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节 绑定系统后发现全员恶人
第 20 节 绑定系统后发现全员恶人
我被绑定了娱乐圈直播判官系统。
随机挑选四个艺人，合格者星途坦荡，不合格者就地消失。
男演员骗婚家暴，消失。
女演员校园霸凌，消失。
男爱豆上下潜规则，消失。
正当我审判口碑极好的男影帝时，弹幕突然出现一条：
【我终于想起来判官是谁了！她叫宋宜！她杀过人！】
这时，系统冰冷的机械声音响起：【判官宋宜滥用职权，就地消失。】
1
一次意外，我竟然绑定了娱乐圈直播判官系统。
再次睁眼，我俨然成为一名专业的判官，站在审判桌前。
坐在我面前的，是系统随机选定的四个娱圈艺人。
他们将进行四轮审判，审判合格者星途坦荡，审判不合格者就地消失。
这是每一个娱圈人必须遵守的法则。
曾有网友调侃：“在娱圈，宁愿得罪资方，也不能得罪判官和系统。”
该审判五年一次，有效期也是五年。
而在这五年期间，娱圈又会涌进源源不断的艺人，自主完成一次次新陈代谢。
【那个人不会是徐川吧？五年过去了，我以为他早就糊到退圈了。】
审判现场内，一条条巨大的弹幕不断出现并穿梭在显示屏上，十分醒目。
【徐川是谁？求科普。】
【本来是五年前就应该出道的爱豆，结果被系统找到了，吓得就不敢出道了。虽然躲过了一劫，但他之后就没翻出过什么浪花了。】
我看着眼前心虚的年轻人，他的脸上满是绝望。
【徐川糊也就糊了，但这次的审判关我们家什么事啊？整个娱圈谁不知道祝星鸣顾家又爱妻，谁塌了他都不会塌！】
审判桌上的祝星鸣向我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祝星鸣？你们粉丝能不能别无脑洗了，没看到狗仔曝出来他们夫妻二人感情不和吗？还谁不知道，你这么了解，你住他家啊！】
【所以说爱情别来碰瓷我家影帝！我家孟泽起可是金百奖史上最年轻的影帝，别人都不知道我们事业批吃的有多好。】
被弹幕提及的孟泽起沉默地看着我，神情晦暗不明。
【这颜值，这演技，啊啊啊……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和事业批小花秦悦很配吗？】
秦悦抬眼，与我四目相对。
【前面的住嘴！我家姐姐才从国外留学回来，正处在事业上升期，妥妥的大女主+学霸人设，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暧昧和恋爱！还有，孟泽起是我家姐姐的舅舅，怎么可能是恋爱关系！】
【哇塞，这背德感岂不是拉满了……】
我轻轻地敲了敲锤子，示意安静。
“大家好，欢迎来到今年的娱圈直播审判。我是判官，宋一。
“下面由我来宣读本次的规则。
“审判桌前，每人都会摆上一些真实照片，照片堆有厚有薄。当判官列举出相应罪名时，各位玩家须将对应的照片展出，若符合罪名，死。
“若玩家故意藏匿或毁坏照片，则推定该照片为符合罪名且对玩家不利的照片，该玩家将直接被宣判死刑。
“如果有人对照片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我们将会播放 VCR 或者抽取玩家回忆。
“本局一共三轮，期待有玩家顺利结束，顺利结束的玩家将获得本次审判最高的祝福——星途坦荡，并获得巨额流量推送。
“注意，所有照片与 VCR 均由系统提供，系统同时也赋予判官生杀予夺的权力，但系统不能自行抹杀。
“若各位玩家均无异议，请签订面前的契约。
“各位，今年的审判，即将开始。”
2
在我给玩家发放照片时，一条弹幕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终于怯生生地发了出来。
【求问，规则里的消失和死，是娱圈意义上的消失还是物理意义上的消失啊？】
【最多退圈吧，上回那些人被宣判之后就再也没在娱圈露过面了。】
【是因为他们真的死了！而且上回是真正意义上的无人生还！规则里说得很清楚，判官有生杀予夺大权。】
【提到判官，大家不觉得很眼熟吗？我好像在哪里看见过这张脸……】
【说什么呢，每次的判官都不一样，是系统随机选人签订契约。下一次，你跟我说不定还有机会当判官呢！】
弹幕里还在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不过我却没有这个耐心一条条细看了。
“第一轮，婚姻责任。”
【婚姻责任？这也太好过了吧，在座的只有祝星鸣结婚了啊。这一轮妥妥送分轮啊。】
没等弹幕说完，他们四个人都有了统一的动作。
祝星鸣、徐川、孟泽起、秦悦翻了翻眼前的照片堆，对着我诚实地摇头。
【看吧，今天这轮没什么意思。】
我平静地扫过他们四个人的脸，最后停留在祝星鸣的脸上。
“祝星鸣，你是否要藏匿罪证照片，若藏匿，将会直接被宣传死刑。”
“等……等一下，”祝星鸣不解地看着我，“我婚姻家庭幸福美满，根本就没有罪证照片，这些都是我妻子跟我相爱的证据！”
他把那些照片一一摊开，摄像头也逐一扫过，里面的两人的确笑得一脸幸福。
【祝星鸣怎么可能有问题呢！当初他跟林禾求婚可甜蜜了，现在网上还能搜到视频呢！】
面对弹幕和祝星鸣本人的否定，我早就做好了准备。
“那你看看，最底下的照片，是什么。”
祝星鸣紧张了，开始东张西望地寻找助力。
“就是一些照片啊，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在他遮遮掩掩的时候，屏幕上方已经自动浮现了照片。
他忘了，他所拥有的照片都是系统提供的。
随着照片一张张翻过，祝星鸣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差。
因为那些照片，都是他和一个男子的亲密合照！
3
【是齐迁！我之前粉的网红！天啊，祝星鸣竟然和他是一对！可是……祝星鸣不是结婚了吗？】
祝星鸣已经恼羞成怒，他“啪”的一声将照片摔在桌子上，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是怎么拿到的照片？这都是 AI 合成的！我要告你们侵犯隐私、造谣诽谤、侵犯我肖像权和名誉权！”
他乌拉乌拉地又说了一大堆，我见他拒不悔改，又播放了 VCR。
VCR 里祝星鸣和齐迁未着寸缕，坦诚相对。
齐迁趴在祝星鸣身上，手抚过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阿鸣，这是不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祝星鸣捉住那只手，将它轻轻放在自己的脸上，安抚道：“怎么这么说呢？”
“你马上就要和一个女人结婚了，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祝星鸣轻笑一声，又把怀里的人抱得紧了些。
“她只不过是用来糊弄我父母和舆论的工具罢了，等她怀孕之后，没有人会来怀疑我们……齐迁，你才是我的最爱。”
“阿鸣……”齐迁又喊了一声，勾住了祝星鸣的魂。
屏幕又一转，是祝星鸣和林禾在争吵。
林禾生气地将体检单和照片甩在祝星鸣身上，大声质问着。
“你什么意思啊！平时不是挺胆大的吗，怎么不敢承认自己是男同啊！为了他跟我求婚，还骗婚，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小禾，你听我说，我既然跟你结婚，心里必然是有你的。再说，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我们还要一起上婚恋综艺呢。乖，别闹了好不好。”
“祝星鸣，你别敢做不敢当！离婚，必须离婚！”
祝星鸣见哄不好林禾，气急之下扇了林禾一巴掌。
“别给脸不要脸！告诉你，我可是要立人设的，你别给我拖后腿！”
说完之后，祝星鸣生气地离开了，只留下林禾一个人捂着肚子蹲在原地。
4
VCR 播放结束，百万弹幕群情激奋。
【这种骗婚男同就是人渣！】
【封杀！这还不被封杀吗！真是我瞎了眼！】
【鬼知道他俩求婚的时候我流了多少眼泪，结果是个人渣！】
【林禾还怀着孩子，他是怎么下得去手的！还逼迫人家上综艺，那综艺就快播了，我们快去抵制吧，真是又当又立！】
祝星鸣被一堆弹幕压制着，动弹不得。
他现在是千夫所指。
我半阖着眼皮看着他，打脸就是这样来得猝不及防。
“祝星鸣，骗婚、家暴，死。”
我轻轻的一句话，就决定了他的生死。
他睁大了双眼，一脸的不甘心，顺着桌子，向我爬过来想求我。
我冷漠地看着他，人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还没等祝星鸣爬过来，他就已经七窍流血而亡，死状凄惨。
弹幕里响起一片“高能预警”。
【我去，什么情况，七窍流血！】
【吓死人了，我正在吃饭呢。】
【谁知道这次审判玩这么大！以前都是拖走私下处理的。】
但祝星鸣也没有存在多久，他很快就消失了。
物理意义上真正的消失。
“友情提示一下哦。”我生硬地说出俏皮的话。
“本次被宣判死亡的人，将会在七秒内七窍流血而亡。
“请各位观众自行捂好眼睛或者退出，为了让观众朋友们获得更好的体验感，我们会在大屏幕上倒数七个数，倒计时结束，该名玩家的生命也会结束。”
5
我虽然说完了，但是众人并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大抵是没有见过如此突然的血腥场面吧。
本来徐川从坐上审判桌的时候就开始紧张了，现在更是坐立不安。
【看这个徐川，他肯定没安好心！】
弹幕愤愤不平地说着。
我又敲了一遍锤子。
“第二轮审判，贪婪物欲。”
秦悦和孟泽起与前一轮一样泰然自若，甚至有些不以为意。
【谁不知道秦孟两家实力雄厚，培养起来的继承者怎么会被金钱打动。】
我注视着徐川，他好像在低头发着消息，等他抬起头的时候，眼里满是自信。
“徐川，你是否选择藏匿照片。”
此时的徐川像吃下了定心丸一样，双手抱臂，一扫之前的颓势。
“我没有贪婪的照片。”
我看着他跷着二郎腿的得意样子，沉默不语。
摄像头也扫过他的照片堆，没有任何关于贪欲的照片。
【判官怎么回事？还带这样污蔑人的？】
【徐川虽然糊，但这毕竟也是一条生命啊。】
【可是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之前徐川慌乱得要命，怎么现在这么淡定啊，蹲住，怀疑有诈。】
我在站上审判桌之前，其实已经大致了解过面前的艺人都有何罪名，系统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出错的。
如果徐川本应出现的照片却没有出现，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
“徐川涉嫌两次利用资方操纵、逃避审判，就地消失。”
6
这并不是我的审判，这是系统的一锤定音。
系统一般不会干预判官的决断，除非有人挑战了系统的权威。
不出三秒，我亲眼见证徐川消失了。
不同于祝星鸣的七窍流血，徐川是身体一点点变得透明，最后消散在空气中。
他的惊恐与后悔，是留给观众们的最后的表情。
“请大屏幕播放徐川的照片与 VCR。”
虽然徐川因为违反根本规则被抹杀，但是系统的公正性还是要建立的。
屏幕很快就滚动起来，里面不断出现各种男男女女与徐川在一起。
徐川与年轻女孩子的照片、徐川与年长女士的照片、徐川与其他男子的照片……
在昏暗的夜店包间里，徐川看着被药倒的女孩慢慢苏醒，发现自己被捆绑着，眼神从迷茫转为害怕与无助。
“你是谁！这里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女孩大叫着，身体拼命往角落缩去。
徐川饶有兴致地看着女孩，无辜地反问道：“这不是你主动约的我吗？”
“你骗鬼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快放开我！不然我报警了！”
徐川挑起女孩的下巴，不急不慢地开口：
“上周五，星光片场，不是你求导演给你一个角色的吗？导演当时是不是说会跟资方反映，你看，资方现在不就给了你一个机会了吗？你别不懂得珍惜，这可是你亲自求来的。”
女孩猛地一转头甩开徐川的手。
“你有病啊！我说的是这种机会吗？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谁？”徐川轻笑一声，“仁杞，别再负隅顽抗了，我知道你最近很缺钱给你奶奶治病。只要你表现得好，还是可以为你奶奶尽孝心的，是不是？”
仁杞像是被拿捏住了命脉，最后无力反抗似的流下两行清泪……
【天呐，她真是仁杞！之前跳楼身亡的十八线模特小姐姐！】
【系统抹杀得好！又消灭了一个人渣！】
【他当时还为仁杞写了小作文哀悼来着，哪知道是恶人作秀呢！】
【这个徐川不是个糊咖吗？他到底哪里来的底气和人脉啊！】
第一段 VCR 结束，屏幕上自动播放了第二段。
“方姐姐。”徐川甜甜地叫了一声。
【原来是个上下潜规则的人渣啊。】
【自己想被潜也就算了，居然还让别人被自愿潜规则……我当时就在想，一个好好的姑娘怎么会突然自杀……】
讥讽他的弹幕不断刷屏，差点把 VCR 里的内容淹没了。
而被他称呼为“方姐姐”的女总裁方庭脸色并不好看。
“看看你干的好事！逼死人了！”
徐川并没有理会方庭电脑屏幕上的热搜，在他看来，只要方庭不放弃他，他就永远不会有事。
“方姐姐，她真的是自愿的，而且事后她也的确拿到了救她奶奶的钱，这不是互利共赢吗？只是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有限，这才出了事。”
“但是……”
“放心，我找过记者了，他们说仁杞的遗书里根本就没提到过我，这下还能有谁知道内情呢？我的好姐姐，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只是，最近那个系统好像又要抽我去审判了，我不能去啊姐姐，会没命的。”
徐川一脸哀戚，方庭也不忍心责怪。
“这你放心，既然五年前我能卡规则漏洞让你逃避审判，这次也必然可以做到。那些照片不是系统发给你的吗？那我就让那些照片消失，只是我需要一点时间，委屈你多等一会儿……”
“方姐姐，你真厉害！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你搞不定的事情！”
VCR 播放结束，弹幕早已骂成一片。
【我说徐川怎么突然那一下这么有底气，颐指气使的，原来是靠山的救援到了！】
【狼狈为奸、蛇鼠一窝、沆瀣一气、一丘之貉！】
【徐川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三观炸裂！要不是他，仁杞会跳楼吗？！】
【听说仁杞的奶奶现在还不忘替她的孙女喊冤呢，老人家真的好可怜啊。】
【判官！这个方庭难道不应该接受惩罚吗？我一人血书！】
【二人血书……】
我清了清嗓子，宣读补充的审判结果：
“方庭系娱圈外人士，不受本次审判制约，但是我方会将其移交给公安机关，相信法律会给出一个公平公正的判决。
“现在，本次审判只剩下最后一轮，”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秦悦和孟泽起，声音都忍不住开始颤抖，“让我们期待最终的结果吧。”
7
“第三轮审判，人性善恶。
“请玩家依次展示自己的照片，注意善意的照片不加分，但是恶意的照片一定减分，同时再次提醒各位玩家不要藏匿或者撕毁自己的照片。”
摄像头扫向秦悦，她一脸的淡定从容，甚至还跟弹幕里的观众互动。
【我家姐姐一定是站到最后的那个！星途坦荡，秦悦最棒！】
【胡说，我家影帝才是！出道多年无黑料、无绯闻，他不赢谁赢！】
【一口一个影帝，一口一个影帝，当这是在写小说吗，就不会换个称呼？你们都没自己名字的吗？】
孟泽起看着我若有所思，但当下他仍然配合着摄像头展示着照片。
【看吧，我就说阿起没问题。】
【阿起？你们改口倒是快。】
我又敲了一遍锤子。
“秦悦，请出示你的照片。”
正说着，屏幕这边就一一闪过秦悦的照片，她回国获奖的照片、国外求学的照片以及在国内念书的照片。
只是，色调从一开始的明媚阳光，逐渐变得阴暗可怖。
原本屏幕上一张张模糊的照片慢慢变得清晰起来，只见照片里五六个人围成了一个圆圈，将里面的一个女孩子紧紧围住。
虽然隔着屏幕与时间，但通过压抑的氛围和女孩的弱小，我们仍然与她感受相通。
【系统怎么还揭人伤疤啊！这都过去多久了，还提？】
【校园霸凌真的给秦悦带来了很大的创伤，现在好不容易才出来。】
【可是，这一轮是评判善恶的啊，秦悦明明是受害者，加害者也已经自杀，为什么还要展示这些照片呢？】
我轻轻点击了几下屏幕，经过处理后，照片已经变得非常清楚。
秦悦不仅不是那个受害者，正相反，她还是霸凌的发起者！
审判桌上的秦悦已经坐不住了，顾不得弹幕中的惊涛骇浪，求助似的讨好地看向孟泽起。
“舅舅，救救我……我……”
孟泽起嫌弃地看了一眼秦悦，打断了她的话，接着对我提出质疑。
“判官，其实我很早就有疑问了，这些照片和 VCR 虽然是系统提供的，但是系统并没有说明这些影像的出处。我是否有理由怀疑，这些影像的真实来源与目的。”
“规则中已有交代，若对照片与 VCR 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我们可以抽取玩家脑中的真实回忆，而且这些照片与 VCR 均由匿名的证人提供。”我回复道。
“您不觉得系统太神通广大了吗？照片里明明是个废弃的场所，哪里会有人关注？哪里又有监控探头？您这么做，是想与系统外的世界分庭抗礼吗？”
面对孟泽起一连串的质问，我并没有自乱阵脚，反倒是他，急于给秦悦脱罪、巩固人设，已经变得口不择言了。
“再次重申，每个娱圈艺人都要接受系统的审判，这是不二法则，绝对不可能被打破。
“至于目的，”我顿了顿，“恶有恶报。
“另外，孟泽起，红牌警告一次。若再有异议，秦悦就地消失。”
见孟泽起的求情不但没有效果，反而还加重了自己的罪责，秦悦噙着眼泪想要向我求情。
“没有，我没有……”
我不再理她，但考虑到孟泽起的疑问，我这次直接抽取了秦悦的回忆。
8
废弃的游乐场杂草丛生，只有卖不出去的设施零件才能证明这里以前充满着欢声笑语。
而现在的游乐场角落中蜷缩着一个女孩，她头发凌乱，双手抱头，无声地哭泣着，脸埋进膝盖弯里，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站在她面前的，是以秦悦为首的小团体。
秦悦脸上满是愤怒，面对这个女孩，她只想把内心的怒火狠狠发泄出来。
“连个枪手都不会当，我每个月花大价钱请你有什么用！
“考试作弊都不会，害得我被抓到，都闹到校长那去了！还好这次是我舅舅来帮我圆场，但要不是你这个死丫头，我根本不用惹这一身腥！”
秦悦一边说，一边指使小跟班把她拎起来继续揍。
秦悦的舅舅就是孟泽起。
她是秦孟两家联姻生下的孩子，从小就备受宠爱。虽然秦悦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但这并不妨碍她成为秦孟两家唯一的家族继承人。
我轻轻点击了几下屏幕，经过处理后，照片已经变得非常清楚。
秦悦不仅不是那个受害者，正相反，她还是霸凌的发起者！
审判桌上的秦悦已经坐不住了，顾不得弹幕中的惊涛骇浪，求助似的讨好地看向孟泽起。
“舅舅，救救我……我……”
孟泽起嫌弃地看了一眼秦悦，打断了她的话，接着对我提出质疑。
“判官，其实我很早就有疑问了，这些照片和 VCR 虽然是系统提供的，但是系统并没有说明这些影像的出处。我是否有理由怀疑，这些影像的真实来源与目的。”
“规则中已有交代，若对照片与 VCR 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我们可以抽取玩家脑中的真实回忆，而且这些照片与 VCR 均由匿名的证人提供。”我回复道。
“您不觉得系统太神通广大了吗？照片里明明是个废弃的场所，哪里会有人关注？哪里又有监控探头？您这么做，是想与系统外的世界分庭抗礼吗？”
面对孟泽起一连串的质问，我并没有自乱阵脚，反倒是他，急于给秦悦脱罪、巩固人设，已经变得口不择言了。
“再次重申，每个娱圈艺人都要接受系统的审判，这是不二法则，绝对不可能被打破。
“至于目的，”我顿了顿，“恶有恶报。
“另外，孟泽起，红牌警告一次。若再有异议，秦悦就地消失。”
见孟泽起的求情不但没有效果，反而还加重了自己的罪责，秦悦噙着眼泪想要向我求情。
“没有，我没有……”
我不再理她，但考虑到孟泽起的疑问，我这次直接抽取了秦悦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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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游乐场杂草丛生，只有卖不出去的设施零件才能证明这里以前充满着欢声笑语。
而现在的游乐场角落中蜷缩着一个女孩，她头发凌乱，双手抱头，无声地哭泣着，脸埋进膝盖弯里，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站在她面前的，是以秦悦为首的小团体。
秦悦脸上满是愤怒，面对这个女孩，她只想把内心的怒火狠狠发泄出来。
“连个枪手都不会当，我每个月花大价钱请你有什么用！
“考试作弊都不会，害得我被抓到，都闹到校长那去了！还好这次是我舅舅来帮我圆场，但要不是你这个死丫头，我根本不用惹这一身腥！”
秦悦一边说，一边指使小跟班把她拎起来继续揍。
秦悦的舅舅就是孟泽起。
她是秦孟两家联姻生下的孩子，从小就备受宠爱。虽然秦悦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但这并不妨碍她成为秦孟两家唯一的家族继承人。
而董念只是一个学习认真刻苦的普通人，秦悦知道她成绩优异，为了让家里长辈放心把家族交给她，就想着拉拢董念给自己作弊。
但此时的董念就像一个逆来顺受的闷葫芦，被人打了还不还手，嘴里还不断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秦悦带的小跟班足够多，几个人轮番下来，董念已经伤痕累累。
秦悦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记住了，这只是一次警告。你要是不能在期中考试把我拉到全校前 10，你就别想知识改变命运了，听明白了吗？”
董念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艰难且僵硬地点头。
而她的双手却在秦悦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攥紧，然后又松开。
【秦悦居然塌房了！她凭什么这么虐待人女孩啊！】
【真不敢想象，小白花的样子，蛇蝎的心肠！心疼那个女孩！】
【校园霸凌滚出拆那！作弊狗滚出校园！秦悦滚出娱圈！】
我静静地看着义愤填膺的弹幕，冷漠得已经可以面无表情地播放下一段回忆了。
9
其实这样的事情不只发生过一次。
秦悦脾气不好，总要找人来出气，恰好董念惯会隐忍又拿了自己的钱，没人比她更合适了。
屏幕上的回忆已经播放完毕，开始一张一张地展出秦悦虐待董念的“罪行”。
手臂上……
背部……
腿上……
原本董念觉得这种情况在高考后会改善许多，她也可以拥有一段新的人生，直到秦悦的一条微博再次把她推向深渊。
秦悦在一部以校园暴力为题材的电视剧中饰演一个受害者，因为演技精湛被观众夸“碾压主角”、“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害怕”。
采访时记者问及她原因，她的眼睛突然变得湿润起来。
“因为……我曾经经历过校园霸凌，我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感受，痛苦、绝望、无助……
“但我想告诉所有被霸凌的姐妹们，请一定要勇敢地站出来，去报警，去生活，这才是给那些霸凌者最有力的打击！”
短短的两句话不断地在视频网站上刷屏，一时间被全网安慰。
一些粉丝根据秦悦的个人经历，开始人肉搜索霸凌秦悦的是谁，最终凭借秦悦微博上的只言片语锁定了对象——董念。
事情爆发后，董念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不敢相信多年前的伤疤又一次被掀起，她也不敢相信秦悦竟然倒打一耙，污蔑她是加害者。
秦悦……是怎么敢的啊！
这段时间里，她经历了一场铺天盖地的网络暴力。
收到血腥的快递盒、死亡通知单，回家被人尾随，自己以及家人朋友的电话被打爆……
她在网上为自己发帖，说自己不是加害者，甚至提供了证据证明秦悦在撒谎，但是在巨大的流量狂欢面前，没人关注她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秦悦红有话题，秦悦有钱能买通舆论，这就够了。
虽然也有亲戚朋友或者执着的记者来安慰她，鼓励她，可是董念的神经已经开始衰弱。
甚至于，她去医院看病都觉得路过的人对着她在指指点点，还恶毒地诅咒她“怎么不快点去死”！
最后，董念绝望地向大海走去。
她希望大海能洗涤她身上的肮脏。
但网民们都觉得自己捍卫了正义。
10
回忆结束，弹幕集体静默了十分钟，就像为董念哀悼一样。
他们每个人操控着键盘，自诩正义的使者，对别人展现出来的“真相”盲目附和。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时间理智地去分析；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关注埋藏在热点背后的真相。
我看着面色苍白的秦悦，这位被保护着长大的“食人花”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但最开始，她也只是为了曝光随口一说……
“不！你杀不死我！”秦悦尖叫着自欺欺人，“我可是秦孟两家的家族继承人，你杀了我，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舅舅，你说话啊！你说话啊！”她哭着扒拉着孟泽起，希望他能像以前一样替她摆平一切。
孟泽起没看她，反而看向我。
“秦悦校园霸凌、煽动网络暴力，死。”
“七。”
“我有权有势！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四。”
事情爆发后，董念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不敢相信多年前的伤疤又一次被掀起，她也不敢相信秦悦竟然倒打一耙，污蔑她是加害者。
秦悦……是怎么敢的啊！
这段时间里，她经历了一场铺天盖地的网络暴力。
收到血腥的快递盒、死亡通知单，回家被人尾随，自己以及家人朋友的电话被打爆……
她在网上为自己发帖，说自己不是加害者，甚至提供了证据证明秦悦在撒谎，但是在巨大的流量狂欢面前，没人关注她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秦悦红有话题，秦悦有钱能买通舆论，这就够了。
虽然也有亲戚朋友或者执着的记者来安慰她，鼓励她，可是董念的神经已经开始衰弱。
甚至于，她去医院看病都觉得路过的人对着她在指指点点，还恶毒地诅咒她“怎么不快点去死”！
最后，董念绝望地向大海走去。
她希望大海能洗涤她身上的肮脏。
但网民们都觉得自己捍卫了正义。
10
回忆结束，弹幕集体静默了十分钟，就像为董念哀悼一样。
他们每个人操控着键盘，自诩正义的使者，对别人展现出来的“真相”盲目附和。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时间理智地去分析；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关注埋藏在热点背后的真相。
我看着面色苍白的秦悦，这位被保护着长大的“食人花”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但最开始，她也只是为了曝光随口一说……
“不！你杀不死我！”秦悦尖叫着自欺欺人，“我可是秦孟两家的家族继承人，你杀了我，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舅舅，你说话啊！你说话啊！”她哭着扒拉着孟泽起，希望他能像以前一样替她摆平一切。
孟泽起没看她，反而看向我。
“秦悦校园霸凌、煽动网络暴力，死。”
“七。”
“我有权有势！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四。”
“宋一！你得罪我没有任何好处！”
“二。”
“我求求你了，我错了，我不想死，我……”
“一。”
秦悦话没说完，就再也没机会开口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她到死都不觉得自己真的有错，她道歉只是因为自己不想死罢了。
秦悦迅速被清理干净，我望着坐到最后的孟泽起，他朝我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弹幕还在愧疚、气愤中不断道着歉，而我打算开始新一轮的审判。
“孟泽起，请出示你的罪证照片。”
他朝我摇头，像之前几局一样。
“你是否选择藏匿或者撕毁照片。”
他还是无所谓。
我冷笑，点击屏幕查看孟泽起的所有照片，惊讶地发现没有一张是负面的。
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我强制性地展示所有的照片与 VCR，试图发现一些不利证据。
弹幕开始怀疑我的反常操作，判官是不可以代入自己情感的，我这样无疑是违反了基本原则。
霎时，系统的警戒声响彻我的整个大脑。
【请判官公正审判，请判官公正审判，否则十秒后将采取强制措施。】
此时我的头疼得要爆炸开，我知道这是系统的施压，眼看着倒计时的秒数越来越近，我闭着眼咬着牙进行审判。
只要我在十秒内利用判官的权利审判孟泽起，那么我的判决就还是有效的。
“孟泽起，故意杀人……”
可就在这个时候，弹幕突然刷出一条：
【我终于想起来判官是谁了！她叫宋宜！她杀过人！】
紧接着，我脑子里的压迫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系统冰冷的机械声。
【判官宋宜滥用职权，就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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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声音。
系统要抹杀判官的情况，现实哪得几回见。
但是诡异的七秒过去，我并没有任何变化。
弹幕里不明所以，但只有我知道我猜的可能是对的。
“规则讲述中系统赋予判官生杀予夺的权力，但是系统不能结束任何一个人的生命。
“同时，我是今天的判官宋一，不是宋宜。再者，不管我是不是宋宜，审判孟泽起是我的权利，也是我的义务。
“系统刚刚下达了错误的指令，我有理由怀疑系统出现了故障，我申请更新系统。”
全场哗然。
【我勒个豆，妈妈，我见证历史了！】
【判官要求更新系统，这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小姐姐好勇。】
【只有我一个人关心判官到底杀没杀过人吗？我还是有点慌啊！】
弹幕自顾自地讨论着，孟泽起还是一句话都不说，他比我更沉得住气。
我使劲掐着自己的手臂，让系统革新无异于推翻最高秩序，我也在赌。
系统无权结束我的生命是事实，系统刚刚下达了错误指令是事实；孟泽起不是好人是事实，可系统没有孟泽起的罪证也是事实。
把这一切的事实结合起来，那就是——
系统有问题。
有人在搞鬼。
突然的一下，屏幕变蓝，进度条在不断加载中。
系统采纳了我的建议，它在更新。
我赌赢了。
可即便系统更新了，我还是找不到孟泽起的罪证。
这个孟家现在的唯一的继承人，留了我意想不到的后手。
但这是在审判，是在系统掌控中，不是在他孟家控制的一言堂里。
鉴于之前系统出现了故障，它此时不能给我强硬地施加压力，但屏幕上的倒计时仍在继续。
我咬咬牙，向系统申请。
“抽取我脑中和孟泽起脑中的所有回忆。”
12
回忆开始，首先出现的是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孩。
她看着新闻里关于一件事情有不同版本的报道，很不解，很生气。
“姐姐，为什么一件事情有这么多不同的说法？为什么真相不能公之于众？”
姐姐看着反转又反转的新闻沉思了一会儿。
“可能是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期待真正的真相吧，就像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所相信的。”
“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揭露真相！让坏人受到惩罚，让好人不蒙冤屈！”
姐姐看着年纪不大却信誓旦旦的妹妹，突然笑了。
她拍了拍妹妹的头，笑得很宠溺。
“好，那姐姐就期待你成为大记者、捍卫正义的那一天，好不好？
“为了奖励你有如此宏大的梦想，姐姐送你一串蝴蝶手链，好不好？姐姐就希望你以后啊，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你别这么肉麻行不行，我都要受不了了！”
13
过了很多很多年，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终于长大了，她没有忘记自己的梦想，成了一名伟大又普通的记者。
虽然工资不高，虽然经常出差，但她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直到她被要求写攻击董念的新闻稿。
网上铺天盖地的谩骂声全都压在一个女孩子身上，她认真寻找着董念校园霸凌的“证据”，可是结果让她很失望。
没有证据，没有官方通告，难道光凭秦悦的只言片语就能定罪吗？
媒体朋友们都在劝她跟风写一写，他们不写总会有人写，就怕写得太多没有新意。
女孩觉得不能如此武断，她不允许自己的文字变成刺向他人的利剑。
她去见了董念。
此时的董念万念俱灰，头发乱糟糟的，易拉罐被扔得到处都是。
她羞愧地对女孩道歉，但女孩注意到房间里的布置其实很温馨，沙发上的毛绒玩具还是白白净净的，她觉得董念之前应该是个热爱生活的人。
董念拿出了当时仅存的证据，时间虽然已经过了很久，但是那些病例本仍然保留着。
董念说，她原本是想扔掉的，就像扔掉她悲惨的过去一样。
但她后来放弃了，因为她又觉得人不应该困于过去，她要带着那份记忆坚强地活下去，她要永远记得，然后像个战士一样活下去。
董念真的很有勇气。
女孩拍摄了证据之后就拜别了董念，去找了秦悦。
秦悦很忙，之前约了好几次都约不上，最后终于趁着她在家的时间安排了采访。
女孩准备了几个不具有攻击性的较为中立的问题，却被秦悦指责为偏袒加害者。
“秦老师，我现在有一些证据证明当年的事情并不像您之前说的那样……”
女孩还没有说完，秦悦就开始抓狂。
她对着女孩大吼，问她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见过董念了？
她刚想点头，就被门外出现的一个人打断了对话。
“小悦，你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秦悦看了一眼说话的人，不说话了，警告了女孩一下就离开了。
女孩看过去，发现是一个体形修长的英俊男子。
是现在火爆出圈的实力派男演员孟泽起。
此时的他穿着一身休闲服，动作也跟人设一样很温柔优雅。
他自我介绍说他叫孟泽起，是秦悦的舅舅。
并且询问女孩，愿不愿意站出来，揭示真相。
“因为据我所知，当年霸凌者的小跟班们，都离奇消失了哦。”
面对孟泽起抛出的橄榄枝，女孩意识到这可能是唯一一个从秦悦角度还原真相的突破口。
于是她抬起头，郑重地与孟泽起达成约定。
“好。”
14
孟泽起觉得最近过得很有意思。
起因是自己的倒霉外甥女终于东窗事发，自己有机会夺得家族的继承权。
再者，是一个看起来像柔弱小白花的女孩过来找他，说要揭露真相。
他善意地给女孩提了一个醒，但她很天真，她说她不怕，同时也很天真地相信他所有的话。
也不怪女孩经历得少，谁让秦悦不够冷静，暴躁地否定早已在女孩那里丢失了信誉，不过秦、孟的公关把这一切都捂得严严实实。
他突然来了兴趣，到底是女孩正义的力量大，还是秦孟的势力大呢？
这期间，他又不经意地引导女孩去查秦悦，又假装不经意地提起一些秦悦曾经做过的事。
他既享受女孩无条件的信赖，又享受“借刀杀人”的快感。
家族继承人的位子，也该换个人来坐一坐了。
但孟泽起忽略了秦、孟两家老人的势力。
四位老人知道这件事之后十分生气，不仅迅速压下了女孩稿子的热度，而且将孟泽起痛批了一顿。
“你这个做舅舅的，这个时候不帮着小悦，还跟一个外人搅和到一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轻没重了？”
“我看你真是昏头了，这样吧，你先休息三个月冷静一下，去夏威夷拍个电影吧，公司那边就不用你负责了。”
孟泽起没办法说不，他虽然有自己的娱乐公司，但跟家族企业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
离开祖宅后，女孩的电话突然急忙忙地打过来。
“你看到消息了吗？董念……董念她好像跳海了！”
“你先别着急，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他感谢女孩到现在还把他当作盟友，同时也想到了一个能让他重返权力中心的计划。
15
新闻发布会。
秦悦一脸歉意地坐在话筒前面。
“很抱歉占用公共资源，但我实在不想隐忍下去了。作为一名受害者，我很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和鼓励，我也会带着这份信念勇敢地走下去。
“但是，最近网络上也出现了一些恶意中伤、歪曲事实的报道。我们先联系对方提出沟通，没想到对方不仅不领情，还伙同其他记者一起造谣，说什么有证据证明。
“本人再次说明对方言论严重违反事实，我的确是受害者。不想，对方和对方记者几日前双双跳海身亡，我方再次致以沉痛的哀悼。
“虽然她们对我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但是在此之前我仍然希望可以与她们达成和解。”
秦悦的一番话又让舆论瞬间反转，大家一边吃瓜，一边探求秦悦安排好的真相。
“同时，董方记者涉嫌通过非法途径获取证据，也涉嫌与董念一起杀害当年校园霸凌的帮凶，接下来我司会将相关证据交给警方。”
孟泽起完美扮演着一个受害者家属的角色，压抑着怒气补充道。
通过这次新闻发布会，他向两家老人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代价，就是一个他根本不知道姓名的小记者。
仅此而已。
16
我的回忆播放结束，弹幕里早就骂成了一片。
如果说秦悦的回忆让他们觉得愧疚，那么我的这份回忆让他们感到愤怒。
他们不是不关心真相，不是不关心受害者，只是有人刻意操纵真相从而达到自己卑劣的目的。
【我真为我自己粉过孟泽起感到羞愧！这是我的抹不掉的前科啊！真是瞎了眼！】
【孟泽起怎么还活着啊！他怎么不立马下地狱啊！】
【谁懂啊！之前孟泽起在他拿影帝的那部影片里，饰演的就是一个小记者，爆到出圈！结果跟秦悦一个德行，真不愧是亲戚，就知道吃受害者人设的红利！】
其实，秦悦的一些行为也受孟泽起的影响。
秦悦父母去世得早，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不能时常陪在身边，这个唯一的舅舅是离她最近的亲人。
她犯了错，孟泽起只会纵容她。
秦悦以为这是疼她的表现，殊不知孟泽起是在一点点教坏她，等她彻底废了自己才有上位的可能。
直到校园霸凌东窗事发，孟泽起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结果却忽视了秦悦在家中老人心目中的地位。
他只得咬牙舍弃了自己的棋子。
虽然这个计划失败了, 但很快孟泽起又想到了另一个“借刀杀人”的计划。
“你入侵了系统, 修改了后台程序，让秦悦也加入了审判。你要利用系统在公众面前抹杀秦悦, 这样就算秦、孟有意见，也于事无补。
“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你也加入了进来, 还藏匿了自己的罪证，让我第一次搜索时什么也搜索不出来。”
我冷冷地看着孟泽起, 眼看真相揭露, 我反倒变得平静。
孟泽起闭上了眼睛，语气平淡得仿佛要被抹杀的不是他一样。
“成王败寇，时也命也。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跟她当年很像。”
孟泽起缓缓睁开眼睛, 看向我, 眼里满是上位者的玩味。
他想激怒我。
我表面平静地宣布判决。
17
“孟泽起, 故意杀人、操纵舆论，死。”
我管你是什么人, 用了什么手段, 犯了罪行就得付出代价。
七秒倒计时响起, 他的眼睛、嘴巴开始慢慢出血，最后是鼻子、耳朵。
没有人对死亡不害怕, 孟泽起逐渐变得面目狰狞，像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一般，歇斯底里。
他叫嚣着，嘶吼着, 最后这个恶魔终于伴随着他的执念与罪恶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他怎么到死都不知道悔改啊！他到底有没有良心！】
【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愿世界再无孟泽起！】
【心疼那个白裙子妹妹！她长得真的跟判官好像啊！】
【那个妹妹多善良的人, 结果被孟泽起栽赃了成了凶手？他的眼里都没有法度的吗？】
【我现在突然觉得判官好伟大啊，能惩治坏人宣扬正义, 我也想成为她！】
我看着弹幕里不断传来赞扬我的话，轻轻摇了摇头。
“宋宜是我妹妹，也是我回忆里那个白裙子记者。实际上，她比我要伟大得多。
“我今天站在这里惩治罪人, 说白了是因为我是她姐姐，我了解她，相信她, 我知道她不是杀人凶手, 我要为她洗刷冤屈。
“我帮她是因为血缘, 是天经地义。可是宋宜帮董念是因为什么呢？她甚至为此付出了生命。
“我也不知道我的傻妹妹是怎么想的，董念跳海那天，她还沉痛地跟我发誓，说她找到扳倒秦悦的办法了，她一定会让所有隐藏真相的人付出代价。”
我止住了话头不想再去回忆。
因为那时的宋宜绝对想不到，她找到的这个帮手正在谋划着用她的死来堵住悠悠众口。
最后我用戴着蝴蝶手链的手握紧锤子、敲击桌面, 它发出来的声音都比之前清脆了不少。
“本局审判结束, 无人生还。”
最后的最后，我走出审判现场，看到了千千万万个勇于站出来的受害者。
她们弱小, 她们无助。
但她们聚集在一起，就能迸发出无穷的力量。
“宋警官，我们要报案！”
愿世间真相不再被隐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