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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节 离八啦

第 36 节 离八啦

被雪藏后,我直播当离婚调解员。

对抠门哥说:“牛逼,在你身上谁还能分得清耀祖和要饭之间的区别呢?”

对乱搞哥说:“你就活吧,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病,谁活得过你啊?”

对擅长 PUA 的婆家人说:“人老屁股松,屁话响叮咚。”

就在大家都以为我全都骂完了时,我转身对着身后的工作人员说:“我真的生气了,你颁证颁慢了知道吗?是不是别人不发火,就拿人当傻子啊?”

我火了,成了全网有名的“离八啦”。

1

我经纪人大概猜不到我这么能整活儿。

她联合公司其他人雪藏我,没收我的账号,不让我进公司。

我反手就注册了一个新号,直播在民政局当离婚调解员。

托新号的福,平台还给我推了一波流,我凭借自己的一张好嘴直接上了直播热榜。

于是,全网都看到了我在线怼人。

拜金哥说自己妻子爱喝冰红茶是拜金,我说:“好肮脏的商战,自来水给你多少钱,我冰红茶给你双倍。

“喝点冰红茶就拜金了,你这么节俭,死了也不会买棺材吧,直接破席一卷乱葬岗一丢,秃鹫都夸你心善。”

拜金哥脖子一梗:“别人的媳妇儿娘家都给补贴,她倒好,天天拿我的钱给她娘家花,这不是拜我的金这是什么?”

旁边的女方带着泪花说她拿的是自己的工资,只是偶尔给自己娘家爸妈个零花钱。

我对着拜金哥,单手扶额,苦笑。

“你也真是的。

“脑瓜子让腚瓜子坐出半身不遂了。

“说全力以赴,原来是全力倚父,倚的还是别人的父。”

然后竖起大拇指:“牛逼,在你身上谁还能分得清耀祖和要饭之间的区别呢?

“说偷电瓶车养老婆,结果偷的是老婆的电瓶车,你脑子是不是被谁的扁平足踢平了?

“真想把你和油一起倒锅里,看看是油溅还是你溅?”

另一边,婆家嫌弃媳妇儿生不出孩子,媳妇儿在旁边说是因为被家暴,流产太多次,身体受损严重不好受孕。

公公婆婆在旁边咄咄逼人:“生两个,一男一女凑个好字怎么了?就给我生出个丫头片子就算完了?她肚子不争气,我都没脸出门!”

我昂首挺胸:“出门在外,脸面是自己给的,她不争气你争气啊,你可以一根绳子吊死自己凑个屌字。”

我又竖起大拇指:“多牛气呢,十里八村的婆婆谁有你牛气。”

女方捂着自己青青紫紫的胳膊,小声说丈夫在外面有好几个人,光是手机里查到的聊天记录就几百页。

婆婆戳着女方额头骂:“这能怪我儿子吗?要不是你生不出孩子,我儿子至于出来找吗?

“出来找人还得多花钱,真是晦气,也不知道当初怎么娶了你这么败家娘们进门。”

我拍掉那只带病毒的手,有些嫌弃。

“真是人老屁股松,屁话响叮咚。

“人都走了两亩地,脑子还留在原地。”

乱搞哥在一旁事不关己地站着。

我转身:“你不会以为我骂完她就不会骂你了吧,你就活吧,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病,谁活得过你啊?”

趁着他没反应过来,我又对着他上下打量,最后停留在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生男生女取决于谁,心里没点数吗?你肯定有超能力吧,所有事情都超出你的能力,建议你多买一些没用的东西放家里,这样你就不是最没用的了。

“规矩是死的,你也可以是。”

乱搞哥被我骂急了,三根指头要发誓:“我对佛祖发誓,我绝对没有出轨,我只是偶尔和别人嘴对嘴。”

我当场摆出“我佛不渡憨批.jpg”

“佛说让你滚,你脏了她的名声。”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在弹幕质疑我是不是没词了,怎么不骂了的时候,我转身对着吃瓜的工作人员说。

“我真的生气了,你颁证颁慢了知道吗?是不是别人不发火,就拿人当傻子啊?

“离离离,办加急!”

就这样,我火了,成了全网有名的离八啦。

弹幕霎时间沸腾:

“世界破破烂烂,离八啦当场审判!”

“别人的目光不会一直追随你,但离八啦的耳光可以。”

“离八啦,我的最强嘴替。”

嘴强王者直播间被官方推流,直上热榜。

源源不断的人进入直播间,远道而来的网友在弹幕上和我打招呼。

“离八啦,听说你很有名。”

我经纪人是最后一个看到我直播的,她气急败坏给我打了个电话。

2

电话接通后,她劈头盖脸一顿骂。

“江羡好,你想流量想疯了吗?

“我的乳腺也是乳腺,你能不能别给我找事了?”

我无所谓:“额,你这个事儿啊,我们讲不是说,不是说不办,那么但是呢,没有说啊,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我们谈说一定怎么怎么样,说不行吗?它也不是,我们想,事在人为啊,我们可以想办法啊可以想办法。这样,晚一点,晚一点咱们到时候呢,对吧,我这个对吧,包括,哎呀我这个,是吧,完了呢我给你把这个事儿对吧。”

笑死,我骂这么一通简直是神清气爽,结节听了都直呼内行,愧不敢当。

谁还管她那点破心情啊。

“收手,我命令你收手,你想要热度是吗?我现在给你接综艺,你把你那个破直播给我关了!”

晚了,我清清嗓子:“我本是顶流小花,却惨遭奸人暗害。他心心念念白月光却借这东风害我,这辈子重活一世,我已经做好了和白月光殊死一战的准备,分享直播间,听我复仇计划。”

直播间热度噌噌地上涨,在线人数十万加,我兴致勃勃:“想不想听娱乐圈八卦,我有最劲爆的料,想听的扣离八啦牛波一。”

弹幕上一水儿的“离八啦牛波一”。

经纪人不可置信,发出尖锐爆鸣:“江羡好,你疯了是不是?”

我淡定回复:“嗯,我疯了,我早就疯了,疯得不可一世,疯得痛心疾首,劝你趁早给我找精神病院,要不然下一个就发疯到你头上,你也知道,我的精神状态岌岌可危。”

弹幕笑得东倒西歪,经纪人怒气冲冲挂了我电话。

我对着屏幕说:“我疯了,疯子的话不可信,如果不小心疯到你,答应我,给我这个疯子一个面子,你将成为我这个疯子的里子。”

民政局这会儿没业务,刚好方便我开展第二线。

我热情贴心温柔地挨个儿回答网友的提问。

“离八啦,金奖之夜你在台下捂嘴,到底是听到什么八卦了?”

我:“我本无意出风头,奈何有人千里送人头。”

我以手掩嘴,凑近镜头:“我某个前男友,舔狗里的常青树,Joker 里的顶梁柱,扑克牌里的最大注,麦当劳的吉祥物,哥谭市的大头目,从此成了男科的大客户,英雄不问出处,勾巴含泪说不。”

我痛心疾首,压了压比 AK 都难压的嘴角:“高兴得我一晚上没睡觉!”

“离八啦,请用五个字形容你那前男友。”

我阴阳怪气:“嗯,大出轨家~”

“那你准备怎么对付你那前男友?”

我:“刚入社会我是立根不足,但他这小人我是必定铲除。”

弹幕笑疯了。

“前男友:这和当众拉屎有什么区别?”

“前男友:上一秒前列腺炎,下一秒脑膜炎。”

“大出轨家:宝娟,我的面子,我的面子说不了话了。”

我扫了一眼,嘘了一声。

“他的面子,姐的鞋垫子。”

3

大概是我的战斗力实在太强了,我居然在有生之年,接到了为我量身定做的综艺。

《身披荆棘的离八啦》

我乐笑了,反手就是一个加入。

然后在微博高调官宣。

得知我要去发疯综艺,曾经的死对头和出卖了我的前男友们,纷纷给我发消息。

“江羡好,你不要太猖狂。”

“没被封杀够是不是?还敢嚣张?”

我挨个儿回复。

“怎么,老娘的巴掌没有扇到你们脸上,你觉得不舒服了是吧?”

“你该不会以为我爆料了其他人,就不会爆料你了吧?”

紧接着,反手就是一个又一个的表情包。

“少在这理发店.jpg”

“汰,我是你爹.jpg”

发完以后,我又把他们消息免打扰,任由他们破防,却不回复。

暂时不删,因为还有用。

综艺紧急筹备的那几天,我闲来无事,注册了个新号,开始在网上公布自己的前男友名单。

一天一个。

为了证明我对每一个前男友都很上心,我给他们每个人都起了个外号。

毫不夸张,那几天,娱乐圈热闹得跟过年一样。

网友掏出八倍镜,开始猜测外号背后的故事,图文翔实,思维导图和 PPT 齐飞。

我点赞,再取消。再点赞,再取消。

在我的“手滑点赞”下,前男友们热度高居不下,网友对综艺的期待值也噌噌地上涨。

而当初说自己最硬气的男人们,此刻个个都不敢认账。

澄清声明跟菜市场批发一样,一条接一条往外发,就差把“我们不熟”刻墓碑上了。

无所谓,我愿意给他们一个名分,不要也得要。

这泼天的富贵,我塞也给他们塞嘴里头去。

网上的言论盖起高楼。

“见过塌房的,没见过上赶着说自己本就是一片废墟的。”

“这么多前男友,不愧是你离八啦。”

“离八啦她有什么错?她只是想给每一个男孩一个名分。”

“离八啦,中国人的八离世家。”

当然,也不乏有前男友们的粉丝在跳脚。

“江婊你在发什么疯?自己没热度,少来蹭我哥哥。”

我艾特我全体粉丝,敲黑板划重点:“如何对待没脑子还要污蔑你的人?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然后端起键盘回复:“故意观看,有意冒犯,龙的传人,不服就干。”

“我跟你们说,我哥哥不可能跟江婊这样的人有关联,她这是在诽谤我哥哥,我们一定会告她的!”

笑死,没看她哥哥发的声明是侵害名誉而不是诽谤吗?我要是真说假话了,哪轮得到她在这儿心疼她哥哥?

我反手就是她哥哥当初的聊天记录。

“看好了到底谁恬不知耻网上贴,你哥哥这么能贴,我都怕他火化的时候贴锅。真是乌龟掉盐缸里,给你这小王八闲完了,有空看看你自己的存款,少心疼 208W。”

在我的不懈努力下,节目当天,小屋里聚集了好几个美女姐姐。

一人手里拎一只耳朵。

当初,全网都以为我在微博发疯是为了钓前男友。

笑死,这几个废物,哪值得我钓啊?

我钓的分明是前任的现任——各位美女姐姐。

当着摄像头的面,我亲亲热热地挨个儿打招呼:“你好,我离八啦。初次见面,没什么好东西能送。”

我从兜里掏出一沓信封,一人发一个。

“就送点你对象的八卦给你吧。”

4

节目一开场,并没有大家想象的撕逼名场面。

大家围坐在沙发上,面上都保持着和善的微笑。

其实,只要我不发疯,场面就很和谐。

毕竟他们都要脸面。

但上班还不能摸鱼的时候,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精神状态。

哪怕这班还是我自己求来的。

于是,在主持人 cue 到我,问我为什么忽然跑去当离婚调解员,且劝一对离一对的时候,我迫不及待地说。

“这是一个 Lonely 的问题。

“世界以痛吻我,我报这世界一拳两拳四拳五拳数不清的拳,扭曲左勾拳,阴暗下勾拳,我觉得这没有任何问题。

“大家都是人,凭什么这个世界上单身的只有我一个?身为黑化家族大长老,我就是要去棒打鸳鸯,看见不喜欢的就要大胆拆散,反正黑魔仙会为我保驾护航……”

赶在弹幕骂我之前,我又说。

“不过话说回来,说真的姐妹们,挑男人一定得多挑挑,会尊重女性、学习能力强、行动能力强、言出必行、对自己未来有规划、对个人感情生活有要求的你不选,你选那种好吃懒做忽冷忽热、一言不合就动手、二话不说就乱搞的男人,你这不是引狼入室瞎胡闹吗?

“以后再这样,就拱出去,拱得圆圆的。”

弹幕不是很满意。

“离八啦你怎么忽然化身哲学大师了?”

“离八啦你能不能不要太正常?我害怕。”

“我正在砍【离八啦正常程度】,快来帮我砍一刀吧~”

“砍 刀。”

眼见热度没有如愿以偿地上去,主持人不甘心,挑了一个尖锐的问题问我:“那你和在座的各位是什么关系?”

我昂首挺胸:“和姐姐是闺蜜,和男人是敌蜜。”

三个男的瞪大了眼。

一副被喂了屎的表情。

想澄清和我之间的关系,却无从下手,毕竟敌蜜这个梗也不是人人都清楚。

弹幕跟坐了火箭一样地前排冲浪:

“好嘞是闺蜜,不好嘞是敌蜜。”

“离八啦你应该说这是你的前男友成团夜。”

“好家伙,我直呼一个好家伙,楼上脑子真好使。”

“离八啦你敢不敢说你参加综艺的真实目的?”

“都不是外人,就别藏着掖着了,离八啦你快开始发疯吧。”

主持人当然也看到弹幕了,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问:“网友说是你的前男友成团夜,还问你参加综艺的真实目的,羡好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我瞪大我的卡姿兰大眼睛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螺旋着看。

我颔首,腼腆地笑了。

“实不相瞒,我当然也是有我自己的目的的。”

在主持人八卦又兴奋的眼神中,我说:“我不是来加入这个家的,我是来拆散这个家的。”

弹幕:“666。”

“9,因为 6 翻了。”

5

本着“宁饶十座庙,不成一桩婚”的宗旨,每个环节,我们都会打乱分组。

第一个环节,我就和大名鼎鼎的奉献哥赵延分到一组了。

我在网上爆料的第一个前男友就是奉献哥,配上一曲“灵柩长埋山谷底,没有永远的秘密”。

文案是:“我重生了,重生在上一世他奉献的那一天,被他震惊了八百次,背刺了八百次,我很想扇他八百个嘴巴子,但是我不是翠果,我的手也不是风火轮,我决定还是让他吃个大亏。”

大家都觉得我疯了。

关于奉献哥背后的故事,网上出了几百个讨论帖。

篇篇都独到精辟,甚至有人猜测奉献哥是不是把我的钱都奉献出去了,才被我这么报复。

现在我和他站一起,隔着屏幕我都能听到网络上的八卦声音。

为了体现我们这个节目的微妙和与众不同,第一环节复制了熹妃流产陷害皇后局。

整个屋子的布置,就是按照熹贵妃珊瑚树祈福的样子来的。

嘉宾两两进去,对着珊瑚树许愿。

听上去很和谐,其实波涛汹涌。

毕竟谁也不知道那愿望到底是求自己财还是求别人倒霉。

我和赵延站在节目组准备好的塑料珊瑚树面前,一人挑了一个角,往上面挂祈福用的锦囊。

香囊里,是方才我们各自提前写好的心愿卡。

大概是为了掌握主动权,大概是不想让我爆他的料,赵延试图和我套近乎。

“江老师,你许的什么愿啊?是新剧大爆吗?”

我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娱乐圈谁不知道我被封杀了,更何况,真要论起来,最早的被封杀的源头还跟他有关。

我很虔诚地双手合十,对着塑料珊瑚树鞠了个躬。

转身面对他,面无表情地说:“不是,我许的愿望是暴富。”

他松一口气,“暴富啊,这个应该比较容易实现。

“你演技不是很好,再多打磨打磨,差不多也能在剧组演个小角色。

“年轻人别怕吃苦,多演点,暴富虽然不能够,但是衣食无忧应该还可以。”

我没有说话,弹幕就开始猜。

“是暴富吗?”

“是报复吧?”

“万一是抱负呢?”

“离八啦有这么大的志向吗?抱负这词儿跟她不太沾边。”

“离八啦有口音吗?”

“我记得没有,离八啦好像普通话一乙来着。”

导演对着我疯狂眨眼,让我赶快进入下一阶段,我会意,对着珊瑚树无比真诚地说:“信女江羡好愿用前男友赵延的头发换取早日暴富,一根头发一百块。

“如果您嫌贵,打个折也可以,我也知道他不值钱,您放心,我很善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跟您计较的。”

弹幕:“重新定义善良。”

赵延:“……”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后还是忍不住,凑过来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我点头,毫不犹豫:“是。”

弹幕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这么会许愿,离八啦你不要命了?”

“被离八啦种草了许愿方式。”

“敲黑板划重点,许愿的正确方式来了。”

“信女愿用自己十斤肉换前男友倒霉一辈子。”

在网友的努力下,#江羡好正确许愿方式#直冲热榜。

我喜滋滋地坐回自己的位置,赵延脸都黑了。

但他还是努力和我搞好关系,咬牙微笑:“江老师,你想知道我许的什么愿吗?”

我:“不想。”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

“离八啦还得是你,这么不给人面子,你不要命了?”

6

等所有人都挂好锦囊后,主持人开始挨个儿 cue 我们,问大家刚才都许了什么愿望。

大家的愿望都很官方,无非是许一些希望某某剧热播,希望某某电影大卖之类的话。

快要问到赵延的时候,他挂上去的大红色锦囊忽然掉在了地上。

众人目光都被吸引过去,我大声疾呼,故作惊恐。

“哎呀,它怎么掉了?怪吓人的。”

然后扶额苦笑:“赵延你也真是的,怎么这么不小心?”

弹幕快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离八啦你少来,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刚趁机给人家的锦囊动手脚。”

“离八啦你也真是的。(扶额苦笑)”

“你舅宠她爸。”

“离八啦她推了赵娘娘,她推了赵娘娘。”

赵延起身就想去捡起来,我又一个惊呼。

“别捡!”

他转头看我,目露不解。

我说:“你们看,它像不像孙答应和狂徒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那个赤色鸳鸯肚兜?”

“……”

弹幕:“啥,她说啥?”

“我听到了八卦的味道。”

“有预感,离八啦的猛料要来了,兄弟们跟我坐好,一起见证八卦时刻!”

赵延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些弹幕,他脸色变了变,还是忍下了怒火,笑着说:“江老师你在开什么玩笑?可别带坏我们节目的未成年观众。”

我笑眯眯地:“嗐,被你看出来了,赵老师果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快去把你的锦囊捡起来吧,看看是什么愿,让神仙给 yue 出来了。”

赵延正在捡锦囊的手顿了一下,把锦囊握得死紧。

然后带着无语菩萨的表情走过来了。

锦囊拆开,是一个很官方的愿望。

他写:“希望下一部剧可以演一个正义感十足的侠客。”

赵延其实是在暗示粉丝帮他撕饼,网上都在传,名导张华正在筹备一个古装探案群像剧,里面有一个相当出彩的侠客角色,很多男演员都跃跃欲试。

赵延也想去,但他那点子演技不太够,于是他在每一个场合都很卖力地渲染他想演侠客的梦想,希望能通过歪门邪道拿下这个饼。

我拍拍他的肩膀,很感慨:“很遗憾,神仙把你愿望给 yue 出来了,看来正义感十足的侠客你是当不了了,但是恶贯满盈的囚犯你倒是可以试试。”

我说:“余华老师说过,当你发疯的时候,不要觉得你走进了死胡同,你可以往相反的方向卷。你可以的,我很看好你,恶贯满盈这方面你本色出演就可以。”

弹幕:“大家不要跟着离八啦瞎嗦啊,她在发疯。”

“余华老师的原话是:所谓的『发疯』就是有一种情绪不受控制地自我放大。不要觉得好像已经走投无路,其实你可能只是一种情绪进入了死胡同,而不是人生进入了死胡同。离开现在的生活状态,放松一下再回去,或者往相反的方向卷。”

“同意楼上,离八啦只是在怼她前男友,大家听听就好,记笔记还是得听大家之言。”

赵延被我三番五次怼,忍无可忍。

他忍着不悦,把我的手从他肩膀上拿下去,对着镜头很郑重地说。

“我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比较好,其实,我上这个节目的真实目的是澄清一下我和江老师之间的关系。

“前段时间大家都看到了江老师在微博上的发言,她戏称我是奉献哥,我想了想,可能是在感谢我们恋爱期间我对她的奉献。我觉得这些都没什么,我们都是演员,靠演技吃饭,谈个恋爱不是大问题。既然在一起了,我对她好也是理所应当的。”

说完这些,他还转头看我一眼,好像是在寻求我的认可。

我点头:“是的,我们曾有过一段恋爱。”

方才还哈哈哈的弹幕,此刻变换了画风。

“是的,我们曾有过一段恋爱。”

“赵延你再说一句你靠演技吃饭试试,上次你演死尸,盖着白布还搁那儿大口呼吸,给爷整不会了都。”

“离八啦不对劲,这不是她八离世家的画风,我不信她是个正常人,再等等。”

赵延接着说:“但是都分手了,江老师到处诋毁我,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我无意占用公共资源,只想恳请江老师放过我。

“我知道分手可能让江老师接受不了,但我喜欢的确实不是江老师这一款,长痛不如短痛,江老师还是要接受现实。”

他又看我,把自己搞得很委屈地看着我。

我笑了,戴上手套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关系,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屎壳郎也推不动金元宝。”

……

弹幕:“这就是你戴手套的原因吗?”

“我就说离八啦不可能正常。”

“离八啦是不是不爆料了?怎么这会儿这么温柔?你拿出你在民政局的十分之一,都比现在有看头。”

赵延又对着他的女朋友,含情脉脉。

“我喜欢的是秋池这种的。”

我一个尔康手就挡住了他的视线攻击,我说:“不,你喜欢的也不是秋池这类型。”

他咬牙切齿:“我是。”

我:“你不是。”

在秋池疑惑的目光中,我指天誓日,无比郑重:“我可以作证,他确实不喜欢这款,他喜欢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秃头又油腻的中年男人,他进进出出人家房间好多次。”

弹幕叫得像峨眉山的猴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在说什么?”

“卧槽?怎么突然爆料?”

“还以为离八啦会给我拉坨大的,没想到她来了个大的。”

想不到吧,你根本不知道我会在哪里捅你一刀。

我继续说:“当时我刚出道没多久,还在剧组演死尸,赵老师说看上我的演技想要提携我,一开始确实挺提携我的,打磨我的演技,告诉我愤怒就是瞪大眼睛,灵动就是五官乱飞,记不住台词可以用数字代替,反正后期都给配音。

“无所谓,这都不要紧,我不信就是了。

“要紧的是他居然让我奉献自己,给他换取男三的机会。

“家人们,离大谱啊,谁家好人干这事儿啊?我肯定是不愿意,谁知道他就强制扭送我,几次都想把我给灌醉。

“还好我聪明机智,把他的事给搅和黄了,然后他就开始奉献他自己了。”

我对着他,上下打量:“看来奉献的次数不少,现在已经不演死尸了。”

远方的导演脸上露出了惊掉下巴.jpg 的表情。

我还在持续放料:“但是他肯定奉献了不止一个人,至于都干过什么事,要不还是让警察同志来查吧。”

导演看着突然出现的警察,脸上再次露出惊掉下巴.jpg 的表情。

他挠着头问:“谁报的警,什么时候报的?”

我凑过去,笑嘻嘻地道:“秋池报的警啊,大概是看完我那封信报的吧。”

7

因为警察的突然出现,整个综艺流量暴涨,直播间一度卡顿到黑屏。

不得已,导演一边联系平台,一边安排我们休息。

警方把赵延给带走了。

但是我还没走。

我原地跷脚,在网上看网友的评论。

由于我的大胆与疯狂,网上已经炸成一锅粥了。

“头一次见到警察直接逮捕的。”

我:“别大惊小怪的,以后跟着我离八啦多吃点好的。”

“离八啦你真不是娱乐圈的卧底吗?”

我:“我也很想,但是,我没考上。”

“有人知道离八啦下一步动作是什么吗?”

我:“这个问题问得好,关于下一步的动作,我们不久以后就知道了。”

当然,我也在线吃了别人的瓜。

“我下班的时候从平台大楼那边路过,整栋楼灯火通明,据说整个公司的程序员都留下来加班了。”

我心有愧疚,但不多。

“骚瑞,信女江羡好愿用前男友们的存款换取程序员身体健康。”

等我叭叭回复完,直播已经恢复了。

综艺进入到第二环节——让我读懂你的心。

规则很简单,就是分组以后交换秘密。

经过方才那么一出,现在整个直播间在线人数直飙百万,所有人都在关心,我会交换出什么秘密来。

和我分到一组的玩笑哥许化一也很好奇。

他很紧张,大脑疯狂运转。

“江老师,我们认识吗?”

我说:“问得好,这是一个很薛定谔的问题,你觉得认识就认识,你觉得不认识就不认识。认识可以是一个很自我的问题,你不用管我这边的客观事实,只需要考虑你的主观感受。”

弹幕也在疑惑。

“所以他们到底认不认识?”

“我相信离八啦的人品,她说是前任就是前任。”

“可是许化一脸上的疑惑不像装的,他没有这么好的演技。”

当初我在网上公布玩笑哥的时候,许化一也是这么回复的。

他说:“一直很尊重江老师,没见过,没合作,没爱过。”

相比其他人模板化的澄清声明,许化一的这句话简直是一股清流,不少人都因此信了他,觉得我是在污蔑他,蹭他流量。

尤其是现在,面对面对峙,他依旧说不认识我,大家更觉得我喊他玩笑哥是因为我在跟他开玩笑了。

我丝毫不在意这个问题,笑眯眯伸手:“现在认识一下也不迟,我离八啦,中国人的八离世家。”

许化一脸上的表情抽了抽,但还是很礼貌地和我握了手。

“你好,许化一,请多指教。”

台下,许化一的经纪人死死盯着我,好像只要我敢口出狂言,他就敢给我一电炮。

我把手抽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啊,我自认为我人品还不错,算得上是最好的前妻姐,肯定不会给你下不来台的。”

弹幕密密麻麻:“什么玩意儿?最好的前妻姐?”

“嗯,最好的前妻姐,好到能把人送进去的那种。”

“重新定义最好。”

我清清嗓子:“其实大家不知道,我离八啦有很多个前任的,但不是每一个前任都被我公布了出来。我当然也知道,最好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即使现在我诈尸,我也没有冒昧地去他们家串门,这难道不算是最好的前妻姐吗?”

我转身,对着半信半疑的许化一说,“我和许老师关系很好的,以前在片场经常开玩笑,许老师可能不记得了,但是我记得,许老师的玩笑对于当时还是糊咖的我来说,意义深重。”

我义正词严:“可不敢挑拨我和许老师的关系!”

为了配合我,音响老师及时地放了:“谁再胡说八道就给他一电炮,东家长西家短,都把是非找。”

弹幕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

“好好好,离八啦你玩这一套是吧,姐给你掏心窝子,你踹姐屁眼子。”

“离八啦我再说一遍,我不是来看你当正常人的,我是来看你发疯的。”

“再看看吧,我还是不相信离八啦是个正常人。”

8

交换秘密环节,许化一摘下麦克风,在我耳边很小声地说自己的秘密。

他说其实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在跟冉冉在一起之前,他暗恋了冉冉三年。

他说完这句话,脸就悄悄红了起来,连耳朵尖都红了。

说实话,这是我见过他演技最好的一次,一点都不僵硬。

但是很恶心。

弹幕都在问许化一到底说了什么,在场的嘉宾也很好奇,主持人更是直接发问。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犹豫又为难地说:“这个秘密涉及个人隐私了,我觉得还是不说为好。”

听到我的话,许化一的脸更红了,甚至悄悄朝着冉冉飞了个暧昧的眼神。

一边的冉冉就差直接把“嫌弃”俩字写脸上了。

网友捕捉到许化一的眼神,好奇地问:

“许化一的秘密是不是跟冉冉有关,他悄悄看冉冉了哎。”

“那眼神,单方面拉丝,可惜冉冉不理他。”

“回楼上,单方面拉丝的官方说法是结蜘蛛网,玩笑哥对着冉冉女神结蜘蛛网了。”

我身边的许化一悄悄捅了捅我,暗示我可以把他的小秘密说出来。

于是,主持人第三遍追问的时候,我破罐子破摔地说:“哎呀,就是许老师说,他曾经叫了十三个人进他的房间跟他一起玩游戏。

“有人负责打,有人负责录,还有些我不方便说,容易被和谐。”

主持人的表情僵住了。

导演被震惊掉的下巴彻底收不回来了。

许化一脸上的小粉红一瞬间褪下,变成苍白。

那转变,啧啧啧,说是影帝都不为过。

假如他是演出来的话。

但他应该不是,因为他扭头,不可置信地问我:“你说什么?”

我眨眨眼:“就是,你曾经喊了十三个人……”

我话没说完,就被许化一暴躁地打断了。

“你胡说,我没有。

“我说的分明是我暗恋冉冉。”

我不认同地摇摇头:“许老师,这么多人在,你怎么撒谎呢?咱这可是直播,上百万人同时观看呢。

“我知道你觉得这个秘密羞耻,不好意思说出来,怕什么呀?我替你说。来,你还有多少见不得人的秘密,都告诉我,我都可以替你说,我没脸没皮不害怕。”

许化一很气愤,弹幕很疯狂。

“卧槽我听到了什么?这个瓜比上一个更劲爆!”

“我就说跟着离八啦能吃到大瓜。”

“哈哈哈哈哈哈玩笑哥被离八啦给耍了吧,他肯定不可能把这个秘密给说出来。”

许化一看到这条弹幕,仿佛看到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指着大屏幕说:“你看,大家都说我肯定不会这么说,江老师你能不能不要骗大家?你把真实情况说出来吧行不行?”

我惊讶:“是吗?大家是这么说的吗?”

弹幕上整齐划一的“我觉得离八啦说得对”。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就说当代网友是有大智慧的。

眼看着许化一就要暴走,导演疯狂朝我打手势。

“再忍忍再忍忍,我先联系平台扩容!”

我不忍辜负导演一番苦心,转身对着摄像头说:“嗐,开个玩笑而已,许老师这么较真干什么?难道是开不起玩笑吗?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一向以大艺术家自称的许老师,居然开不起玩笑吗?

“我相信许老师,演戏为了效果,都贡献多少个第一次了,震惊导演八百次,现场观众感动落泪一万次,怎么到咱们这里不可以了呢?

“离八啦这节目,这大雅之堂。”

赶在许化一发飙前,我又一个尔康手出去。

“别问为什么开玩笑,问就是想让你顺风顺水的人生路多点坎坷。

“不用客气,我就是这么热心。”

在导演的努力暗示和主持人的疯狂圆场下,节目很快进行到下一 Part——我告诉许化一我的秘密。

方才的怒气无处宣泄,此刻的许化一憋着气,不情不愿地站在我旁边,听我说秘密。

我凑近他,说得起劲。

嘴唇飞快地动着,许化一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到怀疑再到震惊。

我说了好长时间以后,他忍无可忍地转头问我:“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一摊手:“就这些啊,我说完了。”

许化一恼怒:“你说了什么啊?”

弹幕被刷得飞起。

“离八啦说什么了?”

“许化一看起来很震惊,离八啦难道威胁他了?”

“离八啦是不是卧底啊?”

主持人让许化一分享自己听到的东西。

许化一梗着脖子不说话。

我语重心长:“说吧,没关系,不必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

在大家的催促下,许化一转头对着摄像头,脸色不善:“她什么也没说。”

主持人说:“真的吗,我不信。”

许化一怒吼:“她真的什么也没说!”

弹幕:“有什么话是我会员不能听的?”

“玩笑哥你别太爱,你女朋友在现场呢,你现在这是闹哪样?”

“离八啦你说了什么让他震惊的话?”

“我现在八卦得像峨眉山的猴子,荡来荡去。”

“笑死,一群端碗的,没有做饭的。”

眼看大家都不相信他,许化一很生气地转身看我,“江羡好你自己说,你是不是什么都没说?你刚才是不是什么都没说?”

我欲言又止,吞吞吐吐,最后说:“其实你可以实话实说的,我说过了,我这个人没脸没皮什么都不怕,你不用为我考虑的。”

许化一简直要暴走了:“可你就是什么都没说啊!”

我只好顺从地点头:“嗯,我确实什么都没说。”

弹幕:“玩笑哥你是不是杀人被离八啦看见了?”

“震惊,离八啦都不要脸了,玩笑哥在为她兜什么底啊?”

我确实,什么都没有告诉许化一。

但是麦克风被摘下来,其他人离我们又有点远,屏幕外的人更是只能看唇语。

除了我和许化一之外,没有人知道我到底说没说过。

而现在,掌握主动权的人是我。

我笑嘻嘻地道:“许老师,不被人相信的感觉,好受吗?”

9

台下,许化一的经纪人已经要冲过来了。

刚站起来就被人按住了。

是第二次赶过来的警察同志。

我对着摄像头说:“我刚才确实什么都没说。”

许化一松了一口气,张口就想为自己辩解。

我没给他机会:“毕竟有些话必须让我们尊贵的会员先听。”

我转身对着许化一继续说:“你可能都不记得我了,你谈过那么多对象,也在剧组霸凌过那么多人,哪会记得我这么个小人物呢?

“当年的我在剧组跑龙套,好不容易接了个能露脸的,是跟许老师一起演一场强制戏码。许老师演得太逼真了,逼真到我以为我真的被侵犯了,于是我抗拒了那么一下,事后就被许老师以演技不好为由单独叫走了。

“我想想啊,那是一个规格很大的套房,琉璃灯、皮沙发、落地窗,应有尽有,许老师就站在我面前说,小江啊,你戏演得不好,被侵犯可不是这样的反应,我心地善良,教教你吧。

“那会儿的许老师可没有现在这么大牌,他是亲自上阵教的。”

我说:“后来这么多年,我一直没能忘记当时的感觉。但是当时的许老师背后势力太大了,我反抗不过,后来那几场戏,我天天被打。我试图跟其他人说,但是许老师总是能以一句轻飘飘的『在开玩笑』,把这事儿给压下来。没办法,才忍到今天。

“我跟许老师确实没爱过,这么多年,他都让我感觉到厌恶。我要是早点抓住他的把柄,说不定能早点把他送进去,也能少点女孩子受害。

“今天应该也不算晚。”

弹幕已经沉默了,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沉默了。

警察同志在一片沉默声中,给许化一戴上了手铐。

冉冉把那个信封递给警察,然后走过来,抱了抱我,说:“辛苦了,你辛苦了。”

我笑了笑:“不辛苦,我还可以再努力一点。”

然后转头对向了还留在场上的其他前男友,和他的女朋友。

前男友瑟瑟发抖,一句话都还没说出来,就被警察叔叔拍了拍肩膀。

“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美女姐姐很上道:“OK 别说了,分,我这就分。”

然后又焦急地问我们:“你们体检报告出来没啊,我等的这几天真是抓心挠肺。”

冉冉:“出来了,没病,很健康。”

秋池:“我也是。”

她又转了转手腕,面无表情:“但凡那兔崽子带给我一点病,我都让他后悔惹上我。”

沉寂的弹幕又活跃了起来。

“怎么回事,这几位美女姐姐看起来好像认识啊?”

“离八啦你背着我交往这么漂亮的姐姐!”

“离八啦这把玩的高端局。”

“这不就是 girls help girls。”

我们几个相视一笑,没有把相识的前因后果说出来。

其实,我手里证据并不足以完全扳倒那几个人,我只是在赌,赌在有限的时间里,众人的力量可以挖出更多的证据。

最初,我尝试过拿手里的东西去举报他们,换来的是被公司雪藏。

手机被监听,住所被监视,我过了好长一段没人权的生活。

最后,熬到所有人都觉得我放弃的时候,悄悄找上了人渣的现任。

一开始也没把握,是纵横联合,分析利弊,逐个击破,以真心换真心,换来了一个合作。

我们说好要一起把人渣给送进局子里。

我们一致认为,要扳倒他们,必须用他们曾经犯过的罪名,在聚光灯下,在众人的审判中,把他们钉死,钉到毫无反抗之力。

让受过伤害的人知道,罪恶的人已被惩处。

让没有受过伤害的人知道,要防备他人随时可能伸出的肮脏之手。

也让有犯罪心理的人知道,正义的尖刀随时可能落下。

所谓以儆效尤。

我在网上公布的前男友名单,就是我们集结的信号。

在同一个时间,集结到同一个地点,完成同一件事。

虽然过程艰辛,好在结果圆满。

10

节目草草收尾,却因为爆的料足够劲爆,一度成为广大网友的饭后谈资。

本糊咖也迎来了春天。

在众位美女姐姐和网友的帮助下, 我成功和现在的无良公司解约, 并签了一个新的对我还不错的公司。

新的经纪人不限制我的戏路,于是我时常在拍戏的间隙直播。

一边直播一边口出狂言。

每次我直播,直播间里都会涌入大批网友。

他们会实时更新我那几个前男友的进度。

比如:“离八啦,玩笑哥被起诉了。”

“离八啦,奉献哥被判了。”

“奉献哥试图上诉, 被我们嘲笑了。”

“听说里面总有人跟玩笑哥开玩笑。”

我觉得晦气, 每次都拿无语菩萨表情包表示我的心情。

也有人问我:“离八啦,送几个前夫哥去踩缝纫机了?”

我暴躁地说:“烦死了没数过,这么晦气的东西不要再提了。”

“不想对你前夫哥说点什么吗?”

我:“没逝, 轻舟已撞大冰山,船到桥头自然沉,遇上我, 是他们命中注定的劫。”

然后,我被称为寡妇年的紫微星。

我觉得这届网友真的冒犯到我了, 我们只是网友, 而她们越线了。

听到我这么说, 网友不怒反笑, 然后在我评论区发了华妃表情包。

“这坤宁宫不容本宫放肆, 本宫也放肆多回了。”

……

拳头硬了拳头硬了。

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然后随机挑粉丝检查感情和婚姻状况。

不开玩笑, 挑一对分一对。

离八啦的名头更响了,响到我怀疑他们是不是为了配合我而演戏。

但我还是忍不住在直播间说:“老婆们,你们挑选对象能不能上点心?我知道屎壳郎推不动金元宝,可你这金元宝不能主动去找屎壳郎吧?

“你自己看看你找那对象到底什么样, 多年以后, 你左边躺个图你保险的老公,右边躺个想拔你氧气管的孩子, 你睡得着吗?

“你这个眼光, 菜市场卖菜的大姨都要说一句好菜。

“脑子没上班, 脚后跟替你选的人吗?驴一天啥事不干, 就踢你脑袋来了是不是?

“你真是, 只要思想不滑坡,宝钏都得叫你哥。”

大概是我名声实在太响亮, 我又接了个综艺。

身份是恋综观察员。

节目官宣我那天, 网友一半激进, 一半保守。

激进的人说,但凡我离八啦上了节目, 指定见一对拆一对。

保守的人说激进派还是太保守了,离八啦见一对能拆三对。

而我觉得他们疯了。

为了认真对待这个综艺,我都不直播了, 埋头做功课。

结果还是挡不住有人私信我。

“离八啦你说吧, 这次接到了什么任务?”

“公主请爆料。”

“你是我娱乐圈唯一的人脉,我跟其他人都是假玩,跟你才是真玩, 你说你到底准备爆料谁,我给你当水军。”

我想了想,要不我找狗仔买几个料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