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节 系统谎言
第 16 节 系统谎言
妹妹死后一年我转去了她所在的班级。
她们试探着问我知不知道系统这东西。
我笑着回应：那不是小说中才存在的东西吗？
在得到回答后，她们看向我的目光逐渐变得贪婪。
我知道，我是她们接下来的目标了。
1
妹妹去新的学校不过一学期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优点全部都消失，声音嘶哑，头发干枯，雪白的皮肤也变得暗黄布满褶皱。
她那一双原本为了钢琴而生的手，也又短又难看。
最诡异的是她从十六的年纪，突然苍老成垂暮老人。
就连医院都说这病太诡异了。
妹妹很快死亡，医院说她是自然老死。
可我妹妹才十六！
收拾好妹妹的后事，我转去了妹妹曾经的班级。
到班级第一天，班上几个同学围了过来。
她们眼中带着惊喜，看起来和善又友好。
她们问我：“林稚，你听说过系统吗？”
我有些诧异的看向她们：“系统，不是小说中才存在的东西吗？”
江离离眼中闪过惊喜，随即和其他几人对视一眼，掩嘴轻笑：“原来林稚你也喜欢看这类的小说啊。”
“那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咯。”
我点了点头：“当然。”
2
从我来这所学校前我就把妹妹曾经的同学资料摸透了。
班上最耀眼的就差不多是这五个人，两男三女。
其余的人暗淡无光，像是铺上了一层灰一样。
妹妹到学校也是跟她们几个走得最近。
我知道他们有个名为系统的东西，像是小偷一样偷走了妹妹的一切甚至寿命。
而我来的第一天她们又把目光盯上了我。
我很好奇她们会是谁先来找我呢？
很快第一个就出现了。
是宋晚，她面色有些病态，但是身体的反应却跟正常人一样。
我听说过她，原本她已经病入膏肓，濒临死亡却突然奇迹般的好了，并且回到学校上课后身体越来越好。
她神情友好的走到我面前，将一沓钱放在我面前：“林稚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你喜欢什么随便买。”
我看着那叠钱看起来应该有小一万了，我惶恐的摇头：“这么多钱，不行我不能要。”
宋晚顿时一脸委屈，像是难过极了：“林稚我真心当朋友的，我就想给她花钱，你不要就是不拿我当朋友。”
随后像是有些着急一般，她开始剧烈咳嗽，苍白的脸上染上病态的红晕。
我神情为难，她则是一副快要哭的模样：“我身体不好，林稚我就想交真心朋友，你不会要拒绝我吧。”
我抿了抿唇，一副无法拒绝的模样将钱收下，宋晚见我收下钱顿时喜笑颜开，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就像在一瞬间她苍白的脸色都多了几分红润。
宋晚几乎每天都会给我一笔钱，我每收一笔钱她脸色就会恢复很多。
而我脸色越发的苍白，像是久病了一样。
甚至有时候会经常晕厥。
我看着宋晚脸上虚伪的担心，我基本明白了，原来她就是这样偷走妹妹的健康和寿命的！
3
可能是其他人怕我先死掉了，很快第二个就出手了。
是江离离。
从前的她平平无奇，甚至没有任何优点，而现在的她一双手又细又长，甚至拿到了全国钢琴比赛一等奖。
她走到我面前，声音温柔满脸关心：“林稚你身体怎么越来越差了。”
“你可要注意身体。”
她每天都会挽着我的手跟我进出学校，她说：“林稚，你这身体太差了，我要跟着你，免得你出事没人知道。”
很快我就发现，我原本画画的天赋开始慢慢消失，怎么画都画不出好看的图。
而江离离开始在学校崭露头角，她画的人物格外的传神，甚至细微的表情都拿捏的很好。
老师家长都说她太优秀了，不仅钢琴弹得很好，就连画画也这么有天赋。
而她只是抿嘴轻笑：“没有啦，我这也就随便画画。”
有了江离离其他的三个也开始按捺不住了。
我开始长痘，皮肤变得蜡黄，甚至长了无数斑点，曾经好看的双眼皮也变成了有些肿的单眼皮，眼睛小且无神。
声音也开始慢慢变得难听。
头发也干枯，不停的掉。
跟当初妹妹的情况一模一样。
4
他们都假装关心我的身体，实际上依旧不断偷走我的一切。
直到第一个偷走我健康寿命的宋晚突然出事。
原本已经看起来很健康的宋晚突然病重，在教室里晕倒，然后被送进了医院。
她在医院抢救了整整两天才抢救过来，她是我的好朋友还不停的给我钱花，在知道消息的时候，我立马带着水果和鲜花去看她。
在医院看见她的时候我愣了一瞬，只是不过几天的时间宋晚已经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不复之前的模样，而是满脸皱纹脸色苍白还长了不少的老年斑，她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像是动一下都有些费力一样。
她的父母在外面不停的质问医生：“不是说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好转了吗？”
“怎么会这样，她才十七，怎么会突然就成了副模样。”
医生摇摇头：“这种情况太罕见了，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停顿了片刻，提着鲜花和水果走到病房内，看见我的瞬间，宋晚挣扎了下。
她有些浑浊的眼睛迸发出精光，张了张嘴却因为费力说出来的话很小声，我靠近了些才听清楚她的声音：“林稚，我有钱，我有钱都给你，你全部拿去花。”
我朝着她笑了笑：“好啊。”
我慢慢的坐在她身边，轻声说道：“你在两年前生了重病，并且有早衰的现象。”
“可是一夜之间突然就好了，堪称医学奇迹。”
“后来身体越来越好，早衰症也仿佛是误诊一般没有再出现过。”
宋晚眼中闪现疑惑，我笑的温柔，亦如我刚来她们班时她们对我笑的那么温柔一样。
“两年前，你们班转来了个转学生。”
“她只在学校待了一年，最后就死了，医院检查出她是正常老死，跟你的早衰症一样，而她之前身体很健康。”
宋晚眼里瞬间迸发出惊恐，我心里舒服极了，靠近她低声道：“是你的系统偷走了她的健康和寿命。”
我低头靠近她在她耳边轻声道：“宋晚，你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我用了你的钱，可是你却越来越严重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那所谓的系统，可能并不是系统呢？”
5
宋晚死死的瞪着我想知道我话里的意思。
大家都知道系统，可是又有谁真的见过系统到底是什么样的。
总不能它说是系统就是系统吧。
我低头看着宋晚脸上浮现笑意：“我妹妹死的时候跟你一样绝望。”
“她有对不起谁吗？”
宋晚挣扎，可是如今苍老的她根本就说不清楚话。
她苍老的很快，像是个八九十岁的老人，身上全是老年斑。
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镜子，凑近她面前：“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了？”
因为怕宋晚崩溃，宋晚的家长把病房一切能反光能映照出事物的东西全部都清理了。
所以宋晚现在知道自己变得苍老难看濒临死亡，但是却没有真正的看到过自己的如今的样子。
我把镜子靠近的时候，宋晚眼中恐惧，沙哑的声音不断喊叫，我将镜子收起来，朝着她满意的笑了笑：“宋晚你现在可真丑。”
随后我畅快的站起身走出门外。
当时妹妹也如同她这样，缩卷在角落里，我将任何镜子都拿去藏起来。
走出医院我到了妹妹的墓前，将一束白色的菊花放置在她面前：“这才是刚开始。”
“姐姐会给你报仇的。”
我回到老旧的房间，麻木的坐在地上。
身后一道黑影慢慢缠了上来，一张略显苍白的脸靠在我肩膀上。
他声音有些沙哑：“早就跟你说过了要和我合作。”
我扭头转过去厉声道：“闭嘴！”
他轻声讥笑：“林稚你需要我，就像你小时候一样，你现在也需要我。”
“要是没有我，你接过宋晚那买命的钱后你就会跟你妹妹一样死亡。”
我没有说话，而是呆呆坐着。
他见我不理他轻嗤一声随后消失。
他说的没错，是我的错，如果早点，再早点妹妹就不会死。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下心情，学校里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6
宋晚死了，就在我离开医院的当晚。
她的父母来医院给她收拾东西，两位老人脸上全是都是难过，宋晚的父亲也头发白了许多。
他们年纪四十了，只有宋晚一个女儿，宋晚死了他们要想在要一个孩子也困难。
可是我一点都不同情他们，宋晚是咎由自取，她活该！
宋晚死后，我原本病态的身体开始恢复正常，只是其他的依旧如常。
江离离和其他几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很显然她们几个互相知道对方有系统。
他们警惕的看了我一眼，却还是被贪婪将警惕压了下去。
江离离搂着我的手臂，声音里带着惋惜：“宋晚怎么突然就死了，太意外了。”
“她从前虽然身体不好，但是却不至于突然死亡。”
她言语带着试探，我知道她想试试我是不是骗了她们。
我配合着她摇了摇头，一副难过至极的样子：“晚晚对我那么好，她死了我也很难过。”
江离离脸上闪过了然，随即她亲昵的开口：“林稚，我下个周要去参加绘画的节目，林稚你陪我一起好不好，我就你这一个好朋友。”
我点了点头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好啊。”
“离离你这么厉害，一定会拿到第一名的。”
说罢我有些难过的垂下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画不出来好东西了。”
江离离连忙安慰我：“你别难过，有时候会有瓶颈的时候。”
我顺从的点了点头。
中午的时候，我站在楼道的拐角处，看着江离离和另外三人站不远处。
江离离语气嘲讽：“我试探过了，那个蠢货什么都不知道。”
“宋晚那个应该是她自己的问题。”
他们回到教室的时候我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江离离依旧很友善，像我真的是她唯一的好朋友一样。
很快周末的绘画节目就开始了，对外江离离营造的是少年天才的名头。
因为她在短短的几个月从对钢琴不熟到了造诣颇深，而绘画也是，突然就很有灵气。
我坐在观众席上，看着江离离满脸自信从容的站在台上。
她拿着话筒，眼中全是掩不住的高兴和得意：“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啦，我也是随便画画。”
主持人立马帮腔：“听说离离是最近才开始画画吧，还是业余的，真的很有天赋啦。”
江离离抿唇轻笑，一副坦然接受的模样。
而我坐在台下，脸上的笑意也有些忍不住。
不知道一会的她还能这么开心吗？
这个节目是来的人很多，也同步在直播在各大平台，能上这里的基本都是有天赋的。
主持人拿出一张照片放大，然后江离离他们得由这张照片产生灵感，很快其他参加的人都开始在画板上画起来。
江离离也拿起画笔自信的在画板上画起来，很快她脸色就开始有了变化。
她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额头的汗水不停的滴了下来。
主持人和摄像老师都注意到江离离的神色不对，主持人担忧的问道：“离离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江离离摇头，艰难的说到：“没有。”
随后她开始拿着画笔继续画，很快时间就结束了。
除了江离离其他的都是一副从容的模样。
而江离离脸色发白，汗水把头发打湿一缕缕沾在额头上，哪有刚开始光鲜亮丽的模样。
当主持人把大家的画都展示在大荧幕上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
主持人，评委，还有台下的观众。
江离离之前是以一幅春日景出名的，而现在她的图画线条断断续续，人物更是看不下去，就像完全不懂的人画出来的一样。
江离离脸色发白，感觉到无数的眼光落在她身上，眼前一黑直晕了过去。
现场手忙脚乱，江离离被送到了医院，我作为陪她来的朋友自然也得跟她去。
江离离被抬上救护车，我拉着她的手一副慌乱的模样：“离离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你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小偷被抓住了，总应该把偷走的东西还回来的。
江离离在医院醒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她床边，拿着手机为她跟那些网友争论。
有网友说：现在的女孩真的虚荣，这一看就是连入门都没有的，却把自己包装成天赋型。
还有网友说：怕是之前的画都是偷别人的吧，原主赶紧来认领。
我则是在下面回复：你们别这样说，离离在绘画和钢琴上都是天赋极高，都不用学就很厉害了。
我这话一出，很快大家都开始疑惑她的钢琴是不是跟她画画一样都是假的。
江离离的父母还在路上她就已经醒了过来，我立马凑到她面前把手机递给江离离：“离离你醒了，他们太过分了你看，我帮你骂了他们。”
江离离只看了一眼，就尖叫着把手机甩开。
我看着落在地上手机眸光闪了闪，幸亏是江离离自己的手机。
我叹了一口气：“离离，这次失败了没事，咱们还能再努力。”
江离离侧头看向我，像是恍然大悟一样，她双眸像是淬了毒一样恶狠狠的望着我：“是你！是你！”
“都是你害了我！”
她双手想来抓我，却被我轻易的躲开，我笑盈盈的看着她：“离离你说什么？你不会受刺激傻了吧。”
她愣了一秒，随即尖厉的声音响起：“你是，你是骗了我们。”
“宋晚也是因为你死的！”
“你有系统，你有系统。”
我冷漠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什么时候骗了你？”
“我都说了系统这东西只是小说中存在的。”
“但是恶鬼却是真实存在的。”
“比如你，比如你所谓的系统。”
江离离呆呆的望着我，随即疯狂的摇头，她喃喃道：“不会的。”
“系统，系统你快出来啊！”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手已经不再是修长的模样，而是恢复到之前又短又粗。
她从林瑶身上获得的东西也没了！
她什么都没了！
江离离抱着头疯狂大喊：“把我的系统还我，我不信，我不要变成以前的样子。”
江离离的父母很快就到了，我也该走了。
江离离的事情持续发酵，都觉得她们一家爱慕虚荣，曾经她爸妈到处炫耀，此时也成了羞辱。
江离离出院后我去看过，只是远远地看着。
她的妈妈黑着脸，一把抓着她的头发，一耳光扇在她的脸上：“都是你，害我们这么丢人，害你弟弟在学校你抬不起头。”
“我当初怎么就生了你这个祸害。”
江离离仰头，双眼通红她厉声道：“弟弟，你们眼中只有他！”
“我难道不是你们的女儿吗？”
这话一出，她又被扇了一巴掌，江离离被扇倒在地上，她妈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什么东西，你配和你弟弟相比，你弟弟以后是老江家的根！”
江离离恨恨的望着她，眼中充满无数的怨毒。
晚上，我就看到了一则最新新闻，马路上一辆黑色的轿车撞到了大卡车上，车上的人无一生还。
据说是因为小车内的人发生了争执，才发生了车祸。
江离离死了，剩下的三个开始慌了。
他们连看我的眼神都是惊恐的。
程逸是曾经班级里最难看的，长长的头发油油的，满脸的痘痘，听说是在以前的学校被霸凌才转到这个学校的。
而他现在满脸光滑，头发也清爽了，像是直接换了一个头一样。
他五官也变得很优越。
路过的女生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他是最奇怪的，我明明都没有跟他接触什么，只有刚开始的时候他的书本落在地上我帮他捡了一下。
后面我便开始满脸长痘，五官变得难看鼻子塌陷。
而他则是越来越好看。
他在江离离死后就找上了我，他没有隐瞒，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到：“我知道他们两个的死都跟你有关系。”
“林稚，你也想像我一样好看吗？”
“我们可以共享系统。”
我仰头看向他，轻声问道：“你给了它什么东西？”
i 程逸一愣，随即道：“只需要一半的灵魂，你看我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
“一半的灵魂根本就不影响生活。”
我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随即仰头问道：“真的会越来越好看？”
他脸上浮现满意的表情，果然，没有人能拒绝外貌带来的优势。
从前他不觉得，可是他第一次拥有了好看的脸后，那些曾经目光对他厌恶的女生，都满脸娇羞，不会为难他，甚至会给他带各种吃的。
还有那些曾经欺负他的男生，也跟他关系好了不少。
绝对好的外貌，是能改变人生的！
更别说比男孩子更在乎外貌的女孩子，他不信林稚能拒绝他的邀请。
程逸点了点头：“对，会越来越好看。”
林稚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随即替换上的全是讽刺：“我不需要这东西。”
“我要的是你的命。”
程逸脸色一黑，冷声道：“林稚我好心邀请你，你这么不知好歹。”
“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轻蔑的扫了他一眼：“那就试试看咯。”
“程逸，你们都会为你们的小偷行为付出代价。”
8
程逸黑着脸走开了，在学校的一整天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阴恻恻的看着我。
像是毒蛇的眼睛，阴森又狠毒。
回到家中后，我缩卷在沙发里。
一道黑影覆盖在我身上，他贪婪的吸取我身上的味道：“林稚，你可要小心咯。”
我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这不是还有你吗？”
简随高兴的笑出声：“你终于觉得我有用了。”
“我就说过，你离不开我的。”
我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简随将头埋进我的颈窝，声音低哑了很多：“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不得不承认你小时候也是我帮你杀了你那人渣的父亲。”
“现在也是我帮你处理掉那些东西。”
“林稚，不要那么固执。”
我闭了闭眼睛，我知道简随帮了我很多。
9
我是出生在一个落后的村庄里，爸爸是村里有名的懒汉。
可是他却娶了从城里来的妈妈。
别人都问他怎么娶到城里媳妇的，他说：“老子有本事让她舍不得离开。”
大家都不信，但是又找不到问题，只有我知道不是这样的。
每次爸爸打了妈妈，她都想离开，可是妈妈第二天就会忘了，然后 依旧像以前一样伺候爸爸。
直到那天我进到了爸爸的房间，他在柜子里放了一个娃娃。
我听到了一个小孩的声音，它说她能帮我。
我迷迷糊糊把手放了上去，掌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一样，流出了鲜血。
我害怕极了，从那天开始我就看到爸爸肩头坐着个小孩，他时不时的转头看着我。
在那天爸爸又打了妈妈后，它说它能帮我，能帮我和妈妈逃离爸爸。
我信了。
没几天爸爸就死了，死的很惨。
后来他便缠上了我。
妈妈死后我就跟妹妹一起生活。
为了不让他缠着妹妹，我跟妹妹分开，只是过年才会回来见她。
简随一直跟着我，无处不在。
直到妹妹死。
简随跟正常的人类一样会长大，从前他就是个小孩子的形象，而现在已经像是个成年了。
妹妹死后，他从背后抱住我，他说：“你妹妹是被人害死的。”
“林稚，想为你妹妹报仇吗？”
他像上一次爸爸死一样诱惑着我，我依旧选择了和上一次一样的做法我把鲜血涂抹在简随那个娃娃上，他说他会帮着我报仇。
我任由简随抱着，妹妹不在了，妈妈也死了。
简随竟然顺位成了我最亲近的“人”。
程逸从跟我放了狠话后便再也没找我，再找上我是他跟另外两个。
他们将我拦在储物间。
三个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中带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狠辣：“林稚，我们跟江离离和宋晚不一样。”
“我们知道是你在搞鬼。”
“林稚别怪我们狠心，要怪就怪你自己活该。”
我看了程逸一眼，他所谓的让我等着，就是把我告诉另外两个。
不过那又如何，他们三个必须付出代价。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后脑勺一阵剧痛，在我晕倒前，我看着程逸手里拿着一个铁棍，脸上的笑意定格。
我再醒来是被浓烟呛醒的，简随飘在一旁双手抱臂看着我：“林稚，他们想杀了你。”
“林稚烧死的感觉可难受了。”
浓烟越来越强烈。
我已经感觉呼吸有些不顺畅了，火苗将额前一簇头发烧掉，焦味立马钻进鼻孔里。
简随依旧不慌不忙，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林稚，你求我，只要你求我我就救你。”
“你求我，我就带你从这里出去。”
我仰头看着他，他那张好看又略显苍白的脸上浮现着期待。
我没有犹豫，我哑着嗓子道：“求你，求你救我。”
下一秒我看见简随满脸得意的笑，他将我抱起来，轻易把储物室的门打开。
外面很快就聚集了不少人，却没有人发现简随和我。
我被带到安全的地方，简随朝着我挑眉：“他们在教室，你要去做个了结吗？”
我点了点头，是应该做个了结了。
也陪他们玩够了。
我仰头有些疲惫，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也该妥协了不得不承认，要是没有简随我根本就没办法替妹妹报仇。
我声音带着些许疲惫：“简随我答应你。”
答应他共生的要求。
我走到教室看到程逸三人，所有人都去灭火了，唯独他们三个人在。
他们脸上全是兴奋和得意，似乎已经笃定我会死。
在看见我的时候，他们愣了下：“林稚你怎么出来了！”
我冷漠的看着他们：“你们能有系统帮忙我就不能有其他的东西吗？”
我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上去，玩味的看着他们。
大概是我同意了简随的要求，我竟然能看见他们三人口中所谓的系统。
他们三人身后站着一个个面目狰狞，目光贪婪的恶鬼。
难怪当初宋晚的行为像极了小时候村里老人说的鬼故事。
借寿，只要花了它的钱，那你的寿命就是它的了。
我也一直好奇，什么系统会教唆人害人。
若是真有系统这样，那也是如同恶鬼一般，放大人心的贪婪。
所以导致他们会不停的觊觎别人。
10
在害死了妹妹后，看见我没有所谓的系统又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看着简随将他们身后的恶鬼，一只只揉捏成团塞进嘴里，我看着眼前慌张的三人，心中畅快极了。
他们靠着这害人的东西，去偷取别人的东西，甚至害死别人。
他们享受了太久，如今一下子回到了最初的样子，他们最不愿意见到的样子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接受。
简随有些嫌弃的回到我身边。
程逸眼中的害怕已经攀上了顶峰，他定定的望着我：“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的系统怎么没了？”
紧接着黄甜甜也满是惊恐：“我的系统也没有。”
周磊也是面如土色：“我的也没有了。”
周磊曾经是所有人都厌恶的存在，他的家人说他是扫把星，只要跟他接触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有了系统后他就发现自己慢慢有了改变，甚至运气也变得不错起来。
他们三人全然是无法接受的崩溃，朝着我歇斯底里的怒吼：“你把系统还给我。”
“林稚你这个贱人，你到底把我的系统怎么了！”
他们张牙舞爪的朝着我扑过来，可是他们连靠近我都不行。
我看着三人狼狈的样子，轻声道：“你们知道林瑶死了吗？”
他们三人的脸上有丝毫惊讶的神色都没有，我了然，他们早就知道被他们偷掉人生的人会死，可是他们依旧这样做了。
黄甜甜抬头看着我：“那是她该死。”
“这都是她的命。”
另外两人也附和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们已经坏透了！自私透了。
我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那你们就好好享受你们没有所谓系统的人生吧。”
“偷来的东西总是要还回去的。”
从教室走出来，听着教室里的尖叫不断，怎么？连他们自己都不能接受自己原本的样子？所以才会去选择当小偷？
我退学了，收拾东西回家后我去买了妹妹喜欢的花去看妹妹。
他倚在一棵树下，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疑惑：“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我将花放好：“死有时候是一种解脱，活着他们会更痛苦。”
我仰头看着天空，在享受过另外一种美好的人生后，谁又能接受自己从前那不堪的人生。
我后来去看过她们，黄甜甜戴着假发在校外被人一把将假发扯掉，大家都在嘲笑她，她捂着脸不停的哭。
她是因为遗传所以从小到大就没有头发，所以她在拥有了所谓的系统后第一时间就想要这个被人嘲笑的缺点消失。
而周磊，他又一次被人撵走，那些好像是他家人的人口中不停的谩骂：“丧门星滚远点，你把你爸祸害死了，你又想来祸害我们。”
而程逸则是被人按在角落里殴打，走在路上大家都用嫌弃的目光看他。
他受不了大声吼道：“我曾经也很好看，你们这些人那么丑凭什么嫌弃我！”
他们曾经都是可怜人。
心中的贪欲一旦有了一丁点的满足就会无限放大。
如果没有我，他们不停的害人，然后依旧不满足。
11
我去看过妹妹很多次，简随说妹妹灵魂早就不在了，应该是去轮回了。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去轮回？”
他偏过头：“我这种没有轮回的资格。”
后来我才知道，简随曾经是富人家的孩子，因为走丢被害，最后被制成了娃娃。
我带着简随回了老家，破旧的房子休整了好几天。
村子里的人大多都外出打工了，留在村子的青年，只有我，我时常去听那些老人讲那些稀奇古怪的传言。
直到村子里的年轻人回来后, 他本来有很好的成绩, 但是高考的时候他考了零分。
他疯了被送了回来。
我见过他一次，他拉着我说：“他们有系统, 他们偷走了我的成绩。”
村子里的人都摇头，说他是疯子。
只有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我回去的路上问简随：“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偷东西的系统吗?”
简随笑道：“谁知道呢？不过像这种又跟恶鬼有什么区别。”
“毕竟都是一样的, 引诱人心底最深的欲望不断放大。”
“而且，鬼话连篇，那些东西换一个身份, 改名成所谓的系统, 能成功诱惑人的概率不是更大吗？”
我点了点头，确实，系统就比厉鬼好听很多, 更加让人能放下戒心，可是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我跟在简随在山中过着平淡的生活，偶尔有人提起外界出现很多叫系统东西, 弄的人心惶惶。
我跟简随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当初回村子竟是最好的选择。
番外。
我叫简随，我六岁的时候走丢了, 撞上一个道士。
我以为看到了救星，却没想到他将我带回去虐杀了我。
我被制成了小鬼, 他将我卖给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朝我许的第一个愿望就是逢赌必赢。
我自然是满足了他。
然后他又开始朝我许第二个愿望, 他想要个好看的媳妇。
于是我也满足了他。
他赌博能赢钱, 还有个城里的媳妇。
日子过的也不错, 只是他不是个好东西，每次喝醉后都会打他老婆。
我不喜欢这样的人，于是我把目光放在了他的女儿身上，我诱导着她说能帮她和她妈妈离开她父亲。
她刚开始不愿意, 可是在她妈妈又一次被打的头破血流后她同意了。
她用她的鲜血饲养我, 我反噬了。
我杀了她父亲，杀了当初那个害我的老道士。
我满足了她的愿望，可是她却不喜欢我。
可明明是她说的想离开那个男人, 我实现了她的愿望她应该感激我。
我开始跟着她, 她也不给我喂养鲜血, 我不在意。
我相信她会有再需要我的一天, 我给她钱财权利美貌她都不要。
直到那天，她妹妹出事了, 她哭的死去活来, 最后她妹妹诡异的死了,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我可以帮她帮她复仇。
林稚只能是我的。
她需要我，她离不开我。
即便是她讨厌我。
最后林稚身边只剩下我。
我当初跟她提了条件说只要她答应跟我共享生命我就帮她。
可是她当时不愿意。
后来我依旧如愿。
不过她以为的共享生命是什么对我极好的事情。
这个笨蛋, 是她死我就会消散。
我陪了林稚六十年，从她还是孩童的时候到她白发苍苍。
她死之前，看着我, 浑浊的眼中全是释然，她笑着说：“简随，你真讨厌，我都快死掉了, 你还依旧是年轻的模样。”
她说完这句话就再也没有说话了，我看着她眼中的光逐渐淡下去。
我的身体也开始变的透明。
真好啊，我们不算同生但也算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