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节 丧尸末日-苟住!
第 34 节 丧尸末日-苟住!
丧尸爆发,我因为社恐躲过一劫。
在乡下的别墅里,我过起了自给自足的小农生活。
1
丧尸爆发的那天,我和平时一样窝在人体工学椅上画画。
电脑微信忽然弹出一条大学同学群消息,下一秒群里就炸开了。
【卧槽!你们看新闻了吗?有丧尸!】
【?你又发什么疯?】
【他没发疯,我朋友被咬了,现在还在医院里抢救。】
【啊,我就说今天医院人怎么这么多,我阑尾炎犯了挂的急诊,结果到现在都没医生过来。】
【不会真的要末日了吧,家里吃的都快没了,我要不要出去买东西啊!】
【丧失爆发还需要几天时间,这几天你们能囤东西就赶紧囤,估计没个几年好不了。】
……
群里聊得热火朝天,大家都因为忽然出现的丧尸心惊胆战。
多数人在外地上班,房子都是租的,几平米的小出租屋,根本囤不了东西。
更可怕的是,许多人刚进入社会,手里根本没那么多钱。
尤其是现在,超市里的东西几乎瞬间被洗劫一空,物价飞涨,需要的资金更多。
好几个同学都说受不了,要回老家。
看着不断刷屏的消息,大脑宕机了几秒后,我才意识到末日丧尸真的来了。
我看着满满一屋子的食物,安全感瞬间爆棚!
2
大学毕业前父母去世,毕业后我卖掉了城里的房子,回到了小时候住的农村。
之所以毕业后选择回老家,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我社恐。
上学时我性格就很孤僻,不爱和人讲话,遇到人也不打招呼,老师同学都不太喜欢我。
就连邻居也觉得我是个怪胎。
父母在的时候邻居看在我爸妈的面子上,偶尔还会跟我打个招呼,父母去世后,我和他们的关系就彻底变僵了。
这种感觉让我如鲠在喉,迫切想要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思来想去,我回了老家。
说是村子,其实并没有很偏僻,只是村子里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剩了老年人在家里,因此村子里看起来格外冷清。
这房子是爷爷留下来的,在半山腰,爬一次要我半条小命。
老房子已经十几年没住过人,墙体也早就老化,院子荒芜得不像话。
于是我花了百来万,把旧房子拆了,在上面重新盖了幢别墅。
别墅三层,还有一个地下室。
虽然村子里没什么人,但我一个小姑娘在家还是有点害怕,于是特意嘱咐装修大哥加固了围墙,顺便在门上装了监控。
我家在山上,山路曲折难行,平时买东西都要到镇上去,我又不会骑车,每次来来回回都要一两个小时,麻烦得很。
于是我在网上买了几十箱速食食品,又买了许多米面油盐之类的粮油零食,以及卫生纸、卫生巾,日常药物等日用百货。
吃的用的,堆满了整个三楼。
后来想吃肉,于是又买了两个大冰柜放在地下室,冻了不少鸡鸭鱼肉。
这么多物资,只要省吃俭用,在这里待个四五年不是问题。
就这样,我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生活了一年。
我大学是绘画专业,毕业后不想去公司上班,于是在家做自由职业,主要是在网上接一些稿子。
虽然赚得不多,但养活自己还是没问题,何况爸妈还给我留了一笔钱。
回了农村,我依旧天天在家里画画。
我喜欢画画的感觉,笔在纸上、在数位屏上划过时发出的沙沙声让我死水一般的心剧烈跳动。
这个世界上,只有它能让我感觉到我是一个鲜活的人。
我偶尔会在山上走一走,遇到野生的果树就挪回家栽着。
新鲜蔬菜囤不住,我就自己在后院撒了一把种子,现在已经开始冒头了。
除了偶尔出去转一转,扔个垃圾,到镇上取快递交电费之外,我几乎不怎么出门。
丧尸出现前几天,我刚把我的仓库填满。
没想到啊,误打误撞躲过一劫。
我窝在椅子里,快速刷着短视频,毫无意外,里面的视频全和丧尸有关,甚至有些博主大着胆子做起了和丧尸有关的直播。
【进我直播间,看我极限跑酷遛丧尸!】
【末日求生大挑战,苟住!】
【末日囤货物资清单,跟我买就对了!】
……
这些人不怕死的赚钱精神把我震惊到了,但是看评论,没有人指着博主博眼球,反而都在哈哈哈。
目前网上爆出来的丧尸咬人事件只有十几例,除了几个人口密集的大城市,其他人几乎没怎么受到影响,甚至有的人觉得这不过是谣言。
我现在与世隔绝,外面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我也不清楚,看网友都挺活跃的,我因此也就放松下来了。
说不定真像他们说的,只是谣言呢?
不过我心里还是有点害怕,平时不敢再出去,到了晚上也不开灯,就这么又苟了几天。
几天后,到了我交稿的日子,我照例把加了水印的画发给甲方,以往回复迅速的客户这一次迟迟没有消息。
我想打个电话问问,可还是忍住了。
算了,可能是她没看到吧。
等回复期间,我蒸了米饭,洗了两个土豆,做了个土豆烧牛肉。
我饭量很小,一天吃一顿饭就差不多饱了,但是一天一顿很伤胃,所以我每次一顿饭分成两次吃。
中午一顿晚上一顿,早上睡过去了不用吃饭。
土豆烧得软糯,牛肉劲道,香气浓郁。
我大快朵颐,边吃边看手机。
忽然一条班级消息弹出来。
班长:【你们谁在镇西路啊!】
我点进去,下面很快就有回复了。
【不在,怎么了?】
【啊,我看见新闻了,那里丧尸爆发了!】
【真的假的!昨天还好好的啊!班长你没事吧!】
【不太好,小区现在被丧尸围住了,我们出不去,那群丧尸知道这里有人已经开始砸墙了!】
原本寂静的群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原子弹,瞬间炸开。
班长发了一段小区周围的视频。
小区外围着密密麻麻的丧尸,他们的身体扭扭歪歪,动作迟缓,但是力气大得惊人,只是几秒,就将厚实的围墙一拳打出个大洞。
班长拍视频的手都在颤抖,不只是小区,整条街道,手机拍摄到的每个角落都有丧尸!
甚至还能听见此起彼伏的低吼声。
视频发出来后,群里沉默了片刻。
下一秒,班长发出来的视频被屏蔽,账号也被禁言了。
我口里嚼着牛肉,眼里看到的全是那一张张绿油油的脸,瞬间就哕了出来。
直到现在,所有人才相信,丧尸真的来了!
3
开始只是一条街道,一个社区。
后来灾难漫及整个城市。
无数丧尸涌上街头,闯入小区。
短短几个月,几座大城市就已经全面沦陷了。
有的人提前做好了准备,待在家里躲避丧尸。
还有的人去了避难所。
基础设施被破坏,许多民众的生存成了问题。
国家在努力保证水、电、网络等基础设施的供应,可还是会经常停电。
我把之前买回来的太阳能板找出来准备安装上。
对于一个艺术生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好在之前看末日生存直播时学了些皮毛。
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后,终于把它装在屋顶。
村子里的广播开始播报,警告村民不得擅自离开村子,如果有外来者,请立刻上报当地警方,待在家里,锁好门窗,远离外来者。
一股不好的预感浮现。
这则播报像是一个隐秘的预警,在我心里埋下一颗警惕的种子。
我回到屋里煮了锅干豇豆排骨汤。
干豇豆是去年晒的,这还是我奶以前教我做的,晒干了的蔬菜能保存很久。
豇豆有点老,不过我倒是不怎么挑食,凑合吃完了。
我习惯性地边吃饭边刷手机。
甲方一直没回我的消息,估计也不会回了。
班级群里聊天的人也越来越少,最后只有一两个在群里问谁有物资。
看他们的语气,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我没回话,默默关掉了手机。
现在这个情形,我不敢向任何人透露我有物资的消息。
之前院子里种的蔬菜已经长得差不多。
茄子和黄瓜快熟了,西红柿长势也不错,一个植株上结了几个饱满的果实。
终于不用再吃冷冻的蔬菜。
村子里的广播又开始播报。
我一边给植物浇水一边竖起耳朵认真听。
国家已经着手研究清除丧尸病毒的药剂,并提醒大家,如果遇到丧尸能跑则跑,跑不过就尝试用尖锐物品刺穿它们的心脏。
丧尸和人类一样需要进食,需要能量维持身体运转,他们只是感染了病毒变异的人类,并不是刀枪不入。
心脏是他们最脆弱,也是普通人最容易攻击到的地方。
此外,播报里还列出了一份药剂清单。
丧尸携带的病毒会通过他们的唾液和血液传播,如果只是被抓伤,及时用药品进行清理就可以。
最后,播报又重复播放了几次药品清单。
随着刺啦一声电流音,广播停止,世界陷入一片寂静。
太阳一点点退到山后。
黑夜降临了。
连着几个月我晚上都不敢开灯,厚实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
没有了夜生活,也不能在晚上画画,我只能无聊地找来几本书看。
可是心里压着事,焦虑和孤独折磨着我,那些字像是扭曲的符号,一个也看不进去。
干豇豆是去年晒的,这还是我奶以前教我做的,晒干了的蔬菜能保存很久。
豇豆有点老,不过我倒是不怎么挑食,凑合吃完了。
我习惯性地边吃饭边刷手机。
甲方一直没回我的消息,估计也不会回了。
班级群里聊天的人也越来越少,最后只有一两个在群里问谁有物资。
看他们的语气,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我没回话,默默关掉了手机。
现在这个情形,我不敢向任何人透露我有物资的消息。
之前院子里种的蔬菜已经长得差不多。
茄子和黄瓜快熟了,西红柿长势也不错,一个植株上结了几个饱满的果实。
终于不用再吃冷冻的蔬菜。
村子里的广播又开始播报。
我一边给植物浇水一边竖起耳朵认真听。
国家已经着手研究清除丧尸病毒的药剂,并提醒大家,如果遇到丧尸能跑则跑,跑不过就尝试用尖锐物品刺穿它们的心脏。
丧尸和人类一样需要进食,需要能量维持身体运转,他们只是感染了病毒变异的人类,并不是刀枪不入。
心脏是他们最脆弱,也是普通人最容易攻击到的地方。
此外,播报里还列出了一份药剂清单。
丧尸携带的病毒会通过他们的唾液和血液传播,如果只是被抓伤,及时用药品进行清理就可以。
最后,播报又重复播放了几次药品清单。
随着刺啦一声电流音,广播停止,世界陷入一片寂静。
太阳一点点退到山后。
黑夜降临了。
连着几个月我晚上都不敢开灯,厚实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
没有了夜生活,也不能在晚上画画,我只能无聊地找来几本书看。
可是心里压着事,焦虑和孤独折磨着我,那些字像是扭曲的符号,一个也看不进去。
以前虽然也是一个人,好歹能和甲方说几句话,在群里潜水看他们聊天。
可忽然之间,仿佛世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没有声音,没有人和我说话,心里的恐惧和烦闷无处发泄。
像是掉进了大海。
窒息,无助。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忽然,一束圆光打在窗帘上。
虽然窗帘厚重又遮光,可是保险起见,我还是留了个缝隙。
此刻,那束圆光就在缝隙外来回跳动。
像是一只正在搜寻目标的眼睛。
我屏住呼吸。
这里地处偏远,又是在半山腰上,最近的住户也隔着半个山头。
谁会在这个时间来这里?
我蹑手蹑脚来到电脑前,打开监控,看见三个人打着手电正沿着崎岖的山路往上走。
光线太暗看不清他们的样子,只能从轮廓依稀分辨出是两男一女。
再有几分钟他们就会找到这里,看到院子里种植的蔬菜后他们就会知道这里住着人。
想起今天在广播里播报的内容,我连忙给警察局打了电话。
最近的警局在城郊,开车过来要半个小时,现在赶过来也来不及了。
警察同志让我锁好门窗等待救援,这些外来者身上很可能携带病毒,逃窜到这里,提醒我千万不要被感染。
可是我不打算坐以待毙。
挂了电话后,我从仓库里找了一瓶防狼喷雾别在腰间,又选了根称手的铁棍,幽灵似的躲在阁楼上。
虽然对方人多势众,可这是我家,我对这里最熟悉。
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就此拉开序幕。
4
阁楼里漆黑一片,只有那扇唯一的窗户前,能透进几分月光。
我蹲在窗边,借着这扇小窗观察屋外的动静。
三个人离别墅只有十几米的距离。
手电筒的光从玻璃上划过,我吓得急忙低下了头。
不一会儿,下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我猜,他们已经到楼下了。
三人小队,为首者是一个身材健硕的中年男子;另一个男人身材偏瘦,贼头贼脑,手电筒在菜园里来回照射。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穿着不合时节的大衣,脸上戴着口罩,时不时捂着嘴咳嗽两声。
回想起白天广播播送的内容,我想那个女人很可能已经感染了丧尸病毒。
几人在屋外转悠了几圈,在没确定主人身份、屋里几口人时,他们不敢轻易动手。
过了几分钟,那个中年男人忽然在大门前停下。
站了一会儿,他猛地抬起头!
我急忙趴下身子,心脏剧烈跳动。
他发现我了?
“砰——”
一声不轻不重的声音,可在静谧的大山里,这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
我感觉脑子都在轰鸣。
从窗户上探出半个头,瞳孔猛然缩紧。
瘦子男人已经翻进了院子。
门外,中年男人手里握着石头,手电筒照射着被砸得稀巴烂的摄像头。
他跟女人嘱咐了几句,随即翻身上墙,矫健地越过围墙。
看来他们不打算带那个女人进来。
他们很小心也很谨慎。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在周围安装了许多微型摄像头。
此刻我在阁楼角落里,看着手机屏幕里,两个人正在一楼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之前为了安全起见,门窗都是做了特殊处理的,他们身上没有工具,是进不来的。
我松了口气,要是进不来他就总该走了吧。
中年男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放下背包,从里面摸出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我盯着那东西看了许久,瞪大了双眼——
手榴弹!
我心中大骇,他身上怎么会有热武器!
可要是扔进来了,我还能活吗?
幸好男人也在犹豫要不要用,毕竟动静挺大的。
我脑内飞速转动,忽地看见瘦子在其他地方摸索。
我深吸一口气,起身,从阁楼下去。
建房屋时,我在二楼做了个阳台。
当时想着工作之余,在阳台上晒晒太阳,眺望远处欣赏风景。
为了不影响美观,我用防砸玻璃做了全景落地窗。
旁边开了一扇小窗。
我急忙忙下楼,小心翼翼把那扇小窗锁打开,推出去一个小缝。
不敢开太大了,怕他们发现异常。
做完这一切,我又小心翼翼爬上阁楼。
监视器里,瘦子果然发现了那扇开了缝隙的小窗。
中年男人见状将手榴弹放回了背包里。
此时,我才彻底平复下来。
不过我不敢太大意,切换到二楼的监视器。
夜视模式下,一道银色的光线一闪而过,飞钩固定在铝合金窗棂上。
两人顺着飞索一前一后爬上了二楼。
一楼和二楼只是我平时休息的地方,食物和物资都被我锁在三楼和地下室。
两人将手电筒照明亮度调到最低。
瘦子很快找到了我的冰箱,里面各色蔬菜水果,还有丰富的鸡鸭鱼牛肉。
“靠,这家是个肥猪啊!”
中年男没理他,打着手电四处观察,最后目光锁定在我的卧室门上。
小心翼翼握着门把手,酝酿许久,缓缓推开门。
然而,床上没有人。
此刻,他们口中的“肥猪”正在黑暗中默默注视着他们。
中年男人发现床上没人,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
他示意瘦子别说话,两个人一楼二楼检查了一遍。
没有发现地下室,也没发现有人。
两人抬头,齐齐望着三楼的方向。
三楼是防盗门,没有工具很难打开。
瘦子打算拿锤子直接开砸,被另一个人拦下了。
中年男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头顶。
那里,有一条木制楼梯,通往的正是最上面的阁楼。
这个人很聪明,他打算把所有地方都排除了,再开三楼的门。
因为三楼是最后难进的地方,强行闯入势必要弄出不小的动静。
他们也怕吸引来其他人。
看见两人朝阁楼上来,我关掉手机。
世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咔哒,咔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门口停下。
空气中沉默了两秒。
接着就听,吱啦——
木门被推开。
5
屋里很黑,只有点点光顺着窗户照进来。
我在心里计算着两人的身高,手放在了腰间。
下一秒,两个男人的侧影出现在光线中。
我掏出腰间的防狼喷雾,对着两人的脸就是一阵猛喷。
等两人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拿起了手边的铁棍。
砰!!!!
一声巨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中年男人身强体壮,这一棒将他击退了几步,但没有伤及根本。
他一手捂着眼,一只手在空中慌乱挥舞,想要抓住我手里的铁棍。
“啊!!!!!”
男人一声惨叫,捂着裆跪在地上。
老话说得好,趁他病要他命!
我抡起铁棍照着他的头就是梆梆两闷棍。
男人闷哼几声,头破血流倒在地上。
而瘦子惨叫着跑了下去。
我拿着事先准备好的尼龙绳将他五花大绑,还检查了周围有没有尖锐物品。
检查好后我拿出手机,调出监控。
我不敢贸然下楼去找人,说不定另一个人躲在暗处打算偷袭。
幸好,他没有反击的打算。
瘦子仓皇跑出了屋子,打开了大门。
门口,女人见到他这样先是一愣,慌忙地扶住他。
我看了一眼中年男人,他已经彻底昏死过去了。
我拿着铁棍,经过二楼时,从厨房取了把细长的厨师刀。
一楼大门被瘦个男从里面打开了,我就躲在一楼的门后。
中年男人是他们小队的核心成员,他们不能丢下他。
女人身体孱弱,不能从绳子上爬到二楼。
他们只能从一楼大门进入。
而我,就躲在门后的阴影里。
果然,不出我所料。
很快门外就响起了二人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握着铁棍的手紧了又松,努力让肌肉放松下来。
只等猎物上门。
“把灯打开吧。”
女人声音孱弱,其间还夹杂着咳嗽声。
瘦子明显有些犹豫。
“可里面有人啊。”
女人咳嗽了几声:“反正我们都被发现了,还不如把所有人都放在明面上,对方可比我们熟悉这里。”
瘦子一想也是,进门就开始往墙上找开关。
就在那只手快要触碰到开关时,我瞅准时机,一棍敲了下去!
“啊!!!!!”
门外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方明,方明你没事吧!”
我懒得给他们叙旧的时间,冲出去照着那个叫方明男人的头就往死里打。
“啊!!!”
这次是女人的惊叫声。
鲜血溅了我一脸,直到男人不动弹了,只剩一口气时我才收了手。
女人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可她依旧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你,你别伤害我,我们只是想要一点物资而已。”
我用铁棒指着她的脸:“那你把口罩取下来。”
听见这句话后,女人明显愣住了。
她捂住脸,惊恐地看着我。
“看来,你也不是真心想要物资的。”
女人心虚地看看我,眼神又不住地往铁棍上瞟。
地上方明还在无意识呻吟。
犹豫再三,她取下了口罩。
我打开屋外的照明灯。
瞬间,女人的脸暴露在光线中。
绿色的皮肤,双颊凹陷进去,眼球突出,部分皮肤已经开始腐烂。
变异的皮肤沿着脖子一路向下,直至被高领衬衣遮住。
而那脆弱的脖颈上,有一个已经结痂的咬痕。
空气中隐隐约约有一股腐败的气味。
难怪她这个季节还在穿大衣。
想了想,我收起铁棒。
“跟我来吧。”
屋里的灯被我全部打开,我走上去二楼的楼梯。
女人就跟在我身后。
我和她之间一直隔着两级台阶的距离。
上了二楼,我找了些平时放在二楼的物资,然后从冰箱里拿了点蔬菜和肉。
在我打开冰箱的那一刹那,女人的眼睛唰一下亮了。
她舔舔嘴唇:“我们还有一个人,他在哪儿?”
说着,向我靠近了两步。
余光瞥到这一幕,我假装没看见。
又多给她装了点牛肉。
“我们真的没有恶意,拿了物资马上就走。
“你把他放了吧,绑架人是犯法的,何况你还打伤了我一个朋友,如果我们报了警你肯定会坐牢的。”
说话间,她又向我靠近了些。
“你的食物真多啊,现在外面全乱了,你这些食物是提前储存好的吧!
“可是食物再多也会有吃完的一天,我们正要去收容所,如果你把食物分我们一点,我们可以带你一去。”
我没理她,往里面扔了两个番茄。
手表上的时间已经过了十五分钟。
警察差不多快到了。
女人见我不理她,变得有些焦急。
她目光停在我手里的食物上,最后慢慢移到我的脖颈处。
咽了咽口水,已经起皮的嘴张开,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嘴唇边缘。
“你还不知道吧,过两天就会有军队在这里投放炸弹,你要是不走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一次,她走到了我身后,炽热的鼻息喷洒在我的后脖。
下一刻——
扑哧。
利器没入肉体的声音。
女人眼珠转动几圈,缓缓下移,落在胸口的刀具上。
几乎只有两到三秒的时间。
女人咣当一声倒在了地板上。
窗外,响起熟悉的警报声。
6
我长出一口气。
果然,广播上说得没错,心脏是他们的弱点。
我回到阁楼,把男人包里的手榴弹藏起来,又翻了翻他们身边的物资。
好家伙,手枪子弹、手榴弹烟幕弹一应俱全!
不过我不敢全都藏起来,到时包里的东西和他们口供对不上,警察肯定会怀疑我。
于是我只拿了一小部分。
一支手枪,一盒弹匣,一颗手榴弹和一颗烟幕弹。
等我把东西藏起来后,警察也赶到了。
“城市里被感染的人都往农村跑,病毒范围也被扩大了,以后再有陌生人到这里,一定及时报警,如果我们赶不来,你可以动手解决。”
听见这话,我心情格外沉重。
警察同志的画外音是:
事态越来越严重,警察以后没精力跑这么远来帮我。
我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了。
警察走后,我将屋子收拾干净。
站在二楼眺望山下时,发现警车旁围了几十个村民,男女老少都有。
那些村民看见警察,一股脑全围了上去,估计是想从警察那里得到帮助。
忙了一晚上,我累极了,洗了个澡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可睡到凌晨时,我猛然惊醒!
脑内闪过一个画面,接着后背凉意直窜天灵盖。
我暴露了。
豁然起身,翻开被子下了床。
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去。
天已经泛白,几个村民守在半山腰,时不时朝别墅这边望一眼。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末世里,最可怕的不是丧尸,而是人心。
这下我彻底醒了。
农村里大部分人虽然都自己种了菜,可米面粮油却不是家家户户都备齐了的。
村子被封了几个月,地主家也没余粮了。
如今看见警察从我家里带了几个人出来,自然是忍不住瞎想。
是不是这家藏了什么东西所以才被人盯上了?
不行了,不能坐以待毙。
我手里有枪,可双拳难敌四手,而且我还没用过热武器,连怎么上膛都不会。
弹匣里只有二十发子弹,枪里还剩了十来发。
我拿几发子弹练了练手,心里有个大概的数后,便不敢再多用。
现在网络还能用,我赶紧在网上下了一些资料,想做一把弩。
医疗的,做饭的,手工的,其中也包括一些枪支器械的资料,一股脑全下载下来。
顺便下载了几百部电视剧和电影打发时间,结果 VIP 过期后一个也看不了。
我气得牙痒痒。
万恶的资本家。
只能从盗版网站重新下了一遍。
弩用普通的木头和竹子就能做出来,这个比枪实用。
我从后山的竹林砍了几捆竹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拖回家里。
砍成一截一截的,削成竹片,按照教程做成第一把弩。
第一次做,射程和角度都不行,飞出去几米就落在地上。
我紧赶慢赶做了第二个。
有了第一次的教训,这一把能射出十来米远,不过还是太弱了。
我又改进了好几次,终于把射程提到了两百米。
看着深入树干的竹箭,我满意地点点头。
山脚下偶尔还有村民时不时探头张望,只是还没有人敢上来。
过几天,他们就会试探着来到这里。
得加紧速度了。
我又做了两把弩,几百支竹箭。
为了怕晚上睡得太死,我还特意在门前绑了几根绳子,绳子通过窗户系在床头,尾端连着几个铃铛。
要是有人碰到了绳子,我就能尽快醒来。
如此相安无事了几天。
变故发生在三天后的傍晚。
三四个中年男人手拿农具,趁着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上山来了。
7
几个人鼠头鼠脑在门口一阵张望。
他们对满院子的蔬菜并不感兴趣,都是庄稼人,家里最不缺的就是蔬菜。
可是没米没面,光吃蔬菜也不管饱啊。
关键是封村几个月,油盐酱醋用完了,去年腌制的腊肉也都吃得差不多了。
有些家里养的有家禽还好些,有鸡蛋鹅蛋,实在没粮了还能杀了炖肉。
但他们几家平时在外面打零工,家里只有年迈的父母种了点地,粮食根本不够吃。
末世之前,他们就经常看见住在这里的人天天大箱小箱地往山上搬,肯定囤了不少好东西。
几人试探的目光隔着窗户落在眼里。
我默默装好了弓弩。
为首的男人拿铁锹砸门,冲里面喊道:“有人吗?”
我没应声。
底下的人不耐烦地一遍遍敲门。
“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来要点吃的,实在不行我们可以交换物资。”
封村到现在,各家各户差不多弹尽粮绝,哪能有好东西拿出来换,不过是想让我开门罢了。
四个中年男人,我要是放他们进来了,无异于引狼入室。
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几个人在底下敲了半个小时的门,最后等到天黑了,看我没有开门的意思,才讪讪离去。
我知道,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们还不想撕破脸。
再等几天,他们还会这么轻易离开吗?
我不敢大意,开始锻炼身体。
这副闲置了几个月的身体,没动两下就腰酸背痛,气喘吁吁。
虚!
太虚了!
只恨我平时不爱锻炼,想临时抱佛脚都没地儿抱。
这几天运动量大,饭量也跟着增加。
从院子里摘了两个青椒,炒了盘青椒肉丝,蒸了干饭。
一边吃一边打开了我的下饭神剧甄嬛传。
甄嬛出宫时,那些人又上来了。
这次还带了村长。
村长七十来岁,身体还算硬朗。
“老张孙女在家吗?”
老张是我爷爷,村子里的人都这么叫他,我小时待在这里的时间不多,村长不知道我的名字是意料之中的事。
这次没人砸门,来的人看起来倒是和善,只是精神不振,估计饿了几天了。
我拉开落地窗窗帘,站在二楼望着他们。
“有事吗?”
村长笑容和蔼:“老张孙女,你别害怕,我是你爷爷的好朋友,你小时我还抱过你哩!”
我:“哦。”
村长的笑僵在脸上。
他目光停留在我院子里的蔬菜上,赞不绝口:“这青菜种得不错。”
嘴里说的是青菜,可眼神却四处打量。
最后见我铁了心不出去,其他人忍不住了。
“丫头,咱们都是一个村儿的,我爷跟你爷爷同辈,按理说你得叫我声哥。”
“咱们都是一个村儿的,现在大家都不容易,你哥我饿了好几天了。”
“我知道你囤了不少东西,之前在镇上的时候我都看见了,这种时候大家就要团结一致,你把你那些东西拿出来分我们一点。”
“我们不贪心,就只要一点吃的就行,等丧尸过去了,我们双倍还你。”
还?
我今天给了你,明天你就带着人冲进我的屋子扫劫一空,没等到丧尸过去,我就先死了。
懒得跟他们废话,撂下一句没有,转身拉上了窗帘。
安静了几分钟,可我知道他们并没有走。
几个人围在大门口嘀嘀咕咕商量着什么。
过了会儿,几人一步三回头下山去。
来不及猜出他们要做什么,几个孩子跑上来。
“砰——”
拳头大的石头砸二楼的玻璃上。
接着是长达一小时的砸玻璃游戏。
几个小孩玩得津津有味,可玻璃丝毫没事,除了一点划痕,依旧坚固。
外面太阳暴晒,几个小孩很快就出了一头汗,背心湿哒哒粘在身上,小脸晒得通红。
我倒了杯冰镇果汁,一边锻炼,一边欣赏他们热得吐舌头。
两组军体拳下来,小孩已经受不了,哭着跑下山了。
窗外金灿灿的,我知道,今夜睡不了一个好觉。
傍晚,村长带着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上山来。
一个男人一脚踹在大门声,把铁门踹得咔咔响。
“给我出来,是你拿石头砸我儿子吧!”
这人上辈子肯定属猪八戒的,真会倒打一耙。
那几个孩子就是一个幌子,砸玻璃肯定也是他们指示的,为的就是找个借口闯进来。
他们知道我不会给他们说话,于是指挥人爬墙。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
接着,举起弩,箭头指向墙上的人。
嗖——
竹箭刺破长空,端端正正插进肩胛骨里。
一百五六十斤的人从墙上滚下去,沉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了野猪似的哀号。
其他人色变。
这小姑娘居然有兵器!
我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
这一箭射出去,变相告诉他们我手里有物资,而且他们有充足的理由向我发起攻击。
不过总有这么一天的,要么苟死,要么主动出击。
村长赶紧让其他人把伤员抬下去,走之前,不忘恶狠狠地警告我。
“老张孙女,这是你先挑事儿的,别怪我……哎哟!”
一支箭插在他脚边。
村长浑浊的眼瞪得老大,胡子都气得翘起。
一甩袖子愤愤离去。
我站在窗前,看着那群人跌跌撞撞下山去,看着夕阳西下。
身侧,拿弩的手依旧在颤抖。
从小到大鱼都没杀过,在学校在社会是个透明的小角色,别人眼里的乖孩子,刚刚拿着弩射穿别人的肩膀。
我爸妈可能地底下都想不到吧。
今晚是睡不成了,估计他们今晚要趁热打铁,搞偷袭。
我拿着柴刀去后山砍了几根竹子回来。
竹箭是消耗品,以后自己要是被困在家里迟早会消耗完,现在要多做点。
时间不够,只做了一半,大概一百来支,不过加上之前做的那些,对付他们也够用了。
晚上,我抱着弩睡觉,枪就放在床头。
铃——
刺耳的铃声将我猛地叫醒,有人碰到了绑在门上的绳子。
我抱着弩翻身下床,从窗帘缝隙里往外看,树木的影子影影绰绰,虫鸣像怪兽的低吼。
我查看监控,发现屋后的树底下躲着几个人。
刚才的铃声估计也吓到他们了,所以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看到敌人后我才松了一口气,又仔仔细细检查了别的地方,确定来的只有那几个人。
等了一会,几个人见没动静了才翻进院子。
我这屋子就像个铁桶一样,根本找不到入口,几个人在底下抓耳挠腮。
几个人蹲在那里商量对策,指着我的大门,做了个撞击的手势。
把大门撞开。
几人打探完就走,小心翼翼,为的是不打草惊蛇。
走时,不忘把我菜园里的茄子和西红柿顺走。
我的西红柿炒鸡蛋!
等人走了,我躺回床上补觉,明天有场硬仗要打。
一觉睡到大天亮。
煎了个鸡蛋,拿出冷藏的牛奶热了。
吃完早饭继续锻炼。
军体拳打到一半,看见十几个大汉抱着一根大木头,手持砍刀和锅盖上山来。
我拿着弩和箭上了阁楼,弩架在窗口。
这里地势高,可以将整个山路的情形尽收眼底。
山上树多得是,不过他们怕我的弩,所以不敢在山上砍树来撞门,费了老大劲山腰拉上一棵树。
等近了些,他们拿锅盖护在胸前。
我嘴角扯了扯。
聪明,但又不那么聪明。
我调转方向,瞄准为首者的大腿,等他们停下来休息之时,当机立断,扣动扳机!
嗖——
竹箭射进男人的腿里,他大叫一声,松开抱木头的手,捂着腿在地上翻滚。
少了一个支撑的力量,木头一头落在地上,后面的人失了方寸,手忙脚乱想要稳住重心。
我重新搭箭,瞄着其他人露出来的地方,嗖嗖嗖就是几箭。
肩膀,手臂,大腿,十几个人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倒在地上哀号不止。
木头被扔在山路上咕噜噜滚下去,村长急得直跺脚,冲到我门前来找我理论。
“我们都要饿死了,你给一点食物又怎么了?等天灾过去我们就还你,你难道真忍心眼睁睁看着我们死?”
说实话,我不忍心。
可是我也怕死。
丧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清除,我自己也不能保证那些东西够我自己吃。
今天给了你,明天又来要,村里几十口人难道都要靠我的接济?
村长还在试图说服我,可下一秒,竹箭就射穿了他的衣领。
“我不杀你们,不代表我不敢,滚吧,再敢来,射穿的就不是衣领了。”
8
接下来几天,这些人果然没有再来。
我在家没日没夜地锻炼,这个世道,多一分力气就多一分生存下去的希望。
新长出来的番茄可以吃了,我摘了两个做了个番茄炒蛋,又整了个肉末茄子。
锻炼身体的这段时间里,我的食量大了不少,以前一天一顿饭就能解决,现在一天三顿,少一顿都饿得慌。
村子里的广播日复一日播报丧失解药的研究进度,军队和政府在努力挽救每一个幸存者,末了,不忘鼓励幸存者们保护好自己,努力活下去。
就这么相安无事了半个月,某天夜里,我被床头的铜铃声吵醒。
愣了两秒,我从床上一跃而起,从枕头下摸出弩。
砰!砰!砰!!!
大门传来激烈的拍门声,貌似还不止一个人。
我赶紧掀开窗帘一看,猛地瞪大了双眼。
大门前,围着五六只青绿色的丧尸,皮肤溃烂,双眼突出。
他们像是没有情感的机器,一下又一下拍打着围墙上的铁门,几番动作下来,大门已经有点摇摇欲坠。
丧尸的力量比普通人大了不少,这个大门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我拿起弩箭想要对准他们,可是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我飞奔下去打开路灯,再回到楼上瞄准。
可是情况依然糟糕。
丧尸们身体紧贴在大门上,不管从哪个角度根本没机会射到它们的心脏。
我咬咬牙,翻出那颗手榴弹,拉开保险栓,对准那群丧尸就扔了出去!
轰——
一声巨响,铁门被炸歪了,倒下了四个丧尸,还有两个坚持不懈继续撞门。
丧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清除,我自己也不能保证那些东西够我自己吃。
今天给了你,明天又来要,村里几十口人难道都要靠我的接济?
村长还在试图说服我,可下一秒,竹箭就射穿了他的衣领。
“我不杀你们,不代表我不敢,滚吧,再敢来,射穿的就不是衣领了。”
8
接下来几天,这些人果然没有再来。
我在家没日没夜地锻炼,这个世道,多一分力气就多一分生存下去的希望。
新长出来的番茄可以吃了,我摘了两个做了个番茄炒蛋,又整了个肉末茄子。
锻炼身体的这段时间里,我的食量大了不少,以前一天一顿饭就能解决,现在一天三顿,少一顿都饿得慌。
村子里的广播日复一日播报丧失解药的研究进度,军队和政府在努力挽救每一个幸存者,末了,不忘鼓励幸存者们保护好自己,努力活下去。
就这么相安无事了半个月,某天夜里,我被床头的铜铃声吵醒。
愣了两秒,我从床上一跃而起,从枕头下摸出弩。
砰!砰!砰!!!
大门传来激烈的拍门声,貌似还不止一个人。
我赶紧掀开窗帘一看,猛地瞪大了双眼。
大门前,围着五六只青绿色的丧尸,皮肤溃烂,双眼突出。
他们像是没有情感的机器,一下又一下拍打着围墙上的铁门,几番动作下来,大门已经有点摇摇欲坠。
丧尸的力量比普通人大了不少,这个大门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我拿起弩箭想要对准他们,可是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我飞奔下去打开路灯,再回到楼上瞄准。
可是情况依然糟糕。
丧尸们身体紧贴在大门上,不管从哪个角度根本没机会射到它们的心脏。
我咬咬牙,翻出那颗手榴弹,拉开保险栓,对准那群丧尸就扔了出去!
轰——
一声巨响,铁门被炸歪了,倒下了四个丧尸,还有两个坚持不懈继续撞门。
只是受了伤,他们的动作显得僵硬迟缓。
我冲出去,借着大门被炸开的缝隙对着两只丧尸的心脏就是两箭。
只听嗖嗖两声,箭矢正中丧尸心脏,两具身体抽搐了下,轰然倒下。
周围静悄悄的,应该没有其他丧尸。
我小心翼翼出去,打算把这些恶心的丧尸从门前清理出去。
夜晚清爽的山间里,弥漫着血液的味道。
和丧尸的血液不一样,更像是……人类的血液。
我心里预感不好,这附近有没有活人,哪来的人类的血液?
我打着手电四处查看,忽然看见有些树上被人故意涂抹了血。
沿着山路一路下山,隔几步就有一棵树上沾了血。
我气得牙痒痒。
我饶你们一命,你们既然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趁着月黑风高,我从地下冷库里拿出没吃完的猪血,沿着马路一路涂下去。
甚至非常记仇地在那几个男人院墙上多抹了几把。
做完这一切,我又偷偷回到山上,顺便清理了沿路的血迹。
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把丧尸的尸体烧了。
回家后我沾枕头就睡,一觉睡到大中午。
醒来时,外面的天灰蒙蒙的,看起来像是要下雨。
完了!
大雨一来,血迹被冲刷,昨天晚上岂不是白忙活了?
我熬了个小米粥,煮了个玉米,坐在阳台上边吃边看外面的情形。
昨天晚上那批丧尸不知从来的,有可能只是误入这里,也许不会有其他丧尸再来这里了。
我心情沉重地吃完饭,忽然眼前一亮。
山脚的水泥路上,一个摇摇摆摆的人影朝着村子走去。
青色的皮肤,破碎的衣服,怪异的走姿。
是丧尸没错了!
我赶紧掏出望远镜一看,还有十几只丧尸远远地跟在后面。
他们正沿着我的事先涂抹的血迹有目的地前行。
我拿着工具,去修理昨晚被丧尸弄坏的菜园外的铁门。
合页坏了,更换了合页,又重新装了把锁。
做完这一切已经快晚上了,天上的风吹得呼呼作响,树林里像是鬼哭狼嚎。
傍晚,村子里传来一片哀号,男男女女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我冷眼瞧着火光冲天的村庄,转身回去睡觉。
就算没有亲眼看见,我依旧能想象到村子里的惨状。
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若不是他们苦苦相逼,我也不会这么绝情。
大火烧了三天,村子里的惨叫声也持续了三天。
这几天闷闷的, 天阴沉沉的, 像是正在酝酿一场暴风雨。
9
“就是她干的,她一个人躲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 把丧尸引到我们那里, 害死了那么多村民!”
“杀死她,食物就是我们的了!”
几十个村民联合起来推到了铁门,他们手里拿着刀棍,举着火把,来势汹汹。
“要不你自己出来, 要不我们就一把火烧了你的屋子, 大家谁都别想好过!”
我沉默不语, 默默拿出弩箭、手枪和仅剩的那枚烟幕弹。
“行, 不出来是吧,给我砸!”
为首的男人一声令下,人群蜂拥而至。
回应他们的是无情的箭矢。
这么近的距离,百发百中, 箭无虚发。
扑哧几声, 先后四五个人扑地倒下。
后面的人只是愣怔了片刻又瞬间涌上来,拿棍子砸门, 朝二楼的窗户丢石头。
寂静的山上,噼里啪啦的敲打声叫骂声不绝于耳。
我不慌不忙,给弩装上竹箭。
一抬头,屋外忽然没了动静。
监视器里,这些人围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为首的说了两句,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过了会儿, 他们四散开来,再回来时, 手里抱着一堆干柴火。
他们将这些柴火堆别墅四周,为首的举着火把过来。
“她不出来,那就烧死在里面!”
说着点燃了柴火。
干柴烈火,瞬间就燃起来了。
明亮的大火腾空而起,火浪卷起几米高。
火焰后村民的脸像一张张扭曲的鬼怪, 比丧尸还要可怕。
他们拿着刀具守在外面, 只等我出去,就了结了我。
轰隆——
天边响起一声闷雷。
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来。
下雨了。
闷了几天的云层凝结成雨,哗啦啦落下来, 不一会儿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火焰被扑灭了。
弩箭乘胜追击, 划破雨幕, 击飞硕大的雨滴,精准命中心脏。
村民们一个个尖叫着四处逃窜,可竹箭箭无虚发。
雨声混杂着惨叫声响彻天地。
一个。
两个。
没多久, 所有人都倒下了。
鲜血顺着雨水哗哗地流到山下,这场单方面的杀戮就此了结。
我站在落地窗前,冷眼瞧着漫天大雨将血液冲刷干净。
曾经鸡都不敢杀的人, 竟是这场大屠杀的凶手。
黎明时,雨停了,天空放晴。
村里的广播响起:
“国家已经成功研发丧尸病毒的解药,计划将于本月内在各地散播解药, 希望就在眼前,请各位幸存者保护好自己,迎接黎明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