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节 你要我钱,我要你命
第 34 节 你要我钱,我要你命
爸妈总说,我做姐姐的,应该让着弟弟。
于是我的鸡腿让给了弟弟,玩具让给了弟弟,现在就连我辛苦攒钱买的房子,他们也要我让给弟弟。
可他们不知道,我其实绑定了一个系统。
只要弟弟从我这夺走多少钱,他就会折寿多少。
1
“李思思,你怎么那么不懂事!一个玩具而已,你都要跟你弟抢!”
我抬起头,就看见妈妈快步进来,匆匆抱起大哭的弟弟。
而弟弟手里,是我花钱让人特地从日本买回来的手办,可那精致的手办此时却头身分离,成了一堆破烂。
十三岁的弟弟其实已经个头不小,妈妈抱起他的时候仿佛一只巨大的螳螂挂在身上。
可他还是拼了命地往妈妈怀里钻,一边哭着大喊。
“妈妈!姐姐骂我!好可怕!妈妈救我!”
他哭得歇斯底里,可趁着妈妈不注意的时候,他却转过头对我偷偷做了个鬼脸。
我气得手不自觉握拳,大声反驳。
“这才不是什么玩具!是我最喜欢的手办!要一千多!”
“你说什么?”
妈妈眼睛瞪大,二话不说就一把掐在我的胳膊上。
“你作死啊你这个死丫头!买那么贵的破烂,你还不如把钱给你弟弟买平板电脑和球鞋!”
我握住被捏得生疼的胳膊,这一刻真觉得心寒到了极点。
我曾经也是爸爸妈妈手心里的小公主。
可自从十三年前妈妈生下了和我相差十二岁的弟弟后,一切都变了。
爸爸妈妈满心满眼只剩下年幼的弟弟,而我也从家里的小公主,变成了弟弟的附属品。
家里有好吃的,我这个做姐姐的应该让给弟弟。
弟弟打我欺负我,我这个做姐姐也不应该计较。
甚至我工作后,我这个做姐姐的也应该给弟弟零花钱。
我垂下眼,掩去眼底的落寞。
罢了。
反正我也已经买了自己的房子,等我搬出去,也就不会有这些烦心事了。
而这一边,妈妈早就不理会我,而是温柔地摸着弟弟的头,哄道。
“别难过哈,这玩具你喜欢就拿着,姐姐的都是你的。”
弟弟嘴角咧开,一把抓过旁边另外一个手办。
“那我还要这个!”
“你!”
我气得正想发作,可不想这时候——
【叮!】
我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陌生的机械声音。
【恭喜宿主,激发“你拿我多少钱,我要你多少命”的反重男轻女系统。】
我顿时愣住。
我还来不及反应自己是不是得了神经病产生了幻听,就听见那声音继续说。
【经过探测,李梓齐拿走李思思一共价值 2200 的手办,李梓齐因此失去寿命 2.2 年。】
我:???
我震惊得彻底说不出话,而这一边妈妈已经抱着得意的弟弟离开。
他们一走,我才忙不迭地按住脑袋。
【你是什么东西?什么叫作李梓齐会失去生命?】
脑海里的系统一板一眼地回答我。
【我们这个系统,由无数遭受重男轻女的女孩的怨念所形成,专门惩罚重男轻女的受益者。
【从今天起,你弟弟从你这里拿走多少价值的东西,全部除以 1000 变成年份,扣在他的阳寿里。】
我目瞪口呆。
我想,我一定是被妈妈气疯了,才会产生这种可怕的幻想。
我颤巍巍地拿出手机,正准备去找个精神病医生治疗。
不想那系统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再次开口。
【李梓齐被剥夺阳寿,是会以具象化的方式体现在他的身体上的。】
随着系统话音落下,我就听见门外传来妈妈的一声尖叫。
“齐齐!”
我赶紧离开卧室,就看见刚才还在洋洋得意的弟弟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昏迷在地,鼻血横流。
我手里的手机脱手掉在地上。
雾草。
难道我脑海里的这个系统是真的?
2
这个系统,好像的确是真的。
因为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李梓齐接二连三莫名其妙地生病、受伤。
而每一次,都是在他抢了我的东西之后。
比如他抢了我一根鸡腿,转眼撞到了门。
又比如他吵着要我给他零花钱,可刚出门就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我终于不得不将这个系统当真。
因此当天晚上,当李梓齐吵着要我把我新买的笔记电脑给他的时候,哪怕他死缠烂打,我也严厉拒绝。
“绝对不可以!你要电脑就去找爸爸妈妈买给你!我的电脑是要工作的!”
我这样明确拒绝,也是不想看李梓齐因为这些事丧命。
的确,我是讨厌李梓齐,讨厌他的任性不懂事,讨厌爸妈的偏心。
可他到底是一个孩子,是我的亲生弟弟,我不想他因为我而丧命。
可李梓齐根本不知道这些。
他见自己撒泼打滚都没用,不由气坏了,冲过来二话不说就拿起我的电脑狠狠砸在地上。
“李梓齐!”
我尖叫着想阻止,可已经来不及。
电脑直接被砸碎,他得意地抬头看我。
“怎么样,你现在也工作不成了吧?”
我正气得眼冒金星,不想就听见脑海里的系统冰冷开口。
【损坏财产和掠夺财产同样处理。笔记本电脑价值李梓齐寿命减少 8 年。】
3
我气得晚上都没出来吃饭。
最后还是妈妈端着饭菜进来。
她大概也知道这次是李梓齐过分了,语气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思思,你也知道你弟弟年纪小,你就别跟他生气了。”
我冷冷抬头看向我妈。
“妈,十三岁年纪也不小了,你再这样惯着他,是会害死他的!”
我可不是开玩笑。
不说别的,这才短短几天,李梓齐就已经因为抢我的东西,折寿十几年了。
我妈听见这话脸顿时垮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她重重地将手里的碗筷一放,“不就是一个电脑吗!你怎么还咒上你弟弟了?”
“我没有,我只是……”
“行了。”妈妈不耐烦地再次打断我,“妈这次来找你,也是想问你另外一个事,你买的那套房子是不是要交房了?”
我毕业后找了份稳定的工作,还业余在网上写小说,几年里攒了不少钱。
去年我买了套新房,这几天就要交房了。
我淡淡点头:“嗯,房子是精装修的,等家具买一买我就直接搬过去。”
这个家,我真的是受够了。
而且早点搬出去,也能避免我弟继续作死折寿。
“你搬进去也可以。”可不想妈妈开口,“不过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等房产证做好后,你还是把这房子过户到你弟弟名下吧。”
4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我妈,以为我的耳朵出了问题。
“妈,你说什么?”
“怎么样,你现在也工作不成了吧?”
我正气得眼冒金星,不想就听见脑海里的系统冰冷开口。
【损坏财产和掠夺财产同样处理。笔记本电脑价值李梓齐寿命减少 8 年。】
3
我气得晚上都没出来吃饭。
最后还是妈妈端着饭菜进来。
她大概也知道这次是李梓齐过分了,语气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思思,你也知道你弟弟年纪小,你就别跟他生气了。”
我冷冷抬头看向我妈。
“妈,十三岁年纪也不小了,你再这样惯着他,是会害死他的!”
我可不是开玩笑。
不说别的,这才短短几天,李梓齐就已经因为抢我的东西,折寿十几年了。
我妈听见这话脸顿时垮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她重重地将手里的碗筷一放,“不就是一个电脑吗!你怎么还咒上你弟弟了?”
“我没有,我只是……”
“行了。”妈妈不耐烦地再次打断我,“妈这次来找你,也是想问你另外一个事,你买的那套房子是不是要交房了?”
我毕业后找了份稳定的工作,还业余在网上写小说,几年里攒了不少钱。
去年我买了套新房,这几天就要交房了。
我淡淡点头:“嗯,房子是精装修的,等家具买一买我就直接搬过去。”
这个家,我真的是受够了。
而且早点搬出去,也能避免我弟继续作死折寿。
“你搬进去也可以。”可不想妈妈开口,“不过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等房产证做好后,你还是把这房子过户到你弟弟名下吧。”
4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我妈,以为我的耳朵出了问题。
“妈,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把这套房子过户给你弟弟啊。”妈妈依旧理直气壮地看着我,“你说你一个女孩子拿着房子干什么,以后结婚了找个有房的男人不就行了?”
我荒唐地看着妈妈。
虽然我早就知道她偏心,但我还是没想到她能离谱到这个程度。
“我不给!”我想都不想就立刻否定,“这房子全都是我自己出钱的,你们凭什么要我给弟弟!”
估计是我的态度太过强硬,我看见妈妈脸上最后一丝温柔也褪去了。
她腾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李思思,我没想到你是那么自私的人!成天钱钱钱的,整个人都钻进钱眼里去了!那可是你的亲弟弟!你一个做姐姐的让给他怎么了!”
你做姐姐的,让给他怎么了?
这句话,从小到大,我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次。
可这一次,我却是前所未有的厌恶和愤怒。
或许是因为这一次妈妈让我让的,不再是一根鸡腿、一个玩具的小打小闹。
而是一套房子。
又或许,这一次妈妈让我让的,不是他们父母给我们子女的东西,而是我自己一点钱一点钱攒出来的东西。
我彻底爆发了。
我站起来大吼:“我才不让!那是你们的儿子!要给他房子你们自己去弄!我绝对不会——”
啪!
我愤怒的话还没说完,我妈一个巴掌就已经狠狠落下来。
肿痛从脸上传来,我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妈妈。
可看见的却是她冰冷不耐的脸。
“我告诉你,这房子,我一定会让你吐出来!”
5
我从小就知道我妈妈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我还记得我上初中那会儿,有一次考了年级第一,学校奖励了我一支水晶做的音乐球。
那个时候我欢天喜气地带回家,却不想被只有一岁多的弟弟被看中了。
一岁多的小男孩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只不过是本能意识地想要跟我抢这个漂亮的音乐球。
“我说让你把这套房子过户给你弟弟啊。”妈妈依旧理直气壮地看着我,“你说你一个女孩子拿着房子干什么,以后结婚了找个有房的男人不就行了?”
我荒唐地看着妈妈。
虽然我早就知道她偏心,但我还是没想到她能离谱到这个程度。
“我不给!”我想都不想就立刻否定,“这房子全都是我自己出钱的,你们凭什么要我给弟弟!”
估计是我的态度太过强硬,我看见妈妈脸上最后一丝温柔也褪去了。
她腾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李思思,我没想到你是那么自私的人!成天钱钱钱的,整个人都钻进钱眼里去了!那可是你的亲弟弟!你一个做姐姐的让给他怎么了!”
你做姐姐的,让给他怎么了?
这句话,从小到大,我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次。
可这一次,我却是前所未有的厌恶和愤怒。
或许是因为这一次妈妈让我让的,不再是一根鸡腿、一个玩具的小打小闹。
而是一套房子。
又或许,这一次妈妈让我让的,不是他们父母给我们子女的东西,而是我自己一点钱一点钱攒出来的东西。
我彻底爆发了。
我站起来大吼:“我才不让!那是你们的儿子!要给他房子你们自己去弄!我绝对不会——”
啪!
我愤怒的话还没说完,我妈一个巴掌就已经狠狠落下来。
肿痛从脸上传来,我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妈妈。
可看见的却是她冰冷不耐的脸。
“我告诉你,这房子,我一定会让你吐出来!”
5
我从小就知道我妈妈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我还记得我上初中那会儿,有一次考了年级第一,学校奖励了我一支水晶做的音乐球。
那个时候我欢天喜气地带回家,却不想被只有一岁多的弟弟被看中了。
一岁多的小男孩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只不过是本能意识地想要跟我抢这个漂亮的音乐球。
而我觉得这个音乐球象征着我的荣誉,并不想给他。
就在我跟弟弟吵闹的时候,音乐球不小心碎了。
我大哭了一场,我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应该就此结束,可我没有想到的是。
第二年期末的时候,我妈妈竟然严厉地告诉我。
“李思思,你这一次考试必须再考第一名,再得到一次奖励的音乐球,然后送给你弟弟,不然你永远都不要回这个家了!”
我震惊了,原来以为妈妈不过是说说而已,可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没收了我所有喜欢的玩具和书来威胁我。
如果我不能够再得到一次音乐球带回家,就永远拿不回我想要的这些东西。
才初中的我根本没有办法跟妈妈反抗,最后只能屈服,又考了一次第一名。
可这一次得到奖励,我却一点都不高兴,反而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痛苦地看着妈妈将音乐球送给了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高兴得手舞足蹈的弟弟。
从小到大,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我妈妈都强硬地告诉我。
——只要是你弟弟要的东西,你必须给他。
——有你就马上给你,没有你就想办法去得到。
——你如果敢把它给毁掉,那你就自己等着瞧吧!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更大的代价!
而这一次的房子,很显然也是这样。
我知道妈妈一定会用最狠的手段逼迫我妥协。
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会拿外婆来威胁我。
从小到大,外婆是在这个家对我最好的人。
曾经的爸爸妈妈对我也很好,但后来随着弟弟出生,他们的好就全部都转移到了弟弟身上。
可外婆不一样,无论是弟弟出生前还是出生后,她对我一直都是最好的。
每次外婆家门口的果子树结了果,她都会将最大最甜的那个留给我。
也会在每次年夜饭的时候,偷偷留下一个鸡腿塞给我。
在爸爸妈妈一次又一次偏心弟弟的时候,她也会认真地告诉我:“思思不哭,我们家思思是最可爱的小公主。”
可是在我上大学那一年,我的外婆生病了。
她病得很重,只能够躺在病床上,靠着各种各样的药物跟医疗器械维持生命。
交房的那一天,我喜滋滋地回到家里面,不想就听见妈妈跟爸爸在商量——
“这也拖了好几年了,医生都说了,其实可以放弃治疗,采用安乐死的方式。”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冲上前去。
“安乐死?妈妈,你在说谁?说的不会是外婆吧!”
我死死地盯着妈妈,可她却慢条斯理地给弟弟盛了一碗汤。
“除了你外婆还能是谁?”
听见这话,我急疯了。
“妈妈,你怎么能够那样对外婆,那可是你的亲生母亲!”
啪!
妈妈狠狠地把自己手里的碗往桌上一放,对我厉声呵斥道。
“是啊,她是我亲生母亲,所以我要孝敬她。你还知道这个道理,那你呢?我也是你的亲生母亲,我怎么给你提一点要求,你却半天不肯答应?”
6
我愣住了,不知道妈妈怎么突然说到这个。
“什么要求?”
“你说什么要求?”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妈妈再一次恶狠狠地打断,“当然就是房子的事情。”
我脑子嗡的一声,没想到这个节骨眼,妈妈竟然还在给我提房子。
我忍不住暴躁道:“这是外婆的事情,你怎么又扯到房子了?”
“怎么不扯到房子?”妈妈冷冷道。
“你外婆看病,这不是钱吗?这每天花那么多钱都烧进去,我们哪里还有攒钱下来给你弟弟买房子娶媳妇?那既然没钱买房子,你让你弟弟以后怎么办?
“你不是说你要救你外婆,那行,很简单,你就把你那套房子给交出来,这样子我们也不用攒钱给你弟弟买房子,自然有钱留下来给你外婆看病。”
我震惊地看着母亲,终于明白过来她今天为什么要闹这么一出。
搞了老半天,还是打着我房子的主意。
就连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爸爸都开始帮腔了:“是啊,思思,不是爸妈不想救你外婆,其实是你不想救你外婆。”
我听见这话彻底急了。
“什么叫作我不想救外婆?这明明是你们的问题。而且这房子真的不是我不想给弟弟,是我真的不能给。”
我这说的一句句都是实话。
要知道我已经绑定了那个反重男轻女的系统,只要我弟弟从我这里夺走价值 1000 块钱的东西,他的寿命就会相对应地少一年。
而这房子价值上百万,如果把这房子从我这夺走,我弟弟的寿命直接就会减去上千年。
这不就是直接死了吗?
我就算再讨厌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送死,所以我无论怎么说都不会同意。
想到这,我大声开口:“这房子是我买的,我无论如何——”
啪!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没想到我妈就猛地站起来,狠狠给了我一个巴掌。
疼痛从脸颊传来,我捂住红肿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妈妈,却只见她神色冰冷地看着我。
“李思思,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了,你如果不把这房子给你弟弟,我不仅会让你外婆安乐死,从此你也不许再进我们家这个门,我就当这辈子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我看着母亲,只觉得这一刻的心真的彻底凉透了。
虽然从小到大,母亲已经让我难过太多次,心寒太多次,可这一次,我却真的觉得无助。
就一套房子而已,她就为了一套房子,连自己的亲生母亲、亲生女儿全部都不要了吗?
难道在她眼中,就只有弟弟才是她的亲人?我们什么都不算吗?
旁边的李梓齐看到这一切,还唯恐天下不乱地在旁边大喊。
“我本来就不要有这种姐姐!又土又丑,丢脸死了,赶紧让她滚出我们这个家吧!”
我抬起头,看向旁边的李梓齐,估计是我的眼神太过于吓人,李梓齐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躲到了妈妈的身后。
妈妈立刻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一把抱住了李梓齐,瞪着我:“你瞪你弟弟干什么?”
我看着眼前的爸爸妈妈和弟弟,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他们好像对待珍宝一样将弟弟给护在其中。
我突然就笑了。
笑得冰冷而又不带温度。
“你就这么想让我把这套房子给李梓齐是吗?”我冷冷开口,“行,我如你所愿。”
7
房子的过户进行得非常顺利。
这一切搞定之后,妈妈终于又对我露出了和颜悦色的表情。
“你这孩子呀。”
这一天,只见妈妈走进我的房间,手里面端着一碗汤,温柔地说道。
“就是这么任性,不让人省心,你说你早点同意把房子过户给弟弟,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非得犟那么久。
“好了,这是你最喜欢喝的莲子汤,赶紧喝了。”
我看向妈妈,可没有告诉她,我其实根本就不喜欢喝莲子汤。
从小到大喜欢喝莲子汤的是弟弟,只不过是因为莲子汤这东西一做会做很多,因此弟弟喝完的时候我才能够分上一两口,这才让妈妈以为我喜欢。
我并没有理会妈妈,也没有去拿那莲子汤。
我只是在等待李梓齐在收到我的房子之后,对应的反应。
果不其然,妈妈的手机突然响了,她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我弟弟学校的老师。
她忙不迭地接通,可没想到接通的下一秒脸色就变了。
“什么!你说我们家梓齐晕过去了?”
8
妈妈急匆匆地来到了医院,而我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倒不是我关心李梓齐的死活,我只是想看他的一个结局罢了。
我原本以为来到医院之后就会听见李梓齐的死期。
毕竟按照之前系统的说法,李梓齐从我这边一下弄走这么值钱的一套房子,必死无疑。
可没想到的是,来到医院之后,我只是听到医生面色凝重地开口。
“李梓齐妈妈,是这样子的,李梓齐内脏严重衰竭,现在整个人处于昏迷状态,我们也不知道他这样能够支持多久,只能够先用药物维持他的生命。”
妈妈听见之后,整个人膝盖一软,差点倒在地上,而爸爸在旁边抱住她,痛苦地落下泪来。
而我却在旁边微微皱眉。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李梓齐不是直接死了,反而还吊着一口气?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疑问,我脑海里面的系统立刻又冰冷地开口了。
【李梓齐现在重病在床,的确是因为他夺走了你的房子,但我们并没有立刻扣除他的寿命,主要原因是虽然现在房产已经过户到他名下,但是这个转让其实严格意义上在法律上是不太成立的。
【你随时都可以通过上诉等法律手段,要求收回房产。因此这套房子并不算真正意义地到了李梓齐手中,所以说他的寿命才没有被完全扣除。】
9
我听到这才明白过来。
我这次虽然把房子转让到我弟弟名下,但是其实是可以通过法律手段将房子拿回来的。
这样一来,这套房产的转让并不算完全成立,所以李梓齐的寿命也没有完全失去。
可他也的确夺走了我的房子没错,因此系统也就折中了一下,让李梓齐重病在床,却又没有马上死了。
我在脑海中思索道:【也就是说,我如果现在上诉要求把这套房子拿回来的话,李梓齐就能够重新好起来?】
【是这样子的。】系统冷冷道,【但如果你什么都不做的话,李梓齐也就会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重病在床,无法苏醒。】
我听到了这个结果,心里面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我想我终归还是没有办法做一个完完全全的恶人。
我虽然怨恨父母,也很讨厌李梓齐,但真的要让我要了李梓齐的命,我也会觉得有些过分残忍。
毕竟每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都像是一张白纸。
就好像我还记得李梓齐很小的时候,也曾经甜甜地叫过我姐姐,也曾经拉住我的手,哭着想让我跟他玩。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慢慢地变成了如今这个小恶魔?
其实这并不是他的错,是因为父母的教育让他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是因为父母对我的轻视才让他对我轻视,是因为父母的偏心才让他觉得他从我这夺走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本质来说,他并不是我的仇人。所以说让要了他的命,我也于心不忍。
或许如今这样也不错。
先过一阵子,等我真的能够完全独立的时候,我再上诉要回房子。
一方面我能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另一方面李梓齐的寿命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到时候我再完完全全地脱离这个家,不再跟我父母有任何的瓜葛,李梓齐也不会再因为这个重男轻女的系统而受到伤害了。
我就这么下定了决心,却忽略了父母的眼泪、父亲的痛苦。
接下来的日子里,爸爸妈妈一直在看护李梓齐,到处找医生。
而我则静静地不断茁壮自己,随时做好脱离这个家的准备。
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天,我正在网上直播。
现在我的小说已经越写越红火了,我甚至有了自己固定的粉丝,因此我的编辑要求我开一场直播跟我的书粉互动。
这种事情如果放在以前,我肯定是不愿意的。
因为我的个性太内向,不想抛头露面,只愿意默默地躲在网上码字。
可是这一次因为家里面的事情,我选择了直播。
我主要是想着如果我可以直播,拥有更多的粉丝,成为一个公众人物,这样一来,我以后想要脱离我的父母也会更加有底气。
考虑到这一点,我才决定进行直播。
可没想到直播才刚开始,我的房间门就噌地被打开了。
是妈妈,只见她一脸怒气冲冲冲进来,二话不复就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我面前脸上。
“李思思,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10
妈妈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旁边开着摄像头直播的电脑,只是朝着我不管不顾地大吼大骂道。
“你竟然用这么恶毒的手段害你的弟弟,你到底要不要脸呀?”
妈妈这一次打我的巴掌,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用力,我直接被扇得整个人从椅子上摔到了地上,头磕到了旁边的桌角。
剧痛传来,我手一摸,摸到了一片湿热,是鲜血。
而妈妈却好像看不到我的血一样,继续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你以为把你的弟弟害死,就能够继承我们家的财产?我告诉你,做梦!我现在会打死你这个贱人。”
说着,妈妈就抓住我的头发,又想来打我。
我这才回过神来,惊慌失措地大喊道:“妈妈,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而这个时候,我看见爸爸也阴沉着脸进来了。
爸爸并没有像妈妈那样对我直接动手,只是冷着脸开口道。
“李思思,你别装了,我们都已经知道你干了什么了,我就说你弟弟身体原本好好的,怎么最近不是磕伤就是撞倒,小病小灾就算了,最后竟然重病在床昏迷不醒,搞了老半天,竟然是你这个贱人在背地里用这种阴毒的法术害他!”
我听见这话蒙了:“什么阴毒的法术,你们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还装!”
妈妈一个巴掌又狠狠地落在我的脸上,跟泼妇一样破口大骂道。
“我们今天都已经找大师去算过了,那大师说了,是你弟弟的血亲在背后施恶毒的术法诅咒,你弟弟才会摊上这么多倒霉事!
“你说说这家里面所谓的血亲就我们三个,我们两个肯定不会害你弟弟,肯定是你,就是你这个贱人想要害死我唯一的儿子!”
11
我听到这才明白过来。
我想到前两天爸妈吃饭的时候,好像的确说到过,说我弟弟这病来得莫名其妙,想找一个厉害的师傅看看。
我当时没有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以为他们只是又被哪个江湖骗子给骗了钱。
可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找到了大师,那大师竟然还真看出了一些门道,说是被我这个血亲所害。
要知道,我虽然从来都没有害李梓齐的心思,但是李梓齐这一次病倒的确跟我有关联。
可是没想,竟然被这大师给看出来了。
我忍不住问脑海里面的系统:【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还会有大师看出来你是什么邪恶的法术?】
脑海里的系统声音有一些无奈。
【我们其实从另外一个维度的世界而来,超过了这个世界科学能够认知的范围,但的确会有一些有一定灵力感知的人,能够感应到我们的存在。
【他们解释不清楚我们存在的意义,就只能够把我们归结为一些法术或者玄学的原因。】
我听明白了。
但我也不能够承认,于是我大喊道:“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懂。”
可是妈妈却直接抓住我的头发,把我脑袋狠狠地往桌上一磕。
这一磕,我感觉到额头上又是一片湿,就听见我妈妈只是冷笑一声。
“你听不懂没关系,反正人家大师已经说了,只要杀了你这个贱人,我们的儿子梓齐就可以立刻好起来。”
我听到这话,狠狠一颤。
我慌忙问脑海里的系统:【是这样子吗?】
系统的声音这一刻也有一些慌了。
【没错,我们所有的系统在绑定了宿主之后,都是跟宿主同生死的,只要你死了,我们这系统也会跟着死亡,这样一来,李梓齐身上的惩罚当然也会消失。】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也十分害怕,显然它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大师看出它的存在。
更没有想到的是,我的父母竟然会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大师的发言,竟然要真的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就为了能够让自己儿子多一线生机。
我妈妈却已经迫不及待地行动了起来,她狠狠地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眼睛里面是近乎疯狂的执着。
“去死吧!你赶紧给我去死吧!快死掉,快死掉,快死掉!”
恶毒的语言在我的耳边不断回响,我整个人因为缺氧了,大脑越来越晕眩。
眼看我就要彻底窒息,我大喊道:“妈妈,你别相信那个大师,他就是骗子!”
我痛苦地希望妈妈能够回心转意,毕竟对她来说,她并不知道系统的存在,那个大师很有可能就是江湖骗子。
可我妈妈却只是更加疯狂地说道:“骗子又怎么样?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要试一试,只要我的儿子能活!”
我看着妈妈,整个人更加崩溃。
原来我在妈妈眼中连弟弟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这个念头冒出的最后一刹那,我终于缓缓地失去意识。
可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
“不要动!”
门突然被人猛地冲开,我恍惚之间看到了无数警察冲了进来。
而我也彻底失去了意志,昏死过去。
12
我在医院苏醒之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我的直播一直都开着,因此我直播间里面的观众亲眼看到了我的爸妈是怎么样发疯,还扬言要杀了我。
立刻就有观众报了警,警察这才出动救下了我。
而在我救治的这段时间中,我网上直播的这一段视频已经火遍了全网。
对于网友来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脑海里面有一个系统,对于那个所谓大师说的是我害得弟弟生病在床的事情,在网友的科学主义价值观里面只觉得荒诞不经。
在他们的解读里面,就是我那一对重男轻女的父母,在自己的儿子莫名其妙生病之后,竟然就听信了江湖骗子的胡说八道,要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随着网友们越挖越深,大家还发现了我爸妈从小到大偏心的行为,也知道了他们竟然将我自己辛辛苦苦买下来的房子过户给弟弟的事情。
一时之间,网友们都十分愤怒,所有人都站在了我这边讨伐我的父母。
这件事情的舆论闹得很大,导致我的父母最后也被定为杀人未遂罪,判了几年的牢。
在我的父母被关进去之后,我彻底独立了。
我想办法将我的房子夺了回来,我把房子夺回来之后,我的弟弟就奇迹一般地苏醒了。
但是因为他昏迷的时间过久,所以对他的记忆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他竟然失忆了。
他忘记了父母是怎么对他的,也忘记了我这个姐姐。
再加上我父母现在因为犯罪,已经入了狱,不仅如此,就算他们出狱,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也不可能再成为我弟弟的合法监护人了。
因此,福利院出面为我弟弟找了一户新人家领养,那户新人家我去看过,非常好,并不嫌弃我弟弟失忆,他们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重新好好地教导他。
而我的弟弟在他们的教导下也终于变成了一个正直的人。
而我则彻底淡出了我弟弟的生命。
我觉得他这样子很好,不然他跟着我的父母,总有一天也会长歪。
他小时候做的坏事,我的父母还可以为他兜着。
但如果他再做更大的坏事,我们不过是普通人家,我的父母能为他兜到什么时候?
最后他肯定会害人害己,而现在这样或许是对他最好的结局。
而我也摆脱了我可怕的原生家庭,过上了自己努力且快乐的生活。
李梓齐番外
我叫王梓齐。
他们告诉我,我曾经叫李梓齐。
但我的父母因为杀人未遂进了监狱,我这才被现在的爸爸妈妈收养,改名王梓齐。
我来到这个家的时候已经 13 岁,丧失了所有记忆。
可爸爸妈妈耐心地教导我,让我一步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我很感激他们。
因为感激, 所以我一直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他们——
那就是我的记忆已经恢复了。
我恢复记忆是一个意外。
那年我 19 岁, 刚上大学,正在篮球场打球,篮球打到了我的头,我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后我做了梦,梦见了我的亲生爸妈。
还有我的姐姐。
令我震惊的是, 梦里的我, 竟然那么坏。
我抢走姐姐所有的东西,甚至还故意装哭诬陷姐姐,还故意毁掉姐姐的东西, 就是想看姐姐哭。
梦里的我觉得自己的行为那么理所应当,可醒来后我却愧疚不已。
我的姐姐没有做错任何事,可她为什么要那样被对待?
因此,福利院出面为我弟弟找了一户新人家领养,那户新人家我去看过,非常好,并不嫌弃我弟弟失忆,他们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重新好好地教导他。
而我的弟弟在他们的教导下也终于变成了一个正直的人。
而我则彻底淡出了我弟弟的生命。
我觉得他这样子很好,不然他跟着我的父母,总有一天也会长歪。
他小时候做的坏事,我的父母还可以为他兜着。
但如果他再做更大的坏事,我们不过是普通人家,我的父母能为他兜到什么时候?
最后他肯定会害人害己,而现在这样或许是对他最好的结局。
而我也摆脱了我可怕的原生家庭,过上了自己努力且快乐的生活。
李梓齐番外
我叫王梓齐。
他们告诉我,我曾经叫李梓齐。
但我的父母因为杀人未遂进了监狱,我这才被现在的爸爸妈妈收养,改名王梓齐。
我来到这个家的时候已经 13 岁,丧失了所有记忆。
可爸爸妈妈耐心地教导我,让我一步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我很感激他们。
因为感激, 所以我一直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他们——
那就是我的记忆已经恢复了。
我恢复记忆是一个意外。
那年我 19 岁, 刚上大学,正在篮球场打球,篮球打到了我的头,我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后我做了梦,梦见了我的亲生爸妈。
还有我的姐姐。
令我震惊的是, 梦里的我, 竟然那么坏。
我抢走姐姐所有的东西,甚至还故意装哭诬陷姐姐,还故意毁掉姐姐的东西, 就是想看姐姐哭。
梦里的我觉得自己的行为那么理所应当,可醒来后我却愧疚不已。
我的姐姐没有做错任何事,可她为什么要那样被对待?
我去偷偷搜了新闻, 才知道原来我的亲生父母当时想杀的人,就是我的姐姐。
因为他们以为这样做, 就能救还在重病的我。
我觉得很荒唐, 也很愧疚。
姐姐是个很优秀的人, 可因为我, 她遭受了很多不好的待遇。
而那时候的我,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会觉得和姐姐对着干, 或者抢姐姐的东西,是我最快乐的事。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每次抢了姐姐的东西,爸爸妈妈都会跟我说没事,甚至会跟我说, 男孩子就应该这样霸道一点。
又或许是因为, 那时候的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对, 什么是错。
可现在的我知道了。
我只觉得很愧疚。
我想跟姐姐道歉。
于是我查到了姐姐工作的地方, 去找姐姐。
我躲在写字楼的柱子后面, 看见姐姐交了一个很温柔的男朋友,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在一起, 那个男孩温柔地给姐姐整理头发。
他用一种宠爱的、我爸妈从没有对姐姐表达过的温柔的眼神,看着姐姐。
而姐姐和他在一起, 也笑得很开心。
我还看见了外婆。
在我记忆里重病的外婆已经治好了, 和姐姐一起吃新开的餐厅, 笑得每个皱纹里都是高兴。
看见姐姐快乐的样子,本来想亲口和她道歉的我, 突然没有勇气出现了。
姐姐是那么开心,她会想看见我吗?
道歉之后,姐姐会更开心吗?
我道歉, 到底是为了姐姐好, 还是只是为了让自己的愧疚和负罪感减少?
纠结再三后,我决定不出现在姐姐的生命里。
或许,我们姐弟俩对彼此最好的成全, 就是让一切过去,各自安好。
我转身,轻轻说了一句谁都听不见的“对不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