘米。
他颤着身子，带着哭腔说道：“你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沈棠，别杀我。”
我食指放在嘴边“嘘”了声：“说什么呢，法治社会，我们可不能干违法的事情。”
他紧闭着嘴唇，点头如捣蒜。
15
事情反转来得太快，苏染和孟雨的粉丝都僵在了网上。
有人匿名发了当年霸凌的视频。
视频里苏染和孟雨跪在地上，笑嘻嘻地喊着“主人。”
那椅子上的人五大三粗，脚尖冲向她们。
她们立刻爬着过去，用衣服擦干净了那双鞋。
“怎么不反抗了？之前不是挺能装吗？”那人手中拿着皮鞭，冲着她们摇晃道。
苏染和孟雨两个人身体都微微抖着，可还是笑着说道：“任凭主人吩咐。”
那人得意地笑了声，皮鞭还是落在了她们身上。
尖叫声此起彼伏，不一会，她们身上的衣服都烂成了条状。
那人眼底也逐渐变得癫狂。
花朵备受摧残之际，有人冲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根铁棍，嚣张且气愤地冲那人说道：“放开她们。”
画面切至那女子的面庞，她与沈棠长得一模一样。
视频的结尾是苏染和孟雨对着那女生千恩万谢。
网友们沉寂了些许分钟后，又炸开了锅。
【原来沈棠不是霸凌者，而是帮助她们的人啊, 苏染她们怎么还恩将仇报啊。】
【大概是因为心存嫉恨吧，我是苏染大学同学, 她和顾炽分手后又后悔了，可顾炽那时已和沈棠结了婚，所以才报复人家。】
【是啊, 听说沈棠之所以离婚就是因为苏染常和人家老公联系。】
【原来小三是苏染啊, 她怎么还好意思发视频诽谤别人啊, 这得被判刑吧。】
【我真是眼瞎了才会粉她。】
【沈棠, 对不起, 你是一个好人, 请原谅我之前的声音。】
我翻看着那些评论，感到很无语又很可笑。
苏染和孟雨固然可恨，可这些不明真相就随意乱评论的网络喷子不可恨吗？
他们拿起了键盘, 以为自己是至高无上的神，随意断定他人的对错。
他们自以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我都看不清他们的脸，就被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他们躲在手机后面，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和死活, 甚至当真相还在穿鞋的时候，他们编造的谎言就已经跑遍了世界。
若我没有能力找出真相, 我现在又该如何。
我该是多么彷徨与无助。
当年若不是那校霸拍了视频。
我也不可能轻易地解决掉这次的麻烦。
清者自清在这个时代已经不存在了。
16
事情即将落幕的时候，顾炽找上了我。
他眉宇之间满是憔悴。
最近许牧舟打压他公司的事我也听说了不少。
朋友都说他是在为我出气。
“棠棠。”
“来为苏染求情？”我淡漠出声。
他没说话, 算是默认。
我抬腿就要走。
他声音几近哀求：“你放过她吧，她前途已毁，你何必要做到如此地步呢。”
我冷笑了声：“顾炽，你脑子给我清醒点, 不是我要做到何种地步，是她犯了错, 我只是拿起法律的武器维护了我的正当权益，人犯错如果不受到惩罚, 那要法律有什么用？想想真是可笑, 我在和一个律师讲法。”
“可.......”顾炽嘴唇张了张，低下头说道，“算我求你好吗？”
“你有什么资格求我, 顾炽, 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
我向前越过他。
许牧舟约了我看星星。
我可不能让人家久等。
17
我躺在摇椅上, 许牧舟小心地为我冰敷着头。
我疼得龇牙咧嘴，愤愤说道：“怎么着？来请我看星星是来看眼冒金星啊。”
许牧舟被我的话逗笑，轻声说道：“谁知道你一见我就兴奋地撞柱子上呢？”
“你才兴奋！”我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好好好, 我兴奋，是我兴奋！”他连声应和。
我仰头看着，夜空黑漆漆一片，没有半颗星沫。
倒是许牧舟的脸印在了我的瞳孔中。
“沈棠。”他低声唤我。
我才发现我们的距离如此之近。
近到我一转头就可以亲到他的唇。
“你知道今晚是没有星星的吧。”许牧舟声音喑哑。
“嗯,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来？”
“许牧舟，明知故问可就不礼貌了。”
他笑了笑，伸手抱起我的腰。
“那我带你去看点别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