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节 生生不息
第 37 节 生生不息
三十岁的我在扫大街时,看到了当年节目有黑幕。
付氏总裁把心尖尖安排成第一,我是相差 0.5 分而错失出道机会的第二名。
原本我该是个意气风发的歌手,可一眨眼,我又回到了风华正茂的十八岁。
这次,我不会再被湮灭了。
1
“温阮阮,你不回家?甘愿当个戏子卖唱?”
付云深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从隔间传来,温阮阮坚持道:“什么戏子,这是我的梦想!”
我对着镜子,反反复复的看,那是一张细腻白嫩,漂亮温雅的脸,是我意气风发的十八岁。
我真的重生了,隔间的二人还在争吵,温阮阮斗不过付云深。
这场闹剧是节目在准备开播前一个月宣布停播,导致本来海选好的众人,失望而归,没有心思去练歌准备。
可温阮阮又闹绝食,付云深心疼了,于是节目临时播出。
全国各地的选手赶飞机过来,临场发挥,我为了当歌手,练了十年,连学业都耽搁了。
天赋加持下,屏幕前的观众纷纷赌我是第一,评分老师也对我赞不绝口。
可敌不过温阮阮的眼泪,付云深强行插了黑幕。
我成了相差 0.5 分而错失出道机会的第二名,后来温阮阮失落的说了我一句,能力好强。
付云深就将我家搞破产,把我从天之骄子变到走投无路,只能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干最底层的活。
我的未来和梦想,成了遥不可及的梦,这次,我不会再被湮灭了。
2
隔间突然响起了摔门声,付云深打了个电话。
上午吵的架,下午来的通知,宣布节目播不成了。
众多选手皆聚在一起叹息,我们都为了这个节目准备了一年多。
突然被告知,努力白费,有些情绪易感的女孩甚至当众哭的泣不成声。
一时之间,哭声充斥着整个地方,温阮阮一袭白裙,双手紧攥,眉眼低垂。
“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节目就能播出了,大家别难过!机会没了还会再有的。”
她一句轻飘飘的话,可不是人人都像她一样,背后有个付云深。
脾气泼辣的齐蓝直接怒怼:“你一句话,想埋没我们一年多的努力?你真是个扫把星,节目现在为什么会因为你而播不成?你会不会解释?我们说不定还能尽力挽回!”
付云深的隐私性极好,要不是我重生了,现在根本不会知道天天来这里找温阮阮的是谁。
因此,大家还不知道她的背景强大,一时她被群起而攻之。
温阮阮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可偏偏她不解释,只一直重复着对不起一类的话。
众人更恼怒了,正要继续说,西装得体,脸色低沉的付云深走了过来。
他一把揽过温阮阮,嗓音清脆:“不哭了,阮阮,早就告诉你了,这些戏子低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偏不信,还替他们说好话。”
随后冷冷扫视我们:“谁把阮阮搞成这样的?”
一时众人噤声,纷纷低头不敢说话,因为付云深是众兴集团的总裁,大家都认识。
齐蓝站了出来:“是我。”
付云深挥了挥手,身后的保镖上前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
大约打了十下后,温阮阮才带着哭腔道:“不许......不许打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付云深冷笑:“以后我不想在京城见到这个女的。”
随后公主抱起温阮阮,脚步极稳的走了,这场闹剧就此结束。
3
我上前给齐蓝递了盒药,轻声安慰:“去海城,也不是没有机会。”
海城是可以和京城齐名的繁华都市,付云深的势力只是在京城扎根较深。
条条大路通罗马,不会被堵死的。
齐蓝接过,眼眶却红了,终究只是个女孩子,努力了一年的时间白费,又当众被打耳光,还彻底在京城混不下去。
她是很难受的,可我也暂时没法和付云深斗,都不过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罢了。
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或许他可以。
于是我们都被遣散后,我去了京城最大的高楼下。
这里是各大集团的所在处,求职的高材生和穿着得体的 996 工作者在这里进进出出。
高楼下,满脸挫败的沈兰珽坐在石凳上,拿着简历喃喃低语。
“不应该啊......我可是桥津留学归来的高学历人才。”
我眼前一亮,找到了!海城企业龙头沈氏的继承人,这段时间心高气傲,笃定要自己出来闯闯,半分资金也没要家里的。
怕海城被父亲暗中扶持,还特意跑来了京城,可在这里,他的满腔自信逐渐消失不见,最后只能回去继承家产。
这时,我要是拉他一把,他肯定将我当做大恩人。
我故意扭着脚,轻轻“啊”了一声,朝沈兰珽走去。
“你好,我脚崴住了,你可以帮我涂个药吗?我有点晕血,现在走不动了。”
沈兰珽点点头:“可以啊。”
又上前扶着我坐下,我从包里掏出一支药膏递给他。
他屈膝蹲下,动作轻柔,我不断的朝他道谢:“还好有你这种热心肠的人啊,谢谢你。”
随后似乎才看到他手上拿的简历:“你是来找工作的吗?可以把简历给我看看,我家里是开公司的,能给你匹配个职位,在京城混,都不太简单,不要灰心。”
这里遍地都是金子,没有谁是特殊的,除非你是富二代。
沈兰珽眼里像是有星河般璀璨:“真的吗?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我轻笑:“小问题,对了,我叫林惊羽,有什么麻烦随时可以找我,今天要不是你,我都要着急坏了。”
于是沈兰珽入职了林氏,他甚至还嘟囔着,世上还是好人多呀。
我差点没站稳,不愧是千娇百宠长大的少爷,干净的像张纸。
4
节目临时通知我们能播出前,我的时间全用来和沈兰珽打交道了。
在不经意间,给他冲杯咖啡,夸奖他项目做得好,鼓励他继续加油。
在加班时间太晚的情况,及时向他伸出援手,开车带他回家。
在他灰心喝醉的时候,细心安慰,给他煮醒酒汤。
他从一开始的林小姐,到喊惊羽姐姐,不过花了我十五天的时间。
嗯,他好呆,这样信任我,太让我有安全感了!
京城付云深对上海城沈兰珽,资本和资本的碰撞,这一次,我不会再过得那么凄惨了。
在我愉快的心情下,节目通知我们能播出了。
我用仅剩的一天练歌,沈兰珽还非要坐在沙发上听。
他黑曜色的眼睛充满着化不开的崇拜:“哇,惊羽姐姐,没想到你人好,唱歌也好听,长得还特别好看,怎么这么厉害!”
我停下歌声,喝了口茶:“过奖了,我要去的节目是天籁之音,欢迎你来现场观看哦。”
5
节目以录播形式播出,会有喜欢歌的人现场观看。
当天分为两场,一场是上午,筛选掉后半部分人,一场是下午,选出第一。
我如同上一世一样,轻车熟路的唱出来精心准备多日的歌。
上午以断崖式的高分,把第二名甩到后面,而“为梦想奋斗”的温阮阮只排到了第五名。
评委老师们纷纷对我赞不绝口,称我是音乐界的天赋型选手。
可惜,上午的评分不能决出第一,付云深舍不得温阮阮难过,便在下午动了手脚。
下午的时候,情形如同上一世一样,温阮阮高了我 0.5 分成为第一。
不过这一次,沈兰珽拍案而起:“你们这分有水分!不公平!”
场上众人纷纷惊呆,天籁之音这种公开型选拔,可是最公平的出道方式了。
没人敢质疑这种节目,打分的也都是音乐界的大红人,突然冒出来一个素人指责有水分,简直太搞笑了。
沈兰珽指着发丝柔顺,眉眼温润的温阮阮:“她高音根本飚不上去!唱的又难听,哪里有惊羽姐姐厉害!怎么配当第一?”
温阮阮眼泪又出来了,尴尬道:“你这人不要乱说......”
不知何时过来的付云深站了起来:“这位,请问你懂音乐吗?敢质疑音乐界前辈们评的分?”
我眼睛低垂,露出了脆弱:“算了,兰珽,我们别争了,音乐界前辈们,不会给错分的。”
切,不就是装可怜吗?谁不会?!
沈兰珽更心疼了:“你给我等着,我把周浅喊过来,重新打分!”
众人哗然,窃窃私语了起来,付云深嘲笑的看着沈兰珽。
无他,周浅可是乐坛最早一批的红人,不出山很久了。
就连众兴集团有时想请代言,都请不来周浅。
眼前这个衣着普通的人,口出狂言,能喊得动周浅?
可沈兰珽一个电话打过去,随后抛下一句:“十分钟后,周浅就来了。”
他就冲上来安慰我了:“惊羽姐姐,别怕,你的能力就该是第一,这节目明显有水分,太过分了。”
6
没一会儿,戴着黑色墨镜,身材修长的周浅被助理簇拥走了过来。
周浅把墨镜摘下,递给小助理,随后打趣道:“兰珽,来京城也不跟我说一声,有事找兄弟,没事搞消失。”
想来是来之前沈兰珽就跟他说清楚了,他敛去笑意:“对排名有异议,重新唱一下,我听听行吗?”
声音温柔,询问的口吻却让人不能拒绝,无他,这可是乐坛顶尖的歌手。
得罪了他,这档节目播出恐怕就要被骂死,何况台上坐着现场观看的观众。
百年难得一遇的周浅点评,怎么会错过。
于是,我跟温阮阮又重新唱了一遍,我稳定发挥,她似乎是吓到了,声音都带了颤抖。
周浅不偏不倚的点评,判我胜,我一点也不意外。
温阮阮的脸色发白,微红的眼眶如同兔子般让人心怜。
付云深虽然心疼她,可也不敢当众和周浅叫嚣。
周浅的身份在公众前影响甚大,付氏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得罪了周浅。
我笑意浅浅,看吧,欺软怕硬,事事衡量的资本。
“惊羽,你真的很棒,不像我,天天不眠不休的练习,也比不过你的天赋绝佳,又肯吃苦。”
温阮阮带着若隐若现的哭腔朝我道,我挑眉应承下:“那没办法,我就是碾压你,你该如何?没本事,就少叫。”
都是女人,现场选手哪个不知道温阮阮的绿茶样子,此时见我怒怼她,都憋着笑。
我话出口就后悔了,毕竟现场还有沈兰珽,我在他面前的人设,可是知性温柔大姐姐,没想到沈兰珽沉沉的望着我。
“惊羽姐姐,你好帅,我好爱。”
节目和现场观众签了保密协议,又掐头去尾,把 PS 剪辑师都累废了后播出了。
终究没让温阮阮丢脸,可我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因周浅这一遭,节目组也不敢怠慢我,我成功出道。
7
节目组请专业的老师来指导我,还给我接了个唱歌 PK 制的综艺。
天籁之音播出后,在网上火了一阵子,我的微博也收获了十万粉丝。
我每天练歌,控制饮食,听说付云深斥资专门给温阮阮拍了档节目,去追她的梦想。
不过,与我无关。
沈兰珽来到林氏后,工作十分出色,眼光毒辣,连连升到经理的位置。
这天,我们公司为了庆祝城南有块地竞标成功,一起去了月色聚餐。
我爸林墨城朝沈兰珽举起酒杯:“这次能竞标成功,少不了兰珽的智慧。”
沈兰珽一身黑色西装,带着矜贵优雅,他轻笑着:“林总谬赞,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我撑着头,望向沈兰珽,他出身优越,却知礼温润,尊重每一个人。
一顿聚餐后,我爸喝醉了,公司职员陆陆续续的走了。
沈兰珽迈着修长的腿走了过来:“需要我帮忙扶林总上车吗?”
林墨城出来只带了一个秘书兼职司机,此时他去开车了。
我一个人可能扶着有些吃力,于是就点了点头。
谁知道沈兰珽刚扶上来,我爸就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兰珽啊,你是个好苗子,又对惊羽好,我很中意你当我林家的女婿!”
我差点没扶稳,沈家太子爷,能和他谈婚论嫁的,都是世界顶级财阀家的女儿。
我尚且不够格,可沈兰珽若有其事的回答:“如果惊羽姐姐喜欢我的话......”
我连忙道:“我爸就喝醉了,胡乱说的,兰珽,你别放在心上。”
别开玩笑,在沈兰珽出来闯事业的时候,我故意利用他,这件事,要是让他知道了,我少一层皮都不为过。
沈家不会放任少爷一直在外面闯荡,最多不过一月,我们就是永无交集的陌生人了。
我要抓紧时间,多赚点钱,壮大林氏,也不怕付云深针对我们。
8
这天,经纪人给我接了档综艺,说是能宣传知名度。
我看着高达六位数的片酬,点点头,结果到了综艺录制地,才发现现场有一袭浅粉色长裙的温阮阮。
我微微蹙眉,但摄像头已经对着我们开拍了,我不能临时走开。
这场综艺分组共同完成任务,指定时间内没完成任务的一组,要接受惩罚。
我抽到了和温阮阮一组,她走上前,天真无邪道:“惊羽,我可喜欢你了,能跟你分到一组,我很高兴。”
我颔首:“我也是。”
共同拍摄这场节目的,还有顶流和一位刚爆火的女明星,加上几位常驻嘉宾。
我们总共分了五组,任务是在仅有的十元资金下,做出四菜一汤,要色香味俱全,做的最失败的一组,要接受惩罚。
于是,我带着温阮阮来到了京城偏僻地段的菜市场。
这里商贩叫卖,杀鱼的鳞片乱丢,菜全摆在地上,腥臭味混合着菜味。
温阮阮提着裙子,眉眼间尽是嫌弃:“惊羽,干嘛来到这种地方啊?”
我有些无语:“只有十元,你想去哪里?”
随后开始和商贩们讨价还价,用了两元买到三个番茄,又花了一块五买到两个鸡蛋。
在我继续买菜的时候,那边突然爆发出一道怒吼声。
“别说你是明星,你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也要付钱!”
我挤进围堵的人群后,心里咯噔一声,坏了,又是温阮阮。
她此刻垂眸哭泣,嗓音柔软:“惊羽,我......我只是想......让摊主免费送我个肉,我们节目还替他宣传了呢,他就吼我。”
“打住!我跟你交情没有很深!”我立刻道,随后好声好气和摊主道歉:“不好意思,她打扰到你们做生意了,你们别气,我马上带她走。”
然后拽着温阮阮就走了,我忍不住皱眉:“你不会买菜就别乱搞行吗?”
温阮阮捂住嘴,眸子一滴泪将落不落,看起来十分可怜:“我也只是想帮点忙而已。”
弹幕上立刻飘了许许多多的评论。
“阮阮只是好心,林惊羽有必要那样吼她吗?不都是为了完成任务!”
“对啊对啊,我们笨蛋美人柔弱善良,好想替她擦擦眼泪。”
也有清醒的,说温阮阮好心办坏事,可是都被湮灭了下去。
我没再争辩,又用一块五买了豆腐,蹲在鱼摊前,花四块买了十条小鱼,剩下的一块买了一把白菜。
9
回到录制地后,我生火准备做饭,温阮阮切番茄切到了手。
她不好意思的说:“可能是我切的太着急了吧,毕竟我没帮到惊羽什么,我就想一个人切菜。”
弹幕又飘起来一堆骂我的话,怪我不去帮着她干活。
我冷冷道:“知道你没帮到什么忙,就闭上嘴别讲话,要不然你来炒菜?”
温阮阮的笑僵在脸上,她可不会炒菜,之前她主动下厨被油溅到了手。
付云深都心疼的抱着哄了好久,又辞退了保姆和厨师,怪这群人放任她下厨。
弹幕上的观众似乎也反应了过来。
“虽然,但是,好像一直是林惊羽在讨价还价的买菜,做饭,温阮阮只负责切个菜。”
“而且让商贩送肉,本来就不太好行吗?你也让送,他也让送,人家摊主还做不做生意咯!”
我唇角勾着笑意,做了番茄鸡蛋,香煎豆腐,油炸小鱼,清炒白菜,又熬了一道鱼汤,奶白奶白的,很香。
其他四组也都做好了,可在端菜的时候,又出了意外。
“啊!”空气中响起一道惊叫声,伴随着碗摔碎的声音。
是温阮阮把鱼汤不小心打翻了,我脸再也绷不住的黑了下来。
结果因为少了一道汤,我跟温阮阮成了最后一名。
惩罚是喝完一杯辣椒油,温阮阮当即白了脸:“我最近月经来了,可能喝不成,惊羽,能麻烦你......”
我长舒了一口气,端起杯子喝了半杯,辣意在胃里迸发开来。
“失败,就要接受惩罚,你不能躲。”我的声音都有点哑。
这些天恐怕不能唱歌了,辣椒油对于歌手来说,很致命。
温阮阮双手紧攥:“我们都是女生,你就不能理解理解我吗?”
我直接一巴掌扇到她脸上:“理解你?因为你才输的,没帮到什么忙,还不想受惩罚,那这一巴掌,你就受着!”
随后我拿起剩下半杯喝了下去,跟着温阮阮磨磨唧唧,还不知道要扯皮多久。
弹幕里的评论疯了。
“卧槽,不得不说,林惊羽这一巴掌扇的好爽!”
“家人们,林惊羽有点帅是怎么回事?”
独留温阮阮在哭泣,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搞事,谁都能看出她的绿茶,没人心疼她。
10
那场节目后,我在网上的热度直升,微博涌进来的粉丝甚至到了五十万。
可我因为喝了一杯辣椒油,被送去医院洗胃。
沈兰珽心疼的望着我:“惊羽姐姐,凭什么让着温阮阮,她害你们这组输,却连惩罚都不愿意受。”
我喝着粥,缓缓开口:“总要有人喝下辣椒油,否则综艺拍不下去的。”
恐怕现在温阮阮的名声已经臭了,娇气玩不起,还只会装可怜的小白花。
此时,病房的门被踹开,付云深捧着花束走了进来,一白一黄的花,让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付云深,我这还没死呢,你的花留着送你自己吧。”
付云深墨色的瞳孔泛着清冷:“公开给阮阮道歉,让舆论终止下去。”
未等我开口,黑天鹅连衣裙矜贵,化着精致妆容的温阮阮就走了进来。
“云深......”她惨惨戚戚的唤,“别为难惊羽了,都是我不好,是我活该。”
说着就要站上阳台跳下去,付云深连忙拉住了她,轻声安抚:“阮阮,没事的,有我在,林惊羽必须给你道歉。”
我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翻了翻微博热搜第一条,是让温阮阮绿茶退圈,下面全是骂她的话。
我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你们装深情,就滚出去装,别来这里。”
温阮阮眼眸噙泪:“或许我跳下去,惊羽就满意了。”
“你不许跳!”付云深大喊。
我拍拍手为他们鼓掌:“跳啊,温阮阮,既然付云深这么爱你,肯定也愿意同你做一对亡命鸳鸯的。”
阳台上的二人一动也不动,惹得沈兰珽都收不住笑了。
付云深脸色黑沉:“你不想在京城混了吗?”
我睁大眼:“哦~好吓人呢,我好怕。”
别搞笑,我捞着这波流量接了不少代言,同京城谈得上号的公司都有合作。
在我没完全失去利用价值前,仅仅因为一个付氏,这些公司不会让我在京城消失的。
“温阮阮自己做错了事,被骂是她罪有应得。”一直默不作声的沈兰珽开口了,“你们与其在这里逼迫惊羽,不如去想想怎么洗白。”
“何况,京城的付氏,这么大的威风吗?你且看看林惊羽和林氏会不会在这里消失。”
我心中划过丝丝暖意,如同枯木逢春般,舒适愉悦。
付云深见聊不下去,牵着温阮阮走了。
11
病房内,沈兰珽仔仔细细的给我削苹果,窗外的阳光透进来,照在他的半边脸上,显得宁静安和。
我莫名有些愧疚,他替我请来周浅重新打分,为我打抱不平,明目张胆和付氏撕破脸。
“沈兰珽。”我开口唤:“海城沈氏继承人,倘若最初的接近,就是有目的呢?”
沈兰珽削苹果的手顿了顿,他的身份隐藏极好,既然我知道他的身份,那一开始的接近就是有所图谋。
可他将苹果递给我,又灿烂的笑了起来:“那又如何?我感激有这层身份,换来你主动接近我。”
“怎么?是真喜欢我啊?”我半开玩笑似的问。
他点点头,那一瞬间,从来不相信感情的我,见到了爱的具象化。
12
沈兰珽自己利用工资,多种方式钱生钱,这些天内,赚到了三百万,用来入股林氏。
我把拍综艺,唱歌和接代言的钱,全投进了林氏。
凭借着林墨城和沈兰珽毒辣优秀的眼光和能力,投资,开展旅游业,房产业。
尽管有付氏的从中作梗使坏,林氏还是短短时间内,成了京城独树一帜的新秀。
这下,付氏再不能轻而易举的对我们家造成任何伤害。
付云深放出来许多顶流明星的黑料,用来压温阮阮的热度。
甚至连女星都被造谣疑似被包养,一时之间,铺天盖地的辱骂从温阮阮这里,转到了那个女星那里。
那个女星我认识,是前世我落魄后,被疾驰而来的摩托车撞翻在地,久久起不来时,扶了我一把,带我上医院的人。
她叫许清欢,这般心善的人,却要为了温阮阮的错背锅受罚。
这不公平,网上的舆论还在发酵,许清欢的微博充满了黄色评论和羞辱嘲笑。
我急忙买了最近一班的飞机,往许清欢拍戏的地方赶。
她只是个三线女星,没有背景,在娱乐圈一个人摸爬滚打,不能被付云深的操作毁了。
13
我找到许清欢时,她正坐在桥上,晃荡着双腿。
手边放着一张血红色的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
有人举着摄像头直播,高喊三线女星被金主抛弃,伤心跳河。
有人围着蹙紧眉头,却没上前阻拦,害怕被拖下去。
“许清欢。”
在她摇摇欲坠的时候,我紧紧拽住了她,拽住了那一抹善意。
“有什么想不开的?不就是被造谣吗?”
我没蒙住脸,许清欢看到了我,平静的脸上划过泪珠,荡起阵阵波澜。
她的眼中浮现出亮光,那是生的欲望,其实谁不怕死呢?只是太难过了,想等人来捞一把。
一个人,只要一个人就够了。
她冲我笑了笑,说,只是有点委屈,随后跳到平面上。
对着摄像头道:“众人对我的猜忌侮辱,构不成一分一毫的我,却是一览无余的你们。”
我拍着她的背,开口道:“网上对于许清欢被包养的话题,只是几张糊照,纯属的污蔑造谣,为什么不能对女生宽容一点,非要等人死后才悔过吗?”
我带着许清欢离开人群,上了敞篷跑车,在风中驰骋,享受着自由的空气。
许清欢突然开口:“林惊羽是吗?你很不一样,你和攀权附势的娱乐圈格格不入,他们都怕付云深,你却敢扇温阮阮。”
能在娱乐圈混的,都是人精,她的谣言一出,被顶到了各个网站第一。
温阮阮矫情做作的话题却迅速被撤掉,背后怎么会没人呢。
只是她太渺小了,没人帮她,只有我敢站出来和付云深作对。
我笑着道:“与其坐以待毙,等着为温阮阮让路,不如团结起来,将狗仗人势,不讲道理的人一网打尽,不是吗?”
各大平台上许清欢的风评极限反转。
“那可是敢录制节目时候扇人的林惊羽,她怎么会说谎?”
“就是几张糊照,还真不至于追着骂许清欢,她也很努力,从龙套跑起的吧。”
“楼上的,我顶你,要真有金主,能冬天下冰河,威亚自己吊,在泥里打滚啊?”
我看着这些评论,放松的笑着,好人才不敢死呢,许清欢不会有事了。
14
上一世的付氏经济链出问题,同时无数黑料被爆出时,是在十二年后。
那时的付云深已然为了温阮阮毁了太多人,惹得众怒,作茧自缚。
但这一世,我要付氏提前死,成为再也蹦哒不起来的狗。
我密切关注着付氏的一举一动,买通了一个秘书。
听说温阮阮指着她调笑:“付云深,你招个这么好看的秘书,还说喜欢我。”
于是付云深直接要辞退她,而她家里母亲重病,急需用钱。
本来快到年底就能拿到高额奖金了,却突然面临失业。
我给了她钱,问她每天付氏约见谈会议的人,都有谁。
她给了我一张纸,上面是很多名字。
我和沈兰珽对着那些名字,推出了付氏正在研究的项目——人工智能。
只差最后一步,投资了许多资金, 若能成功, 便可赚的盆满钵满。
上一世,确实有人工智能在国内被推出,大受人们欢迎,销量极高。
那时的我,并不知道付氏, 被生活所困, 也没心思关心这些。
这一世,断了付氏的路,让他们资金链亏损, 再趁机一网打尽,不是不可。
于是,我提前让人散播国外机器人失控连伤三人的信息。
付氏不敢迎着风口推出人工智能, 机器人不安全的信息,也在国内传播开来。
讨论度, 高达热搜榜前十, 付氏的人工智能算是废了。
由于只差最后一步, 却没能成功上市, 付氏还需要按照之前的合同去赔款。
一时之间资金链紧张, 我继续放出付云深仗势欺人的黑料。
这件事在国内闹的沸沸扬扬,付氏的许多东西, 没人愿意购买。
“瞧不起老百姓,就别想赚我们的钱。”
这是人们的原话,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沈兰珽揉了揉疲惫的眼。
“惊羽, 很开心吗?接下来, 你会更开心。”
我处处针对付氏,沈兰珽自然知道。
天凉了, 付氏该倒了, 大厦将倾, 京城里的企业纷纷提起精神, 准备瓜分这块肉。
15
没了人庇护的温阮阮, 被人揭露出恶毒绿茶的秉性,一时之间, 声名狼藉。
我只说是罪有应得, 而后和沈兰珽去海城见了父母。
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 他对我的好,我看在眼里。
沈家的伯父伯母温润有礼, 人也开明,热情的款待了我。
我们在冬天时,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台下幸福的家人, 身侧是此生的爱人。
我看到了许清欢和齐蓝,还有那个秘书,我们都没因温阮阮而走向绝路, 真好。
这一世,该幸福的,是我们。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