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节 穿书女逼死我女主后,我穿书复仇
第 19 节 穿书女逼死我女主后,我穿书复仇
穿书女把我的小说搅得一团糟。
在系统的帮助下,她攻略男主,抢走所有人对女主的喜欢,引导全网网暴女主,最终把女主逼成抑郁症,跳楼自杀。
我穿越到女主跳楼的前一刻。
众目睽睽下,穿书女表面上劝说我不要跳楼,嘴里却悄声说着让我去死。
我打开作者挂,把【悄】字画掉,改成【大】。
穿书女上一秒还在泫然欲泣,下一秒,她在我耳边超大声地喊:
“沈云黛,你这种没人爱的垃圾,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1
我睁眼的时候,正站在天台的栏杆外,离掉下去只有一步之遥。
这具身体失眠一个月,精神快到崩溃的边缘,令人眩晕的恶心感让我差点站不稳。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我想要撕烂的脸。
阮苏苏,那个把我笔下女主推入绝路的穿书女。
她泪盈于睫,声声恳切:“黛黛,我求求你,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让给你,你先下来好吗?”
她小心翼翼的态度仿佛在对待珍贵的易碎品。
可是,天台上这些娱记和博主也是她暗中请过来的。
那些人仿佛闻见血腥味的鲨鱼,大开着闪光灯,眼神热切,每个人都想要从我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我若跳下去,娱记能得到第一手爆炸性消息,阮苏苏能表演姐妹情深,吃上最后一口人血馒头,就像她曾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我若不跳,娱记明日的头版头条就可以写【沈云黛为了博出位能有多拼】,败光路人的最后一丝怜悯。
凌疏将外套脱下来披在阮苏苏身上,担心天台的风吹到她,眼里的柔情化不开。
正在看直播的网友沸腾了。
【嗑到了嗑到了,凌疏他真的超爱。】
【阿疏和苏苏真的是天生一对,沈云黛怎么戏这么多,要跳就快点跳。】
【沈云黛快点去死,不要再像搅屎棍一样横插在阿疏和苏苏中间,也算她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阮苏苏看到这些弹幕,眼眶适时红了,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雀:“你们不要这样说黛黛,她只是对我有些误会,在我心里,黛黛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弹幕不依。
【唉,我苏苏宝贝哪里都好,就是眼神不好,沈云黛都害了你多少次了,你居然还把她当闺蜜。】
【苏苏太善良太单纯了,才会被沈云黛蒙骗。沈云黛对你可是从来不留手的,之前导演都说要借位,可是沈那一巴掌打得多重啊!还有她自己夜光剧本,睡导演求荣,事情曝光以后还想推到你身上来,真的太贱了!】
【沈云黛去死去死去死!!!】
凌疏把阮苏苏揽在怀里轻声安慰几句,不耐烦地朝我看过来,皱了皱眉:“云黛,不要再哗众取宠了,快下来。”
阮苏苏轻轻牵了牵凌疏的衣角,一双黑润润的眼眸眼巴巴地盯着人看,粉嫩的唇舌嗫嚅着。
半晌,她仿佛下了好大勇气,深吸一口气,咬着下唇对我说:
“黛黛,都是我的错。我愿意退出娱乐圈,甚至把阿疏哥哥让给你,我求求你,活下去吧。”
弹幕仿佛炸开了锅。
【苏苏宝贝,为了沈云黛种恶毒的女人真的不值得啊!】
【苏苏宝贝不要友情脑了好吗,沈云黛她不配啊!】
【信女愿十年吃素,换沈云黛立刻狗 die。】
【信女愿用仇人十年寿命,换沈云黛立刻跳楼。】
【她不会跳的,阿疏都实锤了,沈云黛就是哗众取宠。要跳她早就跳了,怎么会磨叽半天,害得苏苏陪她吹冷风。】
【她的目的就是道德绑架,让苏苏愧疚,牺牲自己为她铺路,太恶毒了。苏苏千万不要中计啊!】
阮苏苏拼命摇头,看上去又娇又可怜:“你们都误会黛黛了,她真的是很善良的女孩子。我现在要把手机拿给黛黛看弹幕,求求你们说些话留住她,点燃黛黛活下去的希望好吗?”
她强忍着泪水,对着直播镜头露出一抹蔷薇花样的笑容:“我知道大家都是小太阳对吗,请让你们的阳光也照耀到黛黛身上吧,我真的不想失去她。”
弹幕经过短暂混乱,整齐划一地向阮苏苏保证他们会劝我活下去。
阮苏苏缓缓靠近,好像生怕惊动我一样:“黛黛,你看,大家都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呢。”
她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刺目的弹幕映入眼帘。
满屏的弹幕只有血红的五个大字:
【沈云黛去死!!!】
阮苏苏装作没看到,泫然欲泣地轻声安慰我。
她用收音器录不到的声音,附在我耳边,悄声说:“看到了吗,大家都希望你去死啊。”
我忍着眩晕,打开作者挂,把【悄】字画掉,输入一个【大】字。
我牢牢抓住天台的栏杆。
下一秒,阮苏苏的表情变得狰狞,在我耳边大声喊:
“沈云黛,你这种没人爱的垃圾,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凌疏震惊,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娱记震惊,凭着身体记忆疯狂按快门。
网友震惊,混乱的弹幕乱做一锅粥。
就在【沈云黛跳楼】的直播间牢牢霸 首页时,直播被紧急掐断。
词条#阮苏苏让沈云黛去死#冲上热搜顶点。
2
我很想直接让阮苏苏去死。
让她被所有人唾弃,最后愤恨又无可奈何地踏上天台,给我女鹅陪葬。
但是她身上有些邪门。
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最大限度地保护她,免受我作者挂的攻击。
我猜,那应该是阮苏苏的系统。
可是我发现,当阮苏苏大声说出对我的诅咒后,她身上的气运仿佛消退了一些。
让我又得到了一次使用作者挂的机会。
正当词条#阮苏苏让沈云黛去死#不断发酵,我的作者挂不断增强时,第二天,顶流宣布自己有一个孩子。
半退休的童年男神歌手发布新专辑。
老干部影帝和助理领证。
整个娱乐圈下了一场流星瓜,又大又甜的瓜像不要钱般砸穿了瓜田。
在娱乐圈十级地震下,昨天阮苏苏的突然发疯事件被迅速掩盖。
我知道,是阮苏苏的豪门父母出手了。
阮苏苏的母亲秦筝有钱、有地位、强势、护短,是我给女鹅沈云黛准备的金手指。
沈云黛出身山区,她努力学习,走出大山,为了混口饭吃参加女团。出道之后,她会和秦筝相认,后者将为她保驾护航,让她免受资本的潜规则。
沈云黛因不会唱跳被群嘲,就在练舞室一遍遍跳到腿抽筋。在一次次受伤后,她终于从队伍里的拖油瓶,逐渐成长为舞担,也终于有了成团的机会。
就在新生活即将到来时,穿书女也来了。
她魂穿成另一支队伍里的队员阮苏苏,一个书里只出场一次的背景板。
她凭借剧情先知,和沈云黛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却在背地里却抢走她的每一个机遇。
阮苏苏不断制造误会,让所有人疏远沈云黛,让和她刚刚互有好感的男主凌疏厌恶沈云黛,最后更是抢先和秦筝相认,谎称自己才是秦筝遗失在外的女儿。
穿书女把我创造的世界搅得一团乱,最后更是把我的女主逼上天台,绝望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看着镜子里的沈云黛。
她和我无数次隔着文字描摹时脑中的幻想一样,坚强、善良、勇敢,像一朵永不言败的向阳花。
我笔下的女主就像我的女儿,我怀着最美好的愿景创造了她,再为她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
而现在,有人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破坏了这个世界。
云黛,你放心。
我一定会让这只老鼠付出代价。
3
秦筝找到了我。
她给我一张一百万的支票,让我今后不得在任何场合提起阮苏苏让我去死这件事。
“秦女士,太少了。”我把支票撕碎,嫌弃地扔进垃圾桶,“让顶流、歌手还有老干部影帝同时下场,你应该花了不少钱吧,没道理轮到我这个正主时这么抠搜。”
秦筝被我的不要脸惊到,但良好的修养让她没有露出异色,沉稳地问我:
“请沈小姐开价。”
我狮子大开口:“五千万。”
我一点都不怕秦筝告我敲诈。
这本小说被阮苏苏搅得稀烂,已经没有警察和法律存在了。
不然,之前阮苏苏满世界给沈云黛造黄谣时,她早就应该被绳之以法。
秦筝看着我贪婪的嘴脸,感到一阵恶心。
我适时打开作者挂,把“恶心”改成“熟悉”。
秦筝看着我问她要钱的样子,刚刚升起的反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熟悉感。
这个沈云黛的眉眼,怎么越看越眼熟?
“今天下午将会有五千万打进沈小姐的账户,希望沈小姐能配得上这个价码。”
秦筝故作镇定地优雅转身,顺手拿走了一根我的头发丝。
4
卡里有了五千万巨款,我在最贵的富人区租了一套大平层。
从狭小逼仄的出租屋出来,我收拾行李打车去了新家。
等电梯时,一个熟悉嗓音在我身后响起:
“云黛?”
我念叨一句“晦气”,头也不回地抬脚迈向消防通道。
凌疏伸手拦在我面前。
他看了看我拖的行李箱,眉毛拧得很紧:
“云黛,你缺钱的话我和苏苏都可以借给你,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这种事?哪种事?
看着凌疏自诩正义的脸,我意识到,他也许觉得我被包养了。
要不然我穷得叮当响,怎么可能搬到这里住。
在阮苏苏的洗脑下,在他心中,我已经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了。
我拍开他拦在我身前的手,心平气和地说:“滚开。”
凌疏一噎,但仍然挡在我和消防通道之间:“我知道我没有立场指责你,但作为曾经的朋友,我不想看到你一错再错,自甘下贱。”
呵,曾经的朋友?
我盯着凌疏的眼睛。
这是我创造出来陪伴沈云黛的男主。
他欣赏沈云黛的美丽与才华,心动于她的不屈与奋斗,在穿书女出现之前,他们也曾萌芽过懵懵懂懂的爱意。
可是现在一切戛然而止。
凌疏太蠢,才会被阮苏苏骗得团团转。
他的爱太浅薄,才会轻易地移情别恋,成为伤害沈云黛的帮凶。
“凌疏,你算哪根葱?眼盲心瞎,到现在都看不清楚阮苏苏的真面目,有什么资格说是我的朋友?”
凌疏眉毛拧得更深:“你误会苏苏了!她说的话并不是她的本意,她是太害怕你失去求生欲,所以想要反向刺激你。她宁愿你恨她,宁愿被所有人误解,也想要你活下去啊。”
我:???
“这种话你自己相信吗?”
他一脸包容地看着我:“云黛,我知道你不理解,苏苏也从来不是挟恩图报的人。但我不希望你这样误会她。”
凌疏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看,你不是没有跳楼吗?”
原来他真的会信啊。
“叮——”有电梯到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位牵着狗的阿姨。
这位阿姨的装扮看上去有点眼熟,应该是我小说里一位背景板大佬。
凌疏也不再拦我上楼,甚至撇开我,站得远远的,生怕阿姨觉得他和我有什么牵扯。
他彬彬有礼地和阿姨打招呼,装作很喜欢小狗的样子,亲切地躬身,想要摸摸狗头。
我在心里嗤笑。
在我的设定里,凌疏是讨厌狗的。因为他小时候逗狗不成,反被狗追着咬,幸好那户人家拴了狗绳。
但从此以后,凌疏不仅讨厌狗,也讨厌养狗的人。认为即使牵了绳子,仍然不应该把狗牵出来遛,影响市容。
但现在,凌疏满口称赞着小狗可爱,说自己从小最喜欢狗狗了,养狗的人最善良了。
小狗被摸得有些不耐,朝凌疏吠叫。
我闪到一旁,打开作者挂。
把【吠叫】删掉,输入【尿了一泡】。
狗勾的表情由不耐烦转变成尿急,前爪趴地后抓抬起,一注黄尿嗞上凌疏的裤子。
我心情愉悦地进入电梯。
看来,在和穿书女无关的剧情里,我的作者挂还是很好用的。
5
阮苏苏营销的人设是娱乐圈“唯一纯白茉莉花”。
清纯女神的标签向来是娱乐圈兵家必争之地,许多女星都在盼望着阮苏苏掉链子。
所以,即使有豪门父母为她保驾护航,阮苏苏依然被对家围追堵截,最近的日子不好过。
之前一边倒的赞扬声不见了,支持者和反对者吵成一团。
支持她的人话术和凌疏如出一辙:
【苏苏宝贝真傻,宁愿冒天下之大不韪,也想让沈云黛活下去。】
【是啊,她之前都说了,愿意退出娱乐圈,换沈云黛不要跳楼。之后就不惜自毁长城,也要刺激沈云黛的求生欲。苏苏那句话是在和我们道别啊!】
靠顺势抹黑我给阮苏苏洗白:
【真的太恶毒了,沈云黛本来就没想跳楼,就是想博关注,道德绑架苏苏而已!】
【她又没跳楼,居然还想踩着苏苏宝贝洗白!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沈云黛断网了吗?怎么还不出来给苏苏宝贝澄清?】
【ID 沈云黛今天死了吗?还没有,明天再来问问。】
阮苏苏的黑子以及对家粉丝全部下场,嘲笑阮苏苏粉丝的智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相信阮苏苏让一个想要轻生的人去死是刺激她的求生欲吧?】
【那今后还要心理医生干嘛?直接让所有病人去死就好啦。】
【我看是粉随正主吧。阮苏苏学历造假,大专都没毕业,还敢营销高学历。】
没有人在乎沈云黛被阮苏苏精神霸凌,也没有人在乎阮苏苏给沈云黛造黄谣,反对者们只是想借她做筏子,把阮苏苏拉下神坛而已。
为了洗白,阮苏苏的经纪人给她接下了一档真人秀。
名叫“你敢不敢来真的”。
这是近几年最火的综艺,让许多劣迹艺人成功洗白翻红。
节目组的经典玩法是由主持人抛出尖锐的问题,让嘉宾回答。
为了确保嘉宾说真话,节目组会给艺人们注射警用吐真剂,用上专业测谎仪。
当然,如果钱到位,节目组会用葡萄糖替换吐真剂,配合劣迹艺人洗白。
毫无疑问,阮苏苏的钱到位了。
我签约的公司逼迫我也去参加这档真人秀,给阮苏苏当跳板——
节目录制当天,我和她都不会注射真的吐真剂。
她会楚楚可怜地说一切都是为了我好,而我要按照规定的剧本,说我蓄意破坏她和凌疏之间的感情,说我为了抢她的角色睡导演,说我之前跳楼就是哗众取宠,为了逼迫阮苏苏就范。
我公司知道,一旦节目播出我就会万劫不复。
但他们已经从阮苏苏的豪门父母那儿得到了足够的好处。
我本就劣迹缠身,他们只是废物利用,从我身上榨取最后一点好处罢了。
6
“你敢不敢来真的”是现场直播。
主持人坐在中间,我和阮苏苏坐沙发两端。
现场几百名观众已经就位,或兴奋或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阮苏苏的狂热粉丝在观众席大声咒骂我去死,以手为刀在脖子上划过。
有人试图往我身上扔鸡蛋。
还有人想冲到舞台上来打我。
节目组没有把他们送走,只是劝说他们先入座,暂时保持纪律,不要干扰直播。
为什么说是暂时呢?
这些疯狂的粉丝都能给节目组充当免费气氛组。
等到我按剧本说出那些嫉恨怨毒的话时,他们就会放那些粉丝上台来天降正义,让节目氛围炒到高潮。
阮苏苏亮给摄像机一个漂亮的侧颜,让镜头能清楚拍到她眼里对我的心疼和情谊,以及她手足无措地规劝粉丝,一遍又一遍地劝说:“大家不要这样,黛黛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们都误会她了。”
医护人员已经就位,准备给我们俩注射针剂。
在镜头转开的时候,她对我露出隐秘又张扬的笑意。她知道,过了今晚我就完了。
虽然我没有跳楼,但下场却会比跳楼还要凄惨。
我也笑了,动用作者挂剩余的所有能量,将阮苏苏的针管里的葡萄糖替换成——
“强效吐真剂”。
7
针管扎进阮苏苏瓷白的皮肤时,她痛得轻眨眼睫,眼睛蒙上一层水雾,鼻尖也红红的。
镜头给到她一个特写,把现场观众和看直播的粉丝都心疼坏了。
【苏苏宝贝一哭,我的心都化了。】
【心疼宝贝要被针扎,都怪沈云黛。】
阮苏苏扬起一个笑靥,坚强地说:“我今天参加这个节目,就是为了能和黛黛解开心结。黛黛对我有些误会,如果今天能把话说开,让我和黛黛和好,就算扎再多针也心甘情愿。”
弹幕——
【苏苏真的友情脑。虽然心疼苏苏被扎针,但若能借此看清沈云黛真面目,也是好事。】
【希望今天是最后一次看到这个女人!不要再捆绑苏苏宝贝营销了!】
【同意!沈云黛简直是趴在苏苏身上吸血,也就是苏苏善良,到现在都看不清。】
【沈云黛的好日子要到头了,主持人一向以犀利着称,她假自杀的事情要曝光啦!】
主持人接收到实时弹幕,目光投向我:“看来大家对云黛的『天台门』都很感兴趣,那我们今天的问题就从沈小姐开始。”
她嘴角噙着端庄大方的笑意:“沈小姐为什么突然说要跳楼呢?不但联系您的好友,还联系了很多记者,您是否是想借此机会达成某种目的?”
不愧是现下收视率最高的综艺,主持人第一个问题就引爆全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鹰隼般聚焦在我身上。
我坦诚地摊开手:“我签了一份合同,不能在任何场合提起那天在天台的事情,请恕我无可奉告。”
台下嘘声一片。
尖锐的叫骂声从观众席传到我耳朵里:“沈云黛你别敢做不敢当!”“你不要以为你不说,你那些丑陋心思就没人知道了!”
主持人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可能因为我的说辞和剧本上不一致。
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我是想在剧本范围内尽可能为自己找补。
她轻蔑一笑,又很快调整成官方笑容:“看来沈小姐身上的药效还没有起作用。”
几乎是明说我在避重就轻,甚至撒谎了。
这句毫不留情的陈述让主持人在弹幕中获得了【青天大老爷】的称号。
主持人矜持地笑,说他们新闻人都是很专业的。
接下来,她把重心放在阮苏苏身上,问了她择偶条件。
阮苏苏脸颊绯红,娇羞地说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观众的情绪迅速被带动,起哄地喊着凌疏的名字。
主持人很惊喜,她没想到阮苏苏愿意在她的节目上曝光恋情。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阮苏苏也没想到自己会直接说出来,只当是因为原女主要倒台了,再无翻身之日,她心情好。
主持人又问了些不痛不痒的八卦问题,阮苏苏红着脸颊一一应答。
主持人打趣道:“看来,苏苏身上的吐真剂确实起效果了,要不然怎么会跟我们说这么多私人问题呢?”
阮苏苏以清纯女神着称,标榜自己以作品说话,绝不炒绯闻,刚才是在药剂作用下才害羞地说出自己的小秘密。
不少观众直呼可爱,垂直入坑。
阮苏苏眼看弹幕都在夸赞自己,含羞带怯地点点头:“是呀,这个吐真剂真厉害,我几乎不受控制,真话不经过脑子反应就会说出来,太神奇了。”
主持人忍不住暗赞阮苏苏演技好,毫无表演痕迹。要不是她事先知道针管里是葡萄糖,连她都要被骗过去了。
主持人微笑:“那接下来就要来真的了,苏苏准备好了吗?”
“数日前沈小姐在天台上说要跳楼,苏苏你言辞激烈,后来的热搜对你很不利,很多人说你其实不喜欢沈小姐,所以才会说那种话。事实果真如此吗?”
阮苏苏熟练地眼圈一红:“当然不……”
说到“不”字时,她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呼吸急促,测谎仪嘀嘀嘀嘀地报警,响个不停。
就在她快要窒息时,一长串话不受控制地从嘴里蹦出:“当然是啊!我真的很讨厌沈云黛,她为什么还不去死,那天她都已经站在天台上了,明明离跳下去只差一步了,明明网友都在让你去死,你为什么就是不去死?你为什么就是不跳下去!”
说完,阮苏苏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
主持人张大了嘴巴,忘记表情管理。
观众同样震惊,一时间没有人说话,现场落针可闻。
趁着主持人没有反应过来,我拿起话筒快速提问:
“你说我为了抢走你的角色,不惜睡导演,是真的吗?”
阮苏苏拼命想捂住嘴,但还是忍不住说真话:“当然是假的。那个角色导演本来就想好了要你演,说你的气质和她最搭。可是我也很想演啊,凭什么导演选你不选我!要承认自己输给你很难受啊,我一定要让所有人觉得你是和导演睡觉才得到这个角色,这样我心里才会舒服。”
“你说我借戏泄愤,故意扇你巴掌,是真的吗?”
阮苏苏眼里的火焰像是要把我吞没,恨不能用眼神杀死我:“也是假的。导演心疼我,说要借位,可是我对你说演戏就要真实,拍出来的效果才好,让你把巴掌打在我脸上。你力道掌握得好,我的脸根本没红,所以我自己扇自己很多次,把脸扇肿了,再故意让记者看到,模糊其词,让他们误以为是你打的。”
“你说我介入你和凌疏的感情,是个小三,是真的吗?”
阮苏苏快要绝望了:“不,我才是小三。我喜欢阿疏,但他眼里只有你,我很嫉妒。所以我在你们之间制造误会,让他觉得你不爱他。我骗他说你和很多人睡过了,你心里根本没有感情,只有金钱和名利。这样阿疏就会讨厌你,我就有机会了!”
正当我想问更多问题,演播厅的时间突然无限变慢,阮苏苏周身的空气如水波般荡开,里面渐渐显露出一个小男孩的身影。
小男孩暴躁地质问阮苏苏:“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阮苏苏哭着说:“我不知道,我忍不住就要说实话。”
突然,她盯着我:“是沈云黛!一定是她做了手脚,把葡萄糖调包了!她是这本书的女主,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凭仗!”
小男孩飘到我身边来,试图看出我的破绽。
可我的表情与主持人、观众如出一辙,都被定格在小男孩出现的第一秒。
他不知道我的身份,但我却勘破了他。
他是气运系统,穿梭于万千小说世界,抢夺主角的气运归于己身。
每当他的宿主伤害原主角,他就能从原主角那里偷到一部分气运。这些气运将滋补小男孩,让他变得更强大。他的力量保护着阮苏苏,让我无法直接弄死她。
对于作者而言,这个他就像一个毒瘤,荼毒着一个又一个作者们精心呵护的世界。
气运系统对于小说世界里的人来说,是一种降维打击,原主角们毫无还手之力。
可是他碰到了我。
我可是作者。
在我创造的世界里,我就是神。
我只要反过来戳穿阮苏苏的阴谋,就能把气运从系统那里抢回来。
刚才,随着阮苏苏不断说真话,世界的天平不断朝我倾斜,我的作者挂也越来越强了。
我强行将小男孩的身影打散,让时间恢复正常流速,接着又问了阮苏苏几个问题,让她承认自己造黄谣,污蔑沈云黛清白。
在系统勉强重掌大局、主持人宣布中场休息、导播切入广告时,我早已通过阮苏苏之口,把所有加诸沈云黛之身的污水全部洗清。
演播厅里,一片寂静。
演播厅外,微博地震。
#阮苏苏你敢不敢来真的#
#阮苏苏真心希望沈云黛去死#
#阮苏苏说自己才是小三#
#阮苏苏给沈云黛造黄谣#
许多词条同时冲上热搜,词条后面都标注着【爆】字。
微博一时间陷入瘫痪,程序员被叫回公司紧急加班,加班费按十倍计算,争分夺秒地修复系统。
8
清纯女神的形象一朝崩塌,网友已经吵成一锅粥。
【娱乐圈真乱,这是什么塑料姐妹情。】
【阮苏苏装得也太好了,她要是电视剧里也有这种演技,也不至于被诟病这么久。】
【阮苏苏好可怕,她这么恨沈云黛,还能装作是她的闺蜜。】
【沈云黛好可怜,被身边最亲近的人算计,她之前想要跳楼也是真的撑不下去了吧。】
阮苏苏的狂热粉还在负隅顽抗,试图拉节目组下水,让所有人共沉沦。
【这些都是节目效果,大家不要被骗了。】
【同意,节目组为了收视率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
【看来沈云黛背景很硬啊,居然能让节目组陪她玩这么一出强行洗白。】
9
中场休息时,我被强行带到一间隔音效果很好的化妆间。
我一进去,就看到我的经纪人和阮苏苏的“爸爸”王治平。
前者怒气冲天地质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苏苏打的是吐真剂啊,自然会说实话,你问我做什么?”
经纪人手里的咖啡朝我泼来:“谁不知道你们的针剂都换成葡萄糖了,你少装蒜。”
我想逃出化妆间,门却被节目组关上。
一个高壮的西装男把门反锁:“沈小姐,我劝你识时务,这里没有人能救你。”
是啊,节目组的人都走了。万一我在里面出了什么事,他们也能甩锅。
确实没有人来救我。
经纪人唱白脸,上来劈头盖脸一顿骂:“沈云黛,你已经违约了!说好今天要配合阮小姐行事,你刚刚在自作主张地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笔违约费卖掉你都还不上,我们可以起诉你,让你一辈子蹲监狱!”
王治平唱红脸:“沈小姐,我一向与人为善,也不想把你逼入绝路。你等会儿回到节目上,说刚才都是节目效果,是配合节目组演的一出情景剧,我也能不起诉你,违约金的事情好商量。”
我斜睨了他一眼:“我不。”
王治平威胁我:“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刚落,八九个身材健硕的西装男从衣架后面走出来,把我团团围住。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王治平眉毛一挑:“呵,还真有人来英雄救美。”
他恶狠狠地盯着我:“这个门质量很好,就算有人来救你,他也赶不上了。乖乖听话,要不没有你好果子吃!”
门外的拍门声更加猛烈了,听声音,外面已经开始用脚踹门。
我毫不在意他的威胁:“秦筝让我闭嘴,出了五千万。怎么轮到你让我演戏,却一毛钱都不肯出了?还是说王总是在家吃软饭的,拿不出钱是吗?”
这句话戳到了王治平的痛处。
家里财政大权掌管在秦筝手里,他自己也不会挣钱,只能仰秦筝鼻息。
王治平气得血气上涌,脸色由青转红,额角青筋暴起,吩咐两个大汉去抵住门,不让外面的人进来。
“这里都是我的人,不要以为真的有人能救你。我告诉你,要么你等会儿出去澄清,要么我让人在这里轮奸你!”
我鄙夷地看着王志平,骂道:“垃圾。”
王志平出离愤怒,抡起手臂想要甩我一耳光。经纪人根本没拦,冷冷站在一边,等着王志平给我些教训。
就在这时,门被砸烂了。
王志平怒气冲冲地瞪向来人,想看看是谁来英雄救美。
没想到来人的怒气更大:“所有人都给我闭嘴!监控没关!”
10
监控不仅没关,还连到了直播间,全网直播。
化妆间门刚被反锁,我马上打开作者挂,屏蔽了所有人的手机信号,然后打开房间里所有监控器,把信号连接到节目组的直播间。
今晚是个不眠之夜。
微博无比庆幸自己召回员工加班。
所有营销号都打开电脑,加班加点地码字,誓要蹭住这个热点,分一杯羹。
我手机也响个不停。
那些很久不联系的队友、同学、那些暗示我用身体交换角色的导演,还有天天咒骂我去死的网友,突然之间都对我友善了起来。
他们热情地嘘寒问暖,仿佛昨天还在和我吃火锅聊天。
他们积极给我介绍本子,说发现了很适合我的角色,非我不可。
他们道歉说以前误会我了,他们也只是跟风而已。都怪阮苏苏太会演戏,骗了所有人。他们也只是想要伸张正义罢了。
凌疏也给我打电话。
他说自己很愧疚,想要弥补我。还说,不管我提什么要求,只要他能做到,他都会尽力去做。只希望我给他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就在今天上午,打开网络,只能看到对我铺天盖地的谩骂。
骂我是小三,骂我哗众取宠,骂我人尽可夫。
他们尖锐地喊着让沈云黛去死。
仿佛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可今晚过后,所有人又都开始爱我。
我把手机关机。
这些爱太廉价了。
真正要听道歉的人早就不在了。
我的女儿,沈云黛,早就被这个世界逼死了。
11
阮苏苏人设翻车,一时之间成为人人喊打的存在。
她身上的气运大幅度消散,我的作者挂也得到极大增强。
我直接在秦筝身上开了一个视野,方便我观测她的行动。
之前她拿走我的头发丝,委托秘书去做亲子鉴定。
秘书做完鉴定后惊讶地发现,沈云黛和王志平没有血缘关系,但她居然是秦筝的亲生女儿!
秘书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王志平,王志平立刻联系医院制作了一份假的亲子鉴定。
现在,秘书正把医院密封袋交到秦筝手中,里面装的是王志平托关系得到的假资料。
我动动手指,把资料换成了真的。
秦筝终于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居然是一直被她打压的沈云黛。
那阮苏苏又是谁?
秦筝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她请了私家侦探去调查阮苏苏。
我没耐心等私家侦探慢慢调查,直接潜入互联网后台,操控天眼,把过往阮苏苏和王志平所有同框画面、信息往来,全部打包放在私家侦探最容易发现的端口。
侦探只觉得这次的任务顺利得不可思议。
但秦筝却觉得心头哽了一口血。
那些照片、视频和聊天记录清楚地记录了丈夫伙同外人欺骗自己的经过。
秦筝是白手起家,把一手烂牌打成天胡。
她早年遇到渣男,未婚先孕,孩子生下来后,孩子父亲就跑得没影儿了。她一个人养不起孩子,只好把沈云黛送人。
等她事业有了起色,想把孩子接回来时,才知道那户人家为了给亲儿子攒彩礼,早早把养女卖掉换钱了。至于卖到哪儿去了,没有人知道。
王志平本是秦筝的下属,在她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乘虚而入。他说愿意陪秦筝一起找女儿,愿意给她一个家。
王志平生得一副好相貌,早年性格又温柔体贴,甘愿退出职场,做秦筝背后的男人。
在我当时的人物设计中,这样女强男弱的搭配是最适合抚慰秦筝心灵的。
可是人心易变。
在外,别人看在他是秦筝丈夫的分上,不遗余力地讨好他,让他在一声声“王总”的吹捧中迷失自我。可回到家,见到强势的妻子,他就不得不面对自己不挣一分钱的事实。
王志平的内心扭曲了。
软饭硬吃男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又卑又亢。
他们既自信于不菲的身家,又自卑于这些身家不是自己挣的。
所以,当阮苏苏柔情蜜意地接近王志平,肯定他,鼓励他,他就觉得自己又行了。
最让秦筝寒心的是,王志平听从了阮苏苏的蛊惑,不但骗她阮苏苏是她找了十多年的孩子,更准备吞掉她的产业——
王志平一直劝秦筝把家业交给阮苏苏打理,说这样两个人就可以过二人世界。
秦筝原本还感动于王志平的豁达。毕竟,她和王志平并没有孩子。
现在看来,王志平早就和阮苏苏达成了协议。
一旦她把公司交给阮苏苏继承,她的末日就到了。
六月天,秦筝通体生寒,不可抑制地发抖。
12
秦筝雷厉风行,迅速和王志平办理离婚手续。
她找到最好的离婚律师,手中又有王志平身为过错方的铁证。
最终,王志平净身出户。
除了出于人道主义留给王志平一套房子栖身,他一毛钱也没捞到。
而且这套房子王志平只有居住权,没有所有权。
王志平不敢相信秦筝会对他如此决绝,上公司一哭二闹三上吊。
秦筝直接报警,并且申请人身保护令,王志平不得出现在她方圆百米内。
得知沈云黛是她亲生女儿后,秦筝一直想见我一面,被我拒绝。
她想见到的那个人,早就没了。
她就算有千般愧疚,万般遗憾,也不该是对我说。
13
我和秦筝最终见面,还是因为阮苏苏。
彼时阮苏苏不知道秦筝已经发现了她的秘密,还准备去找秦筝哭一哭,让秦筝帮她东山再起。
我开心地过去看戏。
秦筝一个耳刮子呼在她脸上,把阮苏苏打得一踉跄。
阮苏苏不是蠢人,挨了一巴掌,又见我和秦筝站一起,立刻知道自己露馅了。
她跪在地上,可怜兮兮地求我放她一马:
“黛黛,上次你在节目里问过那些问题后,我的广告全部解约,现在要赔好大一笔违约金。公司说我要是还不上,就起诉我去坐牢。”
她哭得可怜,扑扇着睫毛掉眼泪:“黛黛,我还年轻,要是去坐牢这辈子就毁了,我求求你帮帮我吧。”
“阮苏苏你可真会避重就轻,”我冷笑,“那些事情不是你做的吗?听你说得,好像是我害你似的。”
秦筝想到我受的那些苦,气得把烟灰缸掷在阮苏苏头上。
“砰——”
阮苏苏也不躲,生生挨了这一下,头上立刻肿起一个大包。
她的斜前方,隐约有红点闪烁。
阮苏苏偷偷架了摄像机,巴不得自己多受点苦,好洗白自己。
她隐藏眼里的愤恨,哭得更加楚楚动人:“黛黛,你是最善良的人了,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对吧?”
她是穿书女,记得小说情节。原女主沈云黛天真善良,以德报怨,确实不会忍心逼她入绝路。
只可惜,这样好的女孩子却被她逼得走上了绝路。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为沈云黛讨债的我。
我嘲弄地看着她:“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不要搞道德绑架。”
阮苏苏很震惊,她没想到在她被打了一耳光,又被烟灰缸砸过以后,我居然还不肯放过她。
她余光瞥过正在工作的隐藏摄像头,咽下所有不甘,开始砰砰磕头,不一会儿额头就渗出了殷殷鲜血。
14
我没有去关摄像头。
毕竟,我已经要掀桌子了,哪里还介意她在桌下弄点小动作?
我打开作者挂,删掉【渗出了殷殷鲜血】,一个字一个字地往里输入——
【迸出了大量脑浆。】
电光石火之间,阮苏苏的头突然以极快速度砸向地面。若是落到实处,这个速度非死即残。
她身上出现熟悉的波动,气运系统急忙释放能量,把阮苏苏的速度拖慢。
做完这一切后,小男孩的身影暗淡了一些。
一击不成,我也不着急,打开作者挂,写道:
【阮苏苏额头的鲜血流入鼻腔,呛得她打了一个喷嚏,这个喷嚏把她脑子喷出来了。】
阮苏苏急急吸气, 打了一个大喷嚏。就在一切快失控时, 气运系统再次出手,让阮苏苏及时把气喘匀。
小男孩的身影变得更暗淡了。
我饶有兴致地继续写:【喷嚏的黏液糊住了她的口鼻, 阮苏苏窒息而亡。】
我倒要看看,这个气运系统还能救她几回。
气运系统能量所剩无几, 即使全力出手,阮苏苏也被呛得连连咳嗽。
我正准备打开作者挂,写上【把肺咳出来】, 就见到小男孩飘到我面前直视着我。
他笃定地说:“就是你在捣鬼吧, 你是谁?”
我慢条斯理地把字写完,回答道:“我是你爹。”
系统已经救不了阮苏苏。
在秦筝惊恐的目光下,阮苏苏痛苦地咳出自己的五脏六腑, 在剧痛中死去。
鲜血洒满了光洁的地板。
系统没想到我竟能直接杀死他的宿主,惊惧不已:“你!”
阮苏苏的灵魂飘浮在我指尖,好一会儿才从刚才的剧痛中回神, 明白自己已经死了, 崩溃地大喊:“你不是沈云黛,你是谁!”
不等我回答, 她尖叫着摇头:“不管你是谁,我求求你, 放我回家吧!”
她的灵魂指控着系统:“都是他骗我来的,他说我只有攻略了所有人才能回家, 都怪他!不能怪我!”
系统骂道:“闭嘴, 蠢货。你在你的世界早就死了, 是你说想要夺走沈云黛的气运,抢走凌疏的喜欢,我才绑定你给你重生的机会。”
我欣赏了一会儿他俩狗咬狗,朝阮苏苏的灵魂笑着眨眨眼:“去死吧。”
阮苏苏脸上的恐惧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真实。因为她知道, 这一次死了, 就是真的死了。
“不!不要!沈云黛我诅咒你……啊——”
不等她话说完,我掐灭了她的魂灵。
系统见我杀伐果断,急急开口:“不要杀我!你不是沈云黛吧, 我能帮你找回她的灵魂!”
我摇摇头:“你们的命就是云黛最好的养料。”
在我杀死系统之后, 他身上所有的气运争先恐后地离开, 被我全部收拢, 慢慢聚成了沈云黛的模样。
我没骗他,当他把从云黛身上夺走的能量还回来时, 我的女儿就回来了。
15
秦筝痛哭流涕地求我原谅, 说什么都能给我。
“命呢?你的命也可以给我吗?”
秦筝说:“是我欠她的, 我也是害死云黛的帮凶。如果她需要,我愿意给。”
我问云黛:“你想要妈妈陪着你吗?”
幼年的云黛灵魂懵懵懂懂地, 朝我甜甜一笑:“黛黛想和妈妈在一起。姐姐你不要伤害妈妈好不好?”
我笑着摸摸她:“好,我不会伤害你妈妈,以后也不会有人能伤害你了。”
我保留了秦筝的源代码, 她的肉体渐渐消散,也渐渐化作魂灵。
她如愿以偿地拥抱着沈云黛,说再也不会离开她了。
这个拥抱,已经迟到了十二年。
16
我找到了王志平、凌疏、秘书, 还有所有网暴过沈云黛的人,从小说里一一勾掉了他们的名字。
当他们消失后,整个世界都变得无比安静。
我带着秦筝和沈云黛的灵魂一起看日出。
太阳再次升起。
我也将会为你创造一个新的美好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