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节 将恶毒女配进行到底
第 11 节 将恶毒女配进行到底
新来的实习生说自己是重生的。
她骂我是恶毒女配,说我男朋友跟她才是天生一对。
男友信了她的话,火速甩了我,跟她在一起。
他们肆无忌惮地羞辱我,骂我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可根本没人知道——
我之所以对男友那么好,完全是为了报恩。
现在,恩报完了,骂名也挨了。
就别怪我真的当个恶毒女配了。
1
上班时,我抱着一沓文件,习惯性地走向总裁专用电梯。
可前脚刚踏进去,后脑的头发就猛然被人揪住。
一道娇俏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闻惜,你胆子挺大啊,这电梯也是你能走的?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已经被调去后勤了吧?”
我回过头,就看见祝梦寒满是讥诮的一张脸。
不想跟她有过多纠缠,我直接点头,走出来站到了员工电梯前,静静等待着。
但祝梦寒摆明了要找茬。
她笑着问我:“你不是很爱健身吗,干吗不直接从楼梯走上去?这样今天的运动量不就达标了吗?”
我淡淡看着她,并不说话。
但祝梦寒这人就跟个精分一样,上一秒还在微笑,下一秒倏地拉下脸。
“就这么办了,我在 16 楼总裁办公室等你。”
临走前,她也没忘警告我:“不要跟我耍花招哦,我有一百种办法玩死你。”
我垂下眼睫,没有答话。
电梯走后,在一群同事看热闹的眼神里,我淡然地转向了旁边的楼梯口。
2
上到 16 楼时,我额头上已经浮了一层汗珠。
祝梦寒似乎很满意,她蜷在顾径庭的怀里,告状说上辈子我用同样的办法捉弄过她。
还把她从楼梯上推了下去,害得她再也没法跳舞。
“径庭哥哥,你说我这样惩罚她,没有什么问题吧?”
霍径庭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当然了,她对你那么恶毒,你才让她爬个楼梯,相比之下善良多了。”
祝梦寒咯咯笑了起来,她搂着霍径庭的脖子,声音愈发甜腻。
“哥哥,那你能不能让她以后都不准坐电梯,只能爬楼梯啊?”
霍径庭点点头,他跟祝梦寒耳鬓厮磨完,才冷着脸看向我,问我听见没。
我没说话,权当默认,走过去把文件放到了桌上。
“这些我仔细看过了,没什么问题,需要你签字盖章的地方我也折了角,老样子,你直接签就行。”
霍径庭闻言,随手翻了翻。
祝梦寒却不满他的注意力被我抢走,嘟着嘴抱怨:“哥哥,你不是把她调到后勤了吗?怎么还让她参与公司机密啊?”
霍径庭愣了一秒,脸上尬色一闪而逝。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
祝梦寒太天真了。
她还以为自己傍上了年轻有为的集团总裁,可她根本不知道,霍径庭就是一个空架子。
这么多年,公司大大小小的决策几乎都是我在出主意,所有文件报表也是我替他处理。
她以为我是可有可无的总裁助理,可实际上,霍径庭根本就离不开我。
3
我等着霍径庭签好字,准备离开时,又被祝梦寒叫住。
“喂,你别急着走,先帮我泡杯咖啡。”
我遥遥看向霍径庭,后者立马皱起眉毛:“看我干什么?梦寒说话你没听见吗?杵在那跟傻子一样。”
我的耐心就像漏斗里的沙子。
但想到某些事情......
我又面色如常地将东西放下,去帮祝梦寒泡咖啡。
她本就是有意刁难,因此不管我重泡了多少回,她都只会皱着眉挑刺。
最后一次,我刚给她递过去,她手一歪,全浇在了自己衬衣上,虚假地“呀”了一声。
“闻惜,你没长眼睛吗?赶紧把你的衬衫脱下来给我穿。”
“怕是不行。”
我卷起衬衫下摆,示意自己就穿了这一件。
祝梦寒立马撇起嘴,抱住霍径庭:“哥哥,她上辈子当众扒过我衣服,我现在让她出个丑有问题吗?”
霍径庭抚摸着她的头:“当然没有。”
随后瞪我:“赶紧的。”
祝梦寒的眼睛因为畅快而变得通红,却还努力维持着她的可爱人设。
她挡着霍径庭的眼睛,噘着嘴撒娇:“哥哥不准看别的女人哦。”
我无心跟蠢人斗嘴,将衬衫丢出去后,立马推门离开。
16 楼除了总裁办公室,就只有两个会议室,此刻走廊里并没有什么人。
我在卫生间里坐了一会儿,果然等到了来打扫的阿姨。
向她借了件衣服后,我才重新下楼。
4
后勤部基本没什么工作。
这正合了祝梦寒的心意——把我“流放”得远远的。
可她不知道,这反倒给了我更多思考的时间。
坦白说,我并不理解她为什么对我抱有这么大敌意。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公司招新时。
那时人事部主管给霍径庭打电话,说有个实习生哭着嚷着要见他。
霍径庭让我先去看看情况。
我下了楼,就看见哭得梨花带雨的祝梦寒。
出于好心,我给她递了张纸。
她却满脸惊恐地颤抖起来,不停地往别人身后躲:“你,你是恶毒女配,你会害死我的!”
“我要见霍径庭,我要见他,求求你们了......”
那次她哭得太心碎,霍径庭最终还是心软了,答应了见她。
我不知道在无人的办公室里,他们交谈了什么,总之那天起,霍径庭对我的态度就变得十分古怪。
后来,更是直接向我提出了分手,转头和祝梦寒在一块了。
不同于跟我在一起时的低调,霍径庭对她的宠爱几乎人尽皆知。
他放任祝梦寒嘲笑我、羞辱我......
这些我全都忍了。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我爱他,而是因为霍家对我有恩。
我是老霍总收养的孩子,如果没有他,我不会有出国留学的机会,更不会有锦衣玉食的生活。
所以当我成年后,看出他有意撮合我和霍径庭时,几乎没多想就答应了。
人人都觉得我好命,傍上了霍径庭这棵大树。
可谁也不知道,老霍总去世前,曾对我说过另外的话。
他说我太像年轻时的他,能力超群,野心勃勃。
“我知道你比径庭强太多,但他毕竟是我儿子,他妈去世得早,他身边连个女人照顾都没有,你别怪我把你强绑在他身边,当他的垫脚石......”
5
这些年来,为了还老霍总的恩情,我对霍径庭近乎百依百顺。
可是现在,我真的烦了。
祝梦寒的话在我看来就是无稽之谈。
我这人虽然冷淡,但绝对算不上恶毒。
更何况,什么话都是她说的。
根本没人能证明她是重生的,更没人能证明我上辈子针对过她。
她完全没有道理,把一堆不知真假的烂账算在我头上。
可偏偏霍径庭信了。
还很相信。
这个蠢货,真是一如既往烂泥扶不上墙。
6
周末,是老霍总的忌日。
我提前一星期就开始提醒霍径庭。
可真到了那一天,我在墓园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他还是没有出现。
知道内幕的司机委婉地劝我别等了。
“小霍总可能陪祝小姐去参加舞会了......”
“什么?”
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当我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终于联系上他时,几乎瞬间就听出了他那边的觥筹交错声。
隐隐地,还能听见祝梦寒甜腻地撒娇。
我的火气几乎瞬间就上来了,嗓子也被灼得干痛。
我问他:“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霍径庭却满不在乎:“不就是老头子的忌日吗,他人都化成烂泥了,你还整这些虚头巴脑地给谁看?”
我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几乎生理性地感到厌恶。
那天,我一个人在墓园待了许久,看着墓碑上老霍总的照片,心里五味杂陈。
他辛辛苦苦为儿子谋划了这么多,不知道看见霍径庭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再气死一次?
7
从墓园出来时,我努力调整着情绪。
正准备上车时,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拦住我,递过来一个信封。
我没见过他,下意识地戒备起来。
可他却笑笑:“别紧张,我是霍志商先生的律师,这封信是他寄存在我这儿的,让我今天拿给你。”
“今天......”我的心怦怦直跳,“要是我今天没来呢?”
西装男没回答,只是讳莫如深地笑笑。
我迫不及待地回到车上,拆开了信封。
仿佛心有灵犀般,展开信纸的瞬间,我已经猜到了老霍总写了些什么。
果然——
熟悉的字迹笔走龙蛇。
他说五年过去了,天大的恩我都该还完了。
又说自己为公司拼了一辈子,实在不愿看它毁掉。
【......我仔细考虑过了,要是他还不行,你就自己干吧。】
我猛地攥紧这张纸。
日光并不强,我却陡然生出了喘不上气的感觉。
我就像是日复一日推着巨石上山的西西弗斯,现在,巨石轰地爆炸成齑粉了。
我的心几乎跳出胸膛......可不等我平复下来,车上的手机再一次“嗡嗡”狂震起来。
我压制住澎湃的心跳,低头看了眼名字,眉毛不自觉地皱起。
又是霍径庭。
他还不知道马上就要变天了,照旧阴阳怪气地讽刺我。
“闻惜,这都几点了,你还跟老头子叙旧呢?等你去了地底下,不多的是时间跟他说话吗?”
我没回答,他又毫不客气地让我去酒店接他。
“我跟梦寒都喝了酒,没法开车,我给你半小时时间过来,不许迟到,听见没?”
我耳朵贴着手机,隐隐还能听见祝梦寒的娇嗔。
她似乎又在说什么“舔狗”“恶毒女配。”
沙漏里最后一粒沙子也终于落下。
我面无表情地勾勾唇角。
“行啊。”
接你们。
我马上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恶毒女配。
8
我开车到酒店门口时,并没有在霍径庭说的位置看到他。
刚想给他打个电话,头顶忽然有什么东西重重落下。
我几乎下意识地往旁边避让。
但还是晚了。
一坨黏糊糊的东西砸中我半个肩膀,飞溅出的汁水将我脸上、身上糊得都是,最后又全落在了我鞋面上。
借着灯光,我终于辨认出来。
这是一个烂柿子。
没等我发作,头顶又传来女人咯咯的娇笑声。
“不好意思啊闻惜,我手滑了。”
我抬起头,就看见了一脸幸灾乐祸的祝梦寒。
而霍径庭就站在她边上,看样子也在憋笑。
“你先上来。”他喊我。
我捏紧了拳头,一步步走进酒店大厅。
一路上,所有看见我的人都瞳孔地震,不敢上前。
也是,我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衣服,又被柿子砸了一身,看起来就跟刚从厕所里爬出来一样。
谁看了不害怕。
很快,我就找到了霍径庭跟祝梦寒。
——这两人居然还有心情跟别人碰杯寒暄。
我在心里冷笑,捏紧的手指骨节咔咔作响。
祝梦寒似乎感应到什么,抬起头,正好跟我对上视线。
她几乎瞬间狂笑出声,明知故问道:“闻惜,你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怎么搞这么脏啊哈哈哈......”
我没理他,绷着脸走到霍径庭旁边:“不是让我来接你们吗,走不走?”
霍径庭还没回答,旁边站着的中年男人先出了声:“小霍总,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你喊过来帮你喝酒的人?怎么是个女人啊?”
“女人怎么了,她酒量特别好,不信给你表演一下。”
9
霍径庭让服务员拿来一个酒杯,倒了半杯红酒。
晃了晃,似乎觉得不够,又把中年男人剩的小半杯白酒也倒了进去。
祝梦寒看明白他的意思,立马笑嘻嘻地把自己的香槟也倒了进去。
杯子瞬间满到溢出。
霍径庭这才将酒杯递向我:“一口气喝了。”
我没接,又绷着脸问一遍:“确定不走?”
霍径庭不耐烦地皱起眉:“谁跟你说我要走了。”
“好。”我点点头。
本来想给他留点面子的,现在也不能怪我了。
我接过酒杯。
霍径庭嘴角微扬。
他转身跟中年男人炫耀:“她就是我的一条狗......”
但话没说完,就被我踢中膝窝,噗通跪倒在地。
我顺势踩在他腿肚上,一手掐住他下颚,强迫他张开嘴,另一只手端着酒杯,哗哗往里灌。
霍径庭挣扎得厉害,连推带吐地想要挣开我。
口水喷到手上,我嫌恶心,索性将剩下的半杯全泼在了他脸上。
“好喝吗?”我问。
霍径庭目眦欲裂,张嘴就开始骂人。
我笑笑,直接抓起边上的托盘,二话不说往他脸上盖。
蛋糕上的奶油糊了他一脸,我旋转旋转再旋转。
“清醒了吗?”我又问。
10
一旁的中年男人早被吓傻了。
就连祝梦寒都像被定了身一样,半天才想起往我身上扑。
“你这个疯女人,你想对径庭哥哥干什么?”
但她的高跟鞋又高又细,我都没来得及动手,她就自己趴在了地上,嘴里呜呜咽咽着,似乎在啜泣。
我冷笑一声,慢慢脱下衣服。
上面的污渍已经近乎干涸,看起来更像某种不可名说的脏东西了。
祝梦寒惊恐地后退,但我直接揪住她的头发,一把将她拖回了面前。
“你也别闲着,吃点东西吧!”
我把衣服卷成一团,死死地糊在她嘴上。
想挣扎?
我趁机把鞋面上的脏东西也蹭在她礼服裙上。
还挣扎?
我干脆把放柿子的托盘拿了过来,一手捏爆一个,全糊在她脸上头上。
直到她像一条死鱼一样绝望地瘫软在地上,我才拍拍手,从地上站了起来,微笑着问她:“好玩吗?”
所有看热闹的人都下意识地后退。
祝梦寒躺一片橙褐色的汁水里不停地哆嗦。
过了一会儿,才期期艾艾地往霍径庭身边挪蹭。
碰到他手臂的瞬间,就像找回了勇气一样,指着我告状:“哥哥你看这个婊......”
话没说完,就被我一个柿子砸到嘴上。
整个大厅都沉寂了下来。
霍径庭这人最好面子,此刻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连衣服也顾不上拿,直接冲了出去。
场上唯一能给自己撑腰的人也走了,祝梦寒咬牙瞪了我一眼,也提着裙摆飞奔而去。
我却一点都不着急,慢悠悠地擦干净手,才朝着围聚一圈的人群鞠了个躬。
“抱歉了各位,让大家看笑话了,请大家放心,今晚所有损失,都由霍径庭来买单。”
11
我不知道那晚霍径庭是如何回的家。
总之当我回去的时候,我所有的东西都被扔在一楼客厅里。
衣服上满是垃圾和脚印,鞋子里灌满了啤酒,还有一些类似呕吐物的东西......
管家为难地站在边上,搓着手心看着我:“对不起啊!闻惜小姐,小霍总他喝多了,我根本拦不住。”
我点点头:“没事,你把他房门钥匙给我。”
管家犹豫。
我朝他绽开一个微笑:“我只是去帮他盖个被子。”
谁都知道我对霍径庭有多体贴忍让。
管家不疑有他,把钥匙给了我。
我进到霍径庭房间里时,他正在洗澡,听见动静,问了声:“谁?”
我理也不理,抓住手边一切能扔的东西,全丢下了一楼。
等他系着浴巾出来时,整个房间已经狼藉一片。
“闻惜,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在干什么?你瞪大眼睛看看我是谁!”他崩溃大吼。
我瞥了他一眼:“看清了。”
然后指着一楼自己的行李:“不如你先说说,你干什么?”
霍径庭垂头看了一眼:“这是我家,你不就是老头子给我找的童养媳吗?我现在不要你了,把你赶走怎么了?”
我点点头:“行,本来我不想做太绝的,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你什么意思?”
“打个赌吧,顶多三个月,被赶走的,绝对是你。”
12
跟霍径庭撂下狠话后,我直接从别墅离开。
这么多年来,我为他当牛做马,几乎从没睡过一天好觉。
现在撕破脸了,我直接订了间五星级酒店的海景房,关了所有闹钟。
睡了再醒,醒了再睡......
直到饿得实在受不了了,我才从床上爬起来,按亮手机屏幕看时间。
居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屏幕上有一排未接来电。
我面无表情地依次删除,正删到最后一个时,忽然跳出新的来电提示。
我没来得及收回手,就这样意外按下了接通键。
即使没开免提,我都能听见霍径庭声嘶力竭的咆哮声。
“闻惜,你人呢?我今天的工作安排你打算什么时候发给我?还有需要我签字的文件,你是想等你火化了再送过来吗?”
“让你干个活怎么这么费劲?你到底能干什么!”
要么说酒精是个好东西,这么快就让他忘了昨晚挨的打。
我轻笑一声:“是我昨天对你太客气了吗,以至于你还摆不清自己的定位?”
“你什么意思?”
霍径庭声音仍旧急躁,可明显心虚了起来。
看来他并没有断片,只是想借着酒醒装不记得,好把我继续诓回去干活。
但今时不同往日,我可不会再听他的了。
我嘲讽地喊了声少爷:“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昨晚的事情吗?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直等着我给你塞奶嘴吧?”
霍径庭气愤地切断了电话。
13
我也不惯着他,直接给自己放了几天假。
整个人都休息舒服了,我才不紧不慢地回到公司。
后勤部压根没几个人,这会儿也只有一个大姨坐在位置上。
她跟我关系不错,我刚坐下,她就面带怜悯地塞过来一瓶牛奶。
“唉,小闻啊,你怕是调不回去了,前天小霍总把那个新来的实习生提拔成助理了。”
大姨安抚地拍拍我肩膀:“男的嘛,老的少的没区别,永远喜欢嫩的,我以为小霍总年轻有为,肯定是个例外,没想到也过不了美人关。”
我微笑着喝了口牛奶,看来我这些年确实干得不错,才让霍径庭年少有为的形象这么深入人心。
不过接下来,他这个人设可就要彻底粉碎了。
我在脑子里把要做的事情从头到尾捋了捋,忽然想到霍径庭现在忙得够呛,估计忘了把我的权限取消。
为了验证,我带上卡进了电梯,果然顺利上了 16 楼。
这层楼平时都没人,霍径庭也没有关窗户的习惯。
我轻车熟路地挑了个舒服的位置,远远站在那儿看热闹。
如我所料,这两个两个草包凑在一起,就连半件事都干不好。
祝梦寒面前堆着成山的文件资料,却不知道该怎么分类。
她不明白这些东西为什么会被送过来,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她只能硬着头皮瞎翻,时不时学着我的样子,在某个地方折个小角......
只不过在我看来,完全就在瞎搞。
其间,她还用座机接了两个电话,每次刚说一句“你好”,不出十秒,就会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霍径庭。
“哥哥,这个人说得有点专业,我听不太懂......”
霍径庭这时就会装模作样地接过听筒。
他估计想在心上人面前装装高大威猛可依靠的样子,每次那声“喂”都低沉又自信。
只是,如果表情没有石化得那么快就更好了。
这场景简直愚蠢又好笑。
我默默看了一会儿,再次悄无声息地退回了电梯里。
14
接下来的几天,我要么迟到要么早退。
时间久了,办公室的大姨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担忧。
终于有一天,我又要早退时,她猛地扯住了我的袖子。
“小闻啊,咱们女人当自强,千万不能自暴自弃啊,等你到我这个年龄就明白了,男人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我朝大姨笑笑:“我没自暴自弃。”
我只是......在等待问题爆发罢了。
一天两天大家可能发现不了什么。
但我相信,但时间久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果然,大约又过了一周,公司里的怨声逐渐变得多了起来。
员工们不理解,为什么这半个多月他们总在加班。
加班就算了,还老让他们做重复的、没一点技术含量的工作。
领导们也不理解,为什么跟霍径庭交流就跟驴拉磨一样,忙活了半天还在原点。
而且,他给的批示一个比一个奇怪。
大致可以理解为——
大家问 ABC,霍径庭回答“钝角。”
大家问是或不是,霍径庭回答“或。”
大家问能否提交成品给合作方了,霍径庭回答“九磅十五便士。”
而且,他还积压了一堆文件迟迟不签字,严重影响了所有人的工作进度。
已经有人偷偷摸摸地向我打听,霍径庭最近是不是出事伤了脑子?
我但笑不语,只是旁观着他继续干蠢事。
霍径庭也确实不负我的期望。
他甚至把每周例会给取消了,唯恐一群人追着他问东问西,问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管理层混乱得像一锅粥,下面也怨声连连。
几个经理再也坐不住,直接堵到了霍径庭办公室里。
我就站在老位置,看着霍径庭的脸黑了红,红了白,白了青......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就是没一个好颜色。
平时这种时刻,我肯定是拦在他面前的。
这么多年,我没让他受过任何刁难。
他已经习惯了有我帮他摆平一切。
可现在,祝梦寒只会躲在他身后,等所有人都走了,才倒了杯水靠近他。
“哥哥......”
“行了。”霍径庭正在气头上,毫不留情地打断她,“别哥哥哥哥的了,你不是说你是专业的吗?怎么捅出这么多篓子?”
祝梦寒眼眶微红,嘟囔着:“你让我当助理的时候,明明说只要做做样子就好了,我怎么知道工作这么难......”
霍径庭一噎。
甩手掌柜当了太久,他哪知道工作是多是少,是难是易呢?
15
一切都在按我预想中发展着。
霍径庭烂摊子收拾不完了,终于又想起我了。
他又是威逼又是利诱,就差直接让人把我绑进办公室了。
祝梦寒大概还记得我发疯的场景,根本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站在角落里,幽怨又憎恶地死盯着我。
我做了个撸袖子的动作,她立马跟惊弓之鸟一样弹开了视线。
“够了。”霍径庭蹙起眉,敲了敲桌子。
“闻惜,最近有合作方说只接受跟你对接,我考虑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让你回来继续给我当助理。”
“哦。”我抬肘看了眼手表,“原来是十三点,我说怎么有人做白日梦呢。”
霍径庭气得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你骂谁十三点呢?我喊你回来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好笑地看着他:“你不是天天说我是恶毒女配吗?恶毒女配还要什么脸啊?”
霍径庭一噎。
我摊开手:“再说了,你不是自称天选主角吗,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吧?还有你——”
我慢慢走向祝梦寒,看着她因为害怕抖成鹌鹑。
“你不是说自己是重生的吗,都开了上帝视角了,还不能帮『少爷』出出主意,是不是太没用了?”
就像被我点醒似的,霍径庭猛然转向祝梦寒:“对啊,我都忙忘了,宝贝你不是重生的吗,你肯定有解决办法的对不对?”
祝梦寒垂着头,眼神躲闪,吞吞吐吐。
“我......我,我只了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知道我们是天生一对,其他事情我真没怎么关注......”
16
霍径庭很失望。
而祝梦寒就像急于转移话题一样,轻推了他两下,偷偷朝我这边使了个眼神:“哥哥,我们还有筹码呢。”
霍径庭点点头,果然再次板下脸,语气不善地喊了我的名字。
“闻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不答应,我就直接开除你,你也知道,凭我的地位,绝对能让你再也找不到工作。”
祝梦寒也小心翼翼探出头,在边上帮腔:“听说你连房子都没有,要是再没了工作,没了收入,你迟早要住桥洞。”
我呵笑一声,掂了掂霍径庭桌上的仙人球,做了个砸出去的假动作,她立马爆头鼠窜,发出了尖厉的嚎叫声。
果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我没兴趣再跟他们闹下去,拍了拍手,从座位上站起来:“你还真开除不掉我。”
霍径庭就跟听见了什么蠢话似的,气得眼歪嘴斜:“你搞笑呢?”
我抱着双臂,气定神闲地看着他:“好吧,事到如今,再瞒着你也没什么意思了——其实老霍总去世前,为了确保我能死心塌地地干活,给我送了点东西。”
霍径庭屏息警惕:“是什么?”
“你是蠢的吗?我都说了你开除不掉我,那送的还能是什么?当然是股份了。”
他一愣,倏而吼道:“不可能,我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啊?”我怜悯地看着他。
这么多年,他什么脏的累的重的活都丢给我,恐怕连公司有多少人,每季度能营收多少都不知道。
又怎么会知道老霍给我转过股份呢?
虽然不多,但怎么说我也算个股东,他才没有资格开除我。
“倒是你自己——”我朝他掀掀唇角,眼里不带丁点笑意,“夹紧尾巴好好做人吧,说不定哪天就被大家联名罢免,从这间办公室滚出去了。”
说完,我讥讽地看了眼呆住的两人,径直推门而去。
17
坦白说,有时我真的会怀疑霍径庭跟老霍总的亲缘关系。
老霍总那么精明能干,他怎么就没遗传到一点呢?
但凡长点脑子的人都知道,现在公司风雨飘摇,霍径庭作为老总,最该做的是安抚人心。
例会肯定不能取消,最好再赶紧找两个效率高的助手,帮他处理文件。
让一切尽快回归正轨后,他自己再去偷偷学习。
总之不是像现在这样,听从祝梦寒的建议——
明明已经后院失火了,还非做点惊天动地的大事证明自己。
这不胡扯吗?
他有几斤几两,别人不清楚,他自己难道还不清楚?
不过,我当然不会劝他。
因为他所谓的惊天动地的大事,正好也是我在做的。
我感念老霍总的恩情,不想让他太难堪。
但要是他自己找难堪,可就不能怪我了吧?
18
霍径庭跟祝梦寒动作很快。
他们从各个部门抽调了一支精英团队,专门用来搞这所谓的“一鸣惊人的大项目。”
但这种事情,往常都是我在做,霍径庭只要负责在结果出来时揽功就行。
所以这回,哪怕找齐了人,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干点什么。
项目组里有个老工程师察觉出来了,就给霍径庭出主意,让他说点好话,把我给找回来。
这话被祝梦寒听见了,登时翻了脸。
她把那个老工程师从项目组里踢了出去,又给霍径庭洗脑:
“你以为之前闻惜真在干事吗?说得好听点,她在监工,说得难听点,她也就是水一水,活都是底下人干的。”
“等项目书搞好了,打上公司的 Logo,谁能不卖个面子啊?明明就是公司吃得开,她还全当成了自己的功劳,真不要脸。”
霍径庭想了想,觉得她说的道理。
祝梦寒又给他出主意:“咱们找个项目组长,让他全权安排事情,我们也当监工不就行了?”
霍径庭又想了想,点了点头。
——至于这些事情我是怎么知道的。
说来好笑,全都是办公室的大姨讲的,她说她有自己的老姐妹情报网,公司里哪里掉了块墙皮她都知道。
大姨把这些讲给我听时,还以为我会很难过,没想到我直接笑出了声音。
有些人井底之蛙当久了,还真以为世界就井口那么大了。
这种能获利无数,甚至扭转行业乾坤的项目,他们不会真以为,靠着公司业内龙头的虚称,就能轻松拿下吧?
简直可笑至极。
19
我甚至还没真的开始做什么,这两人就已经将自己作进了死胡同。
他们倾注了大量的财力、人力在这次的项目上,由于管理不善,其他业务线都变得乱七八糟,公司营收跟着一降再降。
股东们彻底坐不住了,催促着霍径庭开会商讨原因。
这些股东们没一个是善茬,霍径庭向来不爱跟他们打交道,这次也是一推再推。
最后见实在躲不过了,才别别扭扭地把时间定在周五。
不过,特地没有告诉我。
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躲过我的耳朵呢?
那天下午,我故意盛装打扮,在离会议开始前仅剩一分钟的时候,高调地推门而入。
所有人果然都在。
祝梦寒最先看见我,她跟屁股上装了弹簧一样,从座位上一跃而起,疾步冲到我面前:“闻惜,你来干什么,赶紧出去。”
说着就要推搡我。
但我已经先一步揪住她的头发,用力向后一扯:“是上次挨打还没挨够吗,见了我还敢把脸往上凑?”
祝梦寒疼得惨叫,我却丝毫没留情面,在她的嚎叫声里,快速把她一头卷发缠在了门把手上。
一群人看得目瞪口呆。
霍径庭的声音从咬着牙的齿缝里挤出来:“闻惜,现在不是你闹事的时候,我给你半分钟时间出去,否则我就叫保安了。”
但我理都不理他,径直挑个空位坐下。
“霍总,你记性不太好吧?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也有股份,虽然没在座各位多,但你也没资格赶我出去吧?”
霍径庭气得咬牙,但席上其他股东却点了点头。
他只好憋着怒火坐回去,刚想说会议开始,我又猛地站起来。
“不好意思,有点吵。”
我走到门边,祝梦寒还在生拉硬拽着自己的头发,嘤嘤哭个不停。
我朝她笑笑,在她逐渐惊恐的眼神里,一把合上门,连带着她整个人都推了出去。
然后回到位置上,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20
霍径庭被我气得直喘粗气。
可股东们已经开始催促,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宣布会议开始。
如我所料,他果然借着这个机会,提出了自己在争取一个大项目的事情,以此来证明这段时间他才没有偷懒。
但他不知道,这些天里,在座的各位我基本上都拜访完了。
听到这件事,甚至不要我主动提,就有人喊了我的名字。
“小闻,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微笑着点点头:“是的,我也在争取这个项目。”
霍径庭的眼猛然瞪大:“什么?”
只可惜没人理他。
有个股东甚至直接转向了我,开始解释规矩。
“是这样的,每个公司只能出一份项目书,如果你和小霍都想单干,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我们可以通过内部投票,决定这个项目由谁负责。”
霍径庭猛地拍桌:“凭什么,她算老几啊,我才是老总,你们这群死老头子疯了吧?”
然而立马有更大的叱责声盖过他。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简直无法无天了!”
“真给你爸丢脸,什么老总,我们几个随时都有权利罢免你!”
霍径庭这才意识到,我之前并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他颓然地坐了下去,又听某个大股东说:“就这么说定了,给你们一周时间准备,到时候我们投票表决。”
21
投票这种事情,无非就是走个过场。
我早就跟股东们达成了协议,如果我能成功争取到这个项目,会给他们更多好处。
而且其中有个大股东早就在海外定居,他承诺如果我拿下这个项目后,能够帮他开拓海外市场,他就同意把股份都转让给我。
也就是说,只要我成功了,用不了多久,我在公司的实权就会跟霍径庭不相上下。
再往下去,我就能轻而易举地架空他了。
只可惜他对此一无所知——当然了,他知道也没什么用。
他从来就不如我。
真争起来,他也只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
霍径庭回去后,在办公室发了好大一通火。
我本想冷眼旁观,可他砸碎了一堆东西后,居然还想砸碎老霍总搜罗来的宝贝们。
我赶紧走了出来,一把拽住他的手,把他甩到了旁边的地上。
霍径庭在一片狼藉里爬起来,什么都不愿装了。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
“我没空管你。”我指了指边上,脸拉了下来,“这是老霍总留下的,你但凡有点良心,就不该砸它。”
“良心?你有良心吗?你要是有良心会抢我的项目,你接下来是不是还打算抢我的公司啊?”
生活环境使然,他连骂人都没别人骂得脏,只会反复着那几句:“你这人还有没有道德?你就是个王八蛋,毒妇,贱人!”
但我只是语气平板道:“你都说了我是恶毒女配,恶毒女配哪来那么多道德,难道不是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吗?”
霍径庭瞬间成了哑火的鞭炮。
22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激怒了他。
又或者是祝梦寒整天整夜地煽风点火,总之,我实在没想到——
有一天,霍径庭居然会害我。
那天,我正坐在办公室里赶项目书,时不时再跟边上的大姨聊上几句。
忽然,办公室的门猛然被推开。
祝梦寒站在外面,身后还跟着几个警察。
她指着我,大声道:“她就是闻惜!”
我还没反应过来,警察已经拿着手铐走向我。
“闻惜女士,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涉嫌做假账偷税,现在我们要对你采取调查,请你配合。”
我愣住了。
人人都爱看热闹,办公室外很快围了一圈人。
只有大姨走过来为我说话:“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啊,小闻又不是会计,根本没做过公司的账啊......”
可惜还没说完,就被祝梦寒冷着脸打断:“你个扫地烧茶的老阿姨懂什么?”
大姨面色一讪。
我不悦地看向祝梦寒:“走吧?你不一起做笔录吗?”
她猛地一怔,随即不自然地看向我:“你什么意思?”
“不是实名举报吗,除了你和霍径庭,谁还干得出这种脏事?”
霍径庭是总裁,肯定不可能用自己的身份举报,否则很有可能会影响公司股票。
那么这个实名的人,只有可能是祝梦寒了。
被我揭穿,她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走就走!”
23
从小到大,这是我第一次进警局。
说没有一点慌张那是不可能的。
但随着警察问得越来越多,我也逐渐想明白祝梦寒他们的企图后,反倒重新平静下来。
他们既然敢举报我,肯定是提前打点过许多东西。
最好的结果,是把我直接送进来蹲几年。
稍微差一点,也能让我被调查个十天半月了。
但不管怎样,只要一周的时间一过,我跟这个项目都彻底无缘了。
霍径庭这个办法是好的,可惜他忘了,我帮他处理过那么多棘手的事情,怎么可能遇到这点难题就手足无措呢?
我向警察申请跟我的律师联系,再三保证他会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我是无辜的。
警察同意了,在他们的监听下,我打给了曾在墓园给我送信的律师。
自从老霍总去世后,他就没再为公司工作了。
前段时间为了感谢他,我特地请他吃过饭,得知他现在自己在开律所后,我还给他推了好几个大客户。
就为了有朝一日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他能够站在我这边。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律师犹豫了一下后,沉声朝我道:“你放心吧,老霍总知道......我最擅长处理商战中的脏手段了。”
果然,不到 3 天,我就被取保候审了。
不但如此,我还让他把所有证据整理起来,反手告了祝梦寒诬告。
至于为什么没告霍径庭——律师说,那是因为实名举报的人是祝梦寒,责任当然在她。
可我知道,律师终究是不忍。
至于我为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恐怕我自己都说不明白。
我们一周之约的前一天,祝梦寒被呼啸的警车带走了。
律师站在我身边,向我保证,凭他的实力,祝梦寒最少被判三年。
霍径庭一个接一个地给我打电话,直到我手机耗尽所有电量后关机。
24
提交项目书那天,我们终于又在会议室碰面。
霍径庭再也维持不住众人面前的高冷人设,冲过来质问我:“你怎么这么恶毒啊?怪不得梦寒说你上辈子害死了她,我看你这辈子还是想害死她!”
我朝后退了一步,不想让他疯狂的口水喷在我脸上。
“搞搞清楚,是你们想害我,我只是自保。”
“自保用得着这么赶尽杀绝吗?”
“赶尽杀绝?你们诬陷我的时候不也想着,万一我真阴差阳错被抓进去了,就再好不过吗?”
霍径庭被我拆穿,脸上的神色几乎没法形容。
最终,他憋出来一句:“可你不是没事吗?再说了,你是恶毒女配!哪一个恶毒女配不是死有余辜!”
我连假笑也不愿费心了,一把推开了他。
“......”
毫无疑问,这个项目最后由我来做。
但我也知道,霍径庭和祝梦寒早就预设过这个结果。
他们已经用祝梦寒家人的信息,又注册了一个小公司,并打算用那个公司的名义,来参与项目的竞争。
本来,我是想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这件事对我来说,就像螳臂当车。
但耐不住霍径庭继续骚操作,他居然想把公司的资金都转进那个小公司里。
这我就无论如何都忍不了了。
我跟其他股东打了招呼,冻结了部分资金,让霍径庭一毛钱也转不出去。
然后在暗中授意,让人撺掇着他签对赌协议,把股权和别墅都做了抵押。
霍径庭以为,只要他成功拿下项目,就能赚到翻几番的钱,从而证明自己的实力。
可他不知道,一切的结局早已写好。
25
我成功拿下项目那天,霍径庭抵押的股权和别墅也全通过第三方,最终划到了我的名下。
他知道真相后,双眼喷火地找到我,只可惜还没靠近,就被保镖死死钳住。
他近不了我的身,只能远远地破口大骂。
但翻来覆去都没个新鲜词,丝毫伤害不到我。
骂累了,他就往门上一歪,企图道德绑架我。
“闻惜,你对得起我爸吗,他对你那么好,你现在居然这样对我?”
我点点头:“你说得对,老霍总对我很好,所以从前不管你怎样羞辱我,我都没有离开,比狗都要忠诚,但是——”
我从文件夹里取出老霍总的信,展开推向他。
霍径庭低眼看去。
犹如致命一击般,他的眼睛越瞪越大,泪水也跟着夺眶而出:“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没有理会他, 而是再次推过去两份文件。
“这里,一份是 1% 的股份转让书,一份是别墅转让书, 你可以选择一个, 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
“你做梦!”
霍径庭不顾一切地将文件扫在地, 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
他像困兽一样歇斯底里地吼叫:“我哪个也不要,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既然如此——”
我挥挥手,示意保镖把他拉下去:“那你就哪个都别要了。”
我神色平常,语气认真。
霍径庭终于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这才慌张起来。
在被推出门的一刹那, 他绝望地喊了句:“我要股份, 闻惜, 给我 1% 的股份!”
我这才让保镖松开他。
没了桎梏,霍径庭直接跌坐在地上。
大滴大滴的眼泪从他脸上滚落。
他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颓丧。
“闻惜,我真他妈讨厌你......”
我耸耸肩:“没关系, 我活着也不是为了取悦你。”
(正文完)
【番外】
祝梦寒被判刑前, 我和霍径庭都被喊去做过笔录。
在警局里,霍径庭不死心地问祝梦寒:“我们不是天选男女主吗?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旁边的警察跟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可霍径庭却不在意, 他死死拉着祝梦寒的手,任谁也拉不开。
“你说啊, 梦寒!你不是重活了一次吗,就真的没一点办法吗?”
祝梦寒眼神躲闪, 最后似乎被他扯痛了,不耐烦地吼了一声:“你一个大男人, 能不能别这么没用,老靠着女人想办法啊?”
霍径庭手指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两下,似乎没想到一向温言细语的小情人会这样说自己。
他慢慢缩回手,又听祝梦寒道:“什么男主女主重生的, 全是我骗你的。”
“我就是为了接近你当总裁夫人罢了, 本来我根本没抱多大期望,谁知道你真的相信了。”
她自嘲地笑笑:“我就不该把翻身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落得这个下场, 真是我活该。”
仿佛有谁掐住了霍径庭的脖子一样。
他脸憋得青紫,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两个警察上来把他拉走, 正好从我身边路过。
我听见他小声啜泣:“不该是这样的......”
那天,我开车从警局离开时,一个人影猛地扑了上来。
我堪堪躲过,才看见面如死灰, 跌坐在地上的霍径庭。
他问我:“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相信她,甩了你吗?”
我嘲弄地俯视着他:“重要吗?”
他却充耳不闻,又或许,整个人因为受了太大的刺激,已经有些反应迟钝了。
他只是自言自语着:“因为从小到大,我什么都不如你, 就连我的亲生父亲,也更喜欢你......结果突然有个人告诉我,我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你让我如何能不心动?”
他说着说着,忽然泪眼婆娑地看向我:“可是闻惜, 你为什么从来没被影响呢?你就真没怀疑过自己就是恶毒女配吗?”
我呵笑一声:“不好意思,还真没有。”
毕竟在我的剧本里,我永远都是独一无二的女主角。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