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节 顶替带球跑娇妻后,我事业成功了
第 31 节 顶替带球跑娇妻后,我事业成功了
我是霸总文里的 NPC,因为吃瓜看戏,顶替了总裁的带球跑娇妻。
我利用他的财力物力疯狂捞钱搞事业。
五年后,霸总抱着被我“丢弃”的“球”,在公司楼下堵我。
“见过带球跑的,没见过球都不要的,你就这么狠心?”
我问:“你哪位?见我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助理没告诉你吗?”
1
老板的白月光和我的同事女主打起来了。
我在会议桌上顺了一把小饼干,躲到一旁看戏吃瓜。
我记得这个时候男主还是爱着白月光的,接近女主也只是为了气白月光,所以男主周祁解释他们只是上下级关系,刚才的拥抱纯粹是不小心。
我刚吃完饼干,就看到白月光使出了经典杀招——扇你丫大嘴巴子!
女主右后摆闪避,一个抱摔干净利落。
白月光痛呼,“你勾引我的男人……还敢还手?!”
她迅速爬起来,咆哮着冲上去和女主扭打成一团。
一个扇耳光,一个扯头发,会议室里乒乒乓乓、哼哼哈哈……
我嘞个豆——见过撕逼的,没见过战况这么激烈的。
周祁震惊地忘了拉架,“你们别打了,要打去……”
一记飞舞的乱拳击中了他的眉心。
声音嘎嘣脆,是颗好头。
本来这也不是啥大事,可是坏就坏在她们打得太投入了,双双被 120 接走了。
留下我和周祁在一片狼藉的会议室里面面相觑。
周祁接到了饭局的电话,可身为他助理的女主正在医院里打石膏。
他顶着红肿的眉心,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我的名字。
“你,那个谁……你跟我去趟饭局,结束了替我开车。”
于是我被迫陪着周祁去了酒局,他在里头觥筹交错,我在外头喝西北风。
结束时已是凌晨。
等我开着周祁的豪车将他送回家,才发现他面色潮红神志不清。
我记得这个故事开篇就是男主被人算计下了药,女主被迫和他酿酿酱酱后带球跑了,被男主找到各种虐身虐心,噶了腰子丢了娃,最后还原谅了男主大团圆结局……
等会儿,女主腿被打断了啊,她在医院 cos 木乃伊呢。
……那谁来顶替被霸总吃干抹净,囚禁 play,然后带球跑的娇妻女主?
我吗?
很明显现在是关键剧情,不照这么走下去,整本书的剧情恐怕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 NPC。
NPC 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我环顾四周,试图遁走,“周总,你这个事吧,咱们不是说不办,那么但是呢,也不是说一定,咱们讲事在人为……”
周祁睁开氤氲着水汽的双眼,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贴在他滚烫的脸颊上,力气大得吓人。
“周总,你连我叫啥都不知道,咱们这样会不会太暧昧了?”
周祁指尖的温度滚烫得吓人,可表情依旧冷漠,甚至蹙着眉头。
“我很难受,你……帮帮我。”
我一边挣扎一边骂,“你还有脸难受?挣你那仨瓜俩枣的窝囊废,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周祁不知何时脱下了衬衫,露出八块腹肌。
他用吻堵住了我接下来的废话。
……
2
意外中的必然,我怀孕了。
周祁说:“生下来,我会负责。”
完蛋,我好像真的抢了女主的戏份。
“我可以不生吗?”
周祁语带威胁,“你觉得呢?”
原女主好像多次尝试带球跑,后来都被权势滔天的霸总追回来关小黑屋各种精神凌虐,甚至拿她的家人朋友威胁,强迫她屈服。
我想到这儿不禁打了个寒战,于是委婉道:“周总,我家教很严的,未婚生子家里不同意。”
“那你想怎么办?”
“我要跟你结婚。”
周祁扬眉,脸上明晃晃写着三个字:“你也配?”
是的,按照原文,女主虽然家境贫寒,但至少盘亮条顺大美女,还是名校毕业生。
而我作为一个 NPC,不光建模潦草,设定也十分潦草。
一个名叫刘二乔的孤儿,大专生,在公司的职级比女主还低,这不纯纯衬托剧情的工具人。
本来还想着只要我辞职跑路,也许剧情就会回到正轨。
可怀孕的事实彻底断了我的念想。
原本我只是个面目模糊的 NPC,随时可能为主角的爱情让路牺牲。
现在抢了女主的戏份,难道还指望我像她一样逆来顺受,委曲求全?
如果我能规避原女主的悲惨遭遇,想办法翻身,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原文里周祁一家极其看重子嗣,打掉孩子更会惹得霸总黑化,招来报复。
既然横竖都要生,至少要争取一个合法的地位。
我这人,就是心宽,既来之则安之。
原文女主作为金丝雀和地下情人被他包养,他根本就没把她当人看,而只是当成一个生育工具。
要不是女主怀着孕,他和他那个心狠手辣的白月光怕是会活活虐待死她。
可我若是成为周祁的合法妻子,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人们可以随意欺辱一个拜金的金丝雀,却不能不忌惮豪门里货真价实的富太太,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
周祁一脸不屑,“结婚不可能,周家绝不允许你这样的人进门。”
我冷哼一声,比他还不屑。
“我这样的人?你比我好到哪儿去?自己管不住下半身,惹出这种丑闻还有脸指责我?那孩子我能一个人造出来吗?”
“我怀的可是你的亲骨肉,你连让我进门这点本事都没有?你还是不是男人?你连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在周家怎么混的?”
“不结婚孩子生下来就是私生子,名不正言不顺,你们那些名门贵族的朋友圈会怎么看待你的孩子?”
周祁的表情从愤怒转为难堪,又转为犹豫。
沉默半晌他咬着牙说:“你给我等着,我去办。”
三句话,让霸总娶我进门。
3
三天后,我和周祁闪婚,办得比较潦草,但我无所谓。
周祁冷冷道:“按照婚前协议,孩子生下来我们就离婚,除了既定的补偿,你分不到任何东西,孩子也跟你没关系。”
我笑得眯起了眼,“知道了,咱家大豪宅在哪儿呢?我住哪一间啊?”
周祁眼中的厌恶更浓了,“我在南江给你买了套别墅,不准打扰我的家人。”
“我一个人住?”
周祁不耐烦,“有保姆和医生,别痴心妄想我会来陪你。”
我简直笑抽了,嫁了个活好颜好的霸总,还附赠一套别墅和佣人,生完孩子马上有人替我养,得了赔偿还恢复了单身。
这样的霸总,我愿称他为当代佛陀。
高兴之余,我也在找原女主云晚意。
可她跟白月光打过一架后就离职了,甚至连微信电话都把我拉黑了。
我问周祁,看他一脸黑线,想必他也一样。
原文里他俩的感情都是在相爱相杀的过程中培养的,眼下他对女主顶多算有好感。见她忽然人间蒸发,周祁找了几天也就作罢。
女主这边消停了,可周祁那白月光苏恬还活蹦乱跳呢。
听说得知我们结婚,这位苏家大小姐撕碎了周祁送她的价值千万的藏品画,扬言要我不得好死。
搬进别墅不到一周,苏恬就找上门了。
“我以为那个云晚意就够有本事了,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个你?”
她对着我上下打量,满脸的鄙夷,“你这种下水道货色……我看周祁是昏了头了!”
我没搭理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液晶电视,不时埋头做着笔记。
门外的保姆看着热闹,和人嚼舌根。
“我看这周太太是个软柿子,瞧被吓得都不敢还嘴。”
“先生很宠苏小姐,万一任由她胡闹,伤到孩子咱们怎么交差?要不还是知会先生一声?”
苏恬见我无视她,更加火大,什么贱人婊子的污言秽语,全从这位自诩天之娇女的嘴里喷了出来。
最后她忍无可忍地冲到我面前,掐住我的脖子。
“你是聋子吗?别给我装傻。你想母凭子贵,缠上周祁?想得美!我随时都能要了你的狗命!”
我被她掐得咳嗽不止,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周祁,浮夸地叫了一声,顺势扯着苏恬栽倒在沙发上。
我一边惨叫,一边使劲薅她头发。
嘴臭是吧?
信不信我给你薅秃噜皮?
周祁拉走了苏恬,将她搂在怀里。
苏恬哭得花容失色,“阿祁,她扯我头发,好痛。”
我一脸无辜地将手上的一把头发扔到了地上。
周祁冷声警告,“刘二乔,我劝你不要动歪心思。苏恬是我很重要的人,你不许伤害她。”
这对颠公颠婆,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祖上是猪八戒吧?这么会倒打一耙。
我深沉地叹气摆手,用看智障的眼神目送他们。
“嗯嗯知道了,一边儿玩去吧。”
4
哄走了苏恬,周祁鬼使神差地折返回来。
“我刚才就很好奇,你在看什么?”他指着电视。
“成人自考本科,你不认字吗?”我指着网课标题:马克思基本原理。
周祁皱眉,“你要考大学?”
我瞪了他一眼,继续做笔记。
不考大学等着被你吃得死死的,噶我腰子,要我老命?
我记得原女主带球跑不成,被男主和白月光轮番羞辱,整日以泪洗面。后来白月光抢她孩子,她只能以命相逼,可狗逼男主只觉得她懦弱无用,仗着所谓傲娇属性,口出恶语,逼她跳了河。
我可不想变成那那副可悲的模样。
这一年不用工作,吃喝不愁的黄金时间,当然要拿来学习充实自我。
八百年难遇的霸总被我傍上了,甭管他自愿与否,这不可劲儿压榨怎么行?
我腆着脸笑,“周总,您也不想妈妈学历太低,影响宝宝的智商吧?这也是胎教的一环。网课效率很低,要不您给请个全科老师吧?”
“以您周家的人脉,一定能请到全行业最顶尖的家教,我都不敢想能够跟着最优秀的老师学习,我会是多么快乐的小女孩。”
“再说了,哪怕离婚了,我也是您不容争议的前妻啊,前妻是个大专生,您听听这好听吗?这简直是您的耻辱。”
周祁被我说得目光呆滞了好一会儿。
“……好,请。但你不许再给我出什么幺蛾子。”
凭借优秀的家教和我日以继夜的学习,两个月我便拿到了学位证。
我又用周祁的黑卡请了一位有名的外教突击雅思。
不久周祁又来看我了,拿着一沓账单。
“《五年考研三年模拟》《剑桥雅思真题集》《经济学原理》……还有七位数的课时辅导费……”
周祁越念越咬牙切齿,“刘二乔,你当我扶贫供你读书呢?”
我一脸正气:“我这也是为了让我的知识水平能配得上您老周家的龙胎,想必孩子耳濡目染,将来一定很聪明。”
周祁望着我隆起的腹部,语气稍稍和缓,“营养师说你这样会劳累过度,影响胎儿发育。”
我向他展示我高强度书写锻炼出来的柔韧臂肌,“怎么会,我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全都是知识的力量与芬芳。
周祁被我逗笑了,无可奈何地挑眉,“你这一天天,真是使不完的牛劲。要不你一口气说了,你这待产期内,还想干吗?”
我眼睛登时亮了,凑到他身旁,眼巴巴的:“我还想试试开公司和炒股,但是缺一点本金。”
“一点?”
“那就多一点吧。”
“你还真是不客气。”
我看他有所松动,立刻忍着恶心撒娇,“啊哈哈,咱俩什么关系?老公最大方了。”
周祁迅速恢复了冷脸,耳廓微红,“谁允许你这么叫?你最好搞清楚,我们只是契约夫妻。”
5
话虽如此,可是隔天我账上的余额就多了好几个零。
看来周祁并非排斥我讨好他,只是嘴硬。
既然讨好他,可以得到钱和资源,那我不介意再狗腿一点。
毕竟时间紧迫,孩子一落地,我此生唯一的跳板就要消失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边准备雅思考试,一边着手创立自己的公司。
经过三个月努力,公司决策失误,周祁给我的本金,全被我败光了。
此时我怀孕的反应已经很大了,无法再支撑高强度的工作学习。
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整天,第一次崩溃地哭了。
原来我并不聪明绝顶,没有天纵奇才。
主角们动辄艺术天才,经商奇才,名利双收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
可我用尽了全力,付出了最大的努力,换来的依旧是失败。
老天没有给我女主光环,却把我塞进了女主的剧情里。
就好像故意要捉弄我这个普通的 NPC。
夜深周祁在外敲门,“刘妈说你一天没有吃饭。”
他打开房门,看着我满脸泪痕,忽而呆住了。
“公司垮了我给你再开,股票跌了我帮你换,至于为这点小钱哭成这样吗?”
我恶狠狠地抹泪,“你可以开,你可以换,但那都是你的钱,你的本事,我永远偷不走。”
一个普通人有多少从头再来的能力和机会?
周祁安抚地替我擦眼泪,“刘二乔,你跟别的女人真的很不一样。我有时候搞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折腾自己。”
我看着他面带关切的脸,忽然就想通了。
周祁是男主。
能和故事的男主扯上关系,本身就是一种机会。
那么即便付出一万倍的努力,我也要抓住这个机会。
我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周总,再借我一笔钱呗,就当投资。”
周祁同意了,我说是借的,他说从我产后补偿里扣。
这回我学聪明了,没脸没皮地缠着要他教我看股市和财报。
他可是周家年轻一代的一把手,青年才俊。
让他来教我做生意玩股票,比请十个理论派大拿都有用。
周祁很讶异我过于好学的精神,渐渐也不再排斥,会指点我一二,有时还会夸我聪明。
这段时间,我觉得自己像一块永远不会浸满的海绵,孜孜不倦地吸纳着每一滴有用的海水。
我的公司很快有了起色,也在股市里赚到了属于我的第一桶金。
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周母找上门。
6
“公司和股票不准再折腾了,累着身体影响孩子的健康怎么办?”
周祁走在他妈身后,心虚地看我一眼,破天荒替我说话,“是我给她弄着玩解闷的,小打小闹不至于。”
周母剜着我,“要不是孩子,阿祁凭什么跟你结婚?孩子有个闪失你十条命也赔不起。”
我忍受着她言语间的蔑视,仿佛我不是活生生的人,只是她宝贝孙子的容器。
事后周祁有些不自在地安慰我,“恬恬她不是故意跟我妈说这些的,你不要见怪。”
你一个已婚人士和白月光不清不楚,纵容她和你妈对我百般羞辱。
你让我不见怪?
我笑,“好啊,下周不是有个慈善晚会,你带我去见识见识,就当补偿。”
也许是愧疚,周祁同意了。
一直嫌我丢人的周祁竟然允许我以周太太的身份出席,甚至嘱咐我打扮漂亮一点。
当我挽着周祁出席晚宴时,才终于体会到万众瞩目是什么感觉。
许多只在电视报纸上看到过的大人物走过来寒暄,叫我周太太,祝我早生贵子。
我假装没看到他们面具后面的嘲笑,努力生涩地回应着他们。
“刘总,这是我的名片,小生意,有空关照。”
“顾太,我的公司最近正打算做美妆呢,您有什么资源可以联系我……”
我挺着大肚子,向每一个和我打招呼的人真诚地自我介绍,分发名片。
晚宴过半,一直黑脸的周祁终于发作。
“这种级别的晚宴,你给人发你那破公司的劣质名片,你以为你丢的谁的脸?”
我看看周祁愠怒的脸,又看看四周窃窃私语的人群。
大约笨拙寒酸的我对他们而言像个笑话,而身为“丈夫”的周祁也变成了笑话。
男人的自尊心,真是最莫名其妙的东西。
“你可以看不起我,但是你既然给了我这个机会,就无法阻止我利用这个机会无所不用其极。难道允许男人卑鄙无耻,就不允许女人不择手段?”
我不知道这群人里有几个会把我当回事,但是哪怕只有一个也好。
就算没有,刷个脸熟也好,出个洋相也好,至少我迈出了这一步。
总比永远做一个面目模糊,被一笔带过的 NPC 要好得多。
周祁顶着四周看笑话般的不善目光,“我就不该对你抱有什么期望,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
我质问:“什么期望?”
他别开脸,不再说话。
我没管他,继续端着香槟找人攀谈。
有人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
“周总,听说您太太是您以前的下属,现在看来确实挺朴素的……”
“周太太,这种比较私人的晚宴是第一次来吧,大家都是熟人,一般不谈生意,也不递名片的……”
周祁终于忍无可忍地拽着我离开了现场。
他像是气疯了,神色阴鸷。立马让我回想起了原剧情里那个囚禁女主,给她戴狗绳,日以继夜对她精神凌辱的暴力狂男主。
我吓了个哆嗦,原女主是因为多次尝试带球跑,才被男主这么对待。
所以我才一直很顺从地养胎,周祁也一直表现得很正常,以至于我放松了警惕。
如果他发起疯来,也囚禁我该怎么办?
我被他扯得东倒西歪,险些摔倒,“周祁,你疯了,我是孕妇!”
他将我甩在沙发上,暴怒地吼道:“我马上收购你的公司,你的账户也不会再有一分钱,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在家生孩子!”
我一股热血冲上脑门,“那是我熬了几个月的心血!你凭什么?”
“我凭什么?你的吃喝拉撒,哪一样不是我的?我处置我的东西,还要看你脸色?”
我颓然地坐在地上,良久静默。
我可以反驳说我不是生育机器,我是人,我有欲望,有思想,有野心……
可这些话就像柔弱的菟丝花,漂浮无根,没有分量。
你看,一个女人没有足够独立的经济实力,面对男人翻脸不认人的绝对力量碾压,就是这么无助可怕的事情。
忽然一股撕裂的疼痛传来,我抱着腹部,冷汗浸透了后背。
“我好像要生了……”
7
听说我生了个女儿,周母一早就抱走了,甚至没等我醒来让我看上一眼。
也对,以周家的实力,孩子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根本不需要我操心。
周祁来月子中心看了我几次,可我拒绝见他。
他没有向我道歉,只在门外说给我的补偿已经到账,还说等孩子大一点可以允许我去看看。
我只问了一个问题,“离婚手续办好了吗?”
他不再说话,隔了几天苏恬亲自送来了一本离婚证。
她得意扬扬,说她和周祁很快就要结婚,还谢谢我给她生了一个好女儿。
我当着她的面将证件撕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我抬头看天,头一次觉得天空这样湛蓝浩大。
就当是渡了一回劫,往后都将是广阔坦途。
去机场的路上,我打了个电话。
“顾太,上次您说身边缺个打下手的,您看我能行吗?我离异无子,能吃苦能加班,您要我,绝对不亏……”
8
五年后,我在国外一个金融峰会再遇见周祁。
彼时他已经是周氏集团的执行董事,而我是知名德企的总经理。
冗长的会议上,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我脸上。
会后的接待晚宴,许多人都带着伴侣,而他的身边空无一人。
他端着酒杯向我走来。
“故人重逢,不喝一杯?”
我挑眉,“不好意思,我认识你吗?”
我优雅地抽出包包里的烫金名片,“麦迪集团,卡琳,有业务合作的需求可以约时间,现在我想专心享用美食。”
周祁扯了扯嘴角,收下了名片。
助理在旁喊我,“刘总,这里有一笔订单需要您看一下。”
我向他冷淡地颔首,转身离开。
本以为这事就此告一段落,可我没想到第二天就在公司楼下看到了周祁。
他一见我便站起身,显然等了很久。
我无视他,刚要出门却被他叫住。
“见过带球跑的,没见过球都不要的。我还以为你会争取一下孩子的抚养权,谁知道你跑得那么快,你就这么狠心?”
争取?那种情况,我连生育都没有自由,哪儿来的能力要孩子?
我假装思考,“不好意思,我这人记性比较差。你哪位?见我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前台没告诉你吗?”
周祁脸都气白了,“刘二乔,你……”
我得体地微笑,“大家都叫我卡琳,先生我还有工作,再见。”
我坐上了门口的迈巴赫。
司机问:“刘总,那位是客户吗?”
我摇头,“不是,是个傻 X。”
9
我怀疑周祁是鬼,要不怎么阴魂不散呢?
一个月后我在顾太的酒局上又看到了他。
他看我一眼便收回视线,一本正经地和顾太谈生意。
顾太是我的顶头上司,也是公司老板。
五年前我在晚宴上发名片,所有人都嘲笑我,只有她让助理回给了我一张名片,说有事打电话。
后来我独自一人去欧洲读研,也是她接济的,不过不免费,要我给她打工还债。
其实她那个级别,根本就不需要我这种没有知识储备更没有经验的打杂工,说白了她只是看重我的心性,想要培养人才。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周祁那种混蛋,永远不会懂。
我跟着顾太实打实地磨练了好几年,披星戴月,早出晚归,顶着繁重的学业,还要逐步熟悉公司业务。
期间也曾崩溃过数次,大病过几场。
我还记得有次我加班到凌晨三点,急性肠胃炎被送进了医院。
国外的医院,流程繁琐,效率低下,我在候诊室疼得死去活来,是顾太亲自带我去了她名下的私人诊所。
她问我,“乔,你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
我不假思索,“为了赚钱啊,为了达到到你的高度,再尽可能攀得比你更高。我做不来漂亮的哑巴,我只想做野心勃勃的实干家。”
顾太笑了。
年逾四十,还能笑得这样风韵十足,颠倒众生。
她平静地说:“乔,你这份坦荡真的很像我。当年公司濒临破产,是我用尽全力把它保下来,一步步做到如今的体量。史密斯死后近十年,大家都还叫我史密斯太太。现在你们叫我顾太,我用十年争取回自己的姓氏。乔,你要走的路还有很长。但是不要怕,有很多优秀的女性走在你前面,做你的灯塔。”
不知为何,听完我竟然泪流满面。
只有她知道我初到国外时的艰难无助。
我把周祁补偿我的钱全都拿来读书,学习礼仪、商务、有钱人爱玩的滑雪和高尔夫球,甚至不吝买好包包装点门面……
只为了能和客户们有一些共同话题,以期客户能在谈判时正眼看我一眼。
最穷的时候,我买一磅面包兑水能吃三天,吃到呕吐。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现在,我已经积累了足够的人脉,足以独当一面。
我不需要再成为任何人的附庸,再也不会毫无尊严地被人威胁,逼迫我老老实实在家生孩子。
10
顾太和周祁聊完,笑得颇有深意,招手让我过去。
“卡琳,合同的大框架我和周总聊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你和他对接吧。”
在场的所有人,只有顾太知道我和周祁的过去。
她这么安排一定是故意的。
我和她对视了一眼,转瞬心意相通。
顾太很快离场,我顺势坐在她的位置上。
“周总,既然是第一次合作,不如拿出点诚意来?”
周祁不动声色,“什么诚意?”
“比如让利 3 个点?原材料价格再低 1 个点。”我笑得很诚恳。
“刘总真是狮子大开口啊。”周祁挑高了眉毛。
“不过也对,你以前要钱也是不眨眼,一直没变的守财奴。”
我装听不懂,无辜地眨眼,“大家都是生意人。国内成本低原料足,你那边供货稳定,我们可以签长单,都好商量嘛。”
周祁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你真的变了。”
不变等着做你的苦情女主,被你虐身虐心当狗凌辱?
我笑容不变,“周总考虑好了吗?”
“我有一个条件,下周,我接乔乔过来玩,你陪我们吃顿饭。”
“好的周总。我这里有一份草拟合同,你先看一下。”
周祁有点难以相信,“这就答应了?”
我打开笔记本,敲敲打打,“不然呢?吃个饭而已。倒是周总,可不能出尔反尔,合同我希望最晚明天就定下来,你看行吗?”
周祁无语,“你什么时候变成工作狂了?”
11
送走周祁,我带着我的团队赶回公司,打算加班处理周祁这笔大单子。
跟了我四年的助理兼徒弟说:“刘总,我怎么看顾太有点想撮合你和那个周总。”
立马有人附和,“对吧,你也看出来周总不对劲了吧,他看咱们乔姐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我给了他俩一人一个大逼兜。
“满脑子都是这些不着调的事,你们光看到了表面。周氏可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企业,周祁既然是为了我来求合作,顾太的意思是要我抓住这次机会,利用好我的优势,好好砍价,抓稳跟周氏的合作。”
助理捂着脑袋,“哇,乔姐,你也太狠了。难怪那个周总肯让利那么多,原来是美人计啊。”
我又给了他一大逼兜,“做生意,只要不违背底线,就要不择手段,有能利用的对象,当然要使劲利用。”
“可是我看周总好像以前认识你,他是你什么人啊?”
我盯着电脑屏幕,轻描淡写地说:“前夫。”
“啊???”
办公室里听取“啊”声一片。
助理说:“乔姐前夫也太优秀了吧,那可是周氏接班人。”
我白了他一眼,“老娘也很优秀好吗?他是有个好爹,我可什么都没有。”
12
“不过也对,你以前要钱也是不眨眼,一直没变的守财奴。”
我装听不懂,无辜地眨眼,“大家都是生意人。国内成本低原料足,你那边供货稳定,我们可以签长单,都好商量嘛。”
周祁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你真的变了。”
不变等着做你的苦情女主,被你虐身虐心当狗凌辱?
我笑容不变,“周总考虑好了吗?”
“我有一个条件,下周,我接乔乔过来玩,你陪我们吃顿饭。”
“好的周总。我这里有一份草拟合同,你先看一下。”
周祁有点难以相信,“这就答应了?”
我打开笔记本,敲敲打打,“不然呢?吃个饭而已。倒是周总,可不能出尔反尔,合同我希望最晚明天就定下来,你看行吗?”
周祁无语,“你什么时候变成工作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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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周祁,我带着我的团队赶回公司,打算加班处理周祁这笔大单子。
跟了我四年的助理兼徒弟说:“刘总,我怎么看顾太有点想撮合你和那个周总。”
立马有人附和,“对吧,你也看出来周总不对劲了吧,他看咱们乔姐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我给了他俩一人一个大逼兜。
“满脑子都是这些不着调的事,你们光看到了表面。周氏可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企业,周祁既然是为了我来求合作,顾太的意思是要我抓住这次机会,利用好我的优势,好好砍价,抓稳跟周氏的合作。”
助理捂着脑袋,“哇,乔姐,你也太狠了。难怪那个周总肯让利那么多,原来是美人计啊。”
我又给了他一大逼兜,“做生意,只要不违背底线,就要不择手段,有能利用的对象,当然要使劲利用。”
“可是我看周总好像以前认识你,他是你什么人啊?”
我盯着电脑屏幕,轻描淡写地说:“前夫。”
“啊???”
办公室里听取“啊”声一片。
助理说:“乔姐前夫也太优秀了吧,那可是周氏接班人。”
我白了他一眼,“老娘也很优秀好吗?他是有个好爹,我可什么都没有。”
12
转眼到了下周,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和周祁约好的餐厅。
其实我也很忐忑,毕竟是第一次和我素未谋面的孩子见面。
不知道她长多高了,过得开不开心。
思来想去,我还是打算以一个普通阿姨的身份先和她做朋友,后面再徐徐图之。
周祁抱着孩子进来时,我久违地心跳加速。
看着小女孩粉嘟嘟的脸,我忽然联想到毛茸茸的团雀,可爱得紧。
我抢先自我介绍,“小朋友你好,我是卡琳阿姨。”
小女孩探究地望了我一眼,转头和周祁咬耳朵。
“爸爸,你不是说带我来见妈妈吗?”
我眼角抽搐,他是这么跟孩子说的?
周祁咳嗽了一下,“就是妈妈。”
小女孩怯生生地问:“你是我妈妈吗?为什么骗我?”
我冷静的表情瞬间绷不住了,“……妈妈也是第一次见你,有点紧张。”
周祁哂笑,“我看你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面对孩子还会紧张?”
我横了他一眼,“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现在是下班时间,别指望我对你多客气。”
周祁却不恼,还是笑,“那份合同我倒贴大几百万,就换来你这个态度?”
“字是我捆着你逼你签的吗?你少在那里标榜自己,无利不起早的事,你得了便宜还卖乖,贱不贱呐?”
周祁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小朋友一脸崇拜地看着我,“妈妈好凶,乔乔喜欢。”
这什么口味?喜欢凶的,周祁该不会把这孩子养歪了吧?
我震惊了一瞬,随即换上笑脸,“你叫乔乔是吗?乔乔想吃什么菜呀,妈妈请你。”
一顿饭的功夫,乔乔就认可了我这空降妈妈。
周祁见我们母女融洽,也不再多话。
饭后刚走出餐厅,我迎面就撞上一个人。
那人仿佛是故意撞我的,我只来得及搂住乔乔,要不是周祁扶着,怕是要摔得不轻。
“周祁,你出个差,还把乔乔接过来,我就知道有鬼!你什么时候又和她搞在一起的?”
我站稳定睛一看,那人是苏恬,只是看起来很憔悴,以往那副嚣张跋扈的美貌也逊色许多。
我皱眉问:“周总,你太太?”
“我和她没关系,你不要乱想。”
周祁将她粗暴地推开,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向我自证清白。
苏恬双唇颤抖,满脸的难以置信,“你以前对我很好的,你说过会娶我的。我都不介意你离异,可你为什么一而再地反悔?”
原本我也以为我走后,他们会结婚。
周母那么强势又看重孙女,孩子也不至于受委屈,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周祁局促地解释,“二乔,其实我一直都想跟你说声抱歉,当年的事是我太冲动。后来乔乔慢慢长大,我也想过去找你,可是你已经把我拉黑出国了。这几年我经常回忆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当时不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你,现在我很后悔,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他的道歉和表白称得上是无比诚恳,乃至于有些低声下气。
良久,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同时捂住了乔乔的耳朵。
“周祁,你在做男人这方面,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账东西。在一起?喜欢我?给个机会?瞧瞧你这是什么恶心人的狗吠。我当年是被你威胁才被迫生育,我们从未在一起过,只有你单方面地胁迫和高高在上地施舍。我想要做我自己的时候,你给过我机会吗?”
“我……”周祁面露痛苦,“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会对你好,我也不会跟你离婚的。”
我翻了个白眼,抽出纸巾,扔给哭成泪人的苏恬。
“别哭了,有点出息行不行?这男的不清不楚、不干不净地吊着你这么多年,你的脑子是被他给啃过吗?这有什么好哭的?你到底喜欢他哪点?”
苏恬愣了很久,才憋出一句,“你就是想抢走他!”
我倍感无语,“拜托你不要在垃圾堆里找男人,这样的送我我都嫌弃。”
“苏小姐,我记得以前很多人夸你是画画天才,这么多年技术精进没有?有没有画出好的作品?多找找自己的原因。你该不会这么多年,就围着个男人转了吧?”
我说完微笑着向乔乔摆手道别,留下苏恬和周祁两人脸色铁青地矗立原地。
13
几天后,周祁带着乔乔来公司找我。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我埋首工作,头都没抬一下。
“我有权力不回复工作以外的任何信息。”
周祁将乔乔抱起来,“乔乔很想你,我带她来看看你。乔乔,快叫妈妈。”
“妈妈……”
我上前接过孩子,柔声对她笑,“好宝宝,你出去跟助理小哥哥玩一会儿。”
目送着她出去,我收敛了笑容,冷冷地看着周祁。
“你现在,像一个利用孩子要挟的怨夫知道吗?”
“怨妇这个词也是你们男人造出来的,现在用在自己身上,感觉怎么样?”
周祁抿唇,似在隐忍。
大约他这顺风顺水的大半辈子,从未被人三番五次地这样羞辱过。
“二乔,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恨,你说什么我都受着。但是你不能不为孩子考虑,乔乔喜欢你,她需要一个妈妈。”
“我又没死,我对她不好吗?她是没有妈妈了吗?我受够了你们这种说辞,什么做妈的就得事事为孩子考虑,少给我道德绑架,我不吃你那一套。”
“刘二乔,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狠心,无情无义。”
我笑了,“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狠心,我还要把乔乔的抚养权抢回来,就你这种品行,也配养育孩子?”
周祁额角青筋贲起,这话显然触碰到了他真正的逆鳞。
我招手让保安进来,以防他暴起伤人。
“周总,慢走不送,您就等法院传票,到时候再见。”
周祁看了看护在我身旁的安保,又看了看办公室外属于我的下属们。
这一次,他没有发火,没有践踏我的尊严。
我们都知道,不可能了,我早就不是那个任人摆布揉搓的 NPC 了。
14
周祁走后,助理问我,“乔姐,你得罪周总,不怕他在生意上报复咱们?”
“合同都板上钉钉了,付违约金可不划算。再说了,这是私人恩怨,他要这么拎不清,也不配做周家主事人。”
助理连连点头,“对了,顾太最近身体不好,大家都说你要升官了。”
我敲他脑袋,“谨言慎行,别乱说。”
两年后,顾太身体抱恙半隐退,我作为执行懂事,接替了她的大半职权与工作。
我把公司的新大楼选在了国内, 也接了顾太回国疗养。
一天我去医院看过顾太之后, 出门想起苏恬最近开了个人画展,她还破天荒给我发了邀请函。
听说她这两年重执画笔, 灵感泉涌, 创作了很多天马行空、技艺精湛的画作。
那次之后我和她从无联系,但见她能振作起来,重新搞事业,我很欣慰,还是想去捧个场。
刚走到展馆门外, 看到保安正在驱逐一个卖糖葫芦的小商贩。
推搡间糖葫芦掉了一地, 我上前帮摊主收捡, 才发现她是个女人。
仔细一看, 竟然是当年我的同事,原女主云意晚。
我惊讶地问:“你……还认识我吗?”
她疑惑地看了好一会儿我的脸,忽然惊慌地想要逃跑。
我死死拽住她,“你跑什么?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15
要不是遇到了云意晚, 也许我这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
我作为 NPC 觉醒了自我意识, 而云意晚同样如此。
她知晓了后续的剧情,明白自己会被周祁和苏恬折磨到濒死的地步。
她很害怕, 于是想出了一个办法。
初见白月光的那晚,她故意和她打架,让自己受伤住进医院,以此逃避本来的虐恋剧情。
她也没想到,原本属于女主的剧情会阴差阳错落到我身上。
她向我道歉, “我后来听说, 你给周家生了个孩子就失踪了, 对不起……”
我百感交集地叹气,“也别道歉了, 其实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或许永远都只是个默默无闻的 NPC。”
“对了,你现在怎么样?”我端详着她的小推车,推测她过得并不太好。
云意晚眼眶湿润,“我嫁给了当初陪我逃离剧情的男人, 后来他赌钱欠债, 被打断了腿在家躺着,现在就靠我摆摊维生。”
我:“……”
那你费这么大劲,逃离剧情, 你逃离了个寂寞?最后还是成了个被男人拖后腿的恋爱脑。
我无意对她说教, 宽慰道, “我记得你以前写标书写得很好啊,要不要来我公司试试?”
云意晚满脸惊喜,“真的?我都好几年没正经工作了, 你愿意雇用我吗?”
我摸摸鼻子,和善地笑,“当然愿意, 但是做错事该骂就骂,我可不会留情。”
云意晚扑过来,抱着我号啕大哭,“谢谢你, 谢谢你……”
我在心里叹气,真搞不懂世界上为什么这么多恋爱脑的女人。
算了,能救一个是一个。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