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节 制裁时刻,熊孩子遇上精神病
第 4 节 制裁时刻,熊孩子遇上精神病
熊孩子朝我妹扔鞭炮,还掀了她的裙子。
熊家长抛开事实讲道理:“他还是个孩子,你一个大人跟他计较什么?”
我把鞭炮一个一个扎在他裤腰带上,热情地教他怎么玩连环响炮。
他家里人哭天喊地要找我拼命。
我咧嘴一笑:“我有病啊,你一个正常人跟我个神经病计较个什么?”
1
他们都说我有病,其实我也不太懂,那个人踩我妹一脚,还骂人,我怎么就不能在他脚上拉屎了?
我是真有病,在精神病院治疗五年,院长和主治医生轮番对我进行一对一指导,教我怎么出院。
院长说:“你还不出院,我就要住院了。”
我拉他的手:“我还挺舍不得这里的,顿顿肉,嘎嘎香。”
院长破口大骂:“放屁,你来第一天说没肉吃,提刀追着厨师赶了三个圈,现在哪个厨师敢来咱们医院做饭?这批人我还是从隔壁市里招来的!”
还是我的主治医生懂我:“你还不回去,你妹妹都等着急了。”
我还有个妹妹,她今天特意来接我。
电视里说女孩子读书容易被欺凌,我得去保护她。
回去的路上坐地铁,把我买的包子都挤扁了,我气得又要抽刀,结果从兜里抽出张纸条。
正面写着:【杀人犯法!杀人犯法!杀人犯法!】
反面写着:【坐牢了,妹妹没人照顾!!!】
我低头看了眼面前的妹妹,两个长长麻花辫,她正好也抬头看我,眼睛弯弯,里面似有星星:“哥哥别怕,一会儿就到了。”
我想起来小时候也是这样,我阴郁、没朋友,有时候还会被别的小孩丢泥巴,说我是怪物。
妹妹总是叉着腰把他们骂走,转身给我一包糖:“哥哥别怕,我保护你。”
我攥紧纸条,摸摸她的头:“嗯,哥哥不怕。”
视线却落到她身后,一个脸上流油的猥琐男,贼眉鼠眼,眼神乱瞟,假装不经意地挤到妹妹身后。
我护住妹妹,一条腿往前伸。
恶心的爪子趁人不注意往里探……摸到了我滑溜溜的股四头肌和腿毛。
他抓了两把,感觉不对,慢慢抬头和我四目相对。
我微笑:“爽吗?”
他瞳孔地震,跟个尖叫鸡成精似的。
“啊——变态啊!”
嘿,变态还会喊“变态”。
我听得耳膜直颤,想要捏爆他的喉咙,低头看了眼妹妹,最终把一坨形状奇特的包子塞到他嘴里。
我是好哥哥,不能吓妹妹。
本来这事就一小插曲,没想到这么有缘,回去后我又和那狗崽子遇上了。
2
我妹在镇上初中读书,周一到周五住校。
我去镇上买点生活用品,经过一条小巷,忽然一人从背后狠狠拍了下我的脑袋,我猝不及防往前栽了好几步。
一回头,正是那满脸流油的猥琐男,身后还跟着三四个神色不善的男人,每人手上拿了把砍刀。
“吴哥,我上次跟你说的死变态就是他,没想到又被我们遇上了。”
被称为吴哥的俨然是头头,吐了烟,脚尖撵了几下:“妈的,干他丫的,最恨这些变态了,真他妈恶心。”
我警惕地望着他们,故意捂住自己的钱包:“你们干什么?我可没钱。”
猥琐男上前一把抢过钱包,翻了半天,底朝天抖了几下,才掉出一个硬币。
他捏住硬币,把玩几下揣兜里:“穷成你这样的也算是个人才了,这他妈比我脸还干净。”
放屁,你那满脸猪油有我钱包干净吗?
我眨巴了眨巴大眼睛,确保自己的表情人畜无害:“我说了没钱,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吴哥大手一挥,微微低着头,梗着脖子跟个智障似的,西瓜刀横在路中央:“我说让你走了吗?”
呕,这人不会觉得自己很帅吧?
吐了。
我假装慌张,指着监控:“你们可别乱来,这里有监控!”
猥琐男嘿嘿一笑:“你小子别想唬人,没想到吧?这里监控早坏了。”
什么?有这好事?早说啊。
嘿嘿。
我瞬间来了精神,搓搓手:“嘿嘿,是兄弟就来砍我!”
3
也许是我神色太嚣张,吴哥恼羞成怒招呼一声,几人蜂拥而上。
我更兴奋了,我正当防卫哈。
他的刀冲着我的手来的,标准的混混打法,看似凶狠实则不致命,这兄弟行家啊。
我伸手挡了下,灵活躲过前面的吴哥,几步冲到后面,一脚踹翻猥琐男,抢了他手里的刀。
这人一看就是平常纵欲过度,跟个软脚虾似的,一下就倒。
我一脚踩住他手指:“上次让你跑了,还敢来老子面前凑,怎么样,腿好摸吗?给你摸个够好不好?”
惨叫声连绵不绝,真是不经吓,还怪好听的嘞。
我愉悦地吹了下口哨,蹲下来用刀轻轻地把他手指割开:“真是漂亮,来就用这个手摸我,给你摸,好不好?”
“我艹。”吴哥傻眼了,两眼充血,“死变态,老子杀了你!”
我缓缓转头,阴恻恻盯着他,嘴角还挂着诡异的微笑。
面对迎面落下的砍刀,我不闪不躲,只是拿刀正对他的头而去。
这就像两辆车开足马力对撞,谁怂谁死。
“我艹,你他妈来真的?”关键时刻,吴哥怂了,偏了头,躲了刀。
我一刀空,头却被刀柄砸了个正着。
我没放弃,再接再厉,争取这一刀一定砍个好头。
他这才反应过来,丢了刀掉头就跑:“你他妈没说变态是这种变态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又折回来连拉带拽把躺地上的猥琐男也拖走了。
还挺讲义气,这怎么行?
我提刀就追。
不得不说在生死面前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我拿着刀追了三条街愣是没追上。
刚准备坐在台阶上喘口气,忽然出来几个人把我给摁住了。
我这才看清,那几个狗崽子竟然跑到派出所去了。
4
吴哥见到我大喊:“警察!救命啊!有人变态杀人狂要杀我!”
我瞬间无语:“你堵人还报警,有没有一点职业精神?你瞅瞅自己有出息不?你还有脸在这一带混不?”
猥琐男浑身流血,翻着白眼,被我一瞪,终于晕了过去。
众人手忙脚乱像拖死狗一样拖上车送医院去了。
几个警察围住我:“老实点,杀人杀到派出所来了,你挺嚣张哈。”
我双手一摊:“我什么时候杀人了?有证据吗?别乱说,我就是跑会步,锻炼锻炼。”
警察:“你丫当我瞎呢?你的刀都在滴血,你跟我说跑步?”
我:“哦,路上捡的,准备回家开个瓜,洗洗还能用。”
下一秒,显示屏打开,附近的监控调出,一直回溯到刚才的巷子,我拿着刀砍人的画面分外清晰。
正是我头顶的监控,连我的表情都拍得清清楚楚。
艹,草率了。
我望向吴哥恨铁不成钢:“你不是说监控坏了吗?踩个点都踩不明白,就你这业务能力,你说你能干点啥?”
前因后果很是明了,警察选择各打二十大板,把我们一起教训了一顿:“一天天不干正事,拿个刀你以为你是黑社会老大呢?还有你,得理不饶人,拿了刀就要砍人,咋地,不杀个人不罢休是吧?这是法治社会知道吗?”
我诚恳地回答:“不是,我想把他们都杀了才罢休。”
警察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吴哥顿时不干了:“警察你看看,小飞现在还躺在医院不省人事呢,他这是故意杀人,他都承认了。”
我嗤笑:“你丫懂不懂法?你们带的刀,我杀哪门子人?”
这时候一个小警员匆匆跑进来:“郭队,刘小飞验伤结果出来了。”
几人瞬间围上去:“结果怎么样?”
警员顿了顿,望了我一眼,一言难尽。
吴哥一个踉跄,如丧考妣,嚎啕大哭:“难道没抢救回来?小飞啊!哥对不起你啊!”
“不是,已经醒过来了,结果是……轻微伤。”
哭声戛然而止。
“什么?”郭队一把抢过验伤报告,“全身十三处伤口……鉴定结果为轻微伤?你挺厉害呀!”
我嘿嘿谦虚:“还行还行。”
轻微伤,刚好不够刑。
笑死,不会以为我们犯罪分子不看新闻的吧?
我倒是想直接杀了他,可惜社会规则对我们反社会人士不太友好。
“警察叔叔,那我可以走了吗?”
“你涉嫌打架斗殴,按要求是应该拘留,考虑到你正当防卫情节成立,未造成严重后果,来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吴哥傻眼了:“什么正当防卫?他明明要杀人!”
我:“说实话,作为一个在法律边缘游走的人,法盲到这个程度我都替你脸红。”
走完了手续,郭队语重心长地嘱咐:“现在是法治社会,回去后少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不要动不动喊打喊杀的。”
我表情无比纯良:“好的,警察叔叔,知道了。”
又在郭队转身的瞬间叫住他:“警察叔叔,我要报案,我被抢劫了。”
5
我调出刚才的监控,画面停在猥琐男捏住我硬币揣兜里的瞬间。
“我被团伙持刀抢劫了,这就是证据。”
吴哥不敢置信:“就他妈一个钢镚儿!”
嘿嘿,想不到吧,一块钱也算抢劫。
警察沉吟一下:“如果你执意要追究的话,按照规定我们应该受理。”
旁边年轻的警员没忍住扑哧一笑,又连忙捂住,对着我们连连摆手:“不好意思,我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情况不会笑的。”
旁边抽着烟拿着手机摸鱼的老警员就大方多了,嘿嘿一笑,拍着吴哥的肩膀:“哥们,也不都是坏消息,你还破了纪录了,破了我们抢劫金额最低纪录。”
吴哥等人还一脸呆若木鸡,他怎么也想不到刚刚还被人拿着刀追着砍,怎么到了派出所就变成自己喜提银手镯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我满意走出。
又被一个声音叫住。
“等等,我刚刚查了他的档案,他还不能走。”
6
坐在电脑前最不起眼的小警员站起来:“我刚刚听到他说要杀人,就查了他的档案,他之前在精神病院治疗,我怀疑他是跑出来的。”
我默默脱下外套,露出里面广告衫,上面写着“市精神卫生中心出院留念”,又掏出一个红色小本本。
“警察叔叔别乱说,我可是合法出院。”
小警员坚持:“我刚才听到他说想把所有人都杀了,结合他的行为,我怀疑他没有达到出院要求。”
警察很快给医院打了电话:“我们怀疑此人无法达到出院标准,请你马上安排人过来给他做个心理评估。”
挂断前我听到院长亲切的嘀咕:“你才不能出院,你全家都不能出院!”
医院挺远,我们等了一个多小时,我的主治医生才到。
我热情地跟他打招呼:“王医生,我怪想你的嘞!”
他熟练躲避,一脸嫌弃:“我可不想你,自从你出院后,我精神状态好多了。”
听完了前因后果,他望着吴哥,恨铁不成钢:“你丫惹他干什么?他住院五年,背完了刑法和解剖学,自己手绘了一百多张人体结构图,写了一本小说名为《完美杀人手法》,来医院第一天,追着厨师砍了三圈,就因为没吃到肉。”
正义小警员惊呼:“就这样还能出院?”
医生推了推眼镜,理直气壮:“怎么不能出院了?你们看他精神状态难道不稳定吗?怎么,你怀疑我的专业?”
郭队指了指我:“还请你给他重新做个心理评估,我怀疑他没有达到出院标准。”
医生打开电脑,调出试题,和我对视一眼。
我熟练地开始做题,用医生和院长教我的方法,几乎不需要思考,直接选择。
“与人发生争执,你第一反应想怎么做?”
第一反应当然是砍死他啦。
但是医生说了,做这个题目必须要反着来,选我最不想选的答案。
于是我选择:“与人为善,不予计较。”
用这个方法,我很快就做完了题目,结果显示我情绪稳定,把“与人为善”当作人生准则,是一个温柔有礼的好公民。
医生看着结果,甚是满意:“你看看,怎么不能出院了?我看能,非常能。好了,我爹正在娶媳妇,没什么事,我走了。”
耗了一整天,等我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了。
今天妹妹回来,我开心地去菜市场买了只鸡,给她炖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回来路上,一个小孩拿着个玩具枪围着我跑跑跳跳。
“biubiu,我是警察,打坏蛋咯,打死大坏蛋。”
玩具枪晃晃悠悠好几次差点打到我,让我烦不胜烦。
见我不搭理他,他更加变本加厉。
“嘭”的一声,腿上刺痛,橡胶子弹滚落在地上。
小孩欢呼:“哇哦!打到大坏蛋咯,我是警察,我是大英雄!”
我终于停下来,笑眯眯地问:“大英雄,你爸妈呢?”
小孩:“我爸妈在茶馆打牌呢,说赢钱了给我吃大鸡腿!”
我反手两个大逼兜:“爸妈不在还他妈这么嚣张,把你的枪给我,不然我打死你。”
身后爆发出震天号哭,我拿着枪心情十分愉悦。
“biubiu,打坏蛋咯!”
可我回家看到妹妹的那一刻,表情瞬间僵住。
7
记忆中妹妹永远是温柔阳光的模样,一双麻花辫像绸缎一样顺滑,脸上永远是最明媚的笑容。
每一次我情绪失控的时候,周围所有人对我无比恐惧,只有妹妹会坚定地握住我的手,她掌心的温度会若有若无地拂过我心间,让我变得平静。
可她今天头发被扯得乱蓬蓬的,上面还有明显的水渍,额前碎发成了一揪,蓝白校服也脏兮兮的,身上还有几个脚印。
我胸间怒气翻腾,语气异常平静:“是谁?”
她紧张看我一眼,赶紧跑过来,像小时候那样握住我的手:“没事的,哥哥。”
见我没什么表情,又故作轻松地笑:“我也没吃亏,我给了他们一人一口屎味儿拖把,哈哈,你是没看到他们的表情,笑死我了,哥哥,我厉害吧?”
他们。
很好,还不止一个。
我揉揉妹妹的头发,轻轻地笑:“是吗?那也太厉害了。”
妹妹吃了鸡肉,夸张地瞪大眼睛:“这比餐馆做的还好吃耶,哥哥也太厉害了。”
一整个周末妹妹都黏着我。
“哥哥陪我做作业。”
“哥哥我想吃你做的排骨。”
“哥哥,老师说要把我的作文推荐到市里去参赛呢,我厉害吧!”
“哥哥,美术课要教手工作业,你以前教我做的马尾草小兔子我不记得了,你快教教我!”
我总是笑眯眯地回答:“好。”
我陪着妹妹过完了我这五年来最愉快的一个周末。
我知道,这小丫头是故意黏着我的,小心翼翼让我感觉被需要着。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好的女孩子呢?这样的女孩是我的妹妹。
你说我该有多幸运。
这样好的妹妹竟然有人欺负她。
你说那些人该不该死。
8
我还没找他们,他们倒是找上门来了。
周六傍晚,我在房间里给妹妹炖排骨,妹妹在院子里拿着语文书摇头晃脑地背古文。
几声狗吠,我抬头往窗子里一看,是乡下的土狗,黄黑相间,后面跟着几个学生模样的小男生,手里拿着一把烧烤。
为首的男孩忽然猥琐一笑,掏出一盒鞭炮,趁妹妹不注意丢在她身上。
“啪!”
我妹尖叫着摔在地上。
我腾地放下排骨,拿了菜刀往外走。
那小畜生笑嘻嘻跑过去掀了我妹的裙子。
“哟,大母牛,穿粉色呢?勾引谁呢?这么不要脸。”
我妹在这种情况下竟然不是尖叫,而是紧张地朝里面望了一眼,看到我出来,白了脸色,推了把那小畜生:“我今天没工夫和你扯,你们快走!”
她的行为反倒是激起那几人的兴趣:“咋了,家里藏野男人了,怕人看见?”
我妹焦急,又推了他一把。
“我说真的,快走!”
没想到却引得那小畜生暴怒,反手一把烧烤签子朝我妹扎来:“艹,你他妈推谁呢?”
此时我离外面的院子只差一个门槛,我怒极大喝:“干什么?!”
那小畜生吓得手一抖,几根签子掉下来,油渍蹭了我妹一身,铁签扎到她腿上。
我跳起来飞起一脚,把他踢出去几米远。
那土狗最先反应过来,对我疯吠。
我拿着菜刀,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他!
我也是这么做的。
拿着菜刀踩住头,对着脖子不偏不倚,我确信,这一刀下去就能让他身首分离,让这个小畜生家里提前吃席。
让他去死!
关键时刻,我妹拉住了我,满眼哀求。
9
其他几个人都被吓傻了,白着脸一溜烟跑没影。
那小畜生也刚刚反应过来,梗着脖子大喊:“还真有个野男人,你他妈有种就杀了我!”
还有这种要求?
不满足他都对不起我自己。
我妹妹却死死拉着我的刀:“哥哥不要!”
脚下的小畜生开始疯狂挣扎,红着眼怒吼:“汪熙悦,你果然是个小贱种,拒绝了我,却在家里藏野男人。”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这下,谁都救不了你了。
我回头对妹妹轻声说:“乖,去屋里等哥哥,排骨还没焯水,去帮我把排骨放到锅里去。”
妹妹闻言沉默一瞬,乖乖跑进去了。
不一会儿,她又出来了。
手里拿着根断掉的扫帚把,递到我手里:“哥哥,用这个,打一顿就行了,为他不值得。你忘了医生怎么说了吗?我以后可以考大学、考研,赚很多钱,我们都不要为垃圾断送了未来。”
我终于把菜刀丢在地上。
小畜生见这一幕,欣喜若狂,以为机会来了:“你敢打我,我一定要杀了你!”
我抬脚踢在他嘴上,喂了他一口泥:“你这嘴巴是吃屎长大的吧,这么臭。”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和成年人的力气差距悬殊。
这小畜生也是执着,被我打了十几棍子,趴在地上又爬起来往前冲。
我愿敬他为平头哥,开心地又给他一棍。
在我要给他二十三棍的时候,伴随一声犬吠,忽然一个黑影把我扑到地上。
农村里的土狗精壮得很,矫健又有灵性,凶狠地咬住我的肩膀不松口。
小畜生眼前一亮,肿着嘴喊:“大黄,噶我咬洗他。”
说着趁此机会,一个发狠,捡起地上的烧烤签扎到我身上,一脸狠劲:“我是未成年,杀人不犯法。”
我挣扎了一下,肩膀传来剧痛,这种土狗平常在村里打架打惯了,都是发狠不松口的主儿,我试了几次都不好发力。
余光忽然看见地上的菜刀。
我忍着剧痛抓住,用尽全身的力气砍下去。
一声凄惨的哑叫,土狗剧烈挣扎,我整个肩膀都疼得开始麻木。
就算是这样,这狗也没松口。
“去死吧!”
我转头见到几根铁签正朝我的眼睛狠狠扎来,身体被土狗死死压住,一时间已经躲避不及。
10
关键时刻,我妹拿着把锅铲出现在他身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敲在他头上。
他猝不及防被打偏了方向,铁签在我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小畜生蒙了一瞬,回头正要开骂,天降锅铲如雨点一般朝他头砸下。
只见我妹两手握着锅铲,紧闭着眼,紧张得要死,却丝毫不耽误手上动作,如敲榔头一般“砰砰砰”打个不停。
“啊啊啊,让你伤害我哥!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我扑哧一笑。
这丫头。
一时间小畜生被打得晕头转向。
我也得以喘息,反手一刀割了死狗的脖子,硬生生把狗嘴掰开。
土狗呜咽几声,在地上抽搐几下。
我走过去,拉开我妹,推进屋里,然后一脚踩在小畜生头上,咧开嘴:“巧了么这不是?我是精神病,杀人也不犯法。”
那小畜生仿佛才清醒过来,看到我一身染血,脸上的血迹滴滴答答落到地上,一副厉鬼索命的模样。
一腔孤勇忽然散去,眼神惊惧,终于开始绝望。
“你不能杀我!我叔叔是黑社会老大,你敢杀我,他一定会杀了你全家!”
我气定神闲地蹲下来:“现在害怕,晚了。你知道我要怎么杀你吗?”
说着我当着他的面,一刀把狗头剁开,狗头咕噜滚到他眼前。
一个孩子哪见过这个场面?怪叫一声,下身摊有色液体渗出来。
我:“人头比狗头难剁,只怕要两刀。”
我又刺啦一声,当着他的面开始屠狗,一堆马赛克散落一地。
我渐渐感觉脚底下的人不挣扎了,眼神迟滞,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对我的话也没什么反应。
这怎么够?
我抓住他脖子,把他的头摁到狗肚子上:“小母牛?这么小眼里就只有雌性身上两坨肉,看来是兽性还未开化,来,看看这母狗肚子里有你想要的刺激吗?”
小畜生眼彻底直了,对什么都没反应,浑身都成筛子。
我没再打他,而是把他鞭炮掏出来,一根一根扎在他裤腰带上,引线缠到一起点燃。
“喜欢放鞭炮?来给你放好不好?来让我看看什么是他妈的连环响炮!”
一时间院子里噼里啪啦,冒着白烟。
院子外响起震天号哭:“我的儿啊!”
11
跑掉的几个孩子喊了家长过来。
女的还在门口号哭,男的带了工具,怒吼一声,榔头朝我砸来。
我还是那个打法。
你砸我脑袋,我砍你头,公平。
结果都一样,一个回合后,男人仓皇躲开,抖着手不敢上前,在那无能狂怒:“你等着,我要弄死你。”
说着开始打电话,恶狠狠让对方多带几个人来,看来是小畜生口中那个黑社会老大叔叔。
结果电话里越说脸色越难看,到最后颓然挂了。
女的连忙抓住手机:“怎么样,小飞什么时候来?”
男人白着脸:“小飞出事了,被人砍了几刀,现在还在医院,吴哥他们也犯了事,进去了。”
嗯?
这名字有点耳熟。
地方小就是好,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人。
我好心地提醒他:“你们说的,不会是刘小飞吧?他现在在人民医院呢。”
男人:“你怎么知道?”
听听,以讹传讹是多么地可怕。
一个猥琐男一个小混混,到别人嘴里成了黑社会老大。
我咧嘴一笑:“我砍的啊,吴哥现在也在吃公家饭。这几人就算了,有别的人就赶紧摇,一个是杀,两个也是杀。”
女人惊呼:“这样你都没坐牢?”
我学着他儿子的口吻:“精神病嘛,杀人又不犯法。”
其实真要杀人哪能那么容易逃脱?我随口唬人的,没想到他们还真被唬住了。
唉。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这男人倒是拎得清的,见此走上前扶起小畜生,摁着他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现在我家李明宇也受到惩罚,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需要多少赔偿您说。”
我:“跟我说什么,又不是我被欺负了。”
他们很快反应过来,转身向我妹道歉。
我没阻止,慢慢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打这小畜生吗?他跑到家里来掀了我妹的裙子。”
我转头望外面,跑掉的几个小孩和家长都来了:“还有你们几个,我妹在学校被欺负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不追究也可以,自己做了什么,写出来当众念。要不然我天天晚上去你们家敲门。”
外面几人,没想到看热闹看到自己身上,一时间面面相觑。
几个家长神色讷讷:“他还是个孩子,闹着玩呢,你跟孩子计较个什么?”
我咧嘴一笑:“我有病啊,我就爱计较,你一个正常人跟我神经病计较个什么?”
我突然变了脸色,厉喝:“写不写?”
“写!写!”
一个小时后,几人哭丧着脸磕磕巴巴念检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我这才知道这几个小畜生平时都做了什么,真是狗见狗都摇头。
在学校抽烟、嚼槟榔都是小事。
把人堵到厕所里烫烟头,拳打脚踢,喂拖把水。
在人杯子里吐口水,往同学床上撒尿,本子上写同学黄谣。
掀女同学裙子,扯女同学内衣带,把女同学卫生巾当众丢到教室里,害得人满裤子血。
瓜田里的瓜还没熟,他们几人一拳一个、一拳一个全砸碎了。
别人池塘里养的鱼,他们用泥巴围了个小水坑,一瓶农药下去,以为只毒死小水坑的小鱼苗,结果一池塘鱼全死了。
他们还互相推脱责任都说是对方怂恿自己干的,到后面争论起来十分精彩。
“好啊!原来我家的瓜就是你们几个小兔崽子给霍霍的,老子打死你!”
“还有我家的鱼,去年我赔了几千块,差点被老婆骂死,原来是你们几个搞的鬼,赔钱!”
“还以为是变态杀人,搞半天人家是替天行道,做好事啊!”
一时间对我的恐惧不见了,全是声讨他们几家的声音,好几个人为了赔偿和他们吵起来了。
我妹拿了根湿毛巾出来,帮我轻轻把脸上手上的血迹擦干净,小声说:“哥哥,我们一起去医院吧。”
我偏头一看,肩膀上还在往外渗血。
清了清嗓子:“你们狗还咬了我,赔钱我就算了,只有一个要求,这几个人到学校把这些当众再念一遍。”
众人:“好人呐,人家都不要钱,只要公道。”
笑话,收了钱,还怎么好意思报复?
呵呵,不会以为就这么算了吧。
12
留他们几个扯皮,我和妹妹动身去了医院。
其间我柔声问她:“怕不怕哥哥?”
妹妹一笑:“不怕,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想到离开时那一家人愤恨的眼神,我知道事情恐怕不会那么容易结束。
果不其然,风波过去的第二天,所有人的目光被另外一则新闻吸引。
三好学生汪熙悦家里住了个精神病。
瞧瞧,这话说得多有艺术感。
没说什么关系,只说住在家里。
这些人多少是有些公关天赋在身上的,知道压下热点的方式是制造一个更大的热点。
熊孩子常有,而精神病不常见。
何况跟精神病扯上关系的还是公认的好学生。
哪怕妹妹第一时间在学校澄清,还是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以前上赶着请妹妹讲题目的同学们,现在见到她都会绕道走。
“躲远点,谁知道精神病会不会传染?”
“就是,突然发狂怎么办?不知道会不会咬人。”
“唉,这么好的孩子摊上这么个精神病,造孽哟。”
对此我很懊恼,没想到回来之后,没能保护好妹妹,反倒成为了妹妹的污点。
倒是妹妹看得很开,反过来安慰我:“只能用这个攻击我,说明在其他地方我已经无懈可击了。第一没用的人造黄谣,第二没用的人攻击家人,哥哥放心,我没在怕的。”
很好,不愧是我妹妹,那我就放心报仇去了。
我打听清楚了是谁散播我妹的谣言,出主意的是小畜生的爸妈,在学校传播的是那几个小兔崽子。
我去校门口踩点,蹲守那几个小兔崽子,写检讨的时候痛哭流涕地忏悔,这还没几天又开始作妖了——
到校门口一脚把一排的自行车全踢倒了。
看到长得漂亮的女孩子突然嘻嘻哈哈地用力撞上去,又故意后退几步大声嚷嚷:“哎呀,这么主动投怀送抱,不会是喜欢我吧?”然后在女孩羞愤的眼神中放肆大笑。
一脚把流浪猫踢到墙上,用打火机点猫毛,绑起来拖在自行车后面,被发现的时候已经不成样子了。
我在校门口找了个帮厨的差事,专门给人处理食材,什么猪蹄、牛蹄啊,羊头、狗头啊,用喷灯火把上面的毛烧干净。
我把在家杀的那土狗头清理干净,火烧过之后,狗头变得漆黑,龇着牙十分狰狞。
和小猫尸体一起用漂亮的袋子密封起来,系个蝴蝶结,花了一百块钱让人放到他们书包里去,每天换一个人,人人有份。
这几天放学果然收敛了许多,狗狗祟祟,东张西望。
那几个小兔崽子一出现,我就开始“砰砰砰”剁狗头,然后打开喷灯,火燎在狗头上,把上面的毛烧得干干净净。
每剁一刀,那几个小兔崽子就浑身颤抖一下,当我把狗头烧得漆黑到只能看见一双空洞的眼睛时,我就看到他们两条腿各走各的了。
我还隔三岔五给他们送点小礼物——开了肚子的鳝鱼,扒下来的青蛙皮,翻着白眼的鸭头,断了头的甲鱼。
他们好像很喜欢我的礼物,高兴得都哭了。
持续一个星期,他们终于全部哭着进了医院,不知道会不会成为我的病友。
13
折磨完了小的,还有那对男女。
在他家附近转了几天,我才发现那小畜生从小变态、耍流氓还真不是无师自通。
男人天天一脸猥琐,见到一个雌性就讲有色笑话,连八十岁的老太太都不放过;见到路边停着一辆车就往人车屁股行车记录仪上塞口香糖。
女的天天到茶馆打牌,输了钱就在门口撒泼,谁要是推她一下,立马躺地上要钱。
我潜入他们家里,躲在卧室的床下。
别说,这两夫妻还挺注重健康,半夜三更都在运动。
眼看这叫声明显后劲不足,我在床下干着急。
于是我偷偷爬出来,热心地说:“兄弟,我来助你。”
说着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用尽全身力气,“啪”的一声,拍在男人肩膀上,大声唱:“谁再半夜不睡觉,就给他一电炮!”
“啊!!!”
女人瞳孔地震,疯狂尖叫。
嗯,我真是乐于助人的好公民。
男人就比较惨了,猝不及防摔下床,对着我怒骂:“我艹,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我一脸真挚:“是啊,你不是知道吗?”
男人脸色变了一下,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也不磨叽,果断打电话报警。
警察叔叔很快把我带去问话,还请我喝了三天茶。
第四天我又出现在他家。
男的不在家,女的正领着一个男人往家里走。
看来那天晚上对男人伤害有点大,女人要另谋出路了。
作为正义的群众怎么能坐视不管呢?
于是我立刻拨打了警察叔叔电话:“你好,我要举报有人卖淫嫖娼。”
好巧不巧,当天那男人也被抓了嫖娼。
结果二人深夜在警察局双双相遇。
情人相见,分外眼红,都激动得抱在地上打滚。
就是有点太激烈了,男人破了嘴巴,女人青了眼角。
二人一脸鼻青脸肿回到家的时候,我正坐在他家大门口悠哉地嗑瓜子,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嗨,你说巧不巧,我又来了。”
14
男的鬼叫:“我艹,你怎么又来了?!”
我:“从警察局一出来我就找你们来了,你说这感情深不深?”
男的似乎明白过来,双目圆瞪。
“是你?”
“是我。”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是啊。你都问了两次了,这很难记吗?”
男的一脸无奈:“我求你了,你能不能放过我们?我真的怕了你了。”
我走过去拍他肩膀:“瞧这话说得多难听,要不是我,你能发现自己头上的青青草原吗?你应该感谢我。”
男的扯嘴:“我谢谢你啊。”
女的也加入战斗:“你信不信我又报警?”
我无所谓:“报呗,报了我过几天再来。”
男人:“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们?”
我:“你就是这么感谢我的吗?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他们艰难地挪开,我进去率先坐下招呼他们。
“来,你们也坐,都跟自己家里似的,别跟我客气。”
男的还算冷静,给我倒了杯茶率先说:“如果你找我们是因为你妹妹的事,那你找错人了,这事真的跟我们没关系。”
我点点头:“我相信你。”
男的喜出望外:“真的?”
我一脚踹在他脸上。
男人脸色铁青:“你不是说相信我吗?”
我微笑:“都是四五十岁的人了,咋还这么容易相信别人?”
男人恼羞成怒,抄起凳子:“妈的,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这回换我喜出望外,掏出我心爱的小菜刀:“来来来,等这一刻我等得太久了!”
男人呆愣,默默放下凳子。
见此我亲切地笑笑:“都说不打不相识,我们这也算是缘分了,来来都坐下,倒杯茶。”
两人颤颤巍巍地倒了茶就要喝一口压压惊。
我一刀劈在桌子上:“我让你们喝了吗?”
二人吓得一个激灵,不敢动了。
我又微笑:“开个玩笑,喝吧喝吧。”
二人刚喝一口,我突然掀了桌子,茶水四溅:“让你喝你就喝?”
女人顿时尖叫:“啊啊啊……我受不了了,神经病。”
“哎!”我亲切回答。
不是说我神经病吗?病给你们看看。
“不是,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走?”
我气定神闲地喝茶,指着两人:“急什么,茶都喝了,不请我吃顿饭?你,别垮个逼脸,赶紧做饭去。你,杀个鸡去,当着你儿子的面杀,他最爱看这个。”
做饭期间,我出乎意料地没再为难他们,而是捣鼓重要的事情去了。
一个小时之后四个人围在桌前,他们一家人,和我。
男人准备率先开吃,我一巴掌打落他筷子:“吃饭也没个仪式感,去放个电视。”
男人忍了又忍,去打开电视,电视一打开,就放出不可描述的声音,正是嫖娼那天拍的视频。
男的冒了青筋:“臭娘们!”
女的尖叫着就要去关电视,我真觉得她只怕是个土拨鼠精。
“哐当”菜刀劈在桌上。
“食不言,寝不语,懂吗?吵吵闹闹还吃哪门子饭?”
二人开始男默女泪。
我又一刀下去:“吃!”
女人不死心哀求:“关了吧,孩子还在呢,对孩子不好。”
我一巴掌把她拍在地上:“都知道掀裙子了,怎么不好了?要不是你们没进行性教育,好好的孩子能变成个小流氓?我这是给你们补上!都给老子认真看。”
然后,我指着小孩:“看了给我写个一万字心得,我明天检查。”
吃了三分钟,女人叫声实在是太激动,男人终于忍不了了,猛地抓住女人头发往后扯,左右开弓几耳光,边打边骂:“臭婊子,烂货,垃圾,我让你偷人!让你偷,让你偷!”
女人也反应过来,尖叫着抠他眼珠子:“啊你敢打我?你自己他妈吊个葡萄干儿,你有脸打我?”
男人女人同时暴怒,厮打成一团,你揪我头发,我咬你耳朵,真是赏心悦目。
只可惜一大桌子菜没保住。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端着一盘鸡坐沙发上看戏。
酒足饭饱后我亲切拉着男人的手:“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夜我就不过了,明天来你家吃早饭哈。”
男人哭了:“你能不来么?”
我:“不能。”
15
就这样,我们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两口子每天都热情地邀请我去他家吃饭。
盛情难却, 盛情难却啊。
第一天,我带他们重温了视频,富有感情地朗读了小孩写的学习心得。
不得不说, 这小孩有天赋啊, 拢共写了不足一千字, 还写了八行吃饭的过程:“我吃了一口又一口, 我吃了一口又一口。”
饭量这么大可不行,于是第二天我就带着他们全家减肥。
牵了全村最凶的狗, 在他们屁股后面挂了块肉,邀请他们一起跑步。
后来又进一步改进方法,牵着狗对着他们亲切微笑:“嘿嘿,我追你,如果我追到你,我就把你嘿!嘿!嘿!”
家人们, 这个减肥方法亲测有效, 几天下来, 狗都瘦了。
第五天,我又想到个好办法, 我拿着他贴行车记录仪口香糖的照片, 热情地邀请了朋友们举办铁丝绘画比赛, 在男人家的车上。
一天下来,给他的车免费兑了个皮肤。
第六天,我垄断了全镇的粪水,倒在他们家门口水塘里, 举办了一次家庭游泳 party,每人必须在泳池里游够三十分钟。
我杵着铁锹亲自守在岸边, 谁敢上岸就给他一铁锹。
没想到那男人是最先坚持不住的, 率先爬上岸边,还想邀请我一起参加。
那怎么行呢?我又不是他家的,邀请我吃饭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还去他家参加家庭派对,这多不合适。
不礼貌,不礼貌。
于是我礼貌拒绝并热情地给了回礼——乒乒乓乓几铁锹。
他高兴地谢谢我:“啊……咕噜……我……咕噜咕噜……你!”
看来是对我的回礼相当满意。
只是到第七天我到他家的时候,家里竟然人去楼空了, 据说全家连夜搬到外地去了。
靠,真不够朋友。
我懊恼回家去, 对好朋友的不辞而别产生了浓浓的不舍之情。
半夜坐起来, 愤愤地骂:“是不是玩不起?!”
16
本以为我就这样永远失去了我新交的朋友, 没想到妹妹放学回家神神秘秘交给我一个手机, 上面一个小红点在快速移动。
我疑惑。
我妹狡黠一笑:“哥哥的心思我能不懂?我在李明宇书包里塞了个定位器。”
我脸色一白,我做的这些,我妹全都知道?
不等我问,她直接回答:“嗯,知道。”
“那你不害怕哥哥?”在妹妹面前,我还是竭力想做个正常人。
这次轮到妹妹过来摸摸我的头, 当着我的面露出了一个极其瘆人的笑:“我的傻哥哥呀,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一样的想法呢?你不知道我们家的精神病是家族遗传吗?”
这话我听懂了,我想当着她做个正常人,她想当着我做个正常人。
去他的正常人, 发疯人才是最屌的。
于是我俩对着手机里不断闪动的红点,露出了兴奋的微笑:“家人们,我们来啦!”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