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节 闺蜜总爱背刺我
第 84 节 闺蜜总爱背刺我
前世,闺蜜想和近亲结婚。
我苦口婆心的劝阻,她却恼羞成怒:“你就是嫉妒我男朋友长得帅还有钱,谁说近亲一定生畸形儿,你别咒我!”。
婚后婆家为难,老公欺辱,我费心费力帮忙,她却把我骗回家,眼睁睁看着她老公强暴我。我崩溃质问,她怨毒道:“这都是你欠我的!如果不是你咒我,我怎么会生出畸形儿!你得赔我一个健康儿子!”
再睁眼,我回到闺蜜结婚前夕,她纠结近亲该不该结婚时。
我轻笑道:“爱情能冲破一切障碍。”
1
方甜搂着我的手臂,精致的脸上写满纠结。
“年年,你说我跟吴成该不该结婚?和他那么多年感情,如果真的因为是近亲就......我真的舍不得。”
说来也可笑,吴成他妈竟是方甜走丢的表姐。
我冷眼看她,眼底是翻腾的怒火。
上一世,我劝她不要和吴成结婚。
告诉她近亲结婚是国家明令禁止的,还为她查阅资料告知她近亲结婚会大大增加生畸形儿的概率。
我拿着连夜打印的资料递到她面前,她把资料扔掉、无视我的心血不说,还颠倒黑白。
“你就是嫉妒我男朋友长得帅还有钱,谁说近亲一定生畸形儿,你别咒我!”
如此难听刺耳的话,我体谅她情绪不好没放在心上,继续苦口婆心劝说她。
可有些人一旦认准,就难以改变。
吴成拿捏了她,不给彩礼不说,还要她出十万块的嫁妆。
她工作五六年,十万块是她所有的积蓄。
我怕她吃亏,顶着巨大的压力为她要说法。
吴成在我的坚持下妥协,彩礼嫁妆都不出。
这个结果我不满意,觉得吴成家里实在太算计,但看在方甜那一脸幸福的模样,我什么都没说。
本以为这件事就那么过去,直到方甜结婚后生下畸形儿后,她婆婆直接变脸,大骂她是丧门星,把她老公从医院拉走,留她和孩子在医院自生自灭。
方甜早就因吴成跟家里人闹翻。
在这座城市里,她能依靠的人只有我和吴成他们。
到底是那么多年的闺蜜,我不忍心看她一个人在医院孤苦伶仃,把她从医院接出来,任劳任怨地伺候了她一个月。
我不想着她对我感恩戴德把我当作再生父母,只希望她能够跳出吴成那个火坑。
谁知,她刚出月子就瞒着我跑回了吴家,我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下定决心和她疏远。
可在接到她求救的电话时,我还是义无反顾地去救她。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个圈套,更不知道她想毁了我。
当她老公把我压在身下时,我努力挣扎哭着向她求救,她怨毒地望着我,满脸嫉妒。
“这都是你欠我的!如果不是你咒我,我怎么会生出畸形儿!你得赔我一个健康儿子!”
我硬生生被她老公折磨而死,她不为我难过,反而欢呼,觉得我这个勾引她老公的狐狸精总算死了。
“年年,你还没说我到底要不要嫁给吴成呢!”
方甜不依不饶地问。
我从回忆中抽身,对上她纠结的眼,轻轻勾唇。
“爱情能冲破一切障碍,只要你想没人可以阻扰你。”
“是吗?”方甜有些犹豫。
她看着我,嘟囔着道:“可是近亲结婚生的孩子……”
她欲言又止,用亮晶晶的眸子望着我,好像在期待我接着她的话往下说。
我望着她渴望的表情,心底一片凄凉。
原来她都知道啊……
可她还是当作不知道,只是希望那些话由我说出口,她好光明正大义正严辞地将那些责任全往我身上推。
“甜甜,你放宽心。”
我拉住方甜的手,暖心安慰,“生孩子这种事顺其自然就好,畸形的几率又不是百分百,万一你们就是其中的幸运儿呢?”
“可是……”
方甜皱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神色如常地劝她,“别想那么多,你快去找吴成吧!你出来这么久,他肯定想你了。”
我话音刚落,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吴成来了!
我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才克制住我想杀人的冲动。
2
“砰砰砰!”
一连串的敲门声响起,吴成把门敲得砰砰响,生怕里面的人听不见似的。
我看着方甜笑,“看吧,吴成多疼你,这会工夫都舍不得跟你分开,你可千万别耍小性子。”
“哼。”
方甜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傲娇样。
很明显我说的话说到了她心坎里,可她还是故作姿态。
“他就是太黏人了,一小会儿工夫急个什么劲。”
我在心底冷笑。
肯定急啊。
好不容易找到的冤大头要是跑了,以后没人为他当牛做马能不急吗?
“年年,你别理他,让他多等一会儿。”
她一边说一边扯着我的手不让我开门。
我躲开她的手,小跑着把门打开。
开玩笑。
我可不想这尊大佛一直留在这。
打开门,吴成凶神恶煞地问我:
“方甜呢?是不是和你在一起?我警告你,她是我老婆,你少管闲事!”
他长得高高壮壮,看起来压迫感十足。
我后退一步,笑吟吟开口:
“甜甜担心和你生出畸形儿,我正劝她呢!”
吴成脸色脸色缓了缓,“算你识相!”
他大踏步进门,把坐在沙发上拿乔的方甜一把拽起来,粗声粗气道:
“你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我妈是你表姐不是正好,亲上加亲,以后我妈肯定会对你好!”
方甜瘦瘦小小,被他拎在手里跟个小鸡仔似的。
她也不觉得自己被这么对待很不舒服,反而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吴成,娇滴滴地回:“嗯。”
顿了顿,她又说道:
“其实我也不想想那么多,是年年,她担心我。”
她像什么都没说,又像什么都说了。
吴成一听,恶狠狠看向我,粗声粗气地开口:“你是不是得了红眼病,看不得甜甜好?我妈是她表姐,以后婆媳关系肯定融洽,都是自家人,我还能害她不成?”
“你说的对。”
我压下怒火和厌恶,微笑附和。
“你们一定会幸福到白头,顺顺利利结婚的。”
吴成露出满意的笑。方甜则是一脸甜蜜地依偎在他怀里。
我看着他们笑,唇角轻沟。
笑吧,以后可就没机会笑了呢!
两人当着我的面,卿卿我我起来。
辣眼睛!
我委婉赶人,“我准备出去吃饭了。”
听到我说的话,方甜嗔怪地看了我一眼,理所当然吩咐我:
“出去吃干什么?多不健康。在家吃吧,我记得你买了牛肉和鱼,待会儿都做了吧,成哥喜欢吃。”
我脸上的假笑维持不住了。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方甜如此的不要脸呢?!
大概是对她滤镜太重了吧,总念着从前的那点好。
我是个孤儿,从小缺爱,从来不知道怎么跟一个人相处。
大学里和方甜同宿舍,她不过给了我一点点爱,帮我说了几句话,偶尔给我一些她不要的东西,我就掏心掏肺把她当成了好朋友。
我不计付出,全心全意。
她倒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
我看着方甜的目光越来越冷,还没回她,就见她捧着吴成的脸说:
“年年手艺不怎么样,但是她做的牛肉和鱼还不错,你待会儿尝尝她的手艺,看看是她的更好还是我的。”
吴成捏了捏她的脸,吧唧一口亲上去,亲昵地回:“不吃我都知道是甜甜小宝贝的手艺好,她和你比算个屁。”
方甜捶他胸口,嗲声嗲气凶他,“不准你这么说,年年是我好朋友。”
她觉得她很好地在吴成面前维护了我。
可实际上,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在说这些话时她有多得意,看我的目光有多么地嫌弃和不屑。
我看着她和吴成打闹,两个人亲密的模样让我想起了上一世。
每次吴成折磨我的时候,她就瞪着一双大眼睛在一旁守着,像女鬼似的。
等他完事,她就像捍卫领土的畜生一样凑他身边,蠕动似地亲他,仿佛要抹掉他身上属于我所有的痕迹。
光这还不够,她还逼着我看她和他做那种事。
做完,她爬到我身边,变着法地骂我。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咒我,我怎么会生出畸形儿!你得赔我一个孩子!”
“你可真贱!真恶心!姐妹的男人你也抢!”
每当这个时候,吴成就在一旁看着。
用那种恶心黏糊糊的淫邪目光看我,他一看我,方甜就骂得更狠。
我不明白,她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嘴里怎么能骂出那些难听的话,更不明白,她家境那么好为什么要死死吊在吴成这一颗烂脖子的恶心树上。
“年年?”
见我迟迟没有动作,方甜不满地催促我。
“你倒是快点啊!我肚子都饿了!”
我回过神,看着她露出抱歉的笑,“今天怕是不能给你做饭了,我公司有聚会,领导都去,我一个小喽啰不好不去。”
“什么?”
方甜脸一下耷拉下来。
“啊,你老板也真是的,年年,你还是早点辞职换个工作吧,连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嗯。”
我点了点头。
确实是该换工作了。
要不然方甜到时候找不到我,该去我公司闹事。
公司的同事和领导都很好,我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连累他们。
在方甜和吴成不爽的目光下,我坚持把他们请了出去。
临走前,方甜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千万别错过她和吴成的订婚典礼。
想到上一世我忙前忙后连杯水都没得喝就被赶走的场景,我对方甜笑得格外真挚。
“好,我一定会去的。”
不去怎么看他们出丑呢?
在他们走后,我给方甜爸妈发了消息,告诉他们他们的女儿要订婚了,还贴心地把吴成家的地址发过去。
方甜那个恋爱脑,在父母坚决反对下,表面上和吴成划清界线,实际上偷偷和吴成订婚呢!
上一世我为她忙前忙后,这一世我要她度过一个难忘的订婚宴。
3
我连夜搬家辞职。
怕方甜吴成这两个法外狂徒找不到我后铤而走险,我特意找了一个安保严格指数堪比监狱的地方。
在那里,就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但之前的房子我没退,和房东说了下,租到这个月为止。
辞职在家后,我也没闲着,开始物色我下一个工作的城市。
等我报复完方甜他们,我就马不停蹄地离开。
上次我驳了方甜的面子,她故意没理我,施展起了她的经典招数冷暴力。
每次我不顺她的意时,她就会这样不理我,除非我买礼物和她道歉。
上一世,她这一招百试百灵,这一世我无所畏惧。
反正后面急的人是她。
眼看着离方甜订婚的日子越来越近,我还是没联系她,她绷不住了,放下身段给我发消息。
一来就是质问。
【年年,是不是我不给你发消息你就不理我?难道你忘了明天就是我的订婚典礼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难道你要因为你的任性错过我人生中重要的时刻之一吗?】
呸。
还倒打一耙。
没理会她的委屈愤怒,我冷笑着把手机关机,睡大觉去了。
隔天我醒来,已经是上午八点。
慢悠悠换衣服吃早饭后,我再把手机开机。
哗的一下,手机的消息一连串蹦了出来,滴答滴答响个不停。
我滑动屏幕查看。
方甜连给我打了几百通电话,几乎是隔一分钟打一次,同时还轰炸了我的微信和我们大学时住在一起的室友。
还真是够疯狂的。
我扯了扯嘴角,讽刺地笑了笑。
点开和她的对话框,我从上滑到下。
一开始,她还在质问我。
见我一直不回消息,就开始装可怜。
到后面,图穷匕首见说我这个人实在是太不靠谱,她是瞎了眼才把我当朋友。
一句一句直直往我最在意的点戳。
如果是之前,我看见这些可能会觉得难过和悲伤,现在我只觉得我瞎了的眼终于好了。
而且更好笑的是,她联系不上我,还去之前的出租房找我了。
显然是想把我拉出来当牛做马。
没找到我后,恼羞成怒骂得更脏,说得也更难听了。
我没回她,不慌不忙地看之前室友给我发的消息,她语气里全是欣慰。
【你眼瞎可算是好了。】
【方甜那娘们不是个好人!吴成当初送花追的人是你,她偷偷把卡片扔了,还和吴成说你不喜欢他,自己和吴成在一起了。可她不知道,这一切都被我看了个正着。】
【我当时本来想偷偷告诉你,但吴成也不是个好玩意,我就没说。】
……
我给宿舍长道了谢。
从上一世到这一世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
怪不得方甜和吴成亲密时总会时不时得意地望向我,怪不得方甜会对我抱有那么大的恶意。
原来如此!
我大笑起来,眼里却涌出泪水,忍不住为自己感到不值。
我拨通了方甜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方甜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叶年,我真是看错你了!我对你这么好,你对得起我吗?在我最需要你出现的时候,你却视而不见!”
我哭哭啼啼,哽咽着声音回:“对不起,上司临时让我出差,我本来想给你发消息,但我怕你生气,所以没敢发消息给你。”
方甜梗了下,还是硬气道:“那你昨天怎么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消息,我去你出租屋里找你也没人应声?”
“昨天我连夜从出差的地方赶回来,是在火车上的硬座睡的,手机没电关机了,我现在是买了个充电宝一边充电一边给你打电话呢。甜甜,对不起啊。”
我随口编了个瞎话敷衍方甜。
方甜语气不爽,“这么大人了,你怎么一点事也不懂,算了,不和你说那些了,你快过来,我这边忙得很。”
她似乎很笃信我会听她的话,没等我回话就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我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嘴角缓缓上扬。
好啊。
去看戏了。
4
我去得正好。
吴成家门口外围了一群人,我挤进去一瞅。
穿得漂漂亮亮的方甜,身上穿着围裙,手上戴着塑胶手套扒着门不肯走。
她痛哭流涕,“爸,妈,我要嫁吴成!我要嫁吴成,你就成全我吧!”
“不行!”
方父扯她的手,恨铁不成钢。
“不说吴成的妈是你表姐,你就看他家一点礼数都没有,哪有订婚是女方去男方家里的?还让你洗菜做饭,他们一大家子人坐在那里吃。这样的人家,你嫁过去也是只有受苦的份!”
方甜摇头跺脚,将希望寄托到吴成身上。
“成哥,你说句话啊!”
吴成目光躲闪,还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爸妈,甜甜已经是我的人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们这边的习俗就是这样,你们还是别管得太宽。”
这句话一下子踩在了方父的雷点上。
他没理吴成,只是一巴掌用力甩在方甜脸上。
“我再问你一遍,你跟不跟我回去?”
方甜捂着肿得跟馒头似的脸,不可置信道:“爸,你居然打我?”
她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成哥是好人,我一定要嫁给他!就算他妈妈是我走丢的表姐又怎么样,现在技术这么发达不一定就会生出个畸形儿。”
这话她不说还好,一说简直是在方父的雷区上蹦跶。
“你走不走?”
方父又问了一遍。
他的脸上写满怒火,眼底盛满失望。
方母在一旁劝方甜。
“你就听你爸一声劝吧!吴成他妈是你表姐,近亲结婚是违法的,再说了,就算是习俗不一样,也不能和我们商量商量吗?这说明,他们压根没把你放在心上啊!”
方甜泪流满面看向吴成,目露祈求。
“成哥,你告诉我妈,你们不是这样的,对不对?”
吴成被她看烦了,烦躁地扯住她的手,“我和你恋爱这么多年,我什么样,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方甜满意了。
她娇羞地低下头,跺了跺脚,“妈,你别管了。成哥他们肯定会对我好的!”
方母张了张嘴,痛心地捂着心口,“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我怎么能不管你?不行,你得跟我们走,不能跳这个火坑!”
“什么火坑?姨妈你说的话也太难听了。”
吴成的妈刘梅姗姗来迟。
她穿着大红色套装,手上戴着大金镯子,脖子上挂着金项链,就连耳朵上也戴着金耳环。
艳俗又吸人眼球,比方甜这个主人公还主人公。
她一出现,方父方母更生气了。
“你这是害人!”
刘梅亲亲热热揽住方甜,像亲母女似的。
“甜甜啊,我是你亲表姐,怎么会害你呢?你呀,就安安心心嫁过来,到时候我一定让吴成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嗯,谢谢妈。”
方甜开心地回。
她这句话给她爸妈带来暴击,她爸气得倒仰,留下一句你别后悔,扯着还想再劝几句的方母走掉了。
“造孽啊!怎么会有这种不听话的女儿?”
“亲表姐还嫁过去,这女的脑子被驴踢了吧?”
“我从来没见过订婚是女方到男方家里的,还说是这里的习俗,屁的习俗。这女的也信了,太好骗了吧?也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到时候可不能让我儿子娶那个地方的,影响下一代的智商!”
我听着周围人的议论,陷入了沉思。
方甜这么笨,我上辈子为什么会被她耍得团团转?
我苦笑着摇头。
要怪就怪我识人不清,脑子一根筋,认准了方甜就从没想过她会害我,也从来没有防备过她。
刘梅一点也不在意周围人的议论,她拍了拍方甜的脑袋瓜,用命令的口吻道:“快去做菜,大家都等着呢。”
方甜乖巧地应声,进了屋子做饭去了。
对此,我只能直呼牛逼。
在我面前,方甜倒是横得很,没想到在刘梅面前乖得像个小绵羊,看样子是看人下菜碟。
我呸。
小垃圾。
看完戏正想离开,我手机嗡嗡地响了起来。
是方甜打来的电话。
我一接通,她焦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年年,你怎么还没来啊?吴成妈妈让我做饭,但我不会做。今天还是我订婚的日子,我不想弄得身上脏兮兮的,你能快点过来帮我吗?”
“啊,今天是你订婚的日子,怎么能让你做饭呢?实在是太过分了!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我假装为她打抱不平,方甜听了很满意,难得地柔着嗓音和我撒娇。
“嗯,你快过来。”
我挂断电话,反手把手机关机。
自己不想干活就让我干?
煞笔!
真当我是你保姆了?
5
我慢悠悠地在吴成家周围闲逛起来,喝了杯奶茶又在网吧坐了会儿,掐算好时间我才拎了几根香蕉急匆匆进了吴成家。
吴成一大家子围坐在桌子上,方甜赔着笑站在刘梅身边被刘梅支使地团团转,忙得跟个陀螺似的。
可就算是这样,她脸上的笑也没停过。
这让我想到了上一世。
也是在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场景,只不过站在那被刘梅支使地团团转的人是我。
我为了方甜一忍再忍,结果有个手脚不干净的亲戚摸我屁股。
这我实在忍不了,当众翻脸要报警。
方甜不让我报警,她和吴成一唱一和,我退而求其次,要求道歉。
结果被刘梅和那个亲戚联手赶了出去。
“啊!”
一声尖叫响起。
方甜手上的饮料落到了地面上,她惊恐地看着伸手摸她屁股的那个人。
“成哥,有人摸我!”
她缩到吴成怀里,梨花带雨地哭着喊。
吴成搂着她,漫不经心地回,“摸就摸了呗,人是看得起你才摸你!你别矫情了!”
“那怎么行?这是猥亵!”
方甜又气又恼,不依不饶。
“嫁给你我已经牺牲让步很多了,我现在可是你未来媳妇,被人摸了丢的是你的脸!吴成,你管不管?”
吴成烦躁地挑了挑眉,“都是亲戚,我怎么管?”
“行了,闹什么呢?还没嫁进来就这么闹腾,嫁进来那还得了?”
刘梅拍了拍桌面,大吼道。
方甜被吓了一大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可怜憋屈样。
“甜甜。”
我憋着笑喊。
“年年!”
看见我,方甜仿佛看见了救星。
她推开吴成,小跑着奔向我,用力把我抱在怀里,声音里充满委屈。
“你怎么才来?我一个人在这都要被欺负死了!”
呵。
我觉得好笑。
真是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上一世还在劝我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她,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要大闹起来呢?
“怎么了?”我问她。
她大吐苦水,“有人摸我屁股,我想报警,吴成不让,他说我矫情!妈还说我瞎闹腾。”
她说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我,一副等着我为她出头的模样。
我对上她期待的眼,拍了拍她的背。
“吴成说得对,屁股被摸了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大家在场的都是亲戚,你穿得这么好看,人摸你一下怎么了?你可千万别不知好歹,都要结婚了还闹腾。”
“你说什么?”
方甜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怎么了?难道不是吗?”
我和她对视,眼里充满疑惑,似乎是真的不认为我说错了。
方甜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不耐烦的吴成一把摁在椅子上。
“行了,别丢人现眼了。大好的日子被你闹晦气了!”
方甜坐在桌子前,耷拉着头,身上的精气神仿佛消失不见。
我把香蕉放下,在吴成的引领下坐在了客人坐的位置上。
桌上的菜色泽鲜艳,看起来很漂亮也很有食欲。
我吃了一口,眼里堆了笑。
确实很好吃。
如果不是因为吴成他们,或许我这辈子都吃不到方甜做的菜。
我和她关系好。
再加上她总说自己手艺不好,不忍心我吃烧糊的菜,所以我和她在一起时总是我下厨。
我为了她做了那么多顿饭,她从来没想过为我做一次。
在这倒是做得很起劲。
想到这些,美味的菜肴变得索然无味。
有些人,真就是天生贱骨头。
吃完饭,又是方甜收拾桌子。
她求助般地看向我,我没理她,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吴成家。
离开后,我把吃了的菜吐得干干净净,正如我和方甜之间的友情。
6
方甜结婚了。
不知道是因为我没帮她撑腰的缘故还是怎么。
这次,她连结婚典礼都没有。
只是吴成找了家酒店,她换了身衣服和吴家的亲戚一起吃了个饭,就算是结婚了。
因为我上次没帮她说话,她没请我去她的婚礼。
其实我去看了一眼,还让人给她砸了臭鸡蛋。
看她狼狈大哭的模样,我开心地笑了。
本以为方甜以后不会再联系我,没想到一天我在自家楼下散步时,她给我打来了电话。
“年年,我怀孕了,医生说是畸形儿,我想打掉,但我婆婆不让,我该怎么办?”
她声音带着哭腔,颇为无助。
“这可是你亲生的孩子,你忍心吗?第一胎呢!要是打了以后坏了你的身体怎么办?甜甜,你要想清楚啊!”
我想着上一世方甜的回答,逐字逐句地回。
重生前,方甜也给我打过电话。
我劝她把孩子打掉,她嘴上说好。
却在我陪她去医院后,给刘梅和吴成打电话,不仅害得我被骂,还被打了一顿。
虽然她事后道歉了,但我心里还有个疙瘩。
每一次,在我和其他人发生冲突的时候,被放弃的都是我。
我渐渐和她走远,一直到她生下个畸形儿。
“年年。”
一声呼唤响起,我的记忆戛然而止。
手机那头,方甜犹犹豫豫扭扭捏捏。
“年年,我觉得还是打掉比较好,孩子可是一辈子的事……”
原来她都知道。
那当时为什么一定要生下个畸形儿?
为什么当时吴成他们一阻止就妥协把我推出去了呢?
呵。
我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你想打那就打吧。”
她小心翼翼地问我:“你能来陪我吗?我在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那里等你。”
“可以。”
我挂断电话,给吴成发了个消息,加大加粗的那种。
【快来,你老婆想把孩子打掉和你离婚,她在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
发完消息,我把手机弄了静音。
在外面慢悠悠逛了半个多小时,才往第一人民医院去了。
“不,我不回去。”
一到妇产科,我就听见了方甜尖锐虚弱的嗓音。
“妈,这是畸形儿真不能生。”
方甜捂着肚子弯着腰不肯走,刘梅也不惯着她,她不肯走,就直接拽着她走。
砰的一下。
重心偏移,方甜摔了个大马趴。
她倒在地面上,四脚朝天,哎呦哎呦地叫唤个不停。
刘梅见她不肯起来,踹了她一脚,拉着她的脚踝就往外拖。
一路上有很多障碍物,刘梅也不在意,甚至还故意带着她往那些障碍物上撞。
“妈,我肚子痛。”
方甜捂着肚子,一张脸皱成一团。
刘梅不理她,一直往前冲。
“成哥,救命。”
方甜又向吴成求助,吴成恶狠狠瞪着她。
“你还好意思喊救命!都想把老子的孩子打了,怎么有脸喊救命?我告诉你,老实一点受着,回去我再好好收拾你!”
“成哥,我痛……”
方甜无力地喊着。
她没发现她的身下有汩汩的血液涌出,等她发现时血已经把地板浸湿了。
黏糊糊的,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血,都是血!”
方甜叫喊起来。
“我的大孙子啊!”
刘梅大哭着喊。
“我的儿子啊!”
吴成愤怒又悲伤地喊。
他们都在哀悼那块没出生过的肉,没有一个人关心躺在地面上吓晕过去生死不知的方甜。
最后还是护士看不下去,提醒了他们一声。
没想到,刘梅和吴成一听,恶狠狠瞪了护士一眼。
“就这连孩子也保不住的废物,我要她干什么?死就死了,正好给我儿子腾位置,我好给他娶一个漂亮媳妇。”
吴成同样冷漠地回:“关我屁事!她自己想打掉孩子的,这不正如了她的愿?”
他们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只剩方甜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地面上。
怪可怜的。
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上辈子我把吴成日夜辛劳弄出的孩子打掉后,身下是红色的脏污血液,方甜看了拍手叫好,还嫌我死得不够干净,害她不好打扫卫生。
我定定地欣赏了一下方甜的惨状,默默转身离开。
再见。
方甜。
7
方甜再一次找上了我。
她给我打电话约我去她家吃饭。
说是很久没见,想我了。
她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还拉着我回忆学校里的青葱岁月,打起感情牌。
这些,是上一世她生出畸形儿被吴成他们赶走她想骗我去她家时,她对我说过的。
没想到,这一世我又听见了。
呵。
历史重演。
这一次,她依然不想放过我。
“甜甜,你真的想我去吗?”
我打断她的话,意味深长地问。
她沉默好一会儿,回道:“年年,我真的很想你,你就来陪陪我吧,好不好?”
“好啊。”
我嘴角挤出一抹笑。
“我来陪陪你。”
“嗯,等你哦。”
听到我要来,方甜的声音变得愉悦起来,似乎充满了期待。
真好啊。
我也充满了期待。
到了吃饭的那一天,我把方甜的爸妈也带过去了。
不管闹得多么难看,到底是亲生的。
在听到方甜在医院被打的流产后,方父方母还是来了,就是他们都跟老了几十岁一样,满头的白发。
到了吴成家,方甜笑吟吟地迎上来。
虽然她脸上抹了粉,可我还是能看出她的疲惫。
大热的天气,她穿着长袖长裤,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我一看就知道,她肯定被吴成和刘梅打了。
这两个人经常打她,下手没个轻重。
上一世,我劝过她。
她告诉我打是亲骂是爱,打她,说明他们爱她。
我劝不动,只好保存她被打的证据,等着她哪一天幡然醒悟可以拿出来当证据。
没想到,后面我成了他们当中的最底层。
天天被打的人成了我。
“年年。”
方甜亲亲热热搂住我的手臂,仿佛看见了救星。
我推开她的手,身子往后一挪,她爸妈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她面前。
看见她爸妈,她神情变得慌乱。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方父方母看着她憔悴的模样,脸色变得悲痛。
“你听话,跟我们回去吧!”
方甜躲开他们伸向她的手,摇了摇头,“我不回去!”
“甜甜,你还是回去吧。”
我假惺惺地劝她。
“你爸妈也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你现在憔悴得不像样,整个人就像一个骷髅架子一样,我看了都心痛,更别说你爸妈。”
“对啊,乖囡,就跟我们回去吧。”
方母一边哀求,一边拉她。
“滚!”
方甜侧身闪开,一把推开方母。
方母被她推得踉跄往后退,要不是方父扶了方母一把,方母指定摔倒在地上了。
以方母这样的精神状态,摔一跤估计就出大病了。
“方甜!你疯了!”
方父怒吼道。
方甜被吼得愣了下,然后发疯似地把我和她爸妈往外推。
“滚!都给我滚!”
我们被推出门外,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门就被砰的一下关上了。
“甜甜,甜甜!”
方母敲着房门,泪水一连串落了下来。
方父扶着她,老泪纵横。
“造孽啊,真是!”
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有些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方甜对和她关系好的人一向狠辣。
除了她那个一事无成的老公吴成。
呵!
我冷笑一声,随口安慰了方父方母几句,扭头离开了。
这一次,方甜估计是真的要落得个众叛亲离的结局。
8
我加快了计划。
方甜的老公吴成酷爱赌博。
在和方甜结婚前就已经签下了几十万的高利贷,所以他当初才会想要方甜出十万块的嫁妆。
这些,也是我上一世被吴成折磨时零零散散从他嘴里拼凑出来的。
当时我被骗过去,除了方甜想要报复我外,还因为我手上公司里的那笔大额资金可以用来还他的赌债。
这一次,我不上套,估计吴成肯定因为赌债焦头烂额。
没关系,我贴心地为他准备了解决方法。
在无人的黑夜,我穿着一身黑,戴了口罩往吴成的家门口泼了红油漆,写下歪歪斜斜的“ 还钱”两个大字。
做完这些,还特意把我搜集来的一打黑社会高利贷卡片落在门道里。
然后转身下楼,在地面上捡了个石头精准地往吴成家的玻璃窗砸去。
哐啷一声响,男女混合尖叫声响起,紧接着灯亮了起来。
“谁啊?有没有公德心!”
吴成凑到窗户一边往下看,一边叫骂。
我静静站在黑暗里,拿出了准备好的大喇叭按下开关,机械女声响了起来。
“还钱!”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听到这声音,吴成打了个哆嗦,脑袋缩回屋内。
怂包。
我嗤笑一声,慢悠悠地离开了。
隔天我掐着点再来时,吴成房门前的红漆已经被弄掉了一大半,只剩下边边角角。
没看见他们惨状,我觉得怪可惜。
正想离开,却听见门内发出一声尖锐惨叫。
“你算个屁!你凭什么管我?”
吴成暴怒的声音隔着门传了出来。
“不行,真的不行!老公,不能再借了!这样子是东墙补西墙,到时候是会出大问题的!”
方甜苦苦哀求的声音响起。
“滚!”
咚的一声响起,估计是吴成把方甜踹倒在了地面上。
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吴成拉开门跑了出来。
他手上拿着我昨晚丢下的卡片,兴奋地往外走,嘴里还念叨着:“这一次,我一定能赢!一定能赢!”
透过打开的门缝,我看见方甜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她脸皱成一团,额头沁出冷汗,似乎很是痛苦。
而她的好婆婆刘梅,站在一旁皱眉骂她。
“没用的东西,连自己男人都管不住,迟早把你赶出去!”
方甜张大嘴想说话,但痛得没力气,只能溢出零星的话语。
我听清了。
她说的是别赶我走。
“脑子有病!”
我低声骂了句。
说实话,我实在看不出吴成家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她大学毕业也算是高材生,相貌也好,为什么一定要吊死在吴成这颗歪脖子烂树上?
是因为他对她足够狠吗?
而我对她不够狠,所以她才会一直不把我当人看?
9
【年年,可以借我点钱吗?我有事急用,不需要太多,大概一百来万就够了。】
回到出租房刚躺下,方甜的消息就进来了。
我看着她的消息,不由得好奇她的脑袋构造。
为什么她能够做到一边害我,一边理直气壮地问我要钱。
还真以为我是个傻子吗?
【甜甜,我没那么多钱。】
我回完还没放下手机,她的消息又来了。
【怎么会没钱?这么多年你零零散散应该攒了几十万,反正你公司老板信任你,你挪用下公司的钱凑一凑不就有一百来万了?】
她说得无比自然,让我一阵恍惚。
这玩意是真的不要脸。
我没理她,反手把她微信电话都拉黑,并给市面上的所有高利贷群发吴成要跑路的消息。
方甜真是太闲了,我给她找点事做做。
免得她一天到晚惦记着我的东西。
大概是联系不上我,方甜急眼了。
她到我之前租的房子那蹲我不说,还去了我的公司楼下守我,一直没见到我,直接闹上了我的公司。
还好我做好了准备,她无功而返。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半夜我接到了保安的电话。
他告诉我,方甜和她老公半夜撬我房门被抓住了,问我现在是准备报警还是私了。
“报什么警?这是我闺蜜房子!她那么多天没联系我,又没去公司上班,我这是担心她的安危才来撬锁的,凭什么报警?”
方甜在一旁叫嚣,声音又尖又锐。
“年年,你在哪啊?为什么我找不到你!你不把我当朋友了吗?为什么不理我!难道是因为我问你借了钱?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是我看错你了!”
“对啊,你看错我了。”
我勾了勾唇,漫不经心地回。
“报警吧。”
我对保安说。
听到我的话,方甜发出刺耳尖叫声。
“叶年,你个贱人,我真是瞎了眼才把你当作朋友……”
“呵。”
我冷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谁愿意和你这种人当朋友?
呸!
垃圾。
10
方甜和吴成因为入室盗窃未遂,再加上她咬定了是怕我出事才撬得锁,警察也拿他们没办法,关了几天就把他们放出来了。
出狱那天,我特意去看了一眼。
方甜神情憔悴,脸色蜡黄,身子瘦得一阵风就能倒,在壮硕的吴成面前像个可怜的小鸡仔。
“贱人!废物东西!”
吴成被关了好几天,浑身都是怨气。
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方甜这个罪魁祸首算账。
“早知道你这么没用,我当初就不娶你了!本来我喜欢的就是你闺蜜叶年,是你横插一杠,滚!”
吴成对方甜又打又骂,方甜被他踹倒在地上。
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伸出满是淤青的手抱住吴成的脚,可怜巴巴道:
“成哥,你信我,我还有办法。”
“有个屁的办法!”
吴成往她脸上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离开了,留她一个人无助地躺在地面上。
她休息好一会儿,踉踉跄跄爬起来往吴成家的方向去了。
只是她不知道,那里有我为她准备的大礼。
吴成和方甜消失好几天,正好坐实了我给高利贷发的消息。
他们找不着人,直接把刘梅从家里赶了出来,准备把房子卖了还钱呢!
方甜和吴成回去,就看见在自家楼下流浪的刘梅。
这时的刘梅完全没了之前的嚣张样,可怜瑟缩睡在椅子上,见到吴成兴奋地流了泪。
“儿子,你可算是回来了。”
吴成抱住她,“怎么了妈?”
刘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吴成这些天的遭遇,说完恶狠狠甩了方甜一个大嘴巴子。
“废物东西,自你进门后,我家里就没有过一天好日子!你赔我房子,赔我钱!你个贱人,丧门星!”
方甜身子本来就没养好,出来后又被吴成揍了一顿,这会儿不是刘梅的对手,被她打得吱哇乱叫。
可就算是这样,她都没想着离开。
“臭婊子!早知道你这么没用,当初我就该逼着我儿子娶叶年!现在想想,那个叶年可比你好多了!我当时真是看走了眼。”
听到这句话,方甜变了脸,恶狠狠瞪着刘梅。
刘梅被她吓了一跳,说话有点结巴,还是强撑着道:“本来就是!”
“婊子,还敢瞪我吗?”
吴成恶狠狠踹了方甜一脚,踩在她脸上骂她。
“我妈说错了吗?当初不是你死活要和我在一起的吗?垃圾!倒贴才有人要的赔钱货!”
刘梅见她不反抗,也凑过去一起踹她。
我看着她麻木地倒在地上被吴成母子两个人踢打,也不知道这一刻她有没有后悔。
11
很快,我就知道了。
她没有后悔。
三天后,我在街上遇见了她。
她挺着个大肚子,畏畏缩缩地求路过的小姑娘能不能帮她忙,送她到她家门口。
她怕自己一个人回去会被她老公骂。
只一眼,我就看出了不对劲。
她已经流产了,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肚子。
小姑娘看她可怜,心软答应了。
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乌漆嘛黑的巷子里走。
我眯了眯眼,在巷子里看见了一个人影。
是吴成。
我立马猜到了方甜的方法是什么。
她想骗小姑娘回家,做上辈子对我做的事!
我不敢赌,立马上前拦住了她们。
“甜甜,你不是流产了吗?怎么肚子突然这么大了?”
我一边说,一边去扯方甜的肚子。
方甜看见我,眼神变得慌乱。
她躲躲闪闪,最终还是没能躲过我的辣手, 我把她的假肚子扯了下来。
自我出现就傻了眼的小姑娘看见这一幕,恶狠狠甩了方甜一巴掌气呼呼走了。
我挡在方甜面前, 嫌恶道:“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这还不是你逼的!要是你把钱借给我,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我告诉你,叶年, 我不会原谅你的!”
方甜眼里淌出泪来, 眼睛死死盯着我。
说完, 她甩开了我的手跑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 眼神变得幽深。
速度得更快了。
我给催高利贷的人又发了条消息, 让他们加快动作, 再慢一点吴成的钱可一点也要不回来了。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我再见到方甜是在新闻上。
吴成刘梅为了还钱求个安宁,再加上他们之前的计划被我撞破, 干脆拿方甜去赚钱。
他们逼着方甜去卖,不卖就打。
这样, 倒是消停了一段时间。
就是有一天,卖得好好的方甜突然大哭又大笑。
说什么错了全错了!
她过的不该是这样的生活!
客人被她吓萎了,正要打她。
她却起身从柜子里拿出把刀,插进了客人喉咙里。
然后又把守在外面的吴成刘梅骗进来杀了。
她拿着一把刀, 带着满身的血迹消失不见了。
我看见后,有一种预感。
方甜是不是等在我的公寓楼下?
我带着怀疑的态度给警方提供了线索。
果然, 警方在我之前租住的公寓楼下抓到了她。
她满身血迹,整个人疯疯癫癫的, 念叨着什么“不该是这样的,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之类的话。
好像是疯了。
我看了后只觉得是报应。
方甜也回来了。
只不过她回来得比我晚,所以这次我占了先机。
由于案情性质恶劣,方甜被判了六十年。
也就是说, 她这一辈子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我去监狱看她,她见了我。
花一样的年纪满脸疲惫, 可看向我的眼里充满怨恨和恶毒。
“叶年,你别得意!这一次是我输了, 下一次你别想赢!”
她说出这句话后, 我想说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我知道,方甜从没有后悔那么对我,她只后悔她下手晚了。
我微微一笑, “方甜, 你才是永远的输家。”
方甜先是一愣,而后挣扎要打我。
只是中间隔着厚厚一层玻璃, 任她怎么张牙舞爪地挣扎,还是被狱警带走了。
“叶年,我不会放过你的!”方甜怒吼着。
我没理会她的话。
六十年的时间, 等她出来,这个世界早就变了样。
到时候不是她不放过我,是我肯不肯放过她。
我最终按照计划离开了这座城市,从那后我没再关注过她, 专注于自身,在自己的领域里发光发热,最后成了行业里数一数二的大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