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节 重生后,我打脸了白眼狼妹妹
第 7 节 重生后,我打脸了白眼狼妹妹
妹妹天资聪颖,爸妈给她请最好的老师,却让我早早辍学。
可她讨厌学习,哄着全家拿爷爷的遗产供她出国留学,害得爸妈因她出了车祸,却不参加他们的葬礼,拿着他们的赔偿金匆匆出国。
“我可是全家的希望,我不出国,他们就白死了。”
妹妹更是把我骗进动工拆迁的房子,用我的死制造丑闻,彻底打败对家。
妹妹在我墓前摆上一束茉莉花:“谁让你智商低,分担不了我学习上的苦呢?我这是给你机会,让你扬名立万,要不就你这样的打工妹,谁又会关注呢?”
再睁眼,我重生了。
我倒要看看没了我这个牺牲者,她还怎么向上爬。
1
妹妹摇晃我手臂,追问我“爷爷会有多少丧葬费”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回来了。
回到我俩高中,爷爷葬礼前夕。
我冷笑:“妹妹,既然你已经知道爷爷去世了,那你和我们一起去参加葬礼吧!”
妹妹顿时松了手:“我不去,爸妈不是说了,我很快就有一个重要的竞赛,不让任何事影响我学习吗?”
她说的是她的奥数比赛,再过一个星期,就要决赛。
我爸妈是普通人,他们不重男轻女,却十分重视教育。
这种重视,在妹妹偶然测出她智商 145 时,达到巅峰。
全家节衣缩食,为妹妹的教育而让步。
我只大她两岁,但培训班没我份,桌上的肉和带营养的牛奶全没我的份。
如果不是我们上的学校是全市最好的公立学校,价格也便宜,他们甚至能做出让我换个更差的学校以成全妹妹的事。
昨天,最疼妹妹的爷爷去世,爸妈隐瞒妹妹,生怕影响她竞赛时的心情。
殊不知,妹妹早就知道了。
“你之前不知道就罢了,你都知道了,不去参加,不太好吧?”
妹妹眼底闪过一丝嫌恶:“姐,参加葬礼得跪一夜呢,那一夜够我写多少习题了?”
“但爷爷很疼你啊,你就露……”
“妈、妈!”
“怎么了?”
“姐姐告诉我,爷爷死了,真的吗?你带我去见爷爷最后一面吧,呜呜呜,爷爷最疼我了。”
妈妈一巴掌落在我肩膀上:
“你个死孩子,我让你别告诉妹妹,你非得影响她吗?
“她可是我们全家的希望啊!你是在阻碍我们老林家出一个清华北大的苗子。
“你不用去参加,你只管学习就好了。”
2
我肩膀疼得发麻,心却更凉了。
妹妹在妈妈背后悄悄冲我眨眼,得意极了。
什么全家的希望,她就是一个白眼狼。
妈妈骂了我一顿,把我锁进杂物间里,让我自己反省。
我冷笑出声,拿出手机,搜索妹妹的某书账号。
这是上辈子,她出国后,我发现的。
她在上面抨击应试教育,抨击爸妈把她变成一个学习机器。
她向往出国,向往快乐教育。
她根本不想上普通高中,她想上一年学费 30 万的国际学校。
最新发的帖子问,父母不让她出国怎么办。
她细算了爸妈的年薪和年终奖,两个人加起来三十万。
有人评论:【妹妹,你父母的年薪支撑不了你出国的,在欧洲留学,一年七八十万起步。】
妹妹林沁回复:【我爸妈都工作了十几年了,肯定有存款。再不济,还有我爷爷的遗产啊!他们只是不愿意送我去罢了。】
底下劝导的她一概不听,就听那些说在哪里留学费用低的,和她们商讨,如何出国。
她不去爷爷葬礼,却惦记他的遗产。
我一一截图保存。
3
爷爷家,姑妈看林沁没来,阴阳怪气:“哟,林沁是个大忙人啊!最疼爱她的爷爷去世了,她都不来见最后一面吗?”
妈妈解释:“沁沁下周要参加一个竞赛,要是进入前三,以后保送的机会更大一点。”
“爸他老人家还在,也是希望孩子争气的。”
奶奶原本阴沉的脸色渐渐转好:“沁沁也是争气。等会封棺,还是让她过来一趟吧,后面就不用参加了。”
“哎,我一会就给她打电话。沁沁将来出息了,一定会孝顺她奶奶的。”
奶奶欣慰地点头,让妈妈去打电话了。
但妹妹是不会来的。上辈子她假装练习题目,没听见铃声,直到封棺的时辰到了,都没露面。
果然,电话没打通。
“沁沁应该在学习。”
姑妈撇嘴,撞开妈妈去前面帮忙了。
下午,封棺时间快到了,依旧没打通电话。
奶奶的脸色又黑了。
妈妈拼命解释,奶奶的脸色刚要缓和,堂弟就拿着手机跑过来了。
他一脸幸灾乐祸:“婶婶,林沁哪是因为学习不想来,她啊,在网上跟人讨论,要把爷爷的遗产拿去留学呢!”
手机屏幕上正是妹妹和其他人一来一回的问答。
最新回复是一分钟前:
【我爷爷有钱,他最疼我,肯定不会介意我拿点遗产出国的。
【我出去了,祖坟都冒青烟了,他们敢不顺着我。说不定以后全家都靠我吃饭呢!
【没了我,他们怎么跃升阶层?】
堂弟怕他们看不清,特意念出来:“跃升阶层……哈哈哈,婶婶,你家林沁了不得咯!她什么时候带着我们下等人跃升阶层啊?”
在场人面色不一,有失望、震惊的,有幸灾乐祸的,大部分是不敢置信。
姑妈捅捅堂弟,质疑道:“你怎么确定那是沁沁,别乱给人扣锅。沁沁读书可不容易了。”
姑妈不喜欢林沁,对她不探望生病的爷爷,又不来参加葬礼颇有微词。
如今知道林沁还敢惦记遗产,可不得炸了吗?
“当然是她。这位博主也是我们市一中的,她前天晒出来的照片虽没露脸,但穿的衣服沁沁最喜欢的一件。
“最关键的是,博主说爷爷是昨天去世的,今天下午封棺,总不会那么巧吧?”
几个亲戚互相传阅,都说晒出来的背影像林沁。
一席话,如烈火烹油时掉落的一滴水,瞬间沸腾。
爸妈还想否认,奶奶却颤着手,戴上老花镜,她要亲自确认。
笨拙地翻阅几个帖子,奶奶呼吸急促,两眼一翻。
我赶紧握住她的手,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药。
其余人又是为她顺气,又是给她倒水,她勉强缓过来,看了我一眼:“你很好。封棺吧!”
“老头子,你是白疼那丫头了。”
“妈,沁沁……”
“你闭嘴!”
无人敢再说话。
4
封棺后,奶奶似乎苍老了几岁。她想起什么,气势汹汹地朝外去了。
几个人跟了上去,前后打了车,到了目的地才发现是我家。
妈妈顿时慌了,想去拿手机,却被奶奶一眼钉在原地。
她只能任由奶奶进去,闯进林沁的房间。
林沁显然没想到我们会突然出现,连手机都没来得及收,人赃并获。
堂弟抢过她手机,献宝一般给奶奶看:“喏,奶奶,我们猜得没错。”
奶奶大喘气,被气得不轻:“林沁,你爷爷真是瞎了眼!”
林沁唇瓣直哆嗦,一时间无言以对。
妈妈替林沁着急,出言提醒:“你还不道歉?你刚刚做作业,太入迷了,对吧?一会就去你爷爷葬礼上守着吧……”
“这样的孙女,我们老林家无福消受!她不用去了!”
林沁到底是高智商学霸,蒙了一会,也给自己找好了借口。
她上前为奶奶顺气,即便奶奶不领情,她也没流露出半点不满。
“奶奶,我怎么会不去参加爷爷的葬礼呢!我刚做完奥数题,正打算过去……
“至于那些……是我不对,我太要面子了。胡说八道的。
“奶奶,你可能不知道,我那么想去留学,都是因为爷爷。爷爷生病后,我去看过他一次。
一席话,如烈火烹油时掉落的一滴水,瞬间沸腾。
爸妈还想否认,奶奶却颤着手,戴上老花镜,她要亲自确认。
笨拙地翻阅几个帖子,奶奶呼吸急促,两眼一翻。
我赶紧握住她的手,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药。
其余人又是为她顺气,又是给她倒水,她勉强缓过来,看了我一眼:“你很好。封棺吧!”
“老头子,你是白疼那丫头了。”
“妈,沁沁……”
“你闭嘴!”
无人敢再说话。
4
封棺后,奶奶似乎苍老了几岁。她想起什么,气势汹汹地朝外去了。
几个人跟了上去,前后打了车,到了目的地才发现是我家。
妈妈顿时慌了,想去拿手机,却被奶奶一眼钉在原地。
她只能任由奶奶进去,闯进林沁的房间。
林沁显然没想到我们会突然出现,连手机都没来得及收,人赃并获。
堂弟抢过她手机,献宝一般给奶奶看:“喏,奶奶,我们猜得没错。”
奶奶大喘气,被气得不轻:“林沁,你爷爷真是瞎了眼!”
林沁唇瓣直哆嗦,一时间无言以对。
妈妈替林沁着急,出言提醒:“你还不道歉?你刚刚做作业,太入迷了,对吧?一会就去你爷爷葬礼上守着吧……”
“这样的孙女,我们老林家无福消受!她不用去了!”
林沁到底是高智商学霸,蒙了一会,也给自己找好了借口。
她上前为奶奶顺气,即便奶奶不领情,她也没流露出半点不满。
“奶奶,我怎么会不去参加爷爷的葬礼呢!我刚做完奥数题,正打算过去……
“至于那些……是我不对,我太要面子了。胡说八道的。
“奶奶,你可能不知道,我那么想去留学,都是因为爷爷。爷爷生病后,我去看过他一次。
“当时,他拉着我的手说,我们家还没人出过国,没人读过国际名校,那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我一直记着爷爷的话,才会魔怔了,说出那些不该说的话……”
一番解释,勉强算得上合情合理。
我爸妈已经信了。
奶奶油盐不进:“那你换个衣服走吧,今晚好好跟你爷爷说说你打算完成他的遗愿……”
妈妈略带心疼:“沁沁下周……”
奶奶凉薄地笑了。
林沁立即掐了掐妈妈:“爷爷的葬礼我必须去!爷爷生病时,你们一直拦着我,不让我去看他,如今,还不让我去尽尽孝吗?”
她说得情深意切,若不是我知道她的真面目,都差点信了。
一群人怎么来的,又怎么走了。
一家人整整齐齐待在灵堂里。
林沁知道自己惹恼了家里人,很识趣地跪了两个小时。
我担心奶奶身体,给她拿了垫子,又给她倒了杯水。
奶奶夸我有心了,余光瞥见林沁,也当没看见。
漫长的一夜过去,爷爷下葬了。
家里人慢慢散去。
我们走之前,奶奶叫住爸爸,说要和他单独聊聊。
我们等在外面,妹妹焦躁不安,扯扯妈妈衣袖:“奶奶会和爸爸说什么?妈妈,你信我,我只是太想读书了。”
“国外的学术比国内进步。如果能留在国外,我也能接你和爸爸去享福啊!”
妈妈眼底复杂,张张嘴,最终化作一句:“好孩子,别担心。”
当天,一向疼爱林沁的爸爸没理会她的撒娇,反而关心我有没有累着。
林沁套在脸上的面具有了皲裂。
5
当晚,学习到深夜的我听见爸妈在房间里的谈话。
“老公,妈跟你说了什么?”
“妈让我们别太偏心沁沁,也看看夏夏。”
“夏夏那个死孩子居然故意去她奶奶面前表现,还挑沁沁犯错的时候,她可真有心机。”
手上的笔在作业本上画了一道,原来妈妈是这么想我的。
“她就是记恨我们上次想让她辍学,供沁沁去上国际学校……”
妈妈说的是她初升高的时候,林沁拿了全市第七。她当时就哄着爸爸妈妈,让他们送她去上国际学校。
国际学校专门针对出国留学的学生,一年学费 30 万。爸爸妈妈咬咬牙也能供得起。
偏偏那只是一个起点。
后面几十上百万的留学费用才是大头。
爸爸妈妈不肯答应。
林沁很委屈,和他们闹了一通。闹得他们脑子不清醒,说出让我辍学供林沁读书的话。
最后,因为我的拼命反抗和家里其他人的反对而作罢。
没想到,妈妈比我更耿耿于怀。
“你扯那件事干吗?妈说得对,你太过偏心沁沁了。你让夏夏怎么想我们,想让她跟我们反目吗?”
“我怎么就是偏心沁沁了?要怪就怪夏夏不争气,智商没沁沁高,考得也没沁沁好!一个全市前十,一个全市前一百,是你你会选择谁培养?”
指甲陷入肉里,心口钝痛,妈妈似乎忘了从妹妹测出高智商后,他们便给她找最好的老师,报了各种各样的班,生怕耽误她。
可我什么都没有。
上辈子,我也以为造成我俩差距的是智商,后来才发现我们没到拼天赋的地步,是资源的不平衡造就的。
“好了,别争这个,没意义。”爸爸叹气,“我只问你一件事,发展得越好的孩子走得越远。沁沁出国后,若是回不来,你让谁给你养老?”
“夏夏啊!”
“那你就对她好点。”
“我是她妈耶,我养着她,供她上学,就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让她养老,她还敢推三阻四吗?”
“你……你怎么那么轴……”爸爸无言以对,没再劝妈妈,房间恢复寂静。
我拿着作业本,许久才落笔,那一行字晕开,我才发现我落了泪。
我擦掉泪水,继续写作业。
爱求不来,知识却可以求得来。
爷爷葬礼过后,家里有了变化。从前独属于林沁的营养品也摆在我面前。
从未单独给我零花钱的爸爸对我尤其大方,给我买了不少资料,也添了不少零花钱。
奶奶只叫我一个人过去吃饭,单独给我零花钱。
连家里的其他亲戚也忽略沁沁,只给我一个人买礼物。
这些不同让林沁十分不适应,几次委屈落泪。
妈妈为她打抱不平:“都是家里的孩子,怎么还区别对待呢?你们也不缺那点钱,就不能买两份吗?”
姑妈冷笑:“买两份有什么用?最后都归了沁沁,我可怜的夏夏,什么都没有。”
从前,给我们的礼物、零花钱,转头就会被妈妈收了,最终落在林沁身上。
大抵是见过太多次类似的情况,奶奶带头,把钱、礼物塞给我后,还补了一句:“这是给夏夏的,不许挪用,我会定期检查的。”
妈妈脸色铁青:“瞧您说的,我还会抢孩子的东西不成吗?”
“你抢得还少吗?”
林沁哭得很难看:“我只做错了一件事,都没有机会弥补的吗?”
可惜,除了妈妈无人搭理她。
等人走后,她们想问我要钱、要东西,我也不答应。
“好好好!”妈妈火冒三丈,“你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
6
深夜。
我做完试卷,出来洗脸,遇上了林沁。
“是你干的吧?”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林沁上前扯我衣服:“你别装了,那个账号是你发现的吧?是你让堂哥揭穿的吧?你是不是以为揭穿了我的真面目,你就能毁了我?”
“你做梦!爷爷的遗产我得不到,你更别想得到了。”
确实是我做的,我趁林沁没注意,打开了她的某书通讯录可搜索,堂弟有她号码,最近又在某书上找便宜的游戏卡。
他迟早会看到。
巧就巧在,那一天,林沁的帖子火了。
堂弟逮了个正着。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看到那个账号,我也很惊讶。原来在妹妹眼里,我们都是下等人。”
“你……”林沁知道不能承认,只能放下狠话,“你给我等着!”
清静了一个多星期,林沁参赛回来了。同一时间,我们月考成绩也出来了。
每次,出成绩都会一群人挤在公告栏前看全年级排名。
这次,显然有些太热闹了。
同桌搂着我过去时,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人群自动给我开路。
我顿感不妙,只见原本贴成绩单的地方多出了一封露骨的情书,和一张女孩穿着吊带半遮半露的照片。
虽没看到脸,但情书的落款就是我。
即便不是我,也让人联想浮翩。
底下写着:让大家看看某某人的真面目。
“就是她啊,长得普普通通,怪不得需要拍这种照片勾引校霸。”
“真不要脸!亏我还觉得她很优秀,比她妹妹差远了。”
“啧,吊带还挺时尚的,没想到她身材那么好啊!”
同桌也慌了,她本能地信我,去撕照片:“谁陷害你啊?”
我拦住她,果断报警。
再回头,林沁眼底的得意不见了,换成紧张。
“撕什么,有脸写,还没脸给别人看啊!”
目光扫过去,那人有些心虚,又挺挺胸膛:“我也没说错啊!”
我冷笑:“上面的人不是我。”
“你说不是就不是吗?”
“第一,我与校霸没有任何接触。去年新生入学,他和林沁同台表演,说了一句『还有那么漂亮的学霸』,从那以后开始追她。
“他们之间没少通过我递情书,需要证明我也可以拿出来。我并不是妹妹有的,我也要有的姐姐。
“第二,我没钱拍私房照,更没钱买那么贵的吊带。在我家,只有妹妹剩的东西才轮得到我。
“她的衣服我穿不上,所以也没有留给我过。”
同学们震惊,他们仔细回忆,发现我说的是真的。
我在学校从没穿过新衣服,校服都是和学姐们买的旧的。
林沁确实和校霸在谈恋爱,暧昧阶段过后,我与他们反而没什么接触。
“校霸也不是什么香饽饽,真不至于!”
“对啊,那是怎么回事?有人陷害林夏吗?”
“是谁啊?”
人群中,看热闹的林沁退后一步。
堂弟提高声音:“我看是林沁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为什么呀?”
“还能为什么,我叔叔婶婶以前特别偏心林沁,我们全家都挺疼她的。你猜发生了什么?半个月前,最疼她的爷爷去世,她都不去参加葬礼!”
“啊?不会吧?”
“真的啊!我婶婶还说她要参加奥数比赛。结果啊,哈哈哈,她在某书上和人讨论怎么拿爷爷的遗产去留学,你们说可不可笑?”
大部分同学的三观十分正,一连串“卧槽”飘过。
“后来呢?”
“后来被我们发现了,人赃并获。”堂弟绘声绘色地讲着,还说了那件事之后,家里人的变化。
大家都不蠢,落在林沁身上的目光都变了。
说时迟,那时快。
警察和妈妈同一时间到达。
妈妈举起手给我一巴掌:“我是让你上学的,不是让你来丢人的。”
堂弟撞开她:“婶婶,我看来丢人的是你吧?照片上的人根本不是夏夏姐,贴出来的人也可能是沁沁。”
妈妈僵住了,不敢置信地看向林沁。
我们被带到办公室。
校霸姗姗来迟,见状不妙,立即为林沁说话:“就是林夏给我的情书,她不要脸,什么都想抢沁沁的。”
“她的衣服我穿不上,所以也没有留给我过。”
同学们震惊,他们仔细回忆,发现我说的是真的。
我在学校从没穿过新衣服,校服都是和学姐们买的旧的。
林沁确实和校霸在谈恋爱,暧昧阶段过后,我与他们反而没什么接触。
“校霸也不是什么香饽饽,真不至于!”
“对啊,那是怎么回事?有人陷害林夏吗?”
“是谁啊?”
人群中,看热闹的林沁退后一步。
堂弟提高声音:“我看是林沁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为什么呀?”
“还能为什么,我叔叔婶婶以前特别偏心林沁,我们全家都挺疼她的。你猜发生了什么?半个月前,最疼她的爷爷去世,她都不去参加葬礼!”
“啊?不会吧?”
“真的啊!我婶婶还说她要参加奥数比赛。结果啊,哈哈哈,她在某书上和人讨论怎么拿爷爷的遗产去留学,你们说可不可笑?”
大部分同学的三观十分正,一连串“卧槽”飘过。
“后来呢?”
“后来被我们发现了,人赃并获。”堂弟绘声绘色地讲着,还说了那件事之后,家里人的变化。
大家都不蠢,落在林沁身上的目光都变了。
说时迟,那时快。
警察和妈妈同一时间到达。
妈妈举起手给我一巴掌:“我是让你上学的,不是让你来丢人的。”
堂弟撞开她:“婶婶,我看来丢人的是你吧?照片上的人根本不是夏夏姐,贴出来的人也可能是沁沁。”
妈妈僵住了,不敢置信地看向林沁。
我们被带到办公室。
校霸姗姗来迟,见状不妙,立即为林沁说话:“就是林夏给我的情书,她不要脸,什么都想抢沁沁的。”
“所以,你和林沁在谈恋爱了?”我抢在妈妈面前开口。
校霸支支吾吾,在众人面前改变不了说辞,便坦然承认了:“是又怎么样?你别嫉妒沁沁了,你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你脱光了,我都不会喜欢你的。”
他以为他是英雄,却不知道此举把林沁拉下水了。
我扇了校霸一巴掌:“我为什么要让你喜欢?你以为你的喜欢是什么金疙瘩吗?获得了你的喜欢就能让我变成亿万富翁吗?”
“还是说你的喜欢能让我变成状元?你是什么名人吗?我需要用你来证明我自己存在的价值?有那个时间我还不如多做两套卷子!”
班主任忍俊不禁,替我解围:“我信林夏。我略懂字迹,虽然很像林夏的,但可以看出模仿的痕迹,你看这……”
我补充:“听说可以验指纹,不如验一下指纹吧!另外,妈妈,你那么爱沁沁,应该能认出这套衣服是你买的。照片也是你带着她去拍的。”
那张照片在妈妈面前展示,她一眼认出里面的人是林沁。
倒不是林沁傻,拿自己的照片贴上去。她倒是想拿我的照片贴上去,但她实在没有。
因为我的衣服几乎只有校服,她也偷拍不到,只能冒险李代桃僵,想三人成虎,把我钉在耻辱柱上。
妈妈脸色煞白,看了一眼林沁,她不敢相信那个乖巧的女儿的真面目会是这样的。
“我若坚持报警,会留案底吗?”
林沁腿一软,与妈妈异口同声:“不能留案底,留了我/她就毁了。”
林沁不得不认,是她做的。
班主任语重心长:“做父母不能太偏心,也不能只追成绩,不顾道德。”
妈妈怒上心头,第一次打了林沁。
林沁眼底闪过嫉恨:“你还打我,若不是……”
“你还想在这里丢人现眼吗?赶紧给我回家?”
7
那日过后,林沁在家里就是个隐形人。
妈妈转而对我好,给我买衣服、买吃的,给我找补习老师,似乎要把前面十几年欠我的都还给我。
我每次都提出把东西换成钱,自己去买辅导资料。偶尔也会给家里人买东西。
妈妈越发愧疚,看我的眼神都温柔不少。
林沁想和妈妈搭话,她都不理她。
“你别得意,属于我的,你抢不走的。”林沁警告我。
“那就拭目以待。”
嘴上那么说,但我并无和她斗法的心思。我重生是为了奔向更美好的生活,并不是为了和她一起跌落泥潭。
我利用一切时间学习,把上辈子工作后,在培训班学到的学习方法都用在学习上。
我之前缺的就是更好的学习方法,有了它,和持续不断的努力,我一定会超过林沁那座曾经以为无法逾越的大山。
学校的模拟考几乎一周一次,每一周,我的名次都会往上爬,满足感油然而生。
就在我以为一切向好处发展时,林沁再一次赢了。她拿到了奥数全国二等奖。
爸妈为她庆祝,一切仿佛又回到那个以她为中心的时间线。
林沁头戴皇冠,坐在中间,一身白裙,特别美好,吐出的字眼却让我生出绝望:“爸、妈,你们还有好消息没告诉姐姐呢!”
我似有所感,看向爸妈。
向来觉得家里的一切都由他们分配的爸妈居然心虚了,不敢正眼看我。
“我参赛的时候,遇到一个老师,她见我很有天赋,给了我申请国外留学的资料。我算了算,我努力努力,也能够得上。
“爸妈已经答应全力支持我了。对不起了,姐,你上大学自己贷款吧!”
尘埃落定,我没有半点惊讶,反而觉得这才正常。
没有期待,哪来的失落。
我点点头:“我懂了,学费我也会自己挣的,谢谢爸爸妈妈没让我去打工。”
爸爸身躯猛然一震,却没说什么。
我关紧房门,盯着股票走势图,笑出声。
果然,能拯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无论多黑暗,我也要拨开黑暗,拯救自己。
回来的第一刻,我便把我的零花钱拿了出来,和奶奶、其他亲戚给的凑了凑,偷偷用爸爸的身份证开了一个股票账户。
幸好,上辈子我为了证明自己能学得好,去培训公司上班,又为了自己学习理财,对股票的几段神话清清楚楚。
既能快速恢复学习状态,又能买下几支几年内翻倍的股票。
没了后顾之忧,我必将全力以赴。
我没日没夜地学习。
林沁看在眼底,愈发觉得可笑:“哎,只有你这样的书呆子才会用最笨的方法学吧!劳逸结合知不知道?”
“知道也没用,你也只能努力。试试看能不能够上奖学金,这样你上学不会太吃力。”
我疑惑地看她:“你为什么会在乎我的动态?”
林沁没听懂。
“神是不会在意蝼蚁的死活的。不配当对手的人,你看都不会看一眼。林沁,我让你有了危机感吧?很高兴你把我当威胁了。”
林沁抓紧杯子:“你别做梦了!我才不在意你。你连爸妈为什么不肯放弃我都不知道。因为沉没成本,你做得再多,他们都不会看到你的。”
我笑了:
“我不需要谁看到我。
“我本来就存在。
“谁都不能抹去!”
8
又一次月至中天,我伸了个懒腰去洗漱,碰到抽烟等我的爸爸。
“您有话要说?”
爸爸让我披上外套,带我出去吃夜宵。我们坐在江边,远眺隔岸的灯光。
远处的钟声敲响。
我怀里多了一包钱。
零零碎碎、又皱皱巴巴,一看就是平常攒的。
爸爸搓着手,忐忑不安:
“这是我所有的私房钱,我能给你的也就这么多了。对不起,夏夏。
“我只是一个普通男人。沁沁比你优秀,她最有机会留在国外。最有机会扬名立万。当别人提起她的时候,也会说一句她是我的女儿。
“我没什么能力,不想错过唯一的荣光。”
风很大,盖过我的轻笑。
男人走在前面,佝偻着身体,不如之前强壮。
“爸……”
爸爸没回头,灯光下,鬓角银发盖过黑发,那是岁月留的痕迹。
“你就没想过,她可能不能给你带来荣光吗?”
“但她是我唯一的期盼了。赌输了,也是我错了。”
明明已经预料到答案,我的视线还是模糊了。我本可以毫不在乎,但却过不了心底的那道坎。
“你工作不要太劳累,记得多休息,疲倦的时候不要开车。”
言尽于此。
我跨过他,走在前面。
地上的两道影子彻底分隔。
9
奶奶不知道从哪里得知爸妈做的荒唐事,连骂“荒谬”。
她把我接到身边,出钱给我补课,让我安心读书。只要我考得上,她一定供我上学。
我抱着奶奶,用了十几秒收拾情绪,再次进入学习状态。我没有时间悲伤。
日子在做题中飞快度过。
转眼,高考结束。
我估算过,我应该比上辈子考得更好。不说清华北大,一个 985 不在话下。
同桌的考场和我在一个学校,她约我一起回家。
“夏夏,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妹妹好像被人打了?”
“打了?”我一心学习,无法分神注意她。
“对,上次她不是冤枉你吗?学校帮你澄清过后,也没处分她。但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知道她是什么人了。
“也不敢再和她玩,几乎孤立她。校霸的追求者也看不惯她,悄悄收拾她了。闹得还挺大……”
校园霸凌在什么时代都不少见,欺负林沁的人并不温柔,天天放学后堵着她,专挑不明显的地方打她。
她缺席了好几次考试,都是他们从中作梗。
林沁闹了,可她没有证据,那边的人又有校霸父母的支持,最后不了了之。
“听说,校霸的爸爸跟林沁说,『不好好上学,非要玩宫心计的话,他找人奉陪到底』。林沁可惨了。”
惨就惨吧,那是她应得的。
我回家取东西时,见了林沁一面,不像当初那般,光鲜亮丽,反而多了几分憔悴,脸上有不少伤。
“你很高兴吧?都是你害的!你以为搅得我不得安宁,害我学习退步,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吗?我告诉你,做梦!”
我皱眉:“你所经受的一切都是自找的!当初你不把照片贴在上面,又会有谁来找你麻烦?”
林沁完全听不进去,扑上来打我。我闪躲,她撞上桌角,惨叫连连。
“够了!你别闹了,既然学校的环境不适合你学习,你就先在家里。过段时间再过去吧!”爸爸出面了。
林沁无可奈何,只让我等着。
爸爸揉揉眉心,看得出来他很苦恼,但他已经选择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我不再劝告,拿了东西回奶奶家。
出成绩的前几天,爸爸出车祸了。
怎么会?
上辈子是在林沁拿到名校 offer 之后,怎么提前了?
我和奶奶匆匆赶往医院,所幸爸爸没多大事,只是腿受伤了,需要治伤。
奶奶和爸爸商量,拿出给林沁准备的学费给爸爸治疗。
爸爸妈妈还没说什么,林沁脱口而出:“不行……”
所有人看她,她心虚地补充:“不是,我的意思是,爸爸是去工作的路上受伤的。咱们应该让公司垫付,万一我们垫付了,公司不赔了怎么办?”
我抬手给了林沁一巴掌:“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这些,难道不是爸爸的身体更重要吗?”
沉默许久,爸爸突然出声:“沁沁说得不无道理……”
没救了……
我心底叹息一声,转身就走。
奶奶跺跺脚,又劝了两句,劝不动也走了。
谁也没料到,事情再次被传到学校。无人不感慨林沁太冷血了。
学校取消林沁的奖学金。
按照惯例,发动人捐款,也没几个人捐。
大家异口同声:“万一这钱不是拿去治病,而是拿去给林沁留学的怎么办?”
更有人直白道:“我们可没法靠她跃升阶级,就不要主动去当下等人了。”
林沁恼羞成怒,质问刚进病房的我:“是不是你告诉别人的?你就那么见不得我好吗?”
堂弟后一步进来:“傻逼,是我说的。你知道丢脸,你就不要做呀!你有脸做还不让别人说?”
林沁眼睛红了:“你们干吗都跟我作对……”
堂弟懒得搭理她,快言快语对爸爸妈妈说:“我劝你们还是长点心吧!”
然而,做错了选择的人是永远不会承认错误的。
爸爸还是为了林沁,选择了更省钱的治疗。
连日阴霾,终于到了放榜的时候。
我没查到成绩,立即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班主任亲自打电话给我报喜,还说,等会让一些老师去我家,恭喜我,给我好好长长脸。
免得一些人总把鱼目当珍珠。
我乐得看笑话,进入病房,想告诉爸爸这个好消息时,发现他们早已喜笑颜开。
“夏夏,好消息啊!”
他们知道了?
下一秒,我的疑惑变得平静。
“你妹妹拿到了国际名校的 offer。”
“怎么可能?”
这个时候林沁才考过雅思……
我当即释然,也许是蝴蝶效应吧,我在进步的同时她也在进步。
“怎么不可能,你爷爷生病的时候,沁沁就在接触了。怪不得他会说出那些离谱的话,原来是有眉目了。”妈妈开心不已。
爸爸双手合十:“上天保佑,上天保佑,我们老林家终于出了一个好苗子。你放心,我们就是豁出命,也供你去读。”
有林沁珠玉在前,我的成绩就不够看了。
我退出病房,去了奶奶家。
恭贺我的老师们也去了奶奶家,奶奶乐得合不拢嘴:“我就知道夏夏是个好的。”
“可惜我没拿到状元。”
奶奶拍我肩膀:“没拿到就没拿到呗!你只跟自己比。”
我也笑了,对,我只跟自己比。
我再也不是林沁的垫脚石。
我的名字会单独出现,而不是林沁的姐姐,我不要她施舍的荣光。
10
假期转瞬即逝。
去上大学前,奶奶和亲戚们给我办了一场升学宴。
其间,还发生了一个插曲。
林沁想和我一起办,她虽然拿到了 offer,但到底不是公派留学,需要付学费的爸爸又受了伤,能省则省。
亲戚们都没答应,说那是独属我的。
妈妈想道德绑架我,都做不到。
升学宴上,向来渺小的我光芒万丈。
有人说:“我怎么觉得夏夏很漂亮,比某人有潜力多了。”
“都是同一个爸妈生的,又能差到哪里去。有句话说得好,大部分人多没有到拼天赋的时候。”
“对对对,我同意。以后夏夏就不管他们,自己过得好才是真的好。”
我笑着接受祝福,前往我的康庄大道。
大学是开端,我比上辈子更努力。我为自己争取了一个更好的平台,所见识的比上辈子广阔。
不到两年,我便和班里几个同学合伙开了自己的工作室,踩中了网红的窗口,培养了几个当红主播。
工作室被大型传媒公司看中,今后无论是被收购,还是独立发展,都前景广阔。
我的前途一片光明。
再次回到老家,看望奶奶时,我才听说林沁坐牢了。
我惊得弹跳起来:“怎么会!”
奶奶不住叹气,娓娓道来。
原来,林沁根本没收到国际名校的 offer。她被同学孤立、校霸的追求者霸凌,已经有些承受不住。
几次考试成绩下降,她根本不敢跟爸爸妈妈说。
怕我抢走她的机会。
而唯一支持她的校霸,因为胳膊拧不过大腿,转学了。
两人只在 qq 上联系。
林沁想到了造假,造着造着,自己都信了。她拿着我爸爸妈妈的钱去了国外,玩了一圈,没钱了,又开始各种骗。
刚开始只骗家里人,等家里人榨不出什么油水了,她就转向电信诈骗。
成功骗了几个人后,胆子越来越大,骗到一个富二代头上了。
那个富二代可不是简单的货色,把她当逗趣的玩意儿,和她来回周旋。
一来二去,林沁居然爱上富二代了。主动暴露了自己的真实长相和姓名。
富二代装作被她迷得神魂颠倒,随手报了警。
不料,林沁真回来了。
一落地,就被抓了。
11
我目瞪口呆,不得不说,我这个妹妹的人生很戏剧化。
“我爸妈什么反应?”
“能什么反应,掩耳盗铃呗!警察找上门来也坚持说他们认错人了。现在谁问他们,他们都说自己的宝贝女儿还在国外留学……
“他们有给你打电话吗?”
我点点头,打过,但每次都欲言又止。我很忙,不想和他们周旋,就挂了电话。
奶奶想说什么,最终拍拍我的手:“你过得好就好。只能怪他们太过偏袒沁沁了。”
我们心照不宣,没再提起他们。
我远远地去看过他们,他们老了不止十岁。面相发苦,有人问起他们的女儿。
他们笑着说:“一个出国留学了,一个在北京上大学呢!”
“怎么不见她们回来看你呢?”
爸爸笑容无比苦涩:“她们,她们都忙,都忙。”
“忙也不能不回来看……”
爸爸拖着瘸了的腿落荒而逃。
旁边的人拉那个多嘴的人:“你可别说了,他小女儿进了牢里。大女儿因为家里的偏袒,好几年没回来了。”
“啊?这……”那人默默无语,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你说这话我可不爱听, 你知道他们干过什么吗?大女儿也是年级前 50 的成绩,可他们想让她辍学,供小女儿留学。留学根本没影子……”
“靠, 我居然为这样的狗东西说话。也太不是人了吧?能偏袒成这样!”
转角处,我爸爸回来了, 他听见骂声, 本来就弯着的腰更弯了。一瘸一拐准备离开, 余光瞥见什么, 追了过来。
我没躲, 停在原地, 看到那个满头大汗的男人赶到我面前。他笑容满面,眼里布满泪水:“夏夏,你回来了?”
我点头。
“跟……跟爸回家?”
我摇摇头:“不了,妈妈应该不想再见到我。”
我递给爸爸一袋钱,正是他当初给的那袋。
爸爸明白了,抱住钱,默默落泪。
我走向相反的方向,迎接阳光, 等待人间的浮浮沉沉。
不管如何,我的人生都会比上辈子绚烂。
番外:林沁视角
被关在牢里后, 我撞了头,脑子里多了一些记忆。
那是我的上一世,风光无限。
原来我原本的人生应该那么绚烂。
都是林夏害的我。
我怀着这样的执念,想让林夏来见我。她自始至终没理会过, 连最疼我的爸妈都不来。
呵呵,他们根本不在意我累不累,只在意我能不能给他们带来荣耀。
是他们逼我的!
在牢里被打的时候,我一直坚持这样的想法。
只要我能出去,我一定能改变人生。
然而, 某天,我梦见了后续——
林夏死之后, 无数人在网上悼念她,我才知道她坚持支教, 给许多偏僻农村的孩子补课。
她教的是学习方法,包括自学方法、搜索课程的方法、检测方式,那些细碎的东西组合起来, 成了学习的利器,以有限的方式缩小教育不平衡带来的差距。
她教出来的学生无数次证明——大多数人的努力尚未达到拼天赋的时候。
普通人也能闪闪发光。
“靠, 我居然为这样的狗东西说话。也太不是人了吧?能偏袒成这样!”
转角处,我爸爸回来了, 他听见骂声, 本来就弯着的腰更弯了。一瘸一拐准备离开, 余光瞥见什么, 追了过来。
我没躲, 停在原地, 看到那个满头大汗的男人赶到我面前。他笑容满面,眼里布满泪水:“夏夏,你回来了?”
我点头。
“跟……跟爸回家?”
我摇摇头:“不了,妈妈应该不想再见到我。”
我递给爸爸一袋钱,正是他当初给的那袋。
爸爸明白了,抱住钱,默默落泪。
我走向相反的方向,迎接阳光, 等待人间的浮浮沉沉。
不管如何,我的人生都会比上辈子绚烂。
番外:林沁视角
被关在牢里后, 我撞了头,脑子里多了一些记忆。
那是我的上一世,风光无限。
原来我原本的人生应该那么绚烂。
都是林夏害的我。
我怀着这样的执念,想让林夏来见我。她自始至终没理会过, 连最疼我的爸妈都不来。
呵呵,他们根本不在意我累不累,只在意我能不能给他们带来荣耀。
是他们逼我的!
在牢里被打的时候,我一直坚持这样的想法。
只要我能出去,我一定能改变人生。
然而, 某天,我梦见了后续——
林夏死之后, 无数人在网上悼念她,我才知道她坚持支教, 给许多偏僻农村的孩子补课。
她教的是学习方法,包括自学方法、搜索课程的方法、检测方式,那些细碎的东西组合起来, 成了学习的利器,以有限的方式缩小教育不平衡带来的差距。
她教出来的学生无数次证明——大多数人的努力尚未达到拼天赋的时候。
普通人也能闪闪发光。
而我, 自以为高人一等, 比人聪明,只风光了三年。就因为铤而走险,走在灰色地带而被人骗入地狱了。
整整十年,我在边境地下交易市场流转, 身上的伤从未好过。
奄奄一息时, 眼前闪过的是姐姐坚毅的面孔。
我惊醒后,从前忽略的细节一一展现。原来,我是既得利益者。
不是我聪明,只是我幸运罢了。
我没珍惜我的幸运。
所以, 也不配再拥有。
没等到出狱,我就疯了,被送进精神病院。
于一个暴风雨的夜晚孤独地死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