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节 恋爱脑娇妻
第 50 节 恋爱脑娇妻
隔壁住着的小娇妻总怀疑我觊觎她的男人。
两天一哭,三天一闹,还偷偷在我外卖里加料。
甚至编辑小作文,张贴到小区的公告栏。
我的生活被她搅得鸡犬不宁,这口气不吐不快。
趁其不备,攻其软肋。
于是我深夜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敲响她家房门。
“刘哥,浴室的水管坏了,你能帮我看看吗?”
1
工作原因,我搬家到一处老小区,邻居是对儿新婚不久的小夫妻。
我去送见面礼,开门的是男主人。
他很热情地邀请我进去坐坐,眼睛停留在我的脸上和胸口,这感觉让人浑身不自在。
婉拒了他的好意,我要离开时,女主人也露面了。
不同于男人的窥探,她的眼神里写满了警惕和敌意,随时准备厮杀。
“老公,她是谁啊?”对上男人,她一秒切换成撒娇的语气,抓着男人的胳膊左摇右晃。
“你好,我是隔壁新搬来的邻居,我叫司楠。”
她看也不看我一眼,半边身子靠在男人怀里,“本宝宝饿了,想吃草莓尖尖,老公帮我洗好不好?”
“好。”男人宠溺地刮着她的鼻尖,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真是我的小傻瓜。”
我当时想,两个人感情真好,或许是我误会男主人了。
和小夫妻的第二次碰面是在电梯里。
我是个不露脸的穿搭博主,今天的拍摄主题是纯欲风。
修身上衣加短裙,刘阔的眼睛死死定在我的腿上,旁边的林娜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反应。
“老公!”林娜急得直跺脚,引得电梯一阵晃动。
我没带外套,暂且只能用包挡一挡露在外面的腿。
“司小姐有男朋友吗?”刘阔突如其来的问题,加深了林娜的不满。
她嘟着嘴撒娇,说话阴阳怪气:“哎,会打扮的女生就是招人喜欢,不像我,每天素面朝天的,只会围着老公打转。老公,你是不是嫌弃我啦?”
刘阔将手搭在她的腰上,亲昵地亲亲她的脸颊。
“胡说,娜娜最可爱了,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得到夸奖,林娜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炫耀,“司小姐,你穿的这么暴露,男朋友不会生气吗?要学会在意他们的感受,男人的内心都是很脆弱的。”
她好像有那个大病。
我浑不在意地笑笑,用审视的目光扫了她好几圈。
“是呀,男人不光内心很脆弱,面子也很脆弱呢。”我拿出几张健身教练的名片递过去,“只要勤锻炼,不出两个月,相信林小姐一定能拥有拿得出手的身材,带出门倍儿有面子。”
电梯的门开了,我朝两人挥手再见。
林娜恨得咬牙切齿,却不得已在刘阔面前维持可爱的人设,脸肉扭曲成一团。
刘阔捏着我递去的名片,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林娜的身材,像是在认真思考我的话。
后来,我果真在健身房遇见了林娜。
她缩在角落,尴尬地四处张望,时不时点亮手机屏幕,假装聊天。
有女生看出她的窘迫,主动教她如何使用器械,她统一回复:“就你这身材,专业吗?少在这儿误人子弟。”
老天爷帮不了真傻子。我摇摇头,又拉了几组背。
训练结束,林娜跟着我一道儿出了健身房。
她拦在我前面,劈头盖脸地质问:“你为什么不帮我?”
“为什么要帮你?就我这身材,一看就不是专业的,还是不要误人子弟的好。”
她被我噎得脸色发黑,鼻孔嘴巴一块儿出气。
“你是在跟我宣战吗?不要以为有点姿色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老公是不会看上你这种肤浅的女人的,劝你不要动歪心思。”
就刘阔那种猥琐货色,有了老婆还管不住眼睛的男人,倒贴钱我都不要。
也就她当个宝贝。
“聪明的女人解决男人,你为难我又有什么用呢?”
2
林娜大抵是个恋爱脑。
她非但没听懂我的话,还变着法儿的秀恩爱宣誓主权。
老小区的隔音不好,晚上她嚎得杀猪一样,墙都跟着抖。
我单纯以为情到浓时太激烈,可她次日春光满面地来敲门,开口就问:“昨天没有吵到你吧?”
不等我回答,她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都怪我老公体力太好,折腾半天才结束,如果吵到你了,实在抱歉,我们下次会注意的。”
她脑子不正常,但我没理由惯着她。
“客气了,昨天我以为谁家宠物生崽呢。”
林娜听了我的话,脸色瞬息万变,呈现出黑云压山之景象,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你大可不必觉得抱歉,二十分钟而已,林小姐怕是没吃过好的吧?”
我上下扫她一眼,微笑着将门反锁。
到底是去过健身房几天的人,这一脚跺的,楼里的宠物狗都叫了。
我心情舒畅地点了两杯咖啡,开始编辑下午的工作内容。
外卖员到的时候,工作只差收尾,我吼了一嗓子,让他先把东西放在门口。
这一放出事了。
我喝东西有个小习惯,会把里面的纸膜拿掉,再把盖子重新扣好。
一般情况下,盖子扣上,纸膜只有一圈压痕,但手里这两杯都是两圈。
纸膜还有轻微的撕裂,一看就是掀开又重新盖好的。
我突然联想到对面那户的做事风格,疑心地把咖啡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咖啡的焦味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骚味。
别管是不是我想的那样,这咖啡都是不能入口的。
为防止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立即下单了微型摄像头,打算装在门口的位置。
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娜送我一份礼物,我理应礼尚往来。
刘阔的工作时间很固定,下午六点准时到家。我拎着咖啡守在电梯口,等着他一块上去。
“刘哥刚下班啊,辛苦了,请你和嫂子喝咖啡。”
我喝着刚买的冰美式,把外卖的那两杯递给他。
他没客气,笑着接过去,身子朝我这边挪了挪,跨过男女之间的安全距离。
“司小姐又变漂亮了,平时都是怎么保养的?”
“这事你可以问嫂子,她肯定懂。”我提醒他是有老婆的人,他却满不在意地回答:“就她,每天除了围着我打转,什么都不会,快把自己吃成猪了也不知道减减肥。”
他还想再贴近,恰好这时电梯停了。
他的小娇妻穿着粉红色的围裙,正在门口等他。
“老公你回来啦!”她张开双臂,堆着笑迎上来,看见咖啡眼睛一亮,“工作一天还记得给我准备惊喜,老公你真好!”
她提高嗓门,故意说给我听。
没事,说一句不疼不痒的,总好过喝加料的咖啡吧。
3
刘阔在场时,林娜是软萌可爱的小女人,离开他,她就变成多疑善妒的泼妇。
我正睡着懒觉,听见门被砸得“哐哐”响。
林娜在外面扯着嗓子喊:“贱人快开门,今天你不解释清楚,这事儿没完!”
“别以为躲在里面不出声我就拿你没办法,开门,快开门!”
我睡眼惺忪地将门拉开一条缝,对上她燃着熊熊怒火的目光。
“你昨天为什么和我老公一起坐电梯?是不是对他心怀不轨?”
还以为她发现了咖啡的事,结果是大早起吃飞醋。
我透过她,看见堆在她家门口的垃圾,装过咖啡的杯子明显是空的。
“昨天咖啡的味道好吗?”我微笑着看她,“本来是要亲自给你送过去的,结果下午太忙了,只好晚上托你老公带给你。”
林娜从呆滞到不可思议,“咖啡是你买的?”
看来刘阔并没有跟她提起这件事。
“天气太热了,我点的外卖,不费事的,不用谢我。”
听我说完,林娜突然捂住嘴巴:“你居然给我喝加了狗尿的东西!”
我感觉她快要吐出来了。
“你在说什么啊?”我装出诧异的样子,“外卖员放在门口的咖啡我直接放到冰箱冷藏了,都没打开过,你可别污蔑我。”
“再说了,你怎么就能确定是狗尿呢?你瞧见啦?”
做了亏心事,林娜不敢承认,只能硬生生将这口气憋屈地咽回去。
但她不准备善罢甘休,又揪着我和刘阔的事不依不饶。
“你妈没教过你礼义廉耻吗?缺男人就去卖,别上赶着当小三,拆散别人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这话说得真是难听,我花钱请你喝咖啡,没收到感谢就算了,还要听你们夫妻挨个发牢骚,我也很累的。”
林娜对待感情疑心颇重,势必会追问我跟刘阔谈话的细节。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她一脚跨进门槛,死死地抓着我的胳膊,眼珠子快要爆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他不让我说。”我故意吊胃口,不肯直接说明白,这更激起了林娜的好奇心。
她急得跳脚,迫切地想要知道老公的私事。
“好吧,看在我们都是女人的份上,我悄悄告诉你,千万别跟你老公说是我告诉你的。”
她疯狂点头,支棱起耳朵,生怕错过一个字。
“他说你变了,不像之前又瘦又漂亮,每天对着你都提不起兴趣。”我观察着林娜的表情变化,适时地给出建议:“有时候不能怪男人乱看,要多找找自己的原因。”
林娜的脸变成紫红色,鼻孔一张一合地喘着粗气。
“我凌晨五点起床给他做早餐,每天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他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我手洗的。他吃的每一粒米,都是我精挑细选,保证大小、形状相似,我能有什么原因。”
“对啊,我听着也不像是你的原因,那错处究竟在谁呢?”
4
晚上,隔壁爆发了激烈的争吵,还伴随着摔东西和女人惨叫的声音。
经历过这遭,想必林娜已经认清了刘阔的真面目。
成不然,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林娜沉浸在这段病态的感情中不能自拔。
那被打的怨恨该记在谁头上呢?自然是我这个大冤种。
有了前车之鉴,这回她选用迂回战术,避开跟我正面交锋,以免话题被带偏。
她混迹在各个八卦的风口谈论我。
“我对门那户知道吧?每天穿得花枝招展的,特别暴露,也不见有个正经工作,你们说,她的钱都是哪儿来的?”
大家都是闲来无事找乐子的人,她起了头,后面就有人跟着搭腔。
“不会是被人包养了吧?我在小区见过她几次,浓妆艳抹的,不像个正经人。”
林娜很乐意听我的坏话,“把像改成是,好人谁天天勾搭有妇之夫啊,你们是不知道,她还背着我,跟我老公说我的坏话,扭头又背着我老公,跟我说他的坏话,这不是挑拨离间是什么?”
旁边的人附和:“那你可得小心点,别让她钻了空子,仔细看好自己的男人。”
林娜得意洋洋:“幸好我老公足够爱我,她那点小伎俩,还是再修炼修炼吧。”
紧接着,她开始吹嘘刘阔待她如何如何好。
心疼她沾凉水,所以让她用热水洗碗;
担心她拖地腰疼,干脆加长了拖把的杆子;
来姨妈会关心她,叫她多喝热水。
“这么好的男人,难怪对面的丑八怪惦记。”夸刘阔就夸刘阔,末了她还不忘踩我一脚。
我就在她身后的蔷薇花墙拍照,交谈的内容一字不落地跑进耳朵里。
“呦,那你老公确实挺会心疼人的。”
我一出声,她吓了一跳,捂着怦怦乱跳的小心肝,猛地从凳子上跌落。
“大家这么关心我的工作呀?”我笑嘻嘻地询问众人,“不劳操心,小博主,挣得不多,也就月入三五万。各位要是有好工作,可得介绍给我,别让我每天闲在家里没事干。”
嘲讽的就是她们。
岁数都不大,成天没个正经事,就会坐在楼下碎嘴子。
把这精力和时间腾出来做点什么不行,非学村口大爷大妈招人烦。
见我不是个好说话的,他们纷纷闭嘴,生怕这场火烧到自己身上。
林娜心虚但嘴硬:“你说你,怎么偷听人家说话呢?没素质。”
“你都敢说了,我听听怎么了?”我走到她跟前,有些同情地看她,“不听不知道,林小姐的格局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结婚是为了把单身没受过的苦都尝一遍吗?大可不用这么费劲,后面小公园野菜多着呢,没人跟你抢。”
林娜冷下脸,语气不善:“你就是嫉妒我老公对我好。”
“是是是。”我连应三声,“你老公对你多好啊,不像我,不愿意做家务还要花钱买家电,身体不舒服都要吃补品,你就省钱多了。”
真爱和 pua 都分不清的蠢货,脑子白长了。
最后,我夸张地补刀:“昨天我听你们那边挺热闹的,在办 party 啊?下回动静小点,鬼哭狼嚎的,我以为女鬼来索命了。”
凑热闹的人或许不清楚发生的事,但绝对不会往好的方向想。
林娜站起来,屁股上的灰都忘记拍。
“你给我等着!”
5
等待的结果是林娜将我的“光荣事迹”张贴到了小区的公告栏里。
她以一个可怜的妻子的视角,哭诉着为众人解说我的“恶行”。
“我理解单身没人照顾的难处,可她不能总是缠着我老公吧?”
林娜学会了绿茶的精髓,表面善解人意,实则用我的行为衬托出她的善良。
“她明摆着勾引我老公,我老公不上钩,背地里骂她不要脸的时候,我还帮着她说好话呢。”
“都是邻居,要是能和和气气的,谁愿意撕破脸面,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想到用这种方式跟邻居划清界限,希望她以后不要再打扰我和我老公的生活。”
旁边还有人证补充解说,我定睛一看,是那天被我怼过的其中之一。
“快别哭了。”她帮她擦眼泪,义愤填膺地咒骂:“有的人啊,天生就是当下贱胚子的料,自己生活过得一团糟,就看不惯别人过好日子。”
“说得好!”我站在人群里鼓掌。
昨天恰好撞见她跟婆婆揪着头发互殴,含辛茹苦带大的儿子还跟着叫好。
重要时刻,她的男人选择隐身,窝在楼道里不吱声。
这样的场景,几乎每隔两天都要上演一次,想不注意都难。
我挤进 c 位,微笑问候林娜的好伙伴:“你跟你婆婆和好没有?不是我说,一家人,不管吵得、打得再凶,男人再没用,孩子再完蛋,都得忍住这口气好好过,你说是不是呀?”
有知情人士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自个儿家里的事还整不明白呢,就别在这儿指点江山了。”
吵架这种事,谁先动气谁先输。
林娜的好伙伴败下阵来,灰头土脸地溜了,留林娜杵在原地干瞪眼,忘了接着哭。
“姐,我叫你姐,你不管好自家男人,天天守着我有什么用?我请你们喝的咖啡,他连是谁买的都不解释,羊丢了你不找狼,你怪羊长腿,要不去后面小公园挖野菜冷静冷静吧。”
她被我说急了,挥手想朝我脸上招呼,被我眼疾手快地拦住。
常年健身总归有点好处。
林娜气急败坏所以口不择言。
先前她的故事里还有原型可参考,现在干脆当场现编。
给她一把键盘,她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狗血作者。
“你个臭不要脸的,天天穿着睡衣勾引我老公,吊着他,让他为你花钱,这些烂事难道要我全都抖落出来吗?”
我突然意识到,思想钻进牛角尖的人,不撞南墙是不会醒悟的。
“如果我真做了那些事,恐怕你早就没心情在这儿造谣了。”
“不是造谣,是真的。”林娜面向人群大声叫嚣:“说假话对我能有什么好处?司楠,只要你搬走,不再插足我和我老公之间的感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原谅你。”
我没做错事,更不需要她的原谅。房子是我花钱买的,她让搬就搬,凭什么?
我清清嗓子:“搬走绝不可能,但我可以帮你认清现实。”
6
当晚,我按照林娜编造的故事那样,换上睡衣,还特地喷了香水,弄湿了发丝。
开门的刘阔看见我眼睛都直了。
他兴奋难耐地搓手,不停地吞咽口水。
“怎么了司小姐,找我有事吗?”
我谄媚地上前一步,夹子音手到擒来:“确实是有事,刘哥现在方便吗?”
“方便方便,特别方便!”
“我家里水管坏了,我一个女孩子,也不会修,麻烦刘哥帮我看看吧,修好了请你吃饭。”
没有一个色鬼能拒绝女人的投怀送抱,就算对方相貌平平,他们也不会放过天上掉下来的馅儿饼。
何况,刘阔对我的心思,早在第一次见面就昭然若揭。
“行,我换个衣服,这就过去。”
刘阔来的时候,不光换了干净的衣服,还抓了发型。
他手上干活,眼睛却一直看我,问出的问题十有八九都是隐私。
“司小姐这么漂亮,竟然没有男朋友,是不是对另一半要求太高了?趁现在还能选,应该适当的放低要求,过于优秀是找不到对象的,男人见了会躲着走。”
他很会 pua,擅长用委婉的话术贬低女性。
我不吃这套,可目的也不是跟他起争执。
他说我就听着,时不时夸赞他手上功夫了得。
“搞定了。”他喜滋滋地把工具收好,“以后家里什么东西坏了,或者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他给我留了手机号,“往后别敲门了,你嫂子成天神经病一样疑神疑鬼的,要不是我撒了个小慌,今天估计没法来。”
我做作地捂嘴:“啊?那嫂子知道该不会生气吧?”
“没事没事。”刘阔见我这样别提多开心了,伸手在我的腰上拍两下,“别担心,一切都有哥呢。”
“行,刘哥回去之后早点休息,往后电话联系。”我抓着手机,俏皮地冲他眨眼。
等他走后,赶紧保存了录音。
林娜不是造谣我勾搭刘阔吗?不落实一下,怎么对得起她费力宣传呢?
7
隔了两天,我主动给刘阔打电话,说最近想约个时间请他吃饭。
原本定的当天晚上,我故意错过约定好的时间,再打电话告诉他临时有事。
一连三次我都放了他的鸽子,他逐渐有些不耐烦。
“司小姐,守信是很重要的,你次次都有特殊情况,到底什么意思?”
电话里,刘阔带着明显的怒意。
“刘哥你别生气,我们做自媒体的,经常会有临时的工作变动,实在不好意思。这样吧,我请你吃甜品赔罪,就今天晚上,我保证绝不放你鸽子!”
遛狗嘛,走远了要适当拽拽绳子,再给块骨头,自然就巴巴地回来了。
“我都不知道该不该信你。”刘阔试探着我的诚意。
“哇,刘哥你这样说我好难过。”我假装委屈,“如果这次我再放你鸽子,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反正没坏处,刘阔满口应下,我也及时赴约。
坐在甜品店里,他一直找我聊天,手若有若无地和我发生接触。
“今天出门怎么和嫂子说的呀?”
我瞧着逐渐靠近的人影,远远地感受到了她的怒气。
“还能怎么说,最近工作忙,加班呗。”他喝了一口咖啡,咂咂嘴,“没见过谁家老婆结婚管这么多的,成天待在家里没事干,净瞎琢磨。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哪比得上你啊。”
刘阔话刚说完,一杯咖啡就浇到了他的头上。
最近他总是频繁地借口加班,以前的工作时间那么固定,林娜难免会起疑心。
今天出门,我又恰巧撞见了她,一个“不小心”,就把刘阔请我吃甜品的事说了出去。
林娜歇斯底里地狂吼:“刘阔,你就是这么在背后编排我的?你对得起我的辛苦付出吗?”
男人在外要脸面,刘阔更甚。
他甩手给了林娜一巴掌,将人打得原地转圈,最后摔在地上。
“老子给你脸了!比辛苦,你有我辛苦吗?我每天工作忙得团团转,你不就是在家里闲着,想动了洗洗衣服、扫扫地,这有什么可累的?”
林娜眼里噙满泪水,“你之前不是这样对我的,是不是这个贱人跟你说了什么?”她手指指向我,眼神怨毒。
她越是对我不依不饶,刘阔就越想展现男人的气概。
“跟她没关系,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现在自己是什么样子,泼妇。”
他伸手护在我的身前,拦住林娜刀子般锐利的眼神,并用语言的利剑刺向她。
和上面同理,刘阔越是维护我,林娜越是不甘心。
局面陷入恶性的死循环。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越过刘阔扯我的头发,被亲亲老公一脚踹翻在地,两眼一闭,当场晕了过去。
事情到这儿还没完,我的计划尚在实行中。
8
林娜住院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咒骂我。
“你个不要脸的贱货,没完没了地勾引我老公,要不是你,他怎么可能这样对我,你最好小心点,别出门让车撞了。”
她始终不认为问题出在自己和刘阔的身上,执拗地以为两个人感情出现裂痕,是第三方原因。
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她早点认清现实,别整天活在幻想里,给别人添麻烦。
没有将她的谩骂放在心上,我反而出言调侃:“精神头挺足啊,休息好了就赶紧回家,管好你的老公,别让他动不动就给我买吃的。”
在她住院的这段时间里,刘阔也没闲着。
他跟丈母娘说工作忙,没时间照顾林娜,转头天天下班给我送东西。
咖啡、奶茶、鲜花轮番送完一遍,现在开始送饭。
这正合我意,事情正按照林娜的编排逐步发展成为现实。
先是我穿着睡衣和刘阔接触,然后吊着他,最后让他为我花钱。
人嘛,总是要为自己说过的话付出代价。
“你竟敢挑衅我!”有了我的助力,林娜痊愈得飞快。
刚醒就能下床,还有力气跑步。
她踹坏我家防盗门的时候,刘阔正坐在客厅给我夹菜,献媚的嘴脸好像讨食的哈趴狗。
这种待遇,是林娜没有享受过的。
通常都是她在付出,她在讨好,刘阔大手一摊,坐享其成。
亲眼目睹曾经被她捧得高高在上的人,如今谄媚地讨好另外一个女人,林娜的肺都要气炸了。
一只鞋突然飞过来,狠狠击中了刘阔的侧脸。
扔鞋的人用了十足十的力道,受伤的皮肤顿时红肿,刘阔的嘴角也破口出血。
“狗男女!”
这次,林娜把我和刘阔一起骂了。
“我在医院受苦,你在这儿和狐狸精卿卿我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婆?”
我默默地挪到角落,避免被误伤的同时,还努力地火上浇油。
如果不激化这场矛盾,我就会成为他们婚姻里唯一的受害者。
“刘哥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拿冰敷一下,都出血了,伤在脸上明天还怎么去工作啊?”
刘阔好面子,被女人打了,铁定咽不下这口气。
“离,明天就离!”
对于这个结果,林娜无法接受。
从她的角度出发,她一颗心都系在刘阔身上,为他放弃工作,为他操持家务,为他洗手作羹汤。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刘阔怎么能说离婚就离婚呢?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我都能听到对面的争吵,或者林娜单方面的哀求。
闹到最后,林娜把所有的嫁妆都交给刘阔,对方才闭口不提离婚。
刘阔为了讨好我,还要求林娜手写道歉信,张贴在小区的公告栏里,不照做就去民政局离婚。
换做是我,肯定无法忍受这种羞辱,可林娜全盘接受了。
她不能没有刘阔。
完事之后,刘阔还发短信跟我邀功,字里行间全是得意。
【这虎娘们,最后还不是要向我低头,司小姐别生气,我已经让她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以后肯定不会再打扰你和我的。】
贬低妻子,讨好异性,他让我觉得恶心。
可怜林娜还被蒙在鼓里,她以为她赢了,尽情地向我炫耀胜利的喜悦。
“看吧,夫妻一体,吵闹只是一时的,等他对你的新鲜劲儿过了,还不是要回到家里来。”
破镜难重圆,刘阔可以喜欢别人,可以喜欢她的钱,但唯独不会爱她,甚至会把她的让步视作理所当然。
没有尊严,何谈爱情。
我突然有点难过。
女性的存在,应该拥有独立的意义。
哪怕头顶一片黑暗,也要向上生长,努力开出最漂亮的花。
但这朵花,绝不是任人采摘践踏的。
我还是想最后提醒林娜一次。
9
刘阔和林娜表面和好之后,也并未了断和我之间的联系。
他总会在半夜悄悄给我发短信,告诉我,让我再等等,时机一成熟,钱全部到手,他就会甩了林娜,光明正大地和我在一起。
我又不是真的想插足,这场计划,自刘阔提了离婚开始,就已经完成了,所以我从未回复过。
但这次,我专门挑了林娜起床做早餐的时间,编辑信息发送过去。
不出五分钟,我的门响了。
林娜举着锅铲子,拿着刘阔的手机,面带愠色。
“你什么意思?”
界面上只有我刚发过去的那条消息,看来刘阔变谨慎了,发过的消息都会随手删除。
“吵架解决不了问题。”我在门口让开一条缝,“进来请你看点东西。”
录音和短信都在,林娜翻来覆去地听和看,几次忍不住要落泪。
“我对刘阔没有半点想法,这点你可以放心。如果不是你上赶着找我麻烦,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了。”
林娜微怔,“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因为我们都是女生。”我抬头对上她的眼睛,“哪怕之前有过误会,我也不想看见同为女性的你,用一生的时间围着男人打转,倘若对方值得,也算好事,但刘阔绝对不是你可以依赖的选择。”
我不是装圣母在帮她,而是希望以后自己陷入混沌时,也可以有相同的力量拉我一把。
林娜沉默半晌,吸了吸鼻子,把手机还给我。
“你不用伪造证据挑拨离间,我信他。”
好言劝不了该噶的鬼,这遭罪,就是她林娜该受的。
可她万不该把我拉下水,去找刘阔邀功卖好。
刘阔来找我,敲不开门,就在楼道里破口大骂。
他知道在我这儿捞不到好,就自动和林娜统一战线。
“天天穿那么风骚,指不定想跟我发生点什么,亏我心善,想着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不容易,能帮一点是一点,没想到你竟然挑拨我们夫妻感情。”
“开门,我知道你在家,今天要是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把我花在你身上的钱还了,我就堵在这儿不走了。”
他以为仗着脸皮厚,我就没办法治他。
“好呀,你别走,我门口有摄像头,你的所作所为都会被清楚地记录下来,三个月内拍下的都有存档,到时候别怪我报警。”
包括他半夜鬼鬼祟祟地想要撬门,或者对着我的门口,做些辣眼睛的事情。
监控画面里,刘阔不信邪地抬头,发现真的有摄像头存在。
他灰溜溜地撤了,然后选择了和林娜一样的做法,去小区公告栏张贴我的“光荣事迹”。
10
他不仁,我不义,会贴公告栏的又不止他们夫妻两个。
我手里的东西,随便选几样都足够炸裂,而他俩只凭一张嘴造谣。
光印刷还不够给大家伙儿开眼,我用一顿汉堡,雇了个小孩儿站在公告栏旁边帮我举喇叭。
【瞧一瞧,看一看,小姐姐们找对象四不要,猥琐好色不能要,表里不一不能要,贪图钱财不能要,不懂尊重不能要~】
每放一句,小孩儿就用手指着相对应的证据照。
【女性婚后四不要,不要依赖男性,不要放弃发展,不要自我感动,不要随便雌竞。】
老小区,住户拢共就那么多,这事儿来回来闹了好几次,大家都熟了。
这次他们都很坚定地站在我这边。
“那男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都结婚了,还在外头勾搭好看的小姐姐,就他那样的,倒贴都没人要,还以为自己多帅呢,没钱买镜子总有尿吧。”
“女的也是个不明白的,自家老公心思不正,她不管教老公,净挑别人的毛病,恋爱脑该上山挖野菜静静心。”
不止如此,我还向刘阔所在的公司,发送了电子版的内容。
公司以败坏企业形象为由,开除了刘阔,他俩在小区里又不得脸,只能每天窝在家里,也不敢来对门找我的事。
没钱有闲,相看两生厌。
刘阔丢了工作,本身就怨气冲天。
他认为全是林娜的错,如果不是她善妒,就不会惹到我,更不会有后续一系列的蝴蝶效应。
林娜心里委屈,她的付出和真心不仅没有被看到,还要遭受丈夫的无端指责。
对面争吵的频率越来越高,摔东西上头的时候,楼体都跟着晃荡。
同单元的住户投诉了不止一两回,最多清静两天,之后又打回原形。
直到今天,吵到不可开交的声音戛然而止,换成了女人的尖叫和哀嚎。
林娜不知道自己怀孕了,硬生生被刘阔打到流产,乱飞的筷子还戳瞎了她一只眼。
都说眼盲心明,这条放在林娜身上是不成立的。
要不是她娘家人坚决要离婚,她还愿意和刘阔绑定一辈子。
对门终于清静了,可这份清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刘阔大张旗鼓地再婚了。
他的现任妻子,看起来小巧可爱,揍起人来,两个大汉都架不住,是个很泼辣的性子。
我的命不好, 买个房子,不得安生。
以前是刘阔动手打林娜,现在是他挨打。
生活过得压抑, 刘阔开始怀念林娜之前的好, 他背着现任,偷偷地把林娜接到家里私会。
很不巧, 被现任抓个正着。
林娜害怕得慌忙逃窜, 无意之间脚下打滑, 跌到大盆景上,树杈子戳瞎了另一只眼。
刘阔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怂得跪倒在地, 抱着现任的腿不撒手, 将错处都推到了林娜头上。
“老婆,你听我说,是她先勾引的我, 说想我想得睡不着觉,非要来家里找我, 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现任才不听他狡辩, 反而转身来找我。
她是个明事理且和气的人, 见到我先叫姐姐。
“我听说你这门口有监控, 能不能把他带人回来的画面发给我?”随后她又凑到我耳边, 小声解释:“姐姐你也不容易, 搬到这儿这么久都没清净过, 你帮帮我, 我也帮帮你。”
我心下了然, 痛快地把视频拷给她。
这姐们儿能处!
约莫又过了半个月, 已经成为刘阔前妻的景兰兴致高昂地邀请我去家里参观。
里面关于刘阔和林娜的东西全部被清走, 换成了清新的风格。
“姐姐,我家里为了给哥哥凑彩礼, 让我嫁给刘阔, 我不愿意, 但是我没有办法。”
“后来偶然听说了之前的破事,我笃定他会狗改不了吃屎,就故意处处为难他, 让他自己露出破绽,也多亏了姐姐的视频。”
“他本来就被我打怕了, 我又攥着他出轨的证据,为了早点脱离苦海,他自愿放弃房产,求着我跟他离婚, 现在我有家了,也自由了,下一步打算认真搞事业。”
我赞许地拍拍她的背, “我们景兰真是好样的!”
她摇头:“我改名了,水晶兰只能活在黑暗里,现在我叫景向阳。”
“挺好的。”
黑暗之花, 向阳而生。
我颇有感触地握紧她的手,这才是我想要的,女性独立的力量。
不依附别人,也不看轻自己, 想要怎样的人生,靠双手去拿。
“今后,我们一起努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