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节 租赁身体给系统后我要创飞狗渣男
第 24 节 租赁身体给系统后我要创飞狗渣男
系统给我一个亿租借我身体三年。
醒来后我发现自己成了娱乐圈黑料满满的舔狗女星。
一亿还是那个宿主用我身体挣的合法收入。
麻了，万恶的资本系统你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1
租赁身体给系统后，眼睛一闭一睁，我就从二十二到二十五岁了。
不过躺在江景大平层里，看着银行卡里多出来的一个小目标，我的嘴角比 AK 还难压。
此时，我还不知道这脑残系统和宿主给我捅了多大娄子。
毕竟失联了三年，我快速打开微博冲浪，消息 99+，不对劲，让我看看粉丝数目。
五百多万？？？
什么东西？？？
搜索自己的名字。
微博上跳出了一堆消息。
【当红小花杜落求爱陈楚不成，为爱怒做显眼包。】
【舔狗女星杜落如此痴情为哪般？】
【陈楚夜会素人女友，杜落卑微打掩护。】
……
我看了一下照片，是我的脸没错。
淦，这个宿主做舔狗就算了，还出道把舔狗做得尽人皆知。
我他奶奶想连夜写地球出逃计划。
思索中，一条消息吸引了我的视线。
【震惊，杜落深夜酒店密会多男？】
我心咯噔一下，点进去。
我服了，是公益活动。
我在酒店安置我负责带去博物馆的一群小朋友。
一群小学生呀！
标题党都给我死！！！
越翻越来气，我捂着胸口吐血。
打开自己的微博主页。
评论区清一色“舔狗里的常青树，Joker 里的顶梁柱，哥谭市里的大客户，麦当劳的吉祥物，扑克牌里的最大数”。
评论点赞比我原微博都高。
这一亿作我的精神损失费，我都嫌不够的程度。
2
我还来不及消化完，手机叮铃铃响个不停。
是我根本不敢接的程度。
我等它自动挂断，电话又来。
微信界面弹出一条消息。
“杜落，接电话啊，你有本事半夜去给姓陈的那玩意儿送计生用品你有本事接电话啊？”
我沉默了。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我看着手机上的备注：我最美丽的经纪人杨雪姐姐。
还是滑向了接听。
“杜落，我 TM 这辈子没见过你这么作践自己的。陈楚有什么好，你送钱送资源送人际关系，替他写歌写词写公关文案。他在外面玩女人你都能原谅。你真是好样的！”
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人，还是我。
因为我裂开了。
微博一条热搜以火箭般的速度蹿升。
er 陈楚深夜密会女子，杜落头上再添新绿帽。”
我弱弱问了一句：“杨雪姐姐，我和那个姓陈的到底好没好？”
对面沉默了一秒，突然厉声尖叫：“卧槽，杜落，你疯了吧。他一直都是吊着你，从没有确定关系。”
哟西，那大大滴好。
我点开微博激情开喷。
【人有失眼，马有失蹄。】
【虽曾爱上化学第 51 号元素 Sb，但现在老娘独自美丽。】
配图：马踏飞燕正面照。
评论爆炸性指数增长。
【就杜落这几年的所作所为，这波纯属坟头烧报纸，糊弄鬼呢！】
【这姐开窍了？】
【不是吧？不是吧？我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杜落清醒。】
【活得久了，你甚至可以看到杜落幡然醒悟？】
【杜落不会是在欲擒故纵吧？】
……
手机又响了。
一个接一个。
我在想干脆退圈得了。
但我的经纪人告诉我：“杜落，想退圈，你各种违约金加起来三个亿。”
不是，你说什么？
老脸丢尽，倒欠两亿？
其实，脸面算什么呢？黑红也是红啊？
“杨雪姐姐，其实我从小的梦想就是能逐梦演艺圈。我刚才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事没事，挂了挂了。”
3
搜了一下宿主顶着我脸拍的戏。
我实在没想到我的脸也有清纯柔弱小白花的一天。
不过怎么不是追妻火葬场的女主，就是深情舔狗女二？
好不容易接了部百合向的都是守护者形象。
我这张脸就那么不配圆满吗？
我摸着自己的脸腹诽，门被敲得震天响。
我从猫眼一看，好家伙，陈楚。
我本人压根不熟他啊。
不敢开，根本就不敢开。
我悄咪咪地往后缩，门外安静了一下，突然又传来密码锁的声音。
门开了，我和陈楚大眼瞪小眼。
我是大眼，毕竟陈楚他眼睛一根手指头不用都遮得住。
陈楚面容勉强算得上清秀，打扮就是脏辫、黑 T、粗链子三件套。
中上颜值，但是我记得他绯闻关系那栏的妹妹都好看得飞起。
只能说：说唱，男人最好的医美。
我还没感慨完。陈楚眉头紧皱，大大咧咧一屁股坐到我沙发上。
“你微博什么意思？快删了，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
我没回话，他便当我是默认，继续絮絮叨叨：“最近手头紧，我要买车，你先借我两百万。还有过两天那个综艺，你照顾着茶茶一点，她刚出道什么也不懂……”
我眼睛睁得浑圆。
“你，一直那么理直气壮的吗？”
虽然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但是这也太离谱了。
陈楚看我不愿，挑眉走向我，露出邪魅张狂的一笑：“宝贝，别生气，我和她们都只是玩玩。”
陈楚说完作势要来亲我。
我立马抄了个碗。
陈楚：“你在做什么？”
我：“接油炸洋芋。”
碗被打翻，瓷片碎了一地。
陈楚满脸写满愤怒：“杜落，我劝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我。”
“不好意思，我这人不听劝。”
他甩上我房门前放了一句狠话：“如果今天之内不来哄我，我们就不要再见了。”
什么蛤蟆指点人类？
换好房门密码，我突然意识到宿主应该为陈楚花了不少钱。
我翻出支付宝，微信，银行卡转账记录。
哈哈哈哈哈，没备注自愿赠与。
林林总总加起来，有三千九百七十二万三。
血挣！
我喜滋滋地把账单转发给了陈楚。
【我：记得三天内还钱。】
【陈楚：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你不就是想要一个名分吗？我给你。】
真是老太太进被窝——给爷整笑了。
【我：还钱，不然我就微博小作文锤死你。】
4
通过小道消息还原自己的三年始终不靠谱，我偷摸打通了姐妹李小棠的电话。
“棠棠。”我话还没说完，李小棠的一千零一问已然开始。
“哟，知道给我打电话了？劝你放弃陈楚的时候哭得要死要活，一副非他不可的架势？怎么？想通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
李小棠那边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隐隐约约能听到：“陈楚……官宣……”
我手忙脚乱地打开微博。热搜第三赫然是：陈楚杜落官宣恋情。
陈楚的微博文案：【是的，我们在一起了。】
配图是一张我在远处深情凝望陈楚的照片。
这什么 HR 离职——不干人事？
广场被吃瓜群众屠了，我的各大社交媒体评论区也被屠了。
我看着网友嘲讽的狗改不了吃屎，拳头梆梆硬。
李小棠叹了一口气：“杜落，你好歹有颜有钱找个正常男人会死吗？”
因为保密协议我不能说出系统，我只能告诉李小棠：“棠棠，你等着，爷给你整个大的。”
我拨通了备注亲亲陈楚的电话。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张嘴就糊我一脸油。
压低的气泡音像谁家管子坏了。
“宝贝，你还满意吗？”
“姓陈的，我再说一遍，我现在不喜欢你。给你三分钟删了，不然微博见。”
我挂断电话，三分钟过了，陈楚微博的热度还在疯狂增长。
不删是吧？
我连夜详读我和陈楚三年的聊天记录，截屏陈楚的 PUA 话术和我的转账记录，做成图片。
搭配文案：【做最美的母单花，艾特你的闺密进来治恋爱脑。】
国庆节第一天，我的澄清微博在一众吐槽国庆的热搜里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并且爆了。
【这姐们是武则天守寡——失去理智了吗？】
【绝了绝了，陈楚什么绝世渣男。】
【周大影后表情包：好多人啊！】
……
还好提前拉黑了渣男的所有联系方式。
没办法亲眼见到他被气炸的样子，真可惜。
不过爽的是微博粉丝疯狂增长。
各大社交账号消息 99+。
【李小棠：姐妹，你真的，我哭死。感觉你好像变回原来那个随时发疯的快乐神经病了。】
草，怎么说话呢。
【经纪人：收好东西，明天要去录制综艺了。】
【我：啥脏东西？】
【经纪人：你想开了是好事。但别给老娘装傻。这个综艺你去也得去，不得也不去，违约金两千万。】
我主打一个矮子放屁，低声下气。
【我：去去去，但是杨雪好姐姐，我真的想不起好多事情，到底是什么综艺啊？】
【经纪人：不是什么复杂的，最近不是推崇教育文化和综艺结合吗，我给你接了个“一起考古吧”。和你大学专业对口，没错吧？】
我眼睛唰地一下亮起。
挖人祖坟，啊呸呸，考古一直是我的梦想。
我激动到给了身边皮卡丘公仔一个亲吻。
5
翻出我读烂的中国通史，我初中 99，高中 80+的历史分数，985 的本科学历，我自信地来到西安。
结果到地儿一看成员，我蒙了。
有几位国内顶尖高校的专家，还有一个是我们学院之前的教授。
有几位老戏骨前辈，都是名牌学校毕业。
还有几个最近因为学霸人设大火的小明星。
那个什么茶茶的好歹是文科一本。
陈楚他一个中专说唱怎么会在这儿？
你们策划为了热度，脸都不要了吗？
南北朝、五代十国有哪些国家，几个皇帝他分得清吗？
就陈楚那个三句以上说唱都压不上韵脚，把“我总是上班爱睡觉，上班爱睡觉”重复八百遍，连趋之若鹜都念成煞之若鹰的水平，他对历史的了解正如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不行。
此刻，陈楚手搭在那个叫茶茶的新晋小花肩上，昂着头用鼻孔看人。
而我则客客气气地和所有专家前辈打完招呼，被陈楚吐槽一句：“封建糟粕，就知道对前辈唯唯诺诺。”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礼貌是好东西，可惜某人有不起。父母教育不听忙着做傻批，所以说话像放屁。没有关系，我可以教他做人做他的爹地。”
说完我对着陈楚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陈楚的小眼睛里闪烁着一丝难以置信，但习惯使然，他开始摆动左手，像抽搐了一般回我。
“整顿职场，我们 00 后的信仰，你个叛徒，”然后他卡住了，搁半天接了一句，“不会体谅我们辛苦。”
我继续开麦：“世界大舞台，什么牛马都来？分不清好赖，强行跟风会变成脑残小孩。乖，回家多读两年书，真不行就找你太奶重开。”
Rap 我不会，但是试问哪个少女青春期没有矫揉造作强压韵脚写过歌词呢？
陈楚的 freestyle 是我奶奶看了都得发笑的水平，真想求求他的一千多万粉丝吃点好的吧。
往日舔狗，今日死敌。微博撕，微博撕完线下撕。
许是场面太过劲爆，大家都怔愣在原地。
特别是顶尖 985 那个 Z 大出道的校花何田田，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我就知道姐的魅力对象，是不分男女的。
陈楚想了半天词还要再战，我懒得搭理，找到导演询问。
“导演大大，听说这次是挖地铁挖出来的墓，哪个朝代的啊？”
我在导演面前疯狂晃手，导演才回魂：“这个暂时保密，等明天下墓大家就知道了。”
入睡前，我拍了一张明月皎皎的图片发微博，就算完成经纪人布置的微博打卡任务。
评论第一是：【看了今天的直播，我严重怀疑咱落姐假借舔狗名义行偷师之事。】
什么直播？
我扫了眼热门话题。
【一起考古吧，首聚直播】
【落姐，快来分说唱的蛋糕】
好小子，导演你偷偷直播不讲武德。
不过说到偷师陈楚，这是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还没完全习惯明星生活，直接在微博回复评论第一。
【陈楚也配？咱们厂牌曾毅哥哥不香吗？】
这不回复还好，一回复，我微博跟过年的寺庙一样，都是人。
一个陈楚脑残粉被激得回怼。
【杜落你算什么东西？就是个得不到陈楚哥哥因爱生恨的贱人而已。一个孤儿，在娱乐圈也不知道干了多少腌臜事，陪睡女，怪不得陈楚哥哥不要你。】
嚯，就你长嘴了。
我：【请问你个不知性别的东西几岁了？可也曾上过学？吃的什么药？】
对面快速甩出一张国内 Top2 高校的录取通知书。
【我是清院的学生。我在学业上受挫的时候是靠陈楚哥哥的歌坚持下来的。陈楚哥哥是我一生的光和守望……】
我第一次知道，文字也可以如此恶心。
对面继续用清院身份对我指指点点，大放厥词，她甚至嘲讽我头发少。
忍不了，一丁点都忍不了。
我键盘敲得冒火。
【姐姐少的只是头发，你少的，可就是阳寿了。】
我舌战群脑残粉，疯狂发疯。
不过，脑残粉是少数。
正义的吃瓜网友很快扒出来这个粉丝是个初中生。
毕竟是小孩子，骂也骂了，我在评论区千叮咛万嘱咐不要网暴之后就安稳入睡。
半夜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看见那个宿主顶着大雨，从城西去给陈楚买他最爱吃的城东那家的大盘鸡，送得晚了些有点凉了，就被陈楚直接扔进垃圾桶。
陈楚还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杜落你是废物吗？”
宿主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欲落不落。
好，好得很。
陈楚真是纱布擦屁股，给我露了一手啊。
我心头一阵鬼火烧得我半夜清醒了。
我觉得我对这狗男人还是太心善了些。
6
我顶着黑眼圈出现在酒店早餐区的时候，茶茶正在为陈楚剥着鸡蛋。
这个神情似曾相识。
许是我盯的位置尴尬，时间又实在太久。
陈楚扬了扬头，收回搭在茶茶身上的手：“杜落，你现在认错，我还可以原谅你。”
忍住用小米粥暴扣他狗头的冲动，我咬牙切齿地说：“陈楚，有时我词不达意，但遇见你我是真的晦气。”
“差不多得了，别装过头，到时候像以前一样磕着头求我别走。”
我的舌头重重抵了一下腮帮子，这是我暴怒前的征兆。
我看不得糟蹋真心的狗玩意儿。
“说点话像放屁。上被高光克，下被白眼克。我跳个孔雀舞你都破防。别人是大树上面挂小辣椒，你这体型封天是小树苗上多个疙瘩。”
陈楚突然笑了：“你是个孤儿我不会和你计较，杜落。”
我也笑了：“我父母是死得早，但是他们教过我，不像你家生完孩子养了个胎盘长大。说话之前漱漱嘴，别跟化粪池一样，一闻我还以为浓氨水成精了。”
……
我骂到er 自闭。
最后是导演给我扯走的。
他说：“准备下墓了。”
换好装备，何田田过来邀我一起。
她拉着我的手撒娇：“落姐，你就是我的最强嘴替。你教教我怎么骂人呗。我要喷死我那个分手后连他妈包的饺子都要折算成钱让我还的前男友。”
我一时失语，缓了许久才感慨：“你们美女怎么喜欢在垃圾堆里找男友啊？”
何田田眨巴着无辜的眼睛回我：“可是落姐不也曾喜欢过陈楚？”
心态崩了，这玩意儿整得跟案底似的。
这一亿不好挣啊。
穿过幽深的隧道，考古队的专家开始介绍。
“这座古墓是我们在挖地铁线时发现的。根据碳 14 的衰变程度，我们可以推出这座墓是公元 400 年左右修建的，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十六国时期。根据地理位置和出土文物，我们可以初步确定这是后秦的墓。”
十六国是中国历史上最混乱的时期之一，也是我最不喜欢的部分。
在不懂的时候我们只需要做一个鹌鹑，就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不过陈楚明显是不懂的：“秦朝啊，我最不喜欢秦始皇了，是个暴君，骄奢淫逸，不顾百姓死活。”
草，这人在侮辱我迷人而伟大的老祖宗。
不过这次何田田先我一步开口：“秦始皇不是你说的那样，他统一了六国，下令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他还北击匈奴，修建长城……”
陈楚不耐烦地打断何田田：“你们女人真就听风就是雨，营销号说什么就是什么！说他一米九几高大帅气就爱上了，在这里维护一个死人？你就像你的名字一样，何田田，土得要死。”
我疯狂鼓掌：“陈楚，你知道有个词叫性张力吗？”
陈楚的小眼睛骄傲地往上翻：“怎么？后悔了？想回来了？”
我摇摇头，开始疯狂输出。
“我想说，你就纯纯性张力的反义词性缩力。你没什么文化，可能不理解，我解释给你听啊。性缩力呢，就是说你让人毫无那方面的感觉甚至还有点下头。”
“还有，你初中语文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田田的名字，出自初中语文课本上学过的汉乐府诗《江南》中的那句『莲叶何田田』。”
“土？你有什么资格说传统文化土？凭你说唱里带的那两句发音不标准的英文单词？点头 yes 摇头 no，来是 come 你是狗。”
“秦始皇功过三皇五帝，你历史没及格脑子也是摆设啊。营销号有好有坏，知识科普的博主大有人在。你一句话否定他们就算了，你还否定我毕生偶像，真是花有百日红，人与狗不同。”
“再者，这是后秦墓，专家说时间和十六朝你是一个字不听啊。后秦，羌族政权，开国皇帝是姚苌。离你说的大秦五六百年。”
“你纯属牛马发癫，别人问地你答天。”
“没有文化不可怕，又不是人人都走得好读书这条路。可是没有文化还叭叭，你真是蝌蚪身上文青蛙，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秀神马？”
“更是嘴里插了开塞露，张口就拉。”
机关枪般扫射的话才落下。
陈楚手高高扬起想冲过来。
“直播着哦，陈楚。你自己掂量要不要动手。”我指了指旁边听得目瞪口呆的摄像大哥，摄像大哥木木点头。
我继续开口。
“骂不过就动手。陈楚，我建议你没事多看看法律，自我约束一点。都没有道德底线了，总得守住法律最后的红线吧。”
我能想象得到这个时候的讨论度，和我即将拥有的一大堆黑转的路人粉。
自信是要有的。
与其自卑伤害自己，不如普信伤害他人。
7
做完喷子，我心情十分舒畅，一扫之前阴霾。
千年的尘土再次打开，隔着厚重的岁月，我仿佛看见历史书上的那群人向我走来。
确认了哪些能摸，哪些不能摸。我隔着手套也感受到了历史的温度。
因为我还有化学的学士学位，我负责科普放射性碳定年法以及它的计算公式。
其他嘉宾也介绍了一下朝代背景，墓主人的身份，墓中一些陪葬品的意义。
跟着专家一步步完成了墓中一小部分的挖掘。
我看着手里出土的文物愣了神。
最后，我大学时期的教授和蔼地看着我。
她说：“杜落，我看得出你还热爱着历史，热爱着考古和文物修复。为什么当年不选择继续读下去？”
“因为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教授没再说话。沉默的氛围弥漫开来。
她知道我说的是如今我们专业毕业生的现状。
历史研究生工资三千远赴青海、甘肃保护文物。
听起来就很绝望吧。
我当时本科毕业，连这样的工作都找不到。
是不是更绝望了？
我在黯然神伤。
微博上却在为我疯狂举杯，欢庆着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了。
热搜里关于我的词条挂了好几个。
【摆脱恋爱脑崛起的战神，杜落】
【落姐，我互联网唯一的嘴替】
【落姐，后秦科普】
果然，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但是在最下面我注意到了一条。
【考古工作者：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下面有很多我的师兄师姐在发言，他们诉说着他们就业环境的恶劣，待遇的糟糕。
我看得难受。
紧接着，我看到了一个网名叫“长个脑袋”的网友发出的脑干缺失的评论：【嫌苦嫌累，你们就不要去啊。又要名声还要财富，给你们贪心的。】
有人点赞支持，有人发言反驳。
不过这畜生逮谁喷谁。
要战斗的旋律直达心底。
就让我来维护互联网的和谐吧！
我手指翻飞，手机屏幕里马上出现大段文字。
【放 TM 的屁，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行业的问题翻到明面上来说，对于整个行业都是好事。考古专业待遇不好的问题就是需要被发现并解决，而不是让你这种阴沟里的老鼠出来泼冷水。怎么？你家驴一天啥事不干净踢你脑袋了？】
【长个脑袋：大明星啊，百度上显示你就是这个专业的，都跑去娱乐圈挣钱了，还来这儿冒充什么正义使者呢？骂人出圈就到处炫耀上了，真是小格局大装逼……】
剩下的话含妈量高就算了，还携带大量器官，是我发出来过不了审的程度。
我回了：【你格局大，见谁都叫爸。】
反手一个截屏举报。
我在这个话题下编辑文案：【我们要体谅所有基层工作人员，我决定将陈楚欠我的三千九百七十二万三无偿捐给青海、甘肃的文物保护组织，作为工作人员福利，拜托大家帮忙催一下债。说唱男孩陈楚】
评论区又炸了，大家疯狂艾特陈楚。
【其实呢，我并不想帮杜落艾特说唱男孩陈楚。虽然说唱男孩陈楚，确实欠人钱。可子曾经曰过，不还钱是不道德的。说唱男孩陈楚，你说是吗？五星上将麦克阿瑟也曾经表示，借钱不还孩子没有屁眼，也不知道说唱男孩陈楚，听说过吗？算了，说唱男孩陈楚，肯定是会自己还钱的，对吧？】
下面一群复制粘贴。
太损了，我超爱的。
不到十分钟，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我接通：“放。”
陈楚终于不压他的气泡音了：“杜落，就不能好聚好散？”
“嗯？我们聚过吗？陈楚，我已经够大度了，我给你的资源，为你写的歌我可都没算呢。”
——我可没这个好心，不算是因为这是宿主干的。
不过钱呢，我本来就打算要回来然后捐出去。
对于陈楚，找人滋醒他我都不愿找有糖尿病的。
我可不能让他尝到一点甜头。
陈楚轻咳了一声：“那是你当时自愿给我的。”
“我不愿意了，想收回也没什么问题吧。给你一个月，不行法院见。”
听筒里的声音有一丝怅然：“杜落，你不像从前了。”
“人有悲欢离合，牛马点缀生活。陈楚，你下贱，招惹我，你活该。”
挂断电话，我看着粉丝数突破了八百万，从十八线混进前十线了。
啧啧啧，值得嘉奖，偷炫一个抹茶千层。
8
【陈楚今天还钱了吗？】的话题挂了一个星期。
这钱总算讨回来，我遵守诺言捐了出去。
然后，“一起考古吧”就收到了甘肃那边考古研究所的邀约。
导演开心接下。
综艺嘛，追求看点。
陈楚明显和我不是一个 level。
所以导演邀请了一个特邀嘉宾，娱乐圈出了名的毒舌小生，与陈楚交好的赵承。
真是厕所里点灯——纯找屎。
来一个，我骂一个；来一对，我喷一双。
姐当年在陈楚身上丢的面子，姐这次要全部拿回来。
飞机落地敦煌。
坐着商务车，许久才到达目的地。
陈楚和赵承在大漠中，正凹着造型拍敦煌飞天的艺术照。
天太热，我穿个露脐装超短裤打一旁经过。
赵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本来想邀请杜落和我们一起拍呢。不过才发现杜落腰好粗，拍出来应该不好看。”
陈楚接话：“没错，说得对。”
像那个捧哏还没水平的瓜娃子。
我：“对对对，真可怜，你们细的人看什么都粗。”
腰围 62，粗锤子？两个 MAC 男。
中午，几个专家带着我们一行人先去墓地参观学习。
一过去，就看到工作人员在往一具棺材里塞名片。
何田田好奇问我：“落姐，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我悄悄和何田田说：“考古工作者遇到带有诅咒的棺材，比如什么开棺即死，或者破坏我安息的人会受到永世的诅咒。他们就会往里面塞领导名片。”
何田田激动地冲过去也塞了一张照片。
我猜到是她前男友的。
可是，傻孩子，帮我也塞一张陈楚的啊。
一起参加综艺的小歌手段许弱弱问了句：“田田，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祈愿。”何田田合十双手开始许愿。
我拦住了跃跃欲试的几位老戏骨：“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啊。”
几位专家、工作人员和我面面相觑。
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我们也劝了陈楚和赵承。
不过我的劝阻对他们而言和火上浇油没什么区别，他们趁乱也塞了名片进去。
好言难劝找死的鬼啊。
9
第二天的直播正式开始，研究所所长对着镜头向观众介绍昨天那口棺材上的文字。
“这是古老的突厥文字，翻译过来就是，我受腾格里庇佑，扰我死后安息的人生命之魂、思想之魂和转生之魂将会受到诅咒。”
我瞅了一眼陈楚和赵承，嗯，如我所料脸都白了。
所长依旧在解释：“在很多墓中都存在这种诅咒，大家信仰不同，但都希望借助鬼神之力或诅咒之力来维护自己死后尸首的安宁。当然，子不语怪力乱神，我们要相信科学。目前，这座墓受风沙侵蚀较为严重，积极地保护和挽救文物文献也是我们考古人该做的。”
所长哽咽了一下，“我知道，你们肯定偷偷塞我名片了，我以前也塞过我前任所长的名片。”
在场众人，除了塞名片的几人，都是寄居蟹搬家，蚌不住笑了。
“但不要紧，我不怪大家。我们做的从来都不是破坏死者安息，而是去保存他们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迹，去还原最真实的历史。”
所长还真是，太会骗眼泪了。
教授推荐我来介绍河西走廊。
因为河西走廊的相关课程，我是我们那一届学生中分数最高的。
而教授刚好是这门课的任课老师。
我从地理位置开始，讲述河西走廊千年的兴衰，从匈奴讲到河西望族，和近百年大变革。
我听到热烈的掌声响起。
当我退场后，有个姐姐在一旁问我：“妹妹也是我们专业的吗？”
我点头的同时，传来了赵承阴阳怪气的声音：“什么垃圾袋那么能装？”
我：“啊对对对。”
“杜落，你不是挺能怼吗？怎么不说话了？”
“啊对对对。”
开什么玩笑。
阴阳师我 60 级，我老阴阳师了。
专家已经开始介绍墓主人的身份，我可没空和野驴蹄子打嘴炮。
后期的活动，我尽量给其他人展示的机会。
直到临近黑夜，一直默默做隐形人的茶茶被什么惊到，开始啪啪落泪。
陈楚甩开茶茶想要拉住他的手：“你们女人真是麻烦。”
在场之人嘴巴大张到可以塞个灯泡。
何田田直接暴怒：“女人就是麻烦？死人不麻烦，你结冥婚去啊。”
不错不错，颇有几分我的真传。
风掠过旷野，裹挟着黄沙呼呼作响。
茶茶瑟缩得更厉害，被一个母亲专业户的老戏骨搂在怀里哄。
“你们就是亚里士多德的妹妹，珍妮玛氏多吧？”不愧是让娱乐圈闻之色变的毒舌，纯黑红率真路线的赵承。
可惜这次你遇到了姑奶奶我。
我点头称是：“也对，难怪你嫌我们事儿逼，毕竟你天蓬元帅什么仙女没见过？”
赵承：“少吃点盐，看你闲得。”
我：“做爹是得多吃点盐，不然怎么能说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赵承：“老女人嘴里整天就爹啊妈啊，没人教你做人吗？”
我：“你年轻，跟孙子一样。”
赵承：“怎么？公主病啊？都说不得一点。”
我：“什么太监命见谁都叫公主？”
赵承：“疯女人，真是又丑又作怪。”
我：“原谅我之前没了解过你，还以为你的毒舌是语言艺术呢。没想到就这？只会人身攻击的孬种。笑死了，我丑和你有鸡毛关系。怎么，当年草船借的是你啊？”
陈楚：“杜落，你说话不要太难听。”
我：“这就难听了？别说当面骂你俩，你俩要是听不清，我还能刻你俩碑上。下辈子把你俩挖出来，我当着全国观众，再念一次这辈子骂你俩的话。”
赵承欲言又止，被我打断。“瞧我这记性，直播呢，不去骂，不去比，不拿畜生气自己。”
直播在我把赵承骂得狗血淋头中结束。
最后是导演和策划强行将我和陈楚他们分开。
晚上，我敲响了茶茶的房车门。
“宿主，怎么换个身体也那么窝囊？一味讨好，失去理智的爱是没有结果的。”
茶茶低着眉睫，漂亮得没有瑕疵的脸上只剩下颓败。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连陈楚都没有发现。”
“陈楚那傻帽能发现什么？是你的爱给他戴上了光环而已。他烂人一个，可以直接放九转大肠料理包的。”
我叹了口气。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茶茶把我邀进她的房车，给我端了一杯雾气缭绕的姜茶。
“在我穿来这个宇宙的时候，陈楚救过我一次。”
“救过你多少次, 这恩情也该报完了。茶茶, 渣男无边, 回头是岸。”
我说完就离开了，毕竟这东西该她自己想清楚。
10
只是我没想到，陈楚还真是个胆肥的。
当我被捆着丢到床上的时候, 嘴还被胶带死死贴着。
我就说人还是得多读书多看报, 少看电视多睡觉。
胶布是封不住嘴巴的。
我挣扎了几下, 胶布就开了。
我质问面前的陈楚：“姓陈的, 你要干什么？”
“之前你追我的时候死活不给碰, 但凡我有你那个的录像。你都不敢和我这么说话。”
说完, 陈楚就来撕扯我的衣服。
我看着床前摄像机的红点, 陷入无奈：“咱就说, 你亲自来的话, 真流出去，你也难逃讨论吧？”
随着布料被撕碎的声音，一起响起的还有陈楚令人作呕的回复：“不一样的，你是女生。”
我服了。
“荡妇羞辱？你们清朝人是真难杀啊。可是弟弟, 女性意识已经崛起了，网友不会嘲讽我, 他们只会心疼我遇人不淑。你今天真碰了我，明天咱们警局见。性侵案这个话题度, 足够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陈楚已经破罐子破摔, 不管不顾了。
我说：“停下, 老子数到三。”
“1。”
我身上的短 T 已经烂成破布条子。
“2。”
陈楚的手准备伸到我身后。
“3。”
我终于解开绑在手上的绳索，抄起床头的酒瓶朝着狗男人的头使劲砸了下去。
陈楚栽倒在床上, 我起身关了录像。
我报警后，茶茶冲了进来。
我直面惊恐的茶茶。
“这就是你爱的人？一个没有道德无视法律的东西。”
我转而面向空气，“系统，我知道你听得见。别糟蹋好女孩了行吗？你的宿主精神早就出问题了, 送她回去吧。”
茶茶突然脱力般坐到地上，开始小声啜泣。
哭得极压抑。
我蹲下去抱着小姑娘，小心翼翼拍着她的背。
夜色浓郁, 我打开窗看着满天星光。
茶茶说：“杜落, 其实我真名叫姜软。我在的那个世界和这里很像, 但我没有父母还死在车祸里, 灵魂就到了这个世界, 做攻略陈楚的任务。茶茶不是系统租的，她死了, 所以我占据了她的身体。”
“系统呢？”
“它在你说完那些话后离开了, 连它都放弃我了吗？”
“那你呢？姜软, 你也要放弃自己吗？”
“我不知道。”
我捏着姜软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银河璀璨。
“每个人都有仰望星空的权利。既然你来到这里, 机缘巧合地留了下来，那就应该活出自己啊。”
11
警察来得很快。
带走了陈楚、我和姜软。
以及陈楚给自己录的罪证。
新闻是有即时性的，做完笔录我就发现微博已经炸翻天了。
一群人跑到我的微博下留言安慰我, 痛骂陈楚。
我发了条微博。
【谢谢大家关心, 我没事。】
陈楚因强奸未遂收押待审。
赵承也在微博向我公开道歉。
“一起考古吧”的导演感慨了八百遍“还好这是直播综艺”。
教授问我：“杜落，你还想学考古吗？我爱人能帮你解决违约金的问题。”
我这时才知道，我们教授的爱人是叱咤风云的商业巨擘。
最终, 我以半退圈的状态读了教授的研究生和博士。
偶尔也会接点综艺剧本宣传历史文化。
和教授再次来到甘肃那日。
黄沙漫天，驼铃阵阵。
我清楚地感觉有什么东西埋藏了千年，只为等待我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