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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节 莞尔一笑

第 39 节 莞尔一笑

相亲综艺遇凤凰男。

他说他妈把他养大不容易,要我孝敬她。

我笑:“冤有头债有主,谁妈不易谁弥补,别把遗憾带下土,实在不行请保姆。”

他又说:“彩礼是陋习,我不希望你是封建的人。”

我继续笑:“男娶女嫁是陋习,我不希望你是封建的人,你得嫁给我,家务你做,孩子跟我姓,你来带孩子。”

经纪人:“脸打这么响,你不要命啦!”

1

为了解决农村单身汉结婚难的问题,某台弄了个相亲综艺,让女明星下乡体验婚后生活。

跟我相亲的是个叫蒋伸正的凤凰男,两下下去他肉眼可见地破防。

他摸摸鼻子,问:“你今年多大?”

我扯出女明星的职业假笑:“28。”

他仿佛找到我的弱点,笑道:“28 岁还没嫁出去?你是不是没人要啊。”

这幸灾乐祸的样子给我逗乐了。

我,毛亦冉,京圈顶流小花,能没人要?

“蒋先生,冒昧地问一句,你今年几岁?”

“30。”

我又笑:“你都 30 岁了,不还比我大两岁么。”

他不以为忤,反而很自信:“我是男的,男人 30 一枝花,跟你们女的不一样。”

我继续笑:“是不一样,你以后的坟头草都比我高两年,到死都只有 10 岁,男人至死是少年嘛。”

“你!”

蒋伸正的脸气得青一块红一块,跟个上了头的公鸡似的威胁我:

“你给我等着!”

可能是我的口才太好,导演急忙喊卡。

趁我补妆的时候,经纪人跑过来给我做思想工作。

“你跟他较什么劲,他就是传统了点,你感化他就好了,脸打这么响,等节目播出去,你肯定得挨骂。”

我无所吊谓,沉默片刻后,问:

“你还记得莞尔吗?”

经纪人惊了:“你该不会……”

我笑。

没错,我这次来,就是替她报仇的。

2

三年前,我的好姐妹周莞尔自杀。

自杀前,她就参加了这档相亲节目。

当时跟她相亲的是蒋伸正的哥哥,他们以适应农村生活为由,让她伺候全家人。

天没亮就逼她起来给全家做饭,天没黑不许从地里回来。

各种挑她的刺,把她贬得一文不值。

拍摄结束,他们还不让她走,说她已经嫁到蒋家,生是蒋家的人,死是蒋家的鬼。

最后节目组怕出事,让莞尔给他家一笔钱才得以脱身。

那家人还做直播造谣莞尔是骗子,耍大牌欺负农村人,引得网友对莞尔各种辱骂。

在节目播出后的第二个月,周莞尔因重度抑郁症+恐男+被网暴,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我想帮她讨回公道,可当时的我只是个十八线,即使发出真相也没人在意,反而还被平台判违规下架。

后来我才知道,在娱乐圈,没有资本捧就没有话语权。

这三年我疯狂拍戏刷脸,终于被资本看上,成了顶流小花。

当听说蒋家人又参加了这档节目,我自告奋勇 0 片酬出演,导演一口答应。

经纪人叮嘱:“都过去那么久就别耿耿于怀了,明天节目组会安排你去他们家,记得好好表现挽回口碑。”

3

三年不见,原本住木头房的蒋家已经住上了三层小楼。

蒋伸正跟我说,他家前几年做生意赚了好几十万。

现在他们家是村里条件最好的,我跟了他是我的福气。

我呸!

那钱是他们做生意赚的么?特么是我闺蜜为了活命给的赎金!

“我妈在里面等你,你态度好点。”

他转头,看到妆容精美的我,脸拉得老长。

“不是跟你说了别化妆,我妈喜欢素颜,赶紧卸了去,再遮一遮颧骨,别整的一脸克夫相。”

经纪人也在耳返里提醒:“这是你展示素颜的好机会。”

我摘掉耳返,开始展示。

“首先,我颧骨不高只是打了高光。”

“其次,我未来老公要是这么容易死掉的话就让他死掉啊,打个高光就死的短命鬼还活着干吗?”

蒋伸正一脸震惊地看着我,声音都小了很多:“我只是给你个建议,别这么凶。”

“那我也给你个建议。”

我深吸一口气:“男人要做饭,家财又万贯,男人要洗碗,才能当老板,男人干家务,将来能暴富,男人要受苦,才能开路虎,男人要拖地,赚他几个亿。”

“有本事的男人都在赚钱,没本事的才会对女人指指点点,你说是吧。”

经纪人都快哭了,疯狂在耳麦里喊我口下留情,还好我听不到。

蒋伸正说不过我,就指望他妈来教训我,催着我进门。

一进门,他妈妈坐在太师椅上跟个老佛爷似的,斜眼打量我。

看她那架势就知道,这个家八成是他妈妈做主,脸就跟写着“唯我独尊”四个大字一样垮。

我就站在那,主打一个敌不动我不动。

婆婆瞪了我一眼,开始发难:

“新媳妇进门连茶都不给婆婆敬,真没规矩。”

蒋伸正在一旁扒拉我:“还不快去。”

节目组赶紧跟老太太解释,说我只是来拍综艺体验婚后生活,不是真的嫁给她儿子。

老太太不听,非说我是他家媳妇。

节目组沟通无果,让我自己解决。

她还有理:“进了我们家的门那就是我们家的人,你们城里人不结婚,我儿子怎么讨老婆。”

我随口就来:“把名字改成盼媳、招妻、梦姆、念奴,这么有用的办法都给忘啦?”

老太太生气:“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

我无所畏惧:“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呗。”

老太太脸黑得跟锅底一样,感觉随时都要打起来。

急得导演直喊卡,让我悠着点,不然节目没法播。

老太太看我不说话,以为她把我喝住了,非但没收手,反而变本加厉,换着法来欺负我。

“等下你舅舅舅妈们都要来看看你这个新媳妇,你去烧三大壶水,给他们敬茶磕头,礼数不能少。”

蒋伸正一听就乐了,幸灾乐祸:

“咱们家亲戚多,你慢慢磕,一个头都不能少,别给我丢脸。”

4

这样的习俗我只在新闻里听说过,亲身经历才知道有多屈辱。

没过多久他们家亲戚就来了。

好家伙三十多号人,乌泱泱跟苍蝇一样嘴里没个停。

“哟,这就是我大侄儿媳妇啊,长得挺漂亮的,可这面相不咋地。”

“听说还是城里来的,对咱们伸正死心塌地,真本事。”

“嫂子有福了,讨了个这么漂亮的儿媳妇伺候你,不像我,儿媳妇又丑又穷,一点用都没有。”

他们把我围在中央,跟看动物园里的大熊猫一样。

我不是第一个被这样对待的,莞尔来的时候也一样。

老太太还说,磕一个头就有一份红包,想用钱拿捏莞尔。

莞尔不缺钱,只是不想抹老太太的面子,毕竟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习俗。

她磕了三十几个头,拿了 250 块红包。

那点钱老太太一分没给她留,转头就让她去买菜,做晚饭招待客人。

节目播出的时候弹幕笑她是个软包子,可她反抗,弹幕又骂她没礼貌。

我算是明白了,镜头前就没有谁是不会被骂的。

既然怎么做都会被骂,那干脆就贯彻到底咯。

婆婆让他们挨个坐好,让我去给他们磕头敬茶。

我问:“用什么磕?”

婆婆让蒋伸正在水泥地上放了两块红砖。

“就用那个磕,红色的喜庆,声儿还大。”

我笑笑:“行。”

红色喜庆是吧,看我给您磕个高原红。

我刚弯下腰,婆婆又说:“新媳妇进门先要给老公磕头,把老公伺候好了才能和和美美。”

蒋伸正搬了椅子坐在正中央,跷着脚等我给他磕头。

蒋家的亲戚们坐着嗑瓜子看戏。

节目组也不阻止,他们要的就是这种极具争议性的镜头,提高收视率。

所有人都在等我出丑,没有人救我。

我只能自救。

我捡起地上的红砖,走到蒋伸正面前。

“老公,我来给你磕头了。”

说完,我瞄准他的头,一砖头抡过去。

蒋伸正嘴角的笑容还没挂下来,脑门上就起了个包。

一砖头下去,人当场就砸地上,捂着脑门嗷嗷直叫。

在场的所有人都慌了。

婆婆急得冲过来,手指着我的鼻子:“你在干什么?是要杀你老公吗!”

我装无辜:“我这不是在给他磕头吗?是你说拿红砖磕,声音确实挺大的,喜庆。”

只可惜红砖太脆,才磕了一下就碎了。

我拿起另一块砖,面带微笑地朝坐在最前面的人走过去。

“您是伸正的舅舅吧,要我给您磕头吗?”

他舅舅看了看蒋伸正的红脑门,一溜烟从椅子上下来,跑得飞快。

我又走到第二位面前,问:“舅妈呢?”

舅妈也跑了。

紧接着别的亲戚也都跑了,生怕被我这个疯女人砸死。

我在后面叫:“诶,你们别跑啊,我还没磕头呢!”

等他们跑远了,我回头,手里抛着砖头,问婆婆:

“您不跑是等着我给您磕头吗?”

5

我火了。

这是我第一次不上热搜也能火。

村里都传,蒋家娶了个疯女人,天天拿着砖头打人。

整完这一出,婆婆放弃让我做晚饭的念头,自己做了桌菜请亲戚们赔罪。

为了让我难堪,她故意不让我上桌,说什么未过门的媳妇上桌吃饭不吉利。

好像我乐意上一样。

不让上桌我更开心,一个人在房间里嗦粉。

吃完晚饭,我早早地就睡了,免得他们再搞事。

估计是我昨晚表现得太好,大清早的婆婆很兴奋。

才 5 点,门都不敲就闯进来。

她先是推了推我,见我没反应,一把掀了我的被子。

大冬天的,给我冻得一哆嗦。

“都几点了还睡,一会家里人起来了吃什么?”

我一脸懵,指着自己:“吃我?我又不是早饭,我是个人诶。”

她愣了一下,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教育我:“男人在外面上班,女人就得在家做饭,懒女人没福气。”

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脑子没动嘴先动:

“是,像您这样勤快的女人福气好,5 点起床给全家人做饭。”

婆婆气得吹鼻子瞪眼:“你既然进了我们家的门,就得守家里的规矩。”

“我不管你之前是大明星还是千金,在这儿就得小辈给长辈做饭!”

“那你儿子呢?他总不是长辈吧。”

“伸正是男人,哪有男人做饭给女人吃的道理,赶紧给我起来。”

说完,她抢走我的被子,重重地摔上门。

没了被子我只能穿上衣服以免被冻死。

冬天,早上 5 点,天都没亮,连狗都没起。

走出房间,呼噜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沉浸在美梦里,包括刚才来叫我起床的婆婆,也回去睡了。

我走到外面一看。

好家伙,昨天晚上的碗筷全摆在桌子上,满地都是瓜子壳。

节目组的人一个都没来,说明这并不是他们安排的环节。

这明摆着是蒋家人故意欺负我呢。

我要是不收拾,就说我耍大牌不贤惠。

我要是收拾了,他们就坐享其成,我累个半死还没人知道。

这算盘打得是真好,难怪能把莞尔整抑郁。

可我不是莞尔,我没她那么善良。

既然不让我睡,那大家就都别睡了。

我拿起一只脏碗,给里面熟睡的人们一个和善的微笑。

双十一刚刚过去,我给大家拜个早年。

放鞭炮咯。

6

此起彼伏的噼啪声,给寒冷的冬日添了分喜庆。

蒋家人被吵得陆续冲出来,看到满地的碎碗渣,一个个跟雕塑一样傻了眼。

蒋伸正眼睛瞪得跟绿豆一样:“这……这怎么回事?”

我胡说八道:“这些碗里面印了花,染料都是有毒的,不能再用了,我可是为了家里人好啊。”

蒋伸正一时语塞。

婆婆心疼儿子,骂我:“伸正 7 点要去上班,你整这么大动静,他觉都睡不好!”

她去厨房掀开炉灶,问:“饭呢?不是跟你说了赶紧做饭,你不做我们吃什么?”

末了还补了句:“城里的女人就是娇贵,这点苦都不肯吃。”

我在娱乐圈什么苦没吃过,这种苦还真不乐意吃。

“行吧,我去做饭。”

婆婆以为把我拿捏住了,脸上扬起得意的表情。

过了会儿,我端了一碗饭出来。

婆婆脸黑得跟锅底一样:“就这么点够谁吃?”

我扒拉两口饭:“我自己吃呀。”

“那别人呢?”

“谁要吃饭谁去做呗,又不是没手没脚,多大人了连个饭都不会做,说出去让人笑话。”

被我这个外人教育,这家人不干了。干

蒋伸正更是抄起棍子要打我,幸好节目组及时赶来,当着摄像头他才没敢动手。

可他们哪能咽下这口气,吃完早饭,大姑姐来了。

她一来就被婆婆叫过去,母女俩偷摸着说了好一会子话,边说还边斜眼瞄我。

大姑姐出来的时候,换了一张友善的面孔,上来就亲切地叫我妹子。

“妹子,你刚来咱家可能不大适应,伸正在外头上班,你在家也无聊,帮姐干点农活呗。”

“你放心,一点都不难,正好体验体验农村生活。”

她把刁难说得绘声绘色,我只问了她一个问题:

“大姑姐,你认识我吗?”

她摇头:“姐平日里光干活了,不怎么看娱乐新闻,不好意思啊。”

我笑:“可我认识你。”

7

这位大姑姐,当年没少欺负莞尔。

她就是个笑面虎,面儿上跟你称姐道妹,让你帮她干活,实际背地里想尽办法刁难。

你还没法说,因为人家态度诚恳,话里话外都是为了你好。

你要敢撂挑子,她反手就是一通道德绑架,把你搞成一个懒惰、无理取闹、甩大牌的恶毒女明星。

她明知道莞尔怕鹅,还让莞尔弯着腰去笼子里喂食。

那些鹅看到陌生人上蹿下跳,飞起来追人,把莞尔咬得到处是伤。

她就在外面边看边笑,还不给莞尔拿药。

说什么农村人谁没被鹅追过,多喂几次就不追了。

这段播出的时候,弹幕也跟着笑,谁都没有为那个怕鹅的人想过,反而还觉得她矫情。

后来大姑姐在直播里说,她故意找来最凶的鹅,说是为了节目效果。

“那些鹅都是村里咬伤过人的,我才不去喂,是她自己要去的,可不能怪我。”

现在他们家条件好,不养鹅了,又想出别的招数欺负人。

她指着后院的四个桶:

“那个是菜桶,担子都架好了,咱一人挑两个,挑到河边洗干净就行,很简单的。”

她以为我不是农村人,打量着蒙我。

那哪是菜桶,明明就是粪桶,拿来当肥料浇菜的。

我随便挑了一组,她急忙把我叫住,把我赶到另外一边。

“那两个沉,你挑这两个,这两个就装了一半。”

说完,她抢先挑起,十分轻松,肩上扁担都不带弯曲的。

我一看,另外两个桶挂在扁担上,扁担都快挂断了。

这特么谁轻谁重,当我瞎啊?

面对摄像头,我灵机一动。

“姐,我不知道怎么发力,你过来教教我呗。”

她嘀咕一声“真没用”,讪笑着走过来,往下压我的肩膀。

“你就把肩膀伸进去,挑中间就好了。”

“这样啊……”

我沉下肩膀,屈膝,看准方向迅速起身。

粪水像喷泉一样,铺天盖地往旁边飞出去,给大姑姐来了个黄金洗浴。

8

“卧槽!你干吗!”

大姑姐被屎糊得睁不开眼,边擦边骂我。

我趁她看不见,一个箭步蹿出去,打开她的桶,惊呼:

“这怎么是空的啊?你不是说这两个沉吗?”

大姑姐诡计被拆穿,顾不上骂我,赶紧找借口圆谎。

任凭她怎么找补,两个空桶就像弹幕上大笑的哈哈哈一样,把她的司马昭之心揭了个干干净净。

我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什么阴谋阳谋没见过,就你这点智商还想算计我?

没门!

婆婆听到动静跑出来。

她本以为会看到委屈哭泣的我,没想到看到了个小黄人。

“哎哟喂,这是怎么了?!”

我抢在恶人前头告状:“大姑姐发扬精神帮我挑粪桶,结果洒了。”

婆婆瞪了我一眼,把大姑姐扶进去。

我朝她笑笑,去楼上洗手。

大姑姐知道洗澡的地方没有摄像头,跟婆婆告我的状。

殊不知他们家隔音太差,我在楼梯口听得一清二楚。

“你怎么帮她挑上了。”

“我没帮她挑,这妮子可坏了,跟上次那个完全不一样,妈可得小心。”

婆婆恶毒的声音传来:

“哼,就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敢骑到咱家头上来?你给你哥打个电话,让你哥给她洗洗脑。”

“上次那个放跑了,这个一定要拿下,管她什么大明星,来了就别想走!”

大姑姐仿佛找到救星,得意洋洋地放狠话:

“想走也行,没个几百万不许走,正好给伸正买个婚房,去城里买。”

婆婆乐了:“还是你聪明,妈就等着跟你们去城里过好日子咯。”

他们家效率挺高,赶在中饭前,蒋伸正的大哥,蒋张义来了。

9

三年过去了,有的人已经娶妻生子,而有的人却永远停留在三年前。

他仿佛忘了那段经历,又或许本就不在乎。

面对我这个“弟媳”,丝毫不避嫌,反而大谈他当年的壮举。

“这是弟媳吧,真漂亮,比我那个还漂亮。”

我假装不知道。

他很骄傲:“哥可是这个节目的老人了,第一期我就参加了。”

要跟我握手:“你要是受委屈了就跟哥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跟哥客气。”

我无视他那双染着我闺蜜鲜血的手,冷声道:“我是独生女,没有哥哥。”

蒋张义原以为我跟莞尔一样好拿捏,一时愣住。

我不想再看到他,生怕多看一眼就忍不住上去撕他脸皮。

节目组安排了任务,让我们几个女明星去菜地里摘菜,按数量赢取生活基金。

除此之外,各家的婆婆们会根据儿媳的表现打分,分数高的会得到额外奖励。

聪明的婆婆都在镜头前夸自家儿媳,就我那个傻的只知道挑刺。

蒋张义也来了,说是来教我挑菜,跟我贴得很近。

我下意识避开,他还跟上来,悄悄在我耳边说:

“我看了一圈,那几个女的都不行,就你屁股最大,肯定能生儿子。”

我都愣了。

他是怎么能光天化日之下说出这种话来的?

我旁边还有别的女明星呢。

看我脸色不对,蒋张义解释道:“你别生气,我是在夸你呢,我老婆就没用,只生了两个女儿。”

碍于现场还有别的嘉宾,我强压口才,冷着脸回了句:

“我生不了,我宫寒,会把孩子冻死。”

婆婆一听,急了:“宫寒可不行,你得多吃点中药调理身体,我抱不到孙子,死都不会瞑目。”

我稳定输出:“没关系,闭不闭眼火葬场都是一个价。”

老太太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过去。

我旁边的女明星笑了,偷偷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她往后看了一眼,叫了我一声:

“冉冉,这个我拔不动,你过来帮我一下。”

我还觉得奇怪,个人赛怎么找我帮忙。

等我过去,她忽然压低声音说:“小心点,你后面那个男的刚才想摸你屁股。”

“啥?”

10

“我听我家阿婆说,你那家人挺难弄的,之前就有个女明星去他们家被折腾得那叫一个惨,你也当心点,别被他们欺负了。”

“不过你刚才那几句怼得真好,我听了都觉得痛快。”

我摘了几个菜给她表示感谢。

她邀请我午饭后去她家坐坐。

她说她是个三线小明星,参加综艺想多点曝光。

“唉,这种明摆着受罪的综艺,大牌明星谁来。”

“好在我家阿婆人挺好的,把我当亲闺女一样,什么活都不让我干。”

我感叹:“真好啊。”

如果莞尔当初遇到的人家也这么好就好了。

她婆婆的确很热情,见我来了又是水果又是泡茶,我一个社牛都有点不好意思。

她婆婆听说我的事迹,还跟我解释:

“你别听蒋大娘说的,咱们村娶媳妇不用给那么多人磕头,单给公公婆婆敬茶就行了。”

“他们家就是这样,小心眼还爱炫耀,你回去可得小心应付,不行就来我这儿躲躲。”

人比人比死人,有的婆婆不舍得儿媳受一点苦,有的婆婆恨不得让儿媳把自己受过的苦全受一遍。

结婚跟投胎没啥区别,投好了幸福美满,投不好原地去世。

这档综艺正好给未婚人士一个警醒,让她们谨慎对待婚姻,别脑子一热自毁前程。

在别人家里待了那么久,我以为回去会挨骂。

没想到蒋家人态度好得出奇。

厨房里是忙碌的婆婆,见我来了,破天荒地热情。

“闺女回来啦,厨房里油烟大,你去外面坐会。”

?

大姑姐亲热地挽住我的手,把我往外领:“饭妈会做,咱们出去嗑嗑瓜子聊聊天等着就行。”

??

蒋张义给我添了一杯茶:“弟妹上午干活累了吧,一会吃完饭早点休息。”

???

11

如此和谐的场景,我梦都不敢这么做,居然真实发生了。

这顿饭我吃得很小心,生怕他们明着对我好,背地里暗算我。

吃完晚饭,婆婆说农村人睡得早,让我也早点睡。

我还纳闷呢,结果他们真就去睡了。

晚上 9 点不到,整个蒋家就沉浸在黑夜中。

我平时拍戏经常凌晨 3 点才睡,今天不知道怎么的,还没到 12 点就困了。

恍惚间,我听见房门打开了。

可我睡前是锁了门的!

深更半夜,穷乡僻壤,女生独处……debuff 叠满。

一时间,我整个人僵在床上,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伴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道油腻又猥琐的声音传来:

“这样都不醒,那安眠药挺厉害。”

是蒋伸正!

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原来他们给我饭菜里加了安眠药。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莞尔死的那段时间,我整宿整宿睡不着,天天吃安眠药,已经有抗药性,没那么容易被放倒。

蒋伸正看我一动不动,以为我进入深度睡眠。

“真漂亮,上次那个女的被我哥放跑了,我不可能再把你放跑了。”

“咱们今天就生米煮成熟饭,有了孩子看你还怎么跑。”

说着,他的手在我脸上摸,甚至还爬上了我的床。

在他以为得逞的时候,我看准时机,抬起膝盖一脚顶上去。

杀猪般的叫声响彻蒋家三层楼。

12

短短几分钟时间,他们全家人都来了。

可他们没看到预想中我被欺负的样子,反而看到捂着下半身在地上打滚的蒋伸正。

看到小儿子疼得满地打滚,老太婆反过来骂我:

“反了天了这是,你居然敢打我儿子!”

对方人多势众,但我现在火冒三丈,又踹了蒋伸正两脚。

“我打他怎么了,他深更半夜跑我房间干这种犯法的事,我把他砍了都不算过分。”

人赃并获,老太婆还不认。

“什么违法的事,我看是你勾引我儿子,整天化妆还穿得这么骚,不就是等我儿子来找你么,还想倒打一耙。”

蒋伸正顺势躲在他妈身后,叫嚣着说我勾引他。

他妈抱住他的头安慰:“别怕,有妈在,妈给你做主。”

“我,勾引你?”

我都笑了。

我在娱乐圈混了那么多年,见过的破事也不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无赖的。

“就你那人模狗样的,要啥啥没有,干啥啥不行,隔壁村的狗都不愿意多看你两眼,我还勾引你?我一钩子把你引河里。”

“还有你,仗着自己年纪大就无法无天,坏事做多了,全家三代倒霉三辈子,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老太婆长这么老大概是头一次被小辈骂得这么凶,气得捂着心口喘粗气。

大姑姐见亲妈跟弟弟败下阵来,冲上来要跟我动手。

我在手机上按了三个数。

“怎么?还想打我?”

“你打啊,我今天不把你裤衩子讹掉,就算你没穿。”

大姑姐看我要报警,瞬间蔫了,也就不知轻重的老太婆还叫嚣着让我尽管报。

蒋张义脑子还算清醒,看我要报警,把娘俩拉到后面去,跟我商量:

“弟妹,这事是伸正不对,怎么也不能跑你房间里。你看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个点大家都还睡着,就别惊动外人了吧。”

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汪汪乱叫的狗我不怕,就怕这种能屈能伸的。

何况现在就我一个人在他们家,节目组的人都住在别的地方,赶过来也得需要时间。

他们要是豁出去群殴我一个,我还真讨不到好。

女明星的脸可是很贵的,动一下要好几万。

这地方我是不会住了,打了个电话让经纪人来接我。

经纪人一听蒋家干的好事,气得要连夜出律师函告他们。

可她律师函还没发出去,一觉醒来,我上热搜了。

词条名是:#毛亦冉打人#

13

【#毛亦冉打人#当红女星艾特毛亦冉于近期参加的一档真人秀公然耍大牌,有群众目击毛亦冉殴打一男子,男子被打得头破血流,男子的家人称她拒不道歉,将会采取法律措施维护人身安全。】

还附了一段视频。

视频从我手持红砖殴打蒋伸正,到蒋伸正被我打倒在地为止。

完美避开前因后果。

经纪人调查后发现,视频是那天来蒋家的亲戚拍的,热搜是我从他们家出来后没多久就上了。

估计他们早就有预谋,怕我拿蒋伸正的事做文章就恶人先告状。

如此劲爆的视频,一时间传遍各大网络。

更有所谓的知情人添油加醋,说我欺负农村老实人,欺负老婆婆,说我的坏名声他们全村都知道。

我的黑粉从五湖四海闻着味儿赶来,拿起键盘对我一顿输出。

更可气的是,蒋家人利用舆论导向,借机开直播控诉我对他们犯下的种种罪行。

老太婆更是哭得声泪俱下。

“她不仅打我儿子,还欺负我这个老太婆……她仗着自己是明星,背后有人撑腰,我们普通老百姓怎么斗得过啊!”

“我女儿就是让她干点农活,她就把粪水往我女儿身上泼,哪有这么恶的人呐,这世上没天理啊!”

老太婆声情并茂地演绎我对她全家的虐待,引得直播间里的观众组团私信骂我。

【能不能管管娱乐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顶流!】

【太恶毒了,有娘生没娘养,她怎么不去死啊,欺负一个老奶奶!】

【是她也不奇怪,毕竟京圈公主秒天秒地,谁敢得罪她啊。】

【什么京圈公主,夜店公主吧,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不然短短三年怎么能爬到这么高的位置。】

【听说男的头都被打破了,还有视频。】

【都这样了粉丝还洗呢?吃点好的吧。】

【打人劣迹女明星建议封杀!】

骂我的人多了,就连经纪人都开始怪我:

“你说你蹚这浑水干吗?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还惹得一身骚。”

“你这脾气也是太硬了,顺着他们找个折中的方式糊弄过去就完了。”

我冷笑。

“莞尔够顺着他们了吧,他们有放过她吗?”

经纪人沉默了。

很久才开口:“话是这么说,可现在怎么办?”

我平静地看着在直播间里卖惨的那家子人,看着他们感谢在评论区帮他们一起骂我的观众。

平静地说:“我就是要他们骂我。”

经纪人:“……你疯了吧?”

14

“把咱们拍摄的地址放给营销号和各大网红,自然会有人去实地采访。”

经纪人都懵了:“采访他们?你是嫌自己的名声不够臭吗?”

我朝她笑了笑:“是啊。”

绝望,真的绝望。

可有些黑暗,不疯一次永远不会被人看到。

有不少网红去蒋家实地采访,他们也不出所料地在媒体面前疯狂抹黑我,再一次加剧舆论对我的讨伐。

综艺也因网友的热情被迫停止拍摄,导演只能让剩下的女明星凑在一起拍了个收官晚宴。

按照蒋家人的剧本,我恐怕会跟莞尔一样,被网友网暴到抑郁甚至自杀。

这样就再也没有人会发现真相,他们可以再一次享受胜利的成果。

可随着他们不间断地直播控诉,事情的走向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起因是上次请我去家里做客的大娘,在网红走访中称我很有礼貌。

还说蒋家曾经参加过第一季综艺,当时他们条件还很差,现在却住上了三层小高楼,是村子里条件最好的,比同时期参加综艺的其他三家住户加起来都要好。

金钱和女人是互联网上最吸睛的议题,嗅觉灵敏的网友们开始质疑。

为了打消大家的疑虑,出演第一季的蒋张义在直播间里辟谣:

“钱是我们家做生意赚来的,我们家对第一季的女明星很好,我们两家一直还有联系的。”

他夸大的一句话,却成为他们全家人设倒塌的导火索。

很快网友便扒出,莞尔已经死了。

因为咖位太小,名声被综艺弄得太臭,甚至都没什么人知道。

谎言,不攻自破。

那些为了寻找真相的人去看了第一季的综艺,再带着对蒋家人的质疑后,发现莞尔根本不像弹幕里说的那么不堪。

反而她一直在隐忍,一直在迎合他们所谓的习俗。

【我看不懂了,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那些说女生软弱无能的没事吧?她是被欺负的诶。】

【反抗以后又说她耍大牌、情商低,好话坏话全让你们说了,对女孩子的要求能不能别这么高。】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们家是在刁难人吗?】

弹幕出现了两极分化,三年后的人,开始隔空抨击三年前的恶评。

更有莞尔的粉丝曝出,蒋家人曾在直播间里贩卖莞尔用过的碗,盖过的被子,甚至是她吃剩下的饭菜。

美其名曰给粉丝一个念想,每样物品都高达上千块。

这种吃人血馒头的行为,立刻迎来网友们的抨击。

埋在莞尔身上的那些不为人知的迫害,迅速在网络上散播开来。

一夜之间,蒋家人从受害者变成了施害者。

这样的转变,我并不觉得意外。

网络还是那个从不在乎施害者是否可恶,只在意受害者是否完美的网络。

内娱粉丝们都知道,造谣传千古,辟谣无人知。

当年他们是施害者,舆论却把莞尔架在火上烤。

我奔波三年,用尽各种方法,发了几十篇揭露真相的文章,却无人问津。

如今,我也让他们尝尝被舆论一点点侵蚀的滋味。

【如果他们是坏人的话,那毛亦冉是什么情况?】

在我被网暴的第七天,终于有人发现问题。

当天下午 5 点,节目组官宣:

【大家期待已久的相亲综艺提前播出!里面有最真实的一手现场视频哟。#毛亦冉打人#】

15

第二季第一期,在热搜的加持下,收视率空前绝后。

综艺晚上 20 点播出,时常一个半小时。

刚开始还有不少人骂我嘴臭,说话情商低。

直到 21 点 05 分,刚好放到婆家让我给 30 多个亲戚跪着敬茶的地方。

弹幕爆炸。

【这家人故意的吧,给这么多人磕头?想当皇帝想疯了?】

【我那时候结婚也是这样,婆婆让我给他们家亲戚磕头,从早上磕到晚上,我头都磕破了……】

【笑死,一边说彩礼是陋习要抵制,一边又让新娘子给男方亲戚磕头,哪个才是陋习?】

【那男的活该挨打,换作是我,我 6 个哥哥能把他们家房顶掀了。】

21 点 15 分,我开始“磕头”。

一个头磕下去,满屏弹幕刷得连人脸都看不见。

【爽!太爽了!这才是我想看的年度爽文!】

【这姐做了我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冉姐太蒂了!】

【这一头磕下去,我乳腺都通了。】

面对如此高涨的民意,黑粉只能说一句:

【再怎么说,打人就是不对,必须封杀。】

【前面的,我们冉姐没打人,她是在磕头。】

【是让她给男方磕头,不是磕男方的头。】

【嗯,磕别人的头怎么不算磕头呢?】

不愧是我的粉丝,说话那叫一个阴阳怪气。

另一边,吃瓜群众把莞尔的事也扒得差不多了,总结了一条长微博:

21 点 30 分,#毛亦冉打人反转#和#自杀女星周莞尔沉冤昭雪#相继登上热搜前两位。

这一天,我终于等到了。

16

铁证如山下,蒋家人还想狡辩,用农村人的身份博取同情。

我直接报警,把蒋伸正深夜开锁进我房间图谋不轨的事全都交代给警察,人第二天就被带到警局。

老太婆死到临头还替他儿子狡辩,说什么我空口无凭没有证据,还说他们全家都能证明是我勾引他儿子。

那嘴比死人还硬。

我反手拿出那天晚上的视频,打得她那张老脸啪啪作响。

老太婆瞪大眼睛:“这……不可能,张义问过摄像,摄像师说晚上你房间里的摄像头不开的。”

这波不打自招把警察都给整不会了。

她说得没错,我房间里的摄像头晚上确实都关了。

但他们坏事做尽,连老天都看不下去。

有个摄像妹妹觉得那天他们家人的行为太反常,就特意给我开了一个拍不到床的摄像头。

虽然没有拍到蒋伸正对我做了什么事,但拍到我反锁房门,他半夜拿钥匙开门,还说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以及后面他们全家欺负我一个。

再加上老太婆说漏嘴,一出蓄意强奸的戏码被揭得干干净净。

鉴于我的影响力,蒋伸正最后因强奸未遂被判了刑。

我发了事发以来的第一条微博:

“我之所以拼命往上爬,不是为了得到特权,而是为了能被公平对待。”

还有半句没发。

莞尔,希望这盛世能如你所愿。

17

后来,经纪人找到了给我留摄像头的女孩。

她说她是莞尔的粉丝。

当时她只是个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现在她成了某台的摄像师。

“三年前我没能帮她,三年后,我想她一定想让我帮你。”

我一个很少哭的人,不知怎么的,眼眶湿了。

“谢谢,谢谢你没有放弃。”

她笑得很甜:“你也是,谢谢你没有放弃。”

这次见面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

一年后,我收到了那个曾经跟我一起摘菜的女明星的私信。

她转发了一篇文章。

“冉冉,你知道那个姓蒋的一家子最后怎么样了吗?我今天刚刷到的。”

文章里说,蒋伸正被判刑后,整个村都不屑于他们的行为,把他们全家赶了出去。

他姐姐为了不被牵连,找了个男人闪婚,结果在婆家当保姆天天干活。

蒋张义的老婆跟他离了婚,两个女儿判给女方。

他把房子卖了去做生意,结果被人骗得连底裤都不剩。

眼看家里兵败如山倒,蒋老太一气之下生了场重病,结果她的儿女们没一个来照顾她,被活活气死。

女明星很兴奋,连发十几条消息。

“简直太爽了,这种恶心玩意就该是这个结局!”

我都奇怪,她怎么对他们家有这么大仇恨。

她说:“谁让他看我屁股,还说我不行,给他能的, 活该!”

我笑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们聊得很开心, 最后她问我:

“对了,你怎么退圈了啊?”

18

18 岁, 我跟莞尔成了大学同学。

她是我见过最乐观的人, 脸上总是带着笑。

22 岁,我们在毕业演出上大放异彩,被老师评为双生花。

老师问她的梦想是什么,她说她想磨炼演技,成为当红演员。

我笑她天真, 演技好不等于人气高。

她说:“只要我认真演戏, 总有一天会被大家看见, 实在不行还能回来当老师教嘛。”

毕业后, 我们接到第一部戏,演在战火中被炮轰的群众。

我趴的地方离爆破点最近,当爆破激起的碎石砸向我时,莞尔扑到我身上, 帮我挡下大半。

她的后背, 红了一大片。

那时候的我很胆小,在泥地旁边哭边给她擦药。

她笑着安慰我没事, 做演员的谁身上还没点伤。

23 岁,莞尔出演某古装剧的女四号,我演她身边的丫鬟。

看着她在镜头面前飙戏,我很羡慕。

她怕我难过,把我介绍给剧组。

24 岁, 莞尔已经是热播剧的女二号, 而我只能演女三号。

看他们剧组的演员一个接着一个上热搜, 我很羡慕。

她安慰我:“相信我,只要我们认真演戏, 总有一天能一起上热搜!”

25 岁,我四处求助,却得不到回应。

那是我第一次看清娱乐圈的真相。

26 岁,我疯狂投简历,一年拍了 20 多部戏, 18 部龙套, 两部女四号。

27 岁,我拍了 12 部戏,5 部龙套, 4 部女四号, 3 部女三号。

28 岁, 我被资本看中,出演热播剧女一号,一炮而红。

29 岁, 我宣布退圈,回校当老师。

我关掉手机,对 18 岁的学生们说:

“这个行业出名的人很多, 想出名很难,走这条路你们一定会经历失意,可能还会遭受非议。”

“如果有一天撑不下去,别自己一个人扛着, 记得来找我,我永远在这里等你们,等你们的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