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节 婚闹现场
第 4 节 婚闹现场
婚闹现场
恶性婚闹就发生在我的婚礼上。
他们怂恿男朋友扇我耳光，伴郎们扒掉我伴娘的裙子。
堂哥为护着我们被打得一脸血。
警察面前，男方所有人都说“婚闹而已，”让我大度点。
我：“行，婚闹嘛，我们省也是有的。”
然后转头就在家族群里说：“一会儿酒店里闹新郎，伴郎，留口气就行。”
我到要看看，他们能有多大度。
1
坐上婚车的时候，我以为我正驶向幸福的港湾。
可一场婚闹，让我彻底看清了他和他的家人。
走下婚车，迎接我的除了喜气的鞭炮声，还有袭面而来的各种礼花炮筒和雪花泡沫。
鞭炮声结束，我已经变成挂满彩带的雪人。
凌晨三点起来精心打扮的妆容和手工定制的婚纱全毁了。
怎么可能不气，我一把抹下脸上的泡沫，入眼的所有人都喜笑颜开。
伴郎团的几人更是笑得开心不已。
“快看，我们磊哥的新娘是白雪公主。”
所有人都爆发出笑声。
我也勉强挤出一抹笑。
可我送亲队的人都笑不出来，闺蜜更是气得想破口大骂。
我拉着她摇摇头。
“没事，反正回酒店要换中式喜服。”
四个哥哥脸色全都不好，见我没生气，也只能压着怒气，让表妹和闺蜜们帮我简单清理一下。
人群中两个中年妇女笑着走来，这两人我认识，是男朋友徐磊的大伯母和舅妈。
大伯母斜眼讥笑：“哟，租这么好的车，还没进门就开始败家了。”
大堂哥的火气顿时压不下去，“你谁呀？你说说看我妹怎么就败家了，败了谁家？”
我和徐磊的舅妈打完招呼，对着大堂哥摇摇头，“不认识，可能是眼红吧。”
大伯母愣在原地，指着我：“你…你，”了半天。
迎上我四位哥哥的脸，终究没把嘴里话骂出来。
接着我被领到小区中央，他们让我迈火盆去晦气。
我听话的迈了。
大家开始说些吉利话：
“跨火盆，去晦气，一帆风顺好运气。”
“跨火盆，迎幸福，家庭美满快乐多。”
完事后，几个伴郎又窜了出来拦人，他们拿着雪糕，给我的三位伴娘一人发了一个。
说让她们一口口来回吸吮，不能咬断，不然对新人不好。
狗屁的意义不好。
他们笑容猥琐，那点上不了台面的心思全写在脸上。
闺蜜不好拒绝，看着我犹豫着要不要吃。
我一把从闺蜜手里夺过雪糕，送亲的几位哥哥们顿时拥上来，拿过去就开吃。
一边吃还一边恶狠狠盯着几位带头起哄的男人。
直看得他们尴尬不已，浑身发毛。
接下来就是上门了，可男朋友早就跑没影了。
他不仅没背我上楼，还把我关在门外。
2
他亲戚说这是这边的习俗，新娘子进门要叫门才行。
“欣怡，该改口了，一会儿喊妈喊大声点。”，门内传来男朋友徐磊的声音。
听着里面闹哄哄的动静，好像是徐磊被人拉离了门口。
我没办法只能一边敲门，一边卖力喊：“妈，开开门。”
可门就是不开。
我手都拍麻了，大声喊了十几分钟，嗓子都疼了。
身后三位伴娘见状都有些生气，帮着我一起拍门喊。
就连摄影大哥也说：“一般喊个几声也就开门了，你老公家这么大谱？”
旁边门口站着一对看热闹的邻居，他们嘲讽着：“这家就是事儿精，结婚都不消停，真能摆谱。”
“等着吧，听说后面还安排了不少节目呢。”
两人又说了几句，我没听清，只见他们齐齐笑出声。
“这才哪到哪呀，以后有她受的。”
两人说话毫不避讳，以为人多又嘈杂，我听不见。
我看出他们眼里的同情，心里更不耐烦了。
拉着三位伴娘，“都别喊了。”
这一停下，所有人瞬间安静了。
哥哥们的脸早就黑成了锅底，大哥问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要不要跟哥回家？”
3
这时门终于开了，开门的人是徐磊的妈妈，他笑着一把拉住我：“欣怡，快，跟妈进来。”
好像刚刚故意刁难我的人不是她一样。
虽然心里有气，但到底是我结婚的大喜之日，只能先把这口气压下去。
婆婆直接把我拉进卧室让我坐在喜床上。
客厅里的亲戚一窝蜂涌入卧室。
闺蜜和送亲的堂哥们根本挤不进来。
只有摄像大哥勉强举着仪器，被夹在门口动弹不得。
我还没想明白现在是什么环节，已经有人个老太太端起床头早准备好的汤圆过来。
我吃了，是生的。
正要吐。
人群里爆发出尖叫，让我不准吐。
还问我：“生不生。”
我说“生，”他们全都笑了。
让我把那碗生汤圆全吃了。
婆婆还笑着说：“快吃，吃几个生几个。”
徐磊的大伯母也说，这端汤圆的老太太可是个有福气的，年轻时整整生了五个儿子。
我硬着头皮吃下嘴里那个，就不肯吃了。
对着婆婆说：“生一个就够了，而且男孩女孩都一样的。”
婆婆立即拉下脸。
“怎么能一样，女娃就是赔钱货，是给别人养，男娃才是自己家的。”
虽然现在依然有很多人家重男轻女，但能这么明目张胆说出来的倒是不多了。
我说什么也不打算再吃了，怕回头闹肚子。
婆婆脸色难看，直接在下一环节就开始教训我。
4
看着端上来的东西，这一环节我知道，叫“早生贵子”，就是大家往床上扔花生桂圆红枣，嘴上说些吉利话。
可那盆干货被分完后，婆婆又端来一盘新鲜的冬枣，不用说大家秒懂。
所有东西朝着我身上，头上，脸上砸来。
力道不小，冬枣砸像小石子一样，打得我生疼，赶紧抬手挡住脸。
当下我就明白了，这婆婆不是之前表现的那么好相处。
这些我都能忍。
可接下来的我忍不了了。
我被拉到客厅，所有亲戚长辈挤在沙发上，坐不下的就坐在小板凳上。
这时徐磊从另一个卧室走出来。
他握住我的手，我心里顿时安心不少。
可接下来他嘴里的话却让我心凉了半截。
他妈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跪下给长辈们敬茶。”
徐磊把我拉到茶几前，上面摆着十几杯茶。
我看着徐磊。
他眼神闪躲：“妈让你跪，你就跪吧。”
闺蜜扯了扯我，对我摇摇头，轻声说：“不能跪。”
我点点头，但“先把仪式走完。”
徐磊松了口气，对着我说：“欣怡，委屈你一下，给我个面子。”
我用行动证明，这面子我给不了。
我端起茶。
徐磊笑着给我介绍：“这是大伯。”
我举着茶，却没打算跪：“大伯请喝茶。”
大伯脸一黑，不肯接。
大伯娘说：“哟，城里人都是这么没规矩的吗？”
我笑着说：“即使是古代大户人家成亲，规矩再多，也没听说过新娘要给所有人下跪敬茶的道理。”
“我们城里确实没这么大的规矩，我们只跪列祖列宗，跪神明，跪父母。不知道你们属于那种？”
等着我敬茶的长辈们脸全黑了，他们不是徐磊的父母，更不是神明，总不能当列祖列宗，当死人吧。
5
徐磊脸色虽然不好看，但还是不敢吭声，硬着头皮开始一个个给我介绍。
我挨个递上茶，跟着他喊。
大多数都不接，不接的我直接越过。
只有徐磊的舅舅和舅妈接了，还给我拿了个红包。
年初他们儿子结婚，我也跟着徐磊去了的，当时婚闹就挺严重的，还好新郎家全程护着，婚礼才顺利结束。
茶我是敬完了，不喝是他们的问题，这个环节也算是过了。
大家起身把沙发让给了公公婆婆。
这次是我是打算跪的，可婆婆却不让我端茶，而是示意让人递给我一个大红盆。
里面装着半盆热水。
我不明所以。
之前黑着脸的长辈全笑了。
大伯母笑着说：“进了这门，以后就是徐家妇，规矩第一条就是要好好伺候公婆，就从为公婆洗脚开始吧。”
我没接。
转头看向徐磊，他根本不敢看我。
我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以前觉得他性子软是个温柔体贴的好男人。
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原来他是讨好型人格。
在强势的妈妈面前，他就是个妈宝男。
我不肯接，局面顿时僵住，婆婆瞪了徐磊一眼。
他立即拉起我的手，轻声说，让我忍忍。
婆婆说：“进了我家的门就得听我的，怎么？让你跪下给我们洗脚委屈你了？”
我顿时想起古装剧，她这是要立威呀！
我冷笑一声，一把甩开徐磊的手，对着婆婆说：“跪下敬茶我能接受，但是给洗脚，抱歉，我做不到。”
“那这个婚你就别想结了。”她痴笑一声，认定结婚证都领了，这婚我不结也得结。
6
对方亲戚们也冷笑：“就是，想结婚就赶紧过来跪下给公婆洗脚。”
那群所谓的长辈笑的得意，一脸挑衅的表情。
闺蜜早就看不下去了，指着徐磊妈妈，怒斥道：“我从来没听说结婚当天要给所有亲戚跪下敬茶，给公婆洗脚的规矩。你们徐家可真大的脸。”
徐磊脸色一变，明显是下不来台的恼怒，对着我声音拔高：“今天你想进门，就得跪下给我爸妈洗脚，他们生我养我不容易，你洗一下怎么了？又没让你天天洗。”
这吼声彻底惹怒了我。
三堂哥来拉我，我躲开了，端起那盆洗脚水，就泼在了徐磊脸上了：“来，我帮你洗个脸。”
他怒气顿时熄灭，愣愣的看我，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婆婆发出刺耳的尖叫声，一把推开我，去查看他儿子。
堂哥眼疾手快扶住我，我才没摔倒。
婆婆声音尖锐，指着我破口大骂：“无父无母的臭丫头，当初要不是你奶奶低声下气，求我，还说拆迁房写上我儿子的名字，我能答应让你嫁过来？”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没教养，现在就这么目无尊长，还敢动我儿子，将来怎么指望你伺候公婆，照顾我儿子，洗衣做饭。”
对方那些亲戚也开始嘲讽：“城里的大小姐，就是厉害呀，这么冲，以后怕是要骑到公婆头上，虐待老人哟。”
徐磊脸色渐渐胀红，质问我：“你什么意思？”
我此刻是一点也笑不出来，爸妈和奶奶是我不可触碰的逆鳞。
我冷着脸告诉他：“没什么意思，但我想告诉你们，想要别人尊重你，先得学会尊重别人。”
老太婆怒了：“反了你了，还没进门就想在这立规矩了？”
她拉着徐磊的手：“给我动手，给她一耳光，让她知道谁是她男人，谁才是一家之主。”
几位哥哥把我护在身后，我却站了出来，问徐磊：“你要打我吗？”
7
徐磊手足无措，向他妈求情：“妈，这大喜的日子，动手不好，欣怡她平时也不这样的。”
公公也畏畏缩缩的上前，拉着婆婆：“好了，能不能别闹了，大喜的日子。”
婆婆一把扯开手：“你起开，看着你窝窝囊囊的样子就来气，儿子可不能像你。”
老太婆推着徐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着我就开哭：“你看看她，这是在给我立规矩呢，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是一二再而三的不给我脸。现在不管，以后指定能骑到我头上来。”
“都已经到这份上了，而且是她先动手泼你，你不教训教训，让大家怎么看你，怎么笑话咱们徐家。”
徐磊犹豫不决的看了我一眼。
对方亲戚中的男性长辈纷纷出言，怒斥他：“打呀，还是不是爷们。”
“我们徐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怂蛋，和你爹一个样。”
“她从一开始就没给你留过面子。”
伴郎团都是徐磊的发小，也开始嘲讽他。
“洗脚水都泼头上了，还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是你媳妇，你怕啥，是男人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动手呀，还大学生呢，书都读哪去了？还怕女人不成？打了她又怎么样，这是家事，没人管得了。”
“还没小时候有种。”
徐磊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涌出一抹狠色。
“啪。”重重一巴掌落在我的脸上。
我是真没想到，他敢打我。
这一巴掌也彻底打醒了我，以前他对我的好，瞬间像个玩笑。
大学里，他高调示爱，风风火火追了我半年。
那时他成绩优秀，长相斯文帅气，为人温柔体贴。
之后我们恋爱这一年里，他温柔体贴，从没对我发过火，我说什么他都会记在心里，会听都做。
甚至愿意留在我的城市工作。
我以为他很爱我才会这么听话，原来只是习惯了被安排。
可我不需要一个顺从听话的男孩，我需要一个人格健全，真正爱我，相互尊重，互相依靠的老公。
半张脸都麻了，我晃了晃脑袋，有点晕。
勉强站稳后，我第一时间张开手，赶紧拦住脾气最爆的大哥，即使这样，徐磊也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人群顿时哄闹起来，叫骂声，推搡拉扯不断。
8
二哥三哥第一时间把我护在身后。
推搡间，我们听到闺蜜的尖叫声响起。
我回头，只见好几个男人围着她们，上下其手。
瑶瑶更是被拉扯到差点走光，死死抓着滑落的礼裙，才没走光。
我知道大哥一直喜欢瑶瑶，果然下一秒，他就跳了过去，和对方几人扭打成一团。
其他几位哥哥也过去帮忙。
对方亲戚们一个个怒火中烧，哪里是要拉架，这是要去帮忙。
几个呼吸间，大哥就被人七手八脚的压在身下。
伴郎里一个胖子留着鼻血，骂骂咧咧，抄起酒瓶，打在了大哥头上。
看见大哥头上瞬间泳出血来。
我又急又气，向着还在愣神的徐磊快速冲过去，抬手就给了他两个耳光。
婆婆尖叫着，要来打我，我看人群被这边吸引了。
认准方向，推开老太婆，冲去了厨房。
等我拿着菜刀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
徐磊对上我的眼神，立即脸色一白，声音颤抖，低声祈求我：“欣怡，别闹了，你跪下，好好跟大家道个歉，给爸妈敬茶就算了。证都领了，一酒店的人还在等着呢。”
他还在痴人说梦，“这婚已经不可能结了。”
我现在看见他就恶心，死妈宝男。
婆婆依旧气焰嚣张，大骂着：“你个小贱人，我看你们今天谁能走出这个大门。”
9
我看着几个哥哥不同程度的受伤，大哥最严重，脸上全是血，白衬衣更是红得刺眼。
我红着眼睛大声招呼自己人：“快过来。”
徐磊还说让我放下刀，和他好好谈谈。
我瞪了他一眼，他的脚步就不敢再挪动分毫。
眼看闹到这个地步，这婚是结不了了。
对面那些人也露出了真正的丑恶嘴脸。
徐磊亲戚里一个大块头男人开口：“臭婊子，敢动力，我看看你们今天有没有本事走出这个大门。”说完他抄起板凳对着我。
此刻对方人多势众，我却笑了。
“这女人怕不是疯的，还能笑得出来。”
之前让闺蜜们吃雪糕的男人笑着说：“一会儿那个大波浪留给我哈。”
伴郎里的胖子猥琐的搓搓手：“我要那个短头发的，身材最有料，回头咱们一起下手，爽一爽。”
我看着身后大家手忙脚乱的给大哥止血，出声提醒：“二哥，报警。”
对面一听我们要报警，一阵骚动。
婆婆没吭声，估计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报警的地步。
三哥四哥也从厨房找来刀，和我站到一起。
我们就胡乱挥舞了几下菜刀。
吓得对面众人齐齐惊叫着后退。
徐磊大伯母躲在人群后面起哄：“报警呀，一会儿警察来了，先把动手打人，提刀的你们抓起来。”
摄像大哥一脸的汗，估计也吓得不轻。
但他脚步坚定的朝着我们这边走过来。
他说：“别怕，我全都录着呢，回头告他们猥亵罪，咱们是正当防卫。”
我点点头，把人都拉进来厨房，然后把门关上，任由外面吐沫横飞。
不到二十分钟，警察来了，我亲大伯和大伯娘也来了。
警察听说是婚闹，来了不少人。
很快就把现场控制住，男方所有都说，婚闹而已，劝我大度，别闹了。
是我在闹？
警察让闲杂人等纷纷退了出去。
只留下徐磊一家人，和我这边的亲属。
我爸妈在我七岁那年就双双出车祸死了。
我跟着奶奶在大伯家长大。
估计这就是对方故意拿乔的原因，以为我好欺负。
之前被羞辱被打，我都没哭，可看见大伯和大伯娘第一时间就拉着我检查有没有受伤，全然没看见自己儿子正一身的血。
这一刻我忍不住了，哭着说：“他们欺负我闺蜜，还打了大哥。”
大伯娘抱着我红着眼睛，安慰道：“别怕，我和你大伯来了，看谁还敢欺负我家欣怡。”
简单检查了一下大哥头上的伤口，大伯和大伯娘才放下心来。
又嫌弃哥哥们没用，“你们就是这么护送妹妹的？在对方故意不开门的时候，就该给我把人领回来。”
徐磊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欣怡，这……蒋总是你大伯？”
大伯二话没说，直接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力气之大，和我之前打的根本不在一个等级上，徐磊的脸顿时就红肿了起来。
他却捂着脸，不敢吭声。
公公婆婆当即不乐意了，扑过来时却被警察拦住了。
徐磊赶紧过去帮忙一起拦着他爸妈：“妈，快别骂了。”
他把他爸妈拉进卧室，应该是去解释大伯的身份了。
大伯是富临集团的董事长，徐磊也是我举荐进大伯公司的。
他是集团总公司的人事专员。
他平时虽然接触不到大伯，却也是认识的。
我这边也拉着大伯和大伯娘说：“这婚，我不结了。”
可万万没想到，大伯直接拒绝：“不行，这婚必须结。”
大伯娘平时最疼我，也附和：“欣怡，听你大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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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一手捂住头上的毛巾，严肃的问我：“还对他有期望吗？”
我摇摇头，表示：“在他任由他亲人们欺辱我和我家人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是我想携手白头的人了。”
三哥大笑出声，“哈哈…好，就等着你这句话了。”
转头三哥就把之前找摄像师要的视频发到了家族群里。
大哥在群里说，“婚闹而已，咱们省也有闹新郎的习俗，回头大家一起开心开心。”
我这才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二哥也发了个消息：“敢欺负我妹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正在气头上，直接说：“留口气就行。”
大伯更是直接说：“放手整，我担着。”
等徐磊一家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全都换了张脸。
婆婆拉着大伯和大伯娘坐，示意公公赶紧去倒茶。
她笑得见牙不见眼，亲昵的拉着我，不停道歉。
“欣怡呀，别生气，是妈不好，没用，被那些亲戚拿捏，今天确实为难你了。可那不是妈的本意，结婚嘛，大喜的日子，大家也想凑凑热闹，妈也不好拦着。”
她说的好像之前为难我的都是别人一样。
我嫌弃的抽回手，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恶心到我了。
我冷笑道：“为难我就算了，但欺负我闺蜜不行，要不是我哥护着，衣服都得被他们扒光，还有我哥……”
她赶紧打断我：“闹伴娘而已嘛，是我们这边的习俗。别生气了，没的让外人看笑话。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赶紧动身去酒店吧，大家都等着呢。”
大哥质问出声：“之前不是很厉害嘛，还说看我们今天谁能走出这个大门。”
老太婆明显心虚，根本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徐磊直接过来跪到大伯面前，又狠狠给了自己两个耳光：“都怪我，是我懦弱没护住欣怡他们。但我保证，今后决定不会了。”
徐磊爸爸适时的递上茶，徐磊把茶举到大伯面前：“请大伯原谅我这次，大伯，请喝茶。”
大伯都气笑了：“你真正该道歉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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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磊又跪行到我面前，低声下气的求我原谅。
我此刻又对他刷新了认知。
他们只知道我父母双双车祸死了，以为我家里没什么人，结婚证也领了，就可以随意拿捏我了。
现在看见我大伯，又完全变了一副嘴脸。
警察里有个大叔开始帮腔：“我们当地确实有这个闹新娘，伴娘的习俗。”
又对着徐磊一家说：“不过人家都是点到为止，哪有真上手的？你们一家也是，也不拦着点，还跟着摆谱。人家捧在手心里养大的闺女，怎么可能看着你们糟践。”
徐磊拼命点头：“我以后也会好好对欣怡的，把她捧在手心里护着。”
警察们一开始打发其余人离开，估计就是想让大家冷静下来，好好谈谈。
毕竟在世人眼中，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徐磊认错态度极好，把自己两边脸扇得对称之后。
我心里才勉强舒了口气，看向大哥。
大哥表明不再追究责任后。
我挽着大伯和大伯娘的手，动身前往酒店。
大哥给出警的人一人一包烟，一个大红包。
对方死活不要，二哥塞的喜堂，他们到是都收了。
临走前又纷纷训了徐磊几句，让他们不要把习俗变成恶俗。
去酒店的路上，奶奶才打来电话，说是才看见视频，哭着问我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安慰了她好一阵，她才平静下来。
她这时才说了当初见面商量婚事时，我和徐磊还没到之前发生的事。
原来当时对方见就我奶奶一个老太太，死活说拿不出彩礼，还给奶奶甩脸子，奶奶为了我才生生忍住脾气。
又怕我失望，也看明白这婆婆不是好相处的，所以说了 88 万彩礼，她不会收走，家里还会出一笔绝对比这多的嫁妆，又透露了老家要拆迁，等以后分了房子写我和徐磊的名字。
她当时是打算等我们结婚以后，让我们搬过来。
难怪奶奶当天回去，就问我是不是想好了，要不要再等两年看看。
记得刚毕业那会，奶奶生病住院了半个月，又不让我告诉大伯二伯他们，那会儿徐磊陪着我在医院照顾奶奶，忙前忙后。
因此奶奶其实也觉得徐磊不错的。
在我的坚持下，奶奶最终还是同意了婚事。
并且和一直看不上徐磊的大伯掰扯了好几天。
他们以为只要婚后不住一起，这婆婆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可眼看今天对方这得寸进尺的劲，才想清楚，对方不可能安生的。
奶奶说：“回头把彩礼退给他们。”
挂了电话后，我就去查了那张卡，呵呵，果然，里面只有 8.8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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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当初徐磊小心翼翼透露，毕业那会儿，虽然刚在一起，但是他早就想和我结婚的，可惜那时候买不起婚房。
我当初和奶奶说了这事，奶奶说给八万八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大伯却发了好大脾气，说徐磊配不上我，死活说要 88 万。
嫁妆他可以翻十倍。
徐磊自然不知道这些，当时他说：“家里钱爸妈都用来给我买房子了。”
也就是现在小镇上的这套小套三的房子。
眼看没折，我只能瞒着大伯他们，请奶奶出马，想着只要奶奶真心愿意帮我们，大伯也只能顺着老人家。
那天晚上他们一家见完奶奶后，第二天徐磊就说，88 万彩礼，他们愿意出，就算抵押房子也成，他说，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
当时我还感动的一摊糊涂。
大伯二伯听后，也觉得满意，说对方为了娶我连房子都抵押上了。
他们也不能小气。
婚礼的所有事宜，就由咱们这边包了。
听奶奶说，大伯二伯，小姑和舅舅一起把别墅都偷偷安排上了，准备给我和徐磊一个惊喜。
现在想想，对方还真是差点就空手套白狼成功了。
我掏出手机给舅舅打电话，让他找个安保公司过来，别回头人太多失控闹大。
按照我们那边的习俗，长辈们都留在酒店接待客人。
送亲队只有伴娘和几个哥哥们。
所以之前发生的一切长辈亲戚们并不知道，随着群里的发酵，我的手机也响个不停。
50 多里的路程，开了四十多分钟才到。
我和徐磊两家仅仅隔着一百零八公里，却属于两个省。
最终地点定在两家中间的位置，这家三星级酒店正是舅舅朋友开的。
徐磊一家以为我没有父母，跟着奶奶，家里没什人能为我做主，但他们错了。
我虽然没有爸妈，但我有大伯二伯，有小姑，有舅舅，他们都待我比亲生的还亲。
哪年暑假不是抢着接我过去。
四个哥哥们更是放假的第一时间就到学院门口去赌我，生怕我被其他亲戚接走。
家长会是大家争抢的重头戏，我奶都属于挤不上炕的。
到酒店的时候，我们走的后门，一大堆亲戚早就等在这里。
一个个怒火冲天，扬言要徐家好看。
我好不容易才挤出人群，被哥哥们护着到楼上总统套房。
小姑和妹妹叫来化妆师，我看了看准备的好几套衣服，有中式喜服，有敬酒服，晚礼服。
我摇摇头表示：“这些都用不上了，有普通衣服吗？”
我换去婚纱，穿上牛仔裤和卫衣。
又让化妆师给我换了个造型。
顶着一头小辫子化了个不算特别重的烟熏妆。
小姑全程都在骂徐磊，也怨奶奶，当初拦住没让她和哥哥们，好好考察一下，为我把把关。
我顶着小姑的怒火，落荒而逃，去找奶奶。
奶奶握住我的手，直抹眼泪。
安慰了好一阵，她才缓过来。
我挽着奶奶的手，刚到酒店大厅。
就见冲突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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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徐磊大姨见我这边亲朋好友出手阔气，特意把台子搬去了酒店门口，拦截了我这边亲戚的礼金。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我是新娘的亲戚，自然是来恭喜新娘的，徐磊是谁，我可不认识，赶紧把礼金退回来。”
叫骂的人看着脸熟，我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对方还不承认，狡辩说没收。
逼得人拿出付款记录，说要让警察来查查，对方才不敢吭声。
我这边亲戚一个个早就跃跃欲试的模样，大有要动手的架势。
对方吓得不轻，陪着笑脸，不情不愿的退了钱。
大厅里响起，“支付宝到账”
难怪对方眼红。
奶奶说，“你大伯二伯和舅姥爷他们通知了所有人，今天的礼金之后全退，并且包场，这三天大家在酒店消费和后边度假山庄消费咱们全包，所以一个个恨不得把家里存的定期都随出来。”
我笑得合不拢嘴，和站在人群中的大哥打招呼，他伤口已经处理过了，头上缠着绷带。
他反应了两秒才认出我。
赶紧把我和奶奶护在身后，让我们一会儿退远点，“别溅到血。”
心里的不爽快早就烟消云散，反而有些担心。
“徐磊一家呢？”
“带去兜风了，我们得准备准备，很快就到，就等着他来，好戏就开场了。”
很快几辆汽车和一辆大巴停在酒店外的喷泉旁。
大巴上都是徐磊一家的近亲，也是之前在他家或看戏，或摆谱和动手的人。
下车后，他们看见如此豪华的酒店纷纷咋舌。
“这里得多少钱一桌呀？”
“起码得三四千吧。”
三哥大笑出声，给他们科普：“3888 一位。”
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婆婆趾高气傲道：“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给我家磊子丢脸。”
看着那些亲戚立马阿谀奉承，她脸都笑开了花。
众人走进大厅，婆婆把亲戚领到自家礼桌前扫码。
此时我们这边，二楼上打牌的一大群亲戚也看着点下楼。
听着音响里传出：“支付宝到账支付宝到账 500，支付宝到账 400，支付宝到账 200 的声音。”
大家安静了两秒，纷纷看向这群人。
舅妈赶紧招呼人：“来来来，咱们在这边，别回头又被外人领过去了。”
“支付宝到账：一万二，支付宝到账：九万，支付宝到账：八万八，支付宝到账：七十七万。”
声音惊吓得对方亲戚半天才回不过神来。
大伯和二伯，小姑，舅舅们热火朝天的领着人上三楼，安排所有人坐下后，才貌似想起徐家人。
“来来来，你们走这边，给你们特别安排了包间。”
这会公公婆婆脸色才好看了一点。
“这是高看咱们，特地给安排了包间。”
可惜他们连二十桌的包间，都没坐满。
再想想大厅里一百零八桌的大场面。
他们显得格外冷清。
开玩笑，大伯二伯，舅舅，小姑，哪一个不把我当亲生的，全当成自己女儿结婚来办的。
这还是我当初一再要求别大请，只请亲戚朋友，别喊生意伙伴，商圈客户什么的。
这才有现在的结果，不然单单大伯一个人的交集圈，就能请来百八十桌。
徐磊大伯母忍不住酸道：“果然是找了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呀，咱们磊子不会是上门女婿吧。”
我可没空看这些，拉着跟过来看戏的妹妹走了。
奶奶和表叔公，二爷爷，还有外公外婆他们一桌，我可不敢过去，不然指定被长辈们戳着脑门子骂眼瞎。
妹妹直接拉着我混入第二排，和三位伴娘闺蜜，还有几个哥哥们一桌。
还没开始上菜，桌上摆着各种水果，干货，还有一盘鸡蛋一盘面条。
我刚准备问，这面条是啥意思，司仪兴奋的声音响起。
“吉时已到，”四面八方的音响传来喜气洋洋的鞭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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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注视着门口局促不安的徐磊，他此刻脸肿得像是胖了一圈，白里透红的，倒是比平时可爱。
司仪亢奋的说：“让我们以自家省的习俗礼节迎接新郎和伴郎们出场。”
迎接他们的可不是什么礼花彩带和雪花泡沫。
而是满天的鸡蛋和面条雨。
桌上的一盘青枣特别称我的意。
这玩意扔出去，打不出见血的外伤，却绝对能让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片刻的功夫，几位伴郎已经招架不住，哀嚎着，抱头鼠窜。
却被一群人堵住去路。
徐磊捂住头，惨叫着走向舞台。
在滑溜溜的鸡蛋液里摔了不下五次。
可惜我的青枣没打中。
但我却笑得格外开心。
包厢门口站着看热闹的徐家一众亲戚，全都脸色难看，只有徐磊大伯母尖叫着想去救儿子。
却被徐磊妈妈死死拉着，大声呵斥“你干啥？是不是见不得我家磊子找了这么好的亲事？”
司仪这边笑着扶起徐磊，“看，我们的新郎完美的迎接了大家的祝福。”
徐磊狼狈不堪，用礼仪小姐姐递过去的纸不停的擦脸和鼻血。
脸上还不忘挤出一抹笑。
司仪继续说：“接下来就是喜头礼了，有请伴郎们一起上台。”
大家期待的看着礼台，等了几分钟依旧没看见有伴郎们上台。
大哥刚起身，就见礼堂门口涌出一大群穿着安保服饰的人。
舅舅指挥着人把大厅和礼台围起来，特别是包厢那边，几乎是站成了一排人墙。
三个伴郎，几乎是被押着上了台。
司仪示意礼仪小姐姐上来，托盘里是四把剃发仪。
司仪笑着招手，“有请新娘的哥哥们上场，这喜头礼，意义新婚新人生，一切从头开始。”
四个哥哥争先恐后的上台。
徐磊看着理发器，硬着头皮弯腰把头凑到大哥面前。
几个伴郎哪里还有之前在徐磊家时叫嚣的气焰，看着舞台边上站立如松的安保人员，只能涩涩发抖的等着被剃头。
四人估计都以为被会被剃光头，但哥哥们像商量好的一样，给他们一横一竖，头上剃了个叉。
从正面看，就像是几个年纪轻轻就秃顶的地中海。
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几位伴郎见喜头礼结束，想落荒而逃。
几个伴娘在我的怂恿下，拦了上去。
“别急呀，之前你们不是闹伴娘嘛！”
“咱们也有闹伴郎的流程。”
我指挥妹妹端着托盘上去，几位伴郎一人分了一个冰棍。
妹妹和司仪说了几句话，司仪点点头，笑着说。
“请几位伴郎一口气吞下去，不能咬断了，不然对新人不好，要是出现了不吉利的事，想必在座的各位亲人朋友们会不高兴哟。”
几人脸色惨白，望着乌泱泱的人群都不敢反抗。
仰着脖子纷纷开始吞冰棍。
其中那个胖子被噎住，大哥也不客气，上去就是一脚，救了他一命。
但那胖子却捂住胸口半天起不来身，可能是断了两根肋骨。
等闲杂人等被清理下场后，婚礼进行曲响起，大伯牵着一个穿着喜服，盖着盖头的新娘，缓步出现。
一桌子人从震惊到茫然，问我：“这新娘谁呀？”
我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咱们家脚最臭的人。”
14
我现在看见徐磊就犯恶心，婚都不结了，谁还想和他穿着喜服一起站上礼台。
下一秒，礼仪小姐姐把凳子和洗脚盆端上台。
司仪眉开眼笑，“接下来请我们新郎为新娘洗脚，让我们一起见证新郎的贴心时刻。”
新娘盖着盖头，被大伯扶着坐上拴着红绸的凳子。
徐磊脸色难看，却也蹲下身，准备接受这个安排。
可大伯却说：“既然你们之前要求欣怡要跪下洗，那你也跪下洗吧。”
徐磊犹豫片刻，还是跪下了。
可能是心里思绪万千吧，他并没有注意到新娘的脚又大又臭。
当他洗完起身时，司仪又戏谑着开口：“那么接下来，请新郎喝下洗脚水。”
徐磊怒视着司仪，咬牙切齿：“泥人也有三把火。”
二伯拿着别墅房产证上台，拉着徐磊说：“不是我们非要为难你，你看，别墅我们都给准备好了，回头打算填你们小两口的名字。大家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爱我们家心怡而已。”
主持人把话筒举向台下。
大家纷纷起哄：“喝，喝，喝……”
之前徐磊被收拾得那么惨，徐磊妈妈都没有跳出来，这会儿到是大声嚷嚷着，跳出来了。
她衣服凌乱，头发乱糟糟的，被安保拦在台下。
看了是错过了另一场好戏。
之后看群里消息才知道，原来这是和徐磊大伯母干起来了。
她笑得一脸褶子，大声招呼徐磊：“儿子，别闹，赶紧喝吧，你看舅舅都这么有诚意了，你就喝两口表示表示。”
徐磊黑着脸喝了两口，顿时干呕，却压着没有吐出来。
大伯眼角终于露出点笑意，“继续。”
喝都喝了，徐磊也没什么顾忌的，又继续大口喝了起来。
片刻后，苦着脸看着新娘：“心怡，我都做到这份上了，你气也该撒完了吧，我是真的喝不下了。”
“味道怎么样？”
会场声音有些吵杂，徐磊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新娘的声音不对，估计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捂着嘴，克制着想吐的冲动，“有味，你什么时候染上了脚气？”
表弟笑得肩膀直抖，装不下去了，一把扯开盖头。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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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磊反应过来，顿时跑到舞台边上吐了起来。
吐完后，他一抬头就看见了一脸嫌弃的我。
怒吼道：“蒋欣怡，你耍我？”
徐磊妈妈也反应过来，脸上又白又红，却压着怒火，过来拉我。
“欣怡呀，别闹了，都是一家人了，闹太难看大家都丢人不是，赶紧去把礼拜完。”
我都没想到，他们还真的挺能忍的。
上台后，我接过司仪的话筒，宣布：“今天的结婚筵，改成离婚筵，庆祝我幡然醒悟，识破渣男。”
徐磊想来拉我，却被舅舅示意安保拦住。
他立刻慌了，扑通一声跪下，开始认真悔过：“心怡，你要怎么样才能消气？我都依你。”
此刻会场里安安静静，只有服务员不停上菜的身影穿梭在大厅。
我叹息一声：“早上出门前，我以为自己正驶向幸福的港湾。多谢了你们给我当头一棒，让我清醒过来。”
“今天咱们好好把离婚协议签了，好聚好散，从此一别两宽。”
徐磊妈妈尖叫着：“不行，领了证，你就是我徐家的人。”
她也看出来了，我们这边从她家出来，就没想过再结婚，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报复一下。
也就不在压着怒气，露出真正的嘴脸：“想离婚，没那么容易，那死老太婆承诺的拆迁房我们就不要了，你把刚刚那套别墅给我们，不然想离婚，想都别想。”
二伯听不下去了，上台，打圆场：“我们也没想到，会闹到这个地步，既然孩子们不想结，咱们做长辈的也只能成全。”
他拿着房产证，笑着递给徐磊。
二伯笑得越灿烂，徐磊的下次就越惨，二伯才是家里最可怕的存在，因为他是律师。
不知不觉中，他就能抓住敌人的漏洞，给人致命一击。
这时警察和 120 突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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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到访，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也就放松了，徐磊的大伯挤出包围圈，飞奔过去拉住救护人员，往伴郎们那边带：“医生，快看看我儿子，他被人踢了，半天起不来。”
徐磊大伯母也冲到警察面前：“同志，快把他们抓起来，”她指着我大哥怒发冲冠，“就是他，是他们打的我儿子。”
原来那个胖子是他们的儿子，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警察还是那几位警察，原来是徐磊大伯母知道自己儿子给人头上开了瓢，事情肯定不会简单揭过。
就在警察临走前要了其中一个的电话。
会场里大家该吃吃该喝喝，很惬意的看着这场闹剧。
警察查看了录像，也摇头叹气。
说大哥顶多算是救人的情况下失手伤人，就算闹起来，最多就是赔点医药费。
徐磊大伯母眼睛一亮：“赔钱也行，给 100 万，不然这事儿没完。”
舅舅却说：“赶紧送去医院吧，该怎么治就怎么治，花了多少钱我们这边出，记得保留发票。”
对方以为这是答应了，笑容满面的跟着救护人员走了。
我们却知道，舅舅的意思是，你的治疗费用花了多少赔多少，一切以医院记录为准，多的就别想了。
警察见双方达成协议，当事人都走了，也打算离开。
舅舅却拦住了警察：“同志，你们来的正好，我们也要报警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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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也不想做的太绝，但也清楚，只要对方不同意离婚，这婚也就不那么好离。
就算他现在签了离婚协议，一个月后的冷静期，只要他不到场，我这婚一时半会就离不了。
打离婚官司，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索性也就不管了，一切交给二伯处理。
果然，二伯的想法出人意料，他说：“我们要告徐磊，和他父母，骗婚，勒索，且金额巨大, 骗婚行为证实后，还要申请撤销婚姻关系。”
一阵交流后，警察决定带着徐磊一家回警局立案调查。
徐磊爸妈也吓懵了，又哭又骂：“哎哟我的天爷啊，这善尽天良的狗东西, 诬告我们呀，对就是诬告, 明明就是他们自己答应给我们房子的, 怎么就诈骗了。”
徐磊也颤颤巍巍的说：“对就是诬告, 这顶多算是协商离婚给的赔偿。”
二伯从我这里要走了那张彩礼银行卡：“这是你们承诺的彩礼 88 万, 里面只有 8 块 8, 这就是骗婚行为的证据。等结了婚, 你们又以离婚要挟，骗走我们一套别墅。”
徐磊手里的房产证掉落。
徐磊妈妈尖叫着：“这怎么能算骗呢？本来彩礼一般都是会给孩子带回来的，不过是走个过场，88 万和 8 块八又有什么区别。”
舅舅也懒得和他们多说, 让我签了一份全全代理的协议，就陪着警察架着徐磊一家三口, 去了警察局。
等人走后，我也带着奶奶上楼休息。
酒店经理贴心的给我们安排了一些简单好消化的饭菜。
第二天大家精神抖擞，午饭时依旧聚在那个大厅里。
因为是国庆假期间, 亲人朋友全在, 大家玩的很开心, 愣是一桌人没少。
大伯上台说了很多话, 夸我从小就善良温柔，太单纯才被人蒙蔽。
聊起我爸妈，他声音哽咽，说爸爸作为老三，却是家里最有出息的。
富林集团的真正创始人。
当年带着他一起创业, 还供老二和妹妹读书。
当着所有人的面，大伯拿出一个文件袋：“这本来是准备婚礼上给欣怡的，这是集团百分之五十的原始股份。”
“虽然这婚没结成，但欣怡也长大了, 我觉得是时候交给她了。”
大伯摸着我的头说:“当年经融危机, 大伯也没动过这些股份。”
我惊讶的望着奶奶，她冲我点点头：“拿着吧，你爸临走前特意交代的, 等你结婚再给你，也是怕你年纪小了, 不懂事。”
我喊着泪, 郑重接过，这对我来说不止是钱和股份。
接下来大家玩的十分尽兴。
亲戚友情都得到了升华。
这个过程中更是有几对年轻人看对了眼，三哥就在其中，和舅妈那边的一个姐姐确定了恋爱关系。
都是知根知底, 沾亲带故的关系。
就着所有亲戚朋友们都在。
大伯大手一挥, 把第三天中午变成了大型订婚现场。
三对刚确定关系的恋人手牵手上台，
进行了订婚仪式。
仪式结束后，新人背对着大家，扔下捧花, 一束好巧不巧的，落在我头上。
我伸手拿下捧花，笑容灿烂。
所有人乐得合不拢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