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节 馨馨如愿
第 29 节 馨馨如愿
看着在卫生间吭哧吭哧给我洗衣服的校花老婆——半蹲的姿势、满手的泡沫、一脸汗水,我得意拍照发朋友圈:“看,这就是你们当年苦苦舔的女神,还不是乖乖在家给我洗衣、做饭、生孩子。”
微信立马热闹起来,我看着老婆汗湿的后背,幽幽笑了。
1
刚下班回家,我就看到在卫生间吭哧吭哧给我洗衣服的老婆——半蹲的姿势、满手的泡沫、一脸汗水。
我内心无比畅快。
老婆可是高中时公认的校花,排队追她的人能从我们村排到县城。
当年多少富二代、官二代追她都无果,大学毕业后,没想到我们还能在同学会相见。
老婆被我的一腔赤诚打动,我抱得女神归。
还行,不是个物质的女人。
此时我得意拍照发朋友圈:“看,这就是你们当年苦苦舔的女神,还不是乖乖在家给我洗衣、做饭、生孩子。”
微信立马热闹起来,我看着老婆汗湿的后背,幽幽笑了。
晚饭老婆做了三菜一汤,盛好放桌上,迟迟不见人。
我去卧室找,看着坐在床边看手机的老婆,心下一紧。
坏了!发朋友圈忘了屏蔽她了。
“馨馨,怎么不出来吃饭?今天你做的都是我爱吃的,老婆陪着一块吃才有味道。”
我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给她撒娇。
“你先吃吧,我不饿!”
这就矫情上了,我一阵烦闷,又得哄了,真是女人事多。
“老婆,今天我遇见老同学了,狠狠羞辱我一番。”
“啊?谁啊?”
“就是当年追过你的李枫,说我窝囊废一个,他正好是公司客户。”
“在方案上给了我不少难堪,我简直在公司一点颜面都没有了。”
“他怎么这样?老公,你别生气,在我心里你是最棒的!”
“老婆,男人都爱要面子,我有时候也口嗨一下,今天又心情不好,所以发了个朋友圈,你看!”
我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乖巧地靠在她肩膀上,一副寻求安慰的可怜表情。
果然,老婆心软了。
“没事,就一个朋友圈,在外我照顾你的面子。”
“要是这么说能让老公开心,忘了今天那个人给你的难堪,我没意见。”
“还是老婆好!”
我凑上去亲上她的面颊,拉着她出去吃饭。
看,女人就是这么好哄,何况这个对我死心塌地的女人。
哄两句又不能损失什么。
还给自己找了个洗衣、做饭,长得也不错的女人。
现在看看那些动不动就给她送花、送名贵礼物的一众富二代,简直傻逼透了!
吃着老婆做的饭菜,看着她已经有些拱起弧度的小腹。
骄傲再次袭上心头,我真是魅力无边。
“馨馨,多吃点肉,你和孩子都补补。”
“嗯,谢谢老公!”
2
老婆月份越来越大了,洗衣服也越来越马虎,我都怀疑她开始不用手洗了。
毕竟以前我只要夸她手洗的衣服穿着舒服干净,她再累都会给我手洗。
做饭的味道也越来越奇怪,我简直怀疑她味蕾坏了!
唉,女人,就是麻烦。
为了我的幸福健康着想,我在下班后还是找她谈了谈。
“老婆,你看你月份大了,干什么都不方便,我让妈来照顾你。”
“不然你整天忙前忙后,我心疼呐!”
我握着她那只浮肿的手,心理建设了半天,也下不去口亲。
啊!我以前那个纤细的老婆呢?
“老公,不是订了月子中心吗?”
“让妈过来会不会累着她?”
“没事,她是我妈,也是你妈,你怀的可是她的金孙。”
“妈早就想来照顾你呢,就怕破坏我们二人世界没敢过来。”
“月子中心照常去,我给你安排最好的,这段时间让妈过来陪陪你!”
“太好了,老公我爱你!”
“吧唧!”
脸上混着口水的唇印上来。
我尴尬笑笑,也不敢擦。
自从她怀孕,我总觉得她身上有一种味道,让我不喜欢。
为此我以工作加班为由,早早睡了次卧。
她也因此伤心过,毕竟刚结婚那会,我可是饿狼一样缠着她。
现在看着她浮肿的身体,别说缠了,靠得近点我都有种黏腻的难受。
给她订个月子中心,希望以后恢复好点吧!这可关系到我后半生的幸福呢!
看着老婆忙前忙后,给我妈买衣服、收拾房间,甚至还买了按摩仪,我摸摸她的头,表扬赞许。
她靠在我肩头,笑得一脸幸福。
我觉得这么过下去,也不错。
我妈来了,做的饭都是我爱吃的,很满意,终于不用再吃老婆做的乱七八糟的口味的饭了。
我长舒一口气。
我妈就是有个习惯不太好,爱在小区捡垃圾。
看着屋里堆满纸箱子,我一阵头疼,能卖几个钱?
但是迫于老妈淫威,我不敢开口,等媳妇说吧。
谁知老婆比我还能忍。
终于有一天,我妈把外面的塑料打包盒带回来,里面还滴着汤汁。
老婆一脚踩上去,把自己摔进了医院。
我简直惊恐了!她还没足月!
孩子就这么被摔出来了!
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没足月的孩子能健康吗?
我立刻电话给月子中心,降低套餐档次,中等的就差不多了。
在公司磨了一晚上,我才去医院,反正有我妈在那。
我也不想听一个产妇鬼哭狼嚎。
再加上,老婆以前就跟我说过,要我进产房剪脐带。
我他妈……那还不得 PTSD?
刚到病房门口,就听见我妈在训她。
“我说你那么大个人了,走个路都不看啊!”
“你瞅瞅我孙子,出生瘦的!”
“本来都说好了顺产,现在剖了!剖腹产的孩子哪有顺产的孩子聪明?!”
“你还专往我捡的盒子上踩!现在好了,早产了,你还没奶水!”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真是中看不中用!”
……
我提着餐盒,决定在外面待一会再进去。
老妈盛怒之中,我没必要去风暴中心。
况且还有俩女人在里面,简直让人头大。
谁知,不等我在外面刷几条抖音,里面就传来巨大声响。
我一惊,赶忙站起来推门,眼前的一幕让我瞬间眼前一黑。
3
老婆趴在地上一脸痛苦,血迹湿透衣服,我妈被她压着腿坐在地上。
显然经历了不小的风暴,我装作不知情。
我想抱起她,我妈狠瞪我一眼。
我赶忙拉起我妈,安抚她坐好,按响床铃叫医护过来。
在老婆泫然欲泣的眼神中,我把她抱上床。
她身上的消毒水味熏得我头晕。
所幸这俩女人都没再说什么,过了几天,老婆顺利转到月子中心。
我看着襁褓中的儿子黑瘦的脸,也觉得我妈说得对。
那么大人了,走个路都不看,儿子也养得黑瘦。
谁知还没两天,这俩女人又杠上了。
“老公,你带点吃的来月子中心,好不好?”
“馨馨?怎么了?是月子中心的餐不合胃口吗?”
我压着酸痛的眉角耐心问道。
“不是,比较合妈的胃口,她吃了,我觉得有点吃不饱。”
“好的,知道了,晚上下班我给你带过去。”
“嗯,谢谢老公!爱你!”
我一阵烦闷,这么温声软语撒娇,我以前也很喜欢。
但只要想到她现在这副尊荣,我扯了扯领带。
我买了一堆牛奶、面包,够她吃一个星期了。
谁知,没过两天,她就又给我打电话,这次还带着哭腔。
“老公,你来一趟,好不好?我好饿!”
“怎么了?不是给你带了好多吃的?两天就吃完了?”
“不是,妈把东西分给月子中心的月嫂她们了。”
我赶往医院,走廊上就看到几个人围着我妈夸她是个慈祥的老人,心地善良。
我笑笑跟她们打招呼,进去看老婆,把带的饭递给老婆,看着她捂着肚子艰难地吃饭,有一点心疼。
毕竟是给我生了儿子的女人,我想开口却被我妈截住。
“儿子,这里又不是没饭,你给她带这干吗?”
“妈,馨馨没吃饱,我再给她买点,生孩子她辛苦了。”
“辛苦个屁!孩子摔了一跤就出来了,现在连奶水也没有!”
“又不是要喂奶,吃那么多净造粪了!”
“我吃多少关你什么事?”
“我老公买的!我想吃多少吃多少!”
“那是我儿子!我说不让他买,他就不能买!看听谁的!”
两人你来我往,我一阵头大。
等分开越靠越近的两人,我袖角都被我妈扯烂了。
我就不明白,老婆就不能少说两句,一点都不尊重老人,被我妈说两句又不会死。
最后我妈落下狠话。
“赵原,你给我教训她!你不教训她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我看他敢?!”
媳妇也不甘示弱。
“妈,要不您回家先休息,这里有月嫂照顾。”
我好言劝我妈。
“那我孙子没人看着怎么行?你看这娘们!光说自己吃!”
“你骂谁娘们!为老不尊!有这么说儿媳妇的吗?”
“我忍你忍够了!”
“你赶紧走!”
“啪!”
清脆的耳光声打破了吵闹,一时间,屋里落针可闻。
4
我妈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我,过去甩了媳妇一个耳光。
“给你长长记性!教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儿子!送我回去!”
我看着坐在床上呆呆的老婆,再看看怒火中烧的妈。
算了,还是先送我妈回家。
等我再次返回月子中心,老婆还是那么呆呆地坐在床上。
那么久居然连姿势也不换。
“馨馨,我把妈送回去了,以后不会有人再和你抢月子餐了。”
“嗯!”
“你没事,我回去上班了啊!还得挣钱养你和儿子。”
“嗯!”
她不冷不淡,我看着那张粗糙的脸,实在说不出情话,转头走了,装作没看到她红肿的眼角。
她被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我辛苦在外面加班赚钱,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终于能安静几天了。
看着手机上梁馨的来电,我有点烦。
“老婆,怎么了?”
“老公,我妈住院了,你能帮我去看看什么情况吗?”
“啊?咱妈住院了?我说你生了这么久她都没来,只有岳父来过。”
“我每次打电话问,他们都说一点小问题,住几天院就好了,可这么久了还在住院。”
“我觉得他们没给我说实话,你去看看吧。”
“好的,我这两天就去。”
到了临市的医院,才知道丈母娘已经癌症晚期。
她怕女儿伤心影响生产,已经几个月没露面了。
我看着躺在床上形如枯槁的丈母娘,留下一千块钱,接下他们给儿子买的金锁,给岳父道别。
岳父不想让女儿知道,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已经晚期了,见不见有什么意义?
现在是下一代更重要,老婆还在坐月子养儿子呢,怎么能分心?
“老婆,我去看了,咱妈没事。”
“那怎么这么久还在住院,也不来看我?”
“咱妈不是住院一段时间吗?脸色不好,没以前圆润漂亮了,想养养精神再来看你。”
“噗!我妈就是爱美,以前出门,我爸等她化妆都得等一个小时。”
“怪不得不见我,哈哈!老公,你辛苦了!”
“老婆,你也辛苦了,后天我接你回家。”
“嗯,咱妈出院了吗?”
“出院,今天他们就办手续回家了。”
可不是要出院了,已经在准备后事了,难不成死在医院里?
我转着笔听老婆给我讲她们母女的往事,耐心一点点耗尽。
“老婆,我得去工作了,你好好休息。”
“嗯!老公别太辛苦了!”
“不辛苦,等你出月了,我夜里再辛苦辛苦,嗯?”
“讨厌!不和你说了!”
听着嘟嘟的电话声,我透过窗看着马路上的车水马龙,有点无趣。
生活压力大、老婆花期短,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纾解纾解。
那么贵的月子中心,没让她恢复身材,反而越来越横向发展。
我无语问苍天,男人真的难!
5
老婆出院了,本来抱着儿子笑得和花一样,看到我妈立刻瘪了。
“馨馨,儿子还小,你一个人打理家里太辛苦,妈在这能帮你分担一些。”
“我是担心累着她,要不我们请保姆吧!”
我老婆转着眼珠一脸“你懂的”的眼神看我,我还没开口,我妈怒了。
“你个败家的,赵原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还请保姆,生个孩子,把自己当慈禧伺候了?”
眼看一场大仗又要上演,我都准备好了拉人。
“哇!”
儿子嘹亮的哭声吸引了两个女人的注意力。
我长舒口气。
儿子!救星!
晚上儿子就起了高热。
我顶着黑眼圈起来找药,孩子哭声都很微弱,我很心疼。
我妈也被惊动了,看着老婆抱着孩子哄,斥责她姿势不对。
“我就说早产的孩子身体不好,你看看!造的什么孽。”
我觉得我妈说得对,早产还剖腹,是老婆的错。
“早产怪我吗?要不是你捡垃圾,我能摔倒?”
“你还敢顶嘴?你知道你今晚吃的菜就是我捡垃圾卖的钱,有骨气你别吃啊!”
“那以后不用做我的饭了,哦哦!儿子不哭。”
俩人一边哄孩子,一边斗嘴,我习以为常。
就是很烦,休息不好还得夹在两个女人中间。
“赵原,你去开车,我们赶紧去医院吧!”
“好!”
我换了衣服就准备出去,没想到被我妈一脸紧张兮兮地拦住。
“儿子,不用去花那冤枉钱,妈有办法,我去准备。”
我看着妈一脸神秘,老婆在身后眼神焦急。
“你等妈一会!”
睡眠不足让我头昏脑涨,安抚老婆。
“看妈准备什么给儿子治,不行我们去医院。”
“她一个不懂医术的农村老太太知道什么?赶紧去医院吧!”
“你看不起农村的?”
我盯着她,沉默地把玩手里的车钥匙,她有点畏缩。
“老公,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担心孩子,生病了不找医生还能找谁?我们赶紧走吧。”
“好了好了!”
我看着我妈端着个碗走过来,一脸小心翼翼,像是捧着什么宝贝。
凑近一看,碗里漆黑,还浮着几个黑点、黑片?
“妈,这是什么药?看着有点奇怪。”
“这是我在老家求的符纸,烧了兑水喝,最灵验了!”
“孩子本来就是早产,还被她妈摔了一跤,灵魂不全,身体不好,我这可是花了大价钱求来的。”
“我烧了冲水,给孩子喝了就好了。来!”
我皱着眉,真是无语。
老婆先一步崩溃!
“你拿走!赶快拿走!我儿子不喝这个!”
“我们要去医院,赵原,我们去医院!你把碗端远点,离我们远点!”
“你别不识好歹,浪费了大师的符纸,儿子你说是不是?”
我看着两个女人,无奈。
“妈,这个没科学依据,下次再说,我们先去医院。”
“什么依据不依据?你小时候发烧就是喝这个好的,怎么到你儿子喝不得了?”
“赶快喝了,保准比去医院好得快!”
我看着一脸坚持的妈,无奈。
“喝一点吧,然后去医院。”
我本意是想让儿子喝点没带黑符的水,再去医院。
安抚了我妈,也能顺利就医。
没想到,老婆这个脑袋短路的直接发了疯,冲过去一掌打掉我妈手上的碗。
“宝宝不喝!你给我滚!”
一时间,屋里孩子虚弱的哭声、我妈的怒骂、老婆的撕扯,纠缠在一起。
我一大男人在中间被她们撕来扯去,烦躁异常。
“嘭!”
倒地声,碎裂声。
这下好了,可以去医院了,还是俩。
6
我真不是故意推老婆的,我只是想把她们两个人分开。
儿子在医院退烧了,老婆再次住了院,头上缠着纱布,沉默看着我。
我给她削苹果也不吃,不吃算了,矫情。
第三天,她终于开口了。
“让妈回老家,我们请保姆。”
“我妈不愿意回去,你也知道家里冬冷夏热,没空调。”
“我们出钱,给她装一个,让她回去。”
“梁馨,你什么意思?撵我妈呢?”
“你别忘了,买房子我妈也出了不少钱。”
“那我们搬出去,租房子住。”
“工作压力这么大,我们还得养孩子,不能省点吗?”
“我一直以为你不是那么物质的人。”
我看着她本来就变胖的脸因为摔倒再次肿胀的面部,有点倒胃口。
“你先恢复好身体,等孩子大点,你一个人能看着了,我再租个房子。”
“我妈要是不搬出去,我们就搬出去住。”
看着老婆沉默,我就当她默认了。
管她呢,能拖一天是一天。
老婆真是越来越不体贴了。
以前那个漂亮温柔又听话的老婆也不知道哪去了。
我看她越来越邋遢的样子,叹口气,月子中心的钱白花了。
下午岳父传来消息,岳母已经去世。
我焦头烂额,给岳父回信息说想过去看看,就是梁馨和孩子都在医院,孩子还发烧了。
岳父果然很紧张,让我在医院好好照顾娘俩不要跑了。
我回家安慰我妈。
她还在生我气呢,就因为没让孩子喝符水。
“妈,你别生气了,梁馨妈今天去世了,她还不知道。”
“什么?那个花枝招展的孔雀死了?”
“我说梁馨生了这么久都不见她露面,就她爸来过。”
“所以啊,妈,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了,都没妈了。”
“你先别给那女人说她妈去世的消息。”
“现在带个孩子都带不好,给她说了,还能带好我孙子吗?”
我们想到一块去了,一个死人,哪有活人重要?
再跑去哭一场,净是浪费时间。
再说她头上还缠着纱布,去了她娘家人那也不好解释。
老婆在医院住了几天就回来了,我也向公司提交了工作申请。
去外地借调吧,现在我到小区,宁愿在车上待着都不想回那个家。
更别说以前温香软玉的老婆,现在除了软,整个一肥猪。
听着无休无止的争吵,我真不知道女人怎么有那么些精力。
直到老婆打电话,我才在车窗摁灭最后一支烟,上楼。
我妈在厨房做饭,老婆在厨房门口,一会去递个菜、递个筷子什么的。
真是温馨,我松口气,今天免战了。
谁知高兴不过三秒。
我妈嘭地摔掉锅铲。
“梁馨!你给我爬走!”
7
我不理解,沙发还没坐热,又开始了?
这俩人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妈,我这不是在帮您吗?”
“帮我啥?你这是在监督我做饭!”
“我做个饭你还得监督我?怕我下毒?”
“你看看你递过来的菜,土豆都不是圆的,乱七八糟的形状。”
“再瞅瞅这个芹菜,几根都不一样长!”
我听着动静,烦闷地放下遥控器,想想回屋,被眼疾手快的老婆叫住。
“赵原,你说妈是不是没事找事?我好心来厨房帮她。”
“都少说两句,一点小事犯不着。土豆不圆也能吃,芹菜不一样长短也能炒。”
“我不介意,你们继续。”
“儿子,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妈不对?”
“你媳妇站在厨房,就是为了监督我!别以为我不知道!”
“妈,她就是怕你再放符纸,没别的意思。”
我一语点破老婆的目的,没想到惹怒了我妈。
看着我妈渐渐红了的眼角,我努嘴示意老婆道歉。
老婆像是没看到一样,居然想走。
“梁馨!给我妈道歉!”
我捉着她的胳膊,沉声道。
“道什么歉?为了没给她个圆土豆?”
“没把芹菜剪得一样长?还是没让她把符纸烧汤里面?”
我越听越火,这哪有一点道歉的意思?
“梁馨!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还大学生,一点不尊重老人!”
“怪不得你妈早早死掉了,真是活该!”
我想捂住我妈的嘴,可惜……
我眼看着老婆眼睛里的血丝越来越多,冲过来就掐住了我妈的脖子。
两个人在地上扯头发、拽耳朵。
“你说什么?敢咒我妈!你个老不死的!”
梁馨口不择言,在地上和我妈翻滚在一起。
我扯她俩扯不开,想让我妈别说了,她们没一个听我的。
“梁馨!你妈还用我咒,早死了!你个没妈的死丫头。”
“你个恶婆子!嘴巴放干净点!”
眼看我妈要落下风,我急了,朝梁馨后腰狠跺了两脚,扯着她胳膊抡一边,她一时间僵那儿了。
我这才把我妈扶起来坐沙发上,我妈气得直喘气。
我倒了水给我妈喝,生怕她气着。
半天也不见梁馨站起来,我有点怒了,孩子还在卧室,她这个当妈的就躺那也不动了。
“梁馨,别装了!站起来!”
我看着躺在地上的梁馨,整个一摊肉泥。
“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样子了?”
“以前那个温柔可人的你哪去了?还学会打老人了你!”
“整个跟泼妇一样!让那些追过你的人看看,你简直从女神变成了女神经!”
“还不给我起来!”
我拽着她胳膊,意外发现她真像一摊烂泥,连胳膊都是绵软的。
“别理她!女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们出去吃饭!”
我看着躺在地上的梁馨还是不动,换衣服,带着我妈出去吃饭。
你爱在地板上躺,就躺个够吧!
谁知吃饭回来,梁馨不见了,儿子也不见了!
8
我妈着急了,我也着急。
我儿子啊,还那么小!
不过没多久,我就接到梁馨大学同学的电话,她痛骂我一顿。
我才放下心来,儿子在她那儿,梁馨又住院了。
胳膊断了,腰部韧带拉伤。
什么韧带拉伤,我不过就踹了她两脚,拉了她一下胳膊,有那么脆弱吗?
长那么多肥肉,净用来受伤了!
“儿子,我去把孙子接回来。那女人在医院,你不用管。”
“天天一点小事就住医院,还给同学打电话。”
“真是一点不给丈夫留面子,你也不用再去给她花冤枉钱了。”
我觉得我妈说得很有道理。
再说我马上要去外地上班,哪有那个心情去哄她?
以前和她还有优点——漂亮,现在唯一的优点也没了,真是看见就烦。
临走前我看着儿子可爱的睡颜,还是心软,给那个婆娘打个电话吧。
“梁馨!我去省工作了,这次要去四个月。”
对面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屁都不放一个!
他妈的,浪费老子感情,不见吧!
我一去省四个月,其间除了给我妈联系问问儿子情况,一个电话都没给她打。
没必要,不是不理我吗?
你以为我想理你?
冷你几个月,就当是惩罚你跟我妈动手了。
本来还想安慰你没妈了,别伤心,这么看来,也不必了。
女人,就是越给她脸越蹬鼻子上脸。
过年也没回去,给我妈打了电话、打了钱。
至于岳父那边,我没兴趣去做散财童子。
刚死了人的家,不吉利。
不理她,也让她知道怕。
没了我,她现在这副模样,谁要她?
年后我回家,儿子被我妈养得越来越壮实。
看,没有妈在家,儿子不是一样养得好好的?
梁馨还没消息,我有点不安,给她同学打电话也不接。
我妈看着我,偷偷私下给我说:“儿子,去找找你老婆。”
“一般女人能丢下儿子就跑的,多半也能丢下丈夫。”
“没准那蹄子在外面勾搭人了!”
我一凛!
心火升腾!
梁馨!最好不是这样!
我抽空去了趟临市,岳父家。
还没到他们小区,就看到在路边散步的两个人。
我眼睛都快瞪脱眶了!
梁馨!李枫!
高中追过她的那个富二代,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在路边,还拿着情侣茶杯?!
几个月不见,梁馨瘦了,变漂亮了。
不知道回家伺候我,在这勾三搭四!
我妈说得果然没错!
“梁馨!”
两人像是受惊的鸳鸯般齐齐看着我。
我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李枫,谢谢你送我回来,就不送你了。”
梁馨回过神来冲李枫说道。
“嗯,不客气,老同学,有事很乐意为你效劳。”
那个骚包富二代临走还给了我一个挑衅的眼神,我看得怒火中烧!
扯着梁馨往车上走去,她被我扯得踉跄上车。
我还没开口骂她,她倒先开口了。
“赵原!我们离婚吧!”
9
“你他妈的说什么?”
“离婚让你和李枫双宿双飞吗?做梦!”
“我们离婚和他没有关系,赵原,我们完了。”
“什么完了?你几个月不着家,我妈把儿子养得好好的,你见面就和我提离婚?”
“你这女人,有没有一点良心?”
“你打我妈你怎么不说?”
我气得胸膛起伏。
“你妈被欺负,你伤心吗?”
梁馨突然问。
“废话!”我烦躁地想点支烟。
“那我妈过世,你就不给我说?让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你有良心吗?!”
梁馨在我面前哭了,梨花带雨,有了点婚前的颜色。
我想把她拥入怀里,像以前一样哄她,然后听她软糯地叫我“老公”。
可是,她推开我,恶狠狠地说:“赵原!要死的是你妈,我一直瞒着你,你开心吗?”
草!敢咒我妈!
“梁馨!别给脸不要脸,我妈还帮你看着孩子呢!”
“我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不是她的孙子?她不想看可以不看!没人强求。”
“赵原!这个婚!离定了!”
“你少在那双标!你妈能咒我妈,我说你妈一句就是错?”
“梁馨!你妈那时早死了,我妈说得有错?”
“不让你知道也是你爸的意思,你怎么不去和他吵?”
“赵原!废话少说,明天民政局见!”
“你不去,我就起诉离婚!绝对不和你这种人过一辈子!”
说完就要拉车门下车。
我赶忙上锁,怒意燃烧了理智。
一想到她和我离婚,会躺在别的男人旁边,我一拳打向她面部。
“梁馨!说!你不离婚!”
“离婚!离婚!我要和你离婚!”
看着滴答流着鼻血还嘴硬的梁馨,我残存的理智如一根紧绷的弦,断了。
“梁馨!说!你不离婚!你不会找其他男人,你爱我!说啊!”
这一刻,我才意识到她有多重要,我宁愿她烂在我手里,也不愿她去哄别的男人。
“咳咳!咳咳咳~你放开!”
“说!你不会离开我,回去好好给我带孩子!跟我过日子!”
“说啊!!!”
“说!!!”
我的手越收越紧,越来越不受控制。
我颤抖着掐她的脖子,怎么教她,她都不说我想听的话。
她断断续续的声音里,净是“滚”。
硬气是吧?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我给她机会了,是她不珍惜……
10
我坐在被告席上,沉默闭眼。
旁听席上,我妈带着儿子来了,哭天喊地地让法官放过我。
他骂梁馨是个丧门星,骂岳父一家。
岳父经历接连打击,一夜白头。
我看着原告席上的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趾高气扬。
呵呵~
谁让你们女儿水性杨花?
我还想着她是个例外,不是现实的女人。
谁知,一样货色。
我的律师拿出了我的精神鉴定报告,精神分裂症。
我看着原告席上,再也淡定不了的岳父,朝他会心一笑。
他疯了一样朝我冲来,被拦下。
目眦尽裂,我算是看到现场版了。
梁馨又没死,只不过脑部缺氧造成了脑坏死。
他应该感谢我留他女儿一命。
一个贱人,怎么配我搭上一辈子?
事情完结,我在家哄着儿子,一边相亲。
女人如衣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就是儿子越长越像梁馨,让我看着他就想起那天梁馨青紫的面皮,连着做了几天的噩梦。
算了,不娶了,有需求总有办法解决。
我那位岳父卖房、卖车,一把年纪还去打工,给她女儿续命。
一坨脑死亡的烂肉,我不明白他那么辛苦干什么。
我是没有多余的钱扔给那女人,我还要养儿子。
儿子乖巧可爱,成绩名列前茅,甚至考上了国内顶尖大学,真是让我也体验了一把当状元爹的荣耀。
我儿子大学就创业,收入甚至比我这个当爹的还高。
这时我那个岳父终于死了,没人供养梁馨了,也去死吧。
就是儿子放假回来,看我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可能商场沉浮的人,都不再有学生那么简单的眼神,我觉得自己想多了。
可是,儿子把她奶奶送到了疗养院。
我那个心高气傲的妈,不到一个月就死在了里面。
我心里大骇,赶去时我妈已经被火化,我儿子签的字。
也是,疗养院的费用是他出的,有事第一个联系他。
我跪在地上大哭,我没妈了!
为什么?明明送过来还好好的。
没想到上月那一见就是永别。
我让儿子告养老院,他们没照顾好他奶奶。
儿子头一次不听我的安排,冷冷看我一眼就走了。
我踉跄着去喝酒,大醉回家,看着我妈给我腌的酱还在冰箱,号啕大哭。
踉跄着想回房,碰到了儿子的公文包,一堆文件散了出来,还有个笔记本。
东倒西歪给儿子收拾,冷不防看到上面的内容,背上冷汗涔涔,酒都吓醒了一半。
11
梁馨的日记、那位岳父交给儿子的材料,以及我妈生前的照片,我气得跌在沙发上,这个逆子,不知道亲疏远近!
“回来了?你妈住院费用,你交的?”
“嗯!”
儿子眼神冷漠,我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跟你老子说话呢?把那女人的住院费停了!”
“你还指望她能醒过来?”
“抱歉,你口中的那个女人,是我妈。姥爷不在了,只要我还有一分钱,就不会不管她!”
“反了天了你!”
我不再跟他废话,连踹他几脚。
这傻小子,也不躲。
“你赶紧把住院费停了,你奶奶怎么好好地就在疗养院去世了?”
“爸,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这么失败的男人,也只能从女人那里找存在感了吧!”
“所以你以前那么对我妈。”
“你还记得你掐她脖子时的样子吗?”
“逆子!你说什么?闭嘴!你给我闭嘴。”
我拿着手边的东西胡乱地向他砸,隐约看见血从他头上流下来,他居然还冲着我笑。
那模样,像足了梁馨!
“鬼啊!”
我拿着水果刀,向他乱刺。
接着眼前一黑,我带着恐惧跌进黑暗里。
再次醒来,我被五花大绑在铁床上。
儿子在外面和人交流。
“来人!给我解开!你这个逆子!”
“我爸爸的精神分裂症好多年了,我妈妈现在还躺在医院呢。”
“麻烦你们好好照顾他了!”
“赵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照顾赵老先生。”
我害怕了!这个逆子拿的是多年前我为了逃罪开的精神鉴定报告!
“儿子!我们好好谈谈!我们回去好好谈谈!”
“儿子!你别走!别走啊!”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把铁床拍得啪啪作响,也没能让儿子回头。
儿子刚才说什么?
“爸,我会好好孝敬您。”
我对她哪样了?
梁馨活该,是她不安分,长得漂亮的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刚开始对我的温柔都是装的。
想到我妈已经死了,我更慌了。
儿子,我没有精神分裂。
我都什么都不说了,还把我扔在这里。
他是被梁馨附身了吧!
对!一定是这样。
梁馨那个贱人,半死不活地躺在医院,还来祸害儿子。
“来人呐!我儿子被附身了!你们快拦住他!”
“医生!我儿子病了,我没病,你们赶紧拦住他。”
终于被我惊动过来的医生看着我点点头,我大喜,终于有人能理解我了。
12
可是,拿针干什么?
冰凉的针尖触及皮肤,我的肌肉不由得颤抖。
“不是,我说的是我儿子,他被我老婆梁馨附身了!”
“别给我打针,我没病!”
“我……”
看着眼前人影越来越模糊,我沉浸在噩梦里,再睁眼时四肢都是僵的。
单间铁床上,我浑身发冷,抬手摸了摸额头,滚烫。
我虚软地走到门口,门果然拉不动,我生气了,大力捶门!
“人都死光了吗?!我发烧了!来人啊!”
“我儿子送我来是疗养的!你们人都死哪了?”
很快,来人了,还端着几个碗,我纳闷。
看着碗里飘着的黑纸,我再没那么熟悉了。
我妈死前也被灌了几碗符纸水。
“你们干什么?那玩意离我远点。”
我愤怒挥拳,却被狠踹几脚,跺在腰眼上,我瞬间躺下了。
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灌了我不知道几碗符纸水,苦涩,拉喉咙。
我想吐却被他们提着脖子。
“你们等着,等我儿子来,我告诉他你们虐待我!呕!”
没人理我。
灌完他们就走了,我一个人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觉得我韧带拉伤了,疼得很。
我喊了半宿,骂了半宿,也没有人来,突然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是了,很多年前躺在地上的是梁馨。
被甩耳光,护工揪着我的头发让我吃馊饭,有点小病痛就喝符纸水,这些梁馨曾经经历过的,我都经历了一遍,甚至还是无限循环。
我在无人的深夜痛哭流涕,我的儿子,是在为他妈报仇。
我不明白,他明明是我们老赵家的根。
几个月下来,我就满头白发。
听说儿子来了,我大喜过望。
他终于想明白了?还是觉得报复得够了?
“儿子,爸知道错了,让爸回去吧。”
“我去医院照顾你妈,我去赎罪。”
儿子笑了,那张和梁馨八分像的脸让我后退几步跌在地上。
他走过来扶我,我颤抖着往后爬。
“爸,我看您在这待得很好,被照顾得也很好。”
“儿子,不是,他们虐待我,你看我胳膊上。”
我给他展示很多伤痕,可是儿子越看笑意越大。
“爸,您这是犯病不听话了吧,李院长可是好人,您别污蔑他们。”
眼看出去无望,我暴怒了!
“你个逆子!早知道就不该生下你!”
“你和你妈一路货色,早知道把你射墙上!他妈的我掐死你!”
我扑上去抓花他脖子,看到那脖颈,我想到了梁馨当年在我手下渐渐青紫的面皮。
手越收越紧,掐死他!
冲进来的人对我拳打脚踢。
我看着儿子双手插兜站在他们身后,淡笑看着我。
绝望了。
针尖刺破皮肤,我也没感觉到疼了。
再次醒来,我居然不会动了。
惊恐大叫,换来的是镇静剂。
我皮肤溃烂了,躺在床上生不如死,也没人管我。
我想死,有人给我灌米汤。
我想翻身,他们甩我耳光。
我想上厕所,他们让我就地解决。
蒙眬中,我看着我妈揪着梁馨的头发,骂她贱货,我在门外偷听,感叹骂得好!
应该是清晨了吧,我眼睛睁不开。
就这么永远闭着吧,看我妈收拾梁馨给我报仇。
我终于也成了一摊溃烂的肉,梁馨,一命还一命,我不欠你了。
梁馨儿子番外
在奶奶口中,我一直都有个不负责任的妈,她在爸爸口中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姥爷老找我时,我像以前一样赶他走,只不过这次,他摔倒在地上。
手上的公文包紧紧攥在怀里,骨肉亲情,我还是替他叫了救护车, 我多感激自己当时叫了救护车。
我在谎言里活了这么多年, 我迅速成长, 我的妈妈像朵枯萎的鲜花躺在病床上。
“孩子,我没想你复仇,我知道你有出息, 姥爷不行了, 希望你能照顾好你妈, 她很爱你。”
我抱着妈妈的笔记哭得不能自已, 她从一岁到十八岁的礼物都给我准备了, 只不过被爸爸烧掉了。
“姥爷您放心, 我会好好照顾妈妈。”
回家后, 奶奶不小心看到了公文包里妈妈的照片, 就开始疑神疑鬼。
我送她去疗养院。
院长说奶奶嘴里经常说着梁馨的名字, 说有鬼找她。
这个世界哪里有鬼,要有也是她心里。
在一个清晨,她沉静地躺在床上没有起来。
奶奶过世后,爸爸不小心也翻到了这个公文包, 他开始变得癫狂。
我对他解释,他说我是复仇的魔鬼, 对着我叫我妈妈的名字。
我说送他去医院看看,他彻底疯了, 拿着刀向我乱砍。
医生说他是精神分裂症, 我苦笑, 以前他为了逃避法律,给自己开了个假证明, 没想到最后自己真的得了精神分裂症。
他开始幻想,幻想照顾的人强迫他喝符纸水,给他擦脸是在扇他耳光。
那些他曾经伤害过妈妈的过往,都被套在照顾他的护工身上, 幻想着对他照顾的护工是妈妈派来复仇的。
见到我更是情绪激动,医生避免刺激病人,让我少接触他。
我在一边看着, 爸爸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一会说要杀了我, 一会向妈妈道歉。
我捂着胸口蹲了下来, 他突然跑过来掐住我的脖子, 然后我也体会到了妈妈当时的绝望。
空气从肺里一点点抽走,胸腔痛到四肢百骸。
不同的是, 我被救了, 妈妈躺在病床上永远也不会醒来, 她被爸爸掐住脖子时该有多绝望。同床共枕的丈夫,要治她于死地。
爸爸被打了镇静剂, 我躺在冰凉的地板上,任泪水在脸上肆虐,我捂住了脸。
他被绑在床上做治疗, 嘴里说着周围的人怎么虐待他, 他皮肤烂掉了。
我看看他完好无损的皮肤,离开了。
他永远活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幻想周围人用各种手段对付他, 那都是他和奶奶曾经对付妈妈的手段,如今在他的幻想里无限循环。
我会一直给他交疗养费用,祝我的爸爸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