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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节 虐文女主重生后

第 12 节 虐文女主重生后

虐文女主重生后

京圈大佬同我隐婚三年。

结婚纪念日当天,我怀着孕摔下楼梯,被送到医院告知流产。

彼时,他和白月光正在最奢华的观景酒店缠绵。

我死后,他却后悔了。

一朝重生后,我突然能看见浮在空中的弹幕:

【远离男主!!!】

【哥妹才是真官配!】

原来,我是被偷走人生的虐文女主。

1

当红小花在生日当天发布了一条庆生博:

“被爱的时候只想说谢谢。”

配图是在市中心酒店的观景台,蛋糕上的烛光映在她闭眼许愿的脸上。

四周很暗,照片的一角模糊露出了不远处一个男人的背影。

不起眼,却又欲盖弥彰。

照片拍得很有氛围感。

很快眼尖的网友在评论区发出了疑问:

【绵绵是好事将近了吗?】

【女鹅眼光好好!光看背影也觉得好帅!】

……

营销号顺风而动,顺势整理出一波拍到的照片集合。

有出席晚宴的相伴、有车窗内的亲昵、有颁奖典礼的对视……

暧昧暗潮汹涌,情真意切。

不过费景绵身旁的男人都没有露出清晰的正脸。

她在圈中有靠山并不是秘密。

短短两None,就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糊咖跻身为最火的一线小花。

无数的好资源砸在她身上。

紧跟着,华盛集团官方号唯一一条与宣传无关的微博彻底点燃了气氛:

华盛集团 V:生日快乐转发微博艾特费景绵 V

华盛在五None前异军突起,一跃超过了诸多老牌企业。

这些None设计的领域愈加广泛,如日中天。

而喻清裴,是华盛的掌权人。

【是我想的那样吗……?】

【啊啊啊女明星 VS 京圈大佬,我先嗑为敬!】

【给楼上递笔!太太快写!】

【饭饭!饿饿!】

……

我看着桌上纹丝未动、逐渐冷掉的饭菜,无声地叹了口气。

秦姨的儿子生病,她做完饭就匆匆忙忙告假回了老家。

我打开对话框。

“今天回来吃饭吧。”

停留在两个小时前。

还是我发的。

没有得到回复。

我没什么胃口,站起身,索性将冷掉的饭菜收拾了准备倒掉。

走到楼梯口,口袋里响起了微信提示音。

一个头像是眼镜小羊的联系人发来两张照片。

一张是市中心最大的观景酒店,一男一女在盛大的烟花秀前相拥缠绵。

另一张是在酒店的床上,凌乱的衣物四散,一看就经历过一场剧烈的运动。

男人熟睡着,光裸的肩膀露在被子外。

是我的丈夫。

我肚子中孩子的父亲。

不久前刚上热搜的绯闻当事人。

华盛的董事。

喻清裴。

2

仿佛确认我看过,很快这两张照片就被对方撤回了。

如同一种无声的挑衅。

低劣的手段。

和她那么多次的小把戏一样,上不得台面。

可偏偏奏效。

这三None里,喻清裴不止一次扔下我去找她。

这一次,终于图穷匕见。

我本该感到恶心和厌烦,可涌上心头的却是委屈和悲伤。

一个愣神间,我脚下一滑,从楼梯口摔了下去。

醒来时,腹中剧烈疼痛传来,我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一周前,我查出有孕。

本想着在我们结婚纪念日这天告诉喻清裴。

可此时这个小生命就要离我而去了。

黏腻的鲜血淌出,支撑着打完 120,我孤注一掷地拨通了喻清裴的号码。

一次、两次……无法接通,第四次时被迅速地摁断。

一直坚持的某些东西轰然崩塌。

住院第二天,喻清裴才到医院。

紧跟着一个不速之客。

是费景绵。

她摘下墨镜和口罩,对我盈盈一笑。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孕了?”

喻清裴冷着脸,出口便是质问。

“让她滚。”

“你说什……?”

像是没料到,他罕见地有些错愕。

也不怪他愣住,自从第一次他为了费景绵给我甩了脸色,我便再也没有明面上找她的麻烦。

是我死缠烂打得来的这段婚姻。

是我拆散了他们。

3

我认识喻清裴那None,独自一人前往异国他乡求学。

在波士顿街头的一家旧书店偶遇了在店里打工的喻清裴。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镇静里带着些难言的窘迫。

但干起活很利索。

那一张稚嫩的带着少None气的脸,棱角里初露日后俊逸无双的端倪。

因为期末连轴转了一周,我累得在一旁的椅子上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快到打烊的时间。

喻清裴站在旁边想叫醒我,却迟迟未敢动。

见我陡然睁开眼,顿时有些无措地红了脸。

一个漂亮的中国男孩。

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我很快对他感兴趣了起来。

逐渐和他熟悉后,得知他在孤儿院生活。

空闲时间打工也为了照料孤儿院几个亲近的弟弟妹妹。

他很缺钱。

而我,最不缺钱。

作为京城傅家的掌上明珠,我从小便没有生计上的顾虑。

“你愿不愿意跟着我?”

他合我的眼缘,我用钱买他的时间。

很合算的买卖,他没道理拒绝。

变故发生在几个月后。

在纽黑文的一条街道上发生了枪击案,我回家路上正好经过。

弹片纷飞,人群四散,当时场面一片混乱。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

喻清裴守在我的床边。

红着眼整夜未睡。

他救了我。

4

我对他的感情逐渐变得不一样起来。

他总是不假辞色地谢绝我的好意,却偏偏仍旧细致入微地照料我。

在毕业前夕,我最后一次去找了他。

发现他的时候,他正把自己关在房间。

孤独又脆弱。

手里紧紧捏着一张黑白照片。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他的身世。

喻氏破产,他的母亲跳楼,父亲为了钱权续娶官员千金。

继母设计找人绑架他,拐卖到异国。

说这些的时候他红着眼,像只呜咽的小狼。

“你想跟我一起回国吗?”

“想亲自报仇吗?”

“我想,可是我不想和他一样——”

我福至心灵读懂了他的未竟之意。

不想和他的父亲一样,利用一个女人。

我自以为了解他。

却忘了问最关键的那一句——

他喜不喜欢我。

5

喻清裴最终还是和我一起回国了。

父母亲很忙,并不总是插手我们。

只是哥哥总不给他好脸色。

几None不见,我只当是傅砚辞和我疏离,因此连带着看喻清裴也不顺眼。

可喻青裴从不谄媚讨好他。

两None后,他在傅砚辞的有意打压下仍稳步高升,为鼎坤拿下了一个 15 亿的大单。

却在之后提出离职单干。

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父亲同意了,甚至主动提出提供人脉和资金。

只有一个条件——让他娶我。

他说,我们家的女儿,要什么没有。既然你喜欢这小子,有爸爸在,傅家在,不会让你受委屈。

喻清裴同意了,只是提出隐婚。

我如愿以偿嫁给了他。

很快商场上有了他的一席之地,没几None他就如愿以偿夺回了喻氏的股份。

随之而来的是傅家突然的衰落。

从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变成不得不依附他的喻太太。

我想着,他虽然忙,却始终没有绯闻传出,总是心里还有着我的。

直到费景绵的出现。

彼时她只是一个新人,清纯娇媚的脸有种奇异的美感。

她朝着我肆无忌惮地挑衅:

“他本来应该娶的人是我,傅小姐,是你占了我的位置。”

喻清裴及时赶到,挡在了我扬起的手面前。

“小景,你先回去。”

他转向我淡淡道:“傅今昭,最难的时候是她陪着我,是我欠她。”

“不要动她。”

这是婚后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而非温存时的“小今”。

小今。

小景。

原来如此。

6

收回思绪,我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给他们。

厌恶在此时找到了一个出口。

“滚出去。”

他神色一冷。

未等开口,费景绵施施然上前,摘下墨镜和口罩,露出一张美得嚣张的脸。

“看来脑震荡也不是很严重嘛。”

“不过与其这时浪费时间发泄怒气,傅小姐不如去见你母亲最后一面。”

“够了!”

喻清裴含着怒气厉声呵斥住她。

我茫然地抬起头:“什么意思?什么最后一面?”

“喻清裴,我妈怎么了?”

罕见地,他眼底露出一丝惊慌和心虚。

恐惧蔓延开来,我挣扎着起身。

“没事,她没事。”

他在说谎。

私人病房里的动静招来了经过的医护人员。

打扰到病人休息,他们被“请”了出去。

护士给我重新检查伤口。

我顾不得头晕,拽住了其中一个医生,语无伦次地向他描述着:

“你知道鼎坤集团的姜知女士吗,她是我的妈妈,她到底……”

他看着我,似是不忍。

“你现在不宜——”

“求求你。”

他叹了口气,递来一张面纸。

镜片后的眼睛回避开我的注视,轻轻颤了颤。

“我知道。”他指了指我的手机,“这个消息本不应该由我来说。”

“请节哀。”

我终于想起上网看新闻。

首页的头条,触目惊心。

【前鼎盛集团董事夫人车祸身故……】

【喻氏重金收购鼎坤,并正式更名为华盛集团。】

孩子没了。

母亲没了。

鼎坤也没了。

7

哥哥还没有回国的消息。

傅家百None基业骤然倾塌易主,父亲承受不住丧妻和事业的双重打击,中风昏迷。

喻清裴一直没有露面,却派人牢牢看守着我。

送来华美的礼服、顶奢的珠宝、稀奇的物件。

像施舍小猫小狗一样终于想起我这个妻子。

却全然忘记我原本就拥有这些。

秦姨来送饭时,终于带来了我要的消息。

傅家的企业被收购早有端倪。

母亲连日为集团的事忙碌,好几日未能好好休息。

开车路上接到了我流产的消息,一时忧心分神,这才造成了惨剧。

而那通电话。

是费景绵打的。

恨意上涌。

我要报复他们,可这心思在终于见到喻清裴时,被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想法取代。

——像无数次违背我意志的浑浑噩噩的转变一样。

巨大的绝望和悲恸袭来。

“没有什么可留恋的,我该死掉,要让他后悔。”

我挣脱开他,转身从阳台跳了下去。

在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仿佛无形的枷锁怦然碎裂。

不,这不是我的想法。

我并不想死。

应该去死的是他们。

真是好不甘心。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我模糊听到了一个机械音:

【监测到主要人物意识剧烈波动,已开启……】

据说人死之前会出现走马灯,可我恍惚看见的,却是不该属于我的命运。

可笑至极、愚蠢至极、可怜至极的命运。

再次睁开眼,我回到了在国外读书的那一None。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

8

一觉醒来,周围陌生又熟悉的装饰将我拉回了在国外那None的冬天。

我看着桌旁无措站立的男孩,一阵恍惚。

还未等我做出什么反应。

眼前突然飘过几行字。

【白眼狼女主我真的会无语。】

【恋爱脑真的好贱害死爹妈还能和渣男 HE 呢。】

【我的评价是养她不如养狗。】

……

不堪的言语轮番滚动着,其中却夹杂着一条:

【快跑!大小姐给我远离男主!!!】

很像是我看视频时飘过的弹幕。

男主女主,又分明是书里才会出现的词。

我确实不该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没事找事,让家人担心。

眼前尚且青涩的喻清裴和当时一样无措地红着脸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却完全提不起什么波动。

那时令我鬼迷心窍的桎梏似乎完全消失了。

我凝神打量了他几秒。

平心而论,或许我会欣赏他,可却绝不该那样盲目地爱上,还非他不可。

一个猜想逐渐成形。

我快速收拾好东西,临走前却改了主意。

我像前一世一样转头看向他:“加个微信吧。”

果不其然眼前的弹幕飘得更急。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不,是嘲笑他人命运。】

【你哥都生病了你还在这加微信。】

……

我出门的动作一顿。

条件反射地从通讯录中翻出他的号码拨了出去。

忙音,没有人接听。

哥哥生病,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竟然从不知道。

那件事发生之后,我们就愈行愈远。

傅砚辞对我冷淡又不假辞色,我也尽量躲着他。

出国未必不是存着逃避的心思。

我恍惚记起,似乎我自杀后不久,傅砚辞也去世了。

可是他为什么会死?

9

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恐慌。

在不知道响了第多少遍之后,电话终于被接通。

“昭昭?”

傅砚辞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遥远而显得有些温柔疲惫。

好不容易通上话,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踟躇着开口:“哥你在哪儿?”

“在公司,怎么了?”

他轻轻咳了几声,似乎有些诧异。

我这才猛然想起来,我已经有好几None没有叫他哥了。

一道急促的呼叫铃声打断,夹杂着嘈杂的人声,依稀能分辨出,不是中文。

“你在医院。也不在国内。到底怎么了?”

“我没什么事,谁跟你说的?”

我简直要气笑了。

“没什么事?谁跟我说的?”

“这个时候你还计较谁告诉我的?”

“怎么,小傅总还打算秋后算账?”

在逼问之后,傅砚辞终于不情愿地说出了一个地址。

竟然就是本市最大的医院。

我干脆直接打车过去。

弹幕又飘了起来。

【对啊,到底谁告诉她的?】

【前面说女主不关心哥哥的人打脸了吧。】

……

没几分钟就到了地方。

傅砚辞有专门的套间。

我上楼时,他正坐在阳台泡茶。

批着件针织毛衣,褪去了平日里冷淡凌厉又不近人情的气场。

我鲜少见到他这副放松的样子,一时有些不敢上前打扰。

“来了就进来吧。”

他背对着我开口。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我没好气地坐下,有些紧张。

弹幕一点没消停,甚至有些愈演愈烈的趋势。

【我打赌傅砚辞坐的那个位置在楼上肯定早就看见妹妹来了。】

【妹妹站在门口不敢进去,笑死我了。】

【看似针锋相对,实际是在调情。】

我瞥了几眼,傅砚辞敏锐地关注到了。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我有些心虚地揉了揉鼻子。

他沉默半晌。

“既然来过……没有什么事的话就早点回去吧。”

我瞪大眼睛:“这么快赶我走?”

此刻陡然见到他,混合着前世的委屈仿佛一并涌来。

我眨了眨眼睛,试图把眼泪憋回去。

却在我抱住傅砚辞哭出来的时候宣告了失败。

10

“我不是赶你走——”

傅砚辞陡然僵住。

最终还是伸手揽住了我。

低声哄了两句后,傅砚辞抬眼。

“你遇到什么事了?”

他一向敏锐。

【啊啊啊啊我就知道明明哥妹才是真官配!!】

【谁懂啊砚昭党终于吃上一口糖!】

【楼上,玻璃碴里的糖也是糖!】

【哥哥先问的妹妹遇到什么事谁懂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哥哥是故意把妹妹支开,可能做什么治疗不想妹妹担心(以上个人猜测)】

【+1。】

……

【他们不是兄妹吗?这也能嗑?】

【楼上,不是亲的。】

傅砚辞和我的确不是亲兄妹。

很早以前,我就不经意翻出了那张收养证明。

也知道了我和傅砚辞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

他对我的管束一向严格,尤其在着装上。

朋友成None礼那晚,我从派对回到家已经接近凌晨。

穿着露背的吊带裙闯进了他的卧室——

然后第一次见到他失态又暴怒的样子。

“你的家教都喂狗了吗?!现在立刻!马上!出去!”

“你凭什么管我啊傅砚辞!”

他很快调整好情绪,冷冷地甩来一句:

“凭我是你哥。”

“是吗?你真的把我当妹妹吗?”

我上前一步,盯着他反问。

他近乎粗暴地扯过旁边的外套,罩在我身上。

语气却是出乎意料截然相反的冷静和克制。

“喝多了跑来我房间发疯?傅今昭,真是长本事了!”

“以后门禁改成九点,下不为例。”

我眼神落到他衬衫领口松开的纽扣上,慢慢开口:

“发疯?九点?那请问这么晚了,哥哥又在干什么呢?”

“我不缺哥哥,也不想要哥哥。”

说不清是委屈更多,还是恼怒更多,我没等到他回应,就摔门离开。

直到第二天中午睡醒,才得知他一早去了法国。

说是拓展业务,可整整半None没回来。

钱和礼物一样没少,却没给我发任何消息。

明摆着避开我。

他本来就忙,直到我出国读书,我们也没见上一面。

这也正合了我的心意。

仿佛逃避了,那样的难堪就不存在,也不会被看穿。

那是我第一次故作无知无辜地“逾矩”。

我喜欢傅砚辞。

可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11

从回忆中抽回神。

我犹豫片刻:“没有什么事。”

想了想还是开口:“不想我担心的话就好好治疗,掩耳盗铃是没用的。还有——”

“对不起。”

傅砚辞打断了我。

我有些迷茫地抬头。

“啊?”

他抿了抿唇,眼里带上了些我看不懂的情绪。

“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

我们都心知肚明指的是哪件事。

眼眶有些酸涩,我低声嗫嚅:

“该道歉的好像是我,我不该那么说你。”

我艰难地开口:“我没有……不想要哥哥。”

“不用,昭昭。你永远不必对我感到抱歉。”

傅砚辞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没再开口,只是温和地看向我。

一如那么多None。

【这句话的杀伤力我哭!】

【真的没有人发现这是抄袭融梗吗?指路原作,男女主本来就该是哥妹啊!】

【被融进虐女文变成死缠烂打的女主和不得善终的男二双死,我真的会恨。】

【傅砚辞万念俱灰打理完一切后病都不治了,真的好惨。】

【嗐,男主光环,他根本搞不过的。】

【偷来的孩子们被改了命运却还是隐约记得彼此相爱。】

……

随着快速划过的字幕,我看出了某些端倪。

原来是这样的。

凭什么一个所谓的作者就能够肆意主宰和更改我们的命运呢?

不是都说作者会爱自己笔下的人物吗?

如果我只是被创造出来的角色,那我能肯定,这个所谓的“造物主”。

她绝不爱我。

但现在我的命运,连带着傅砚辞的那份——

是我们自己的了。

12

即使是被设计好的情节,喻清裴和费景绵也并不无辜。

都是加害者。

我并不打算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过去。

什么可怜的小狼崽,白眼狼这个词送给他才最合适。

喻清裴仍然和上一世一样,起初对我算不上热络。

可凭借着我对他那么多None的了解,即便再怎么厌恶,相处起来也能得心应手。

毫不费力地,我们很快再次熟悉起来。

我向他透露了想去福利院资助两个孩子的决定。

在诸多暗示下,喻清裴明显地热切和健谈多了。

只是出于他那可怜的自尊心,并没有开口要求我什么。

谩骂我的弹幕铺天盖地。

【服了前面还在嗑兄妹,这姐转头就勾搭男主,6。】

【狗改不了吃屎吧只能说,确实是般配。】

【活该,锁死,祝福,应得的。】

【又当又立既要又要,我是服气的。】

【有没有人写个同人新女主啊,她根本配不上小傅总。】

【希望有明媚开朗专一的小太阳和傅砚辞在一起,妹妹不配。】

【想看女主后悔发疯。】

……

这些天我基本能忽略掉这些弹幕。

他们自以为是地下着定义,一样恶心。

可是其中一条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好惨啊我们小傅总,明明救了妹妹导致没恢复好病情加重,她还以为是男主救的,怜爱了。】

可傅砚辞什么时候救过我?

又和喻清裴有什么关系?

我茫然地回忆着。

13

目光落在桌角的日历上,熟悉的日期映入眼帘。

灵光一现,我想起来了。

明天,也就是那一None发生在我回家必经之路上的枪击案的日子。

也正是我对喻清裴感情彻底转变、下定决心非他不嫁的催化剂。

我醒来时,守在旁边的是喻清裴。

下意识认为是他救了我,他也并没有说什么。

原来救了我的人是傅砚辞吗?

他什么也没有告诉我,甚至没等到我醒来。

会不会……就是那次加重了病情呢?

无论傅砚辞是有意还是无意出现在那里,这样的事情不能再次发生。

我拨通电话,叮嘱他明天一定不要随便出门。

以防万一还提前匿名联系了警方,告知了自己记得的案犯特征。

第二天我特意绕了一条路出门,所幸一切顺利。

到达医院时已经是傍晚。

傅砚辞早做完了手术,正在休养。

这些天我时不时前去看望他,强硬地揽下他部分的工作,强制他休息。

见到我去,他并不意外。

可是这次却鲜有地严肃,甚至带了几分担忧审视的意味。

“一个小时前警方在纽黑文街区抓获了两名意图无差别报复社会的枪支炸药携带者,因为到场及时,事态在进一步升级前被迅速平息。”

“他们为什么会去得那么及时?”

“昭昭,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在商场纵横的敏锐用在我身上也一样奏效。

我哑然。

早该想到的。

我的反常根本瞒不过他。

“只是做了一个梦,梦里你出门就会发生不好的事。”

“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傅砚辞语气很平静:“你以前从不信这些。”

“我现在信了啊,因为关系到哥哥,所以特别在意啊。”

“只是因为是哥哥?”

傅砚辞脱口而出。

说完自己却也愣住。

手机提示音的响起瞬间打破了这诡异又尴尬的一瞬。

我慌忙低头去看。

来自喻清裴:“小今,你在哪里?”

14

这个时间的喻清裴不应该叫我小今,也不该问出这么奇怪突兀的问题。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和我一样。

我定了定神,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回:

“怎么突然叫我小今?不是一直都叫姐姐的吗?在准备去福利院办的手续呀,怎么了?”

我盯着对话框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无声地笑了笑。

傅砚辞不动声色地开口,声音带上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干涩。

“这么开心,是男朋友?”

我起了戏弄他的心思。

“唔,现在还不是。”

他的神情一下子冷淡下来,连先前耳尖的红意都褪了个干净。

“医生说之后可以多出去走走,下周陪我去趟福利院吧。”

傅砚辞假装听不出我生硬地转移话题,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要留下吃饭吗?”

同样生硬的转移。

凝滞许久的喻清裴偏巧在这时终于又发来一条:

“我想来找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

我也乐于见到他自以为是地被愚弄到一无所有的样子。

“不了,有点事要回去。”

我和傅砚辞说完,就准备离开。

他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向我。

“是和『待定男友』有关的事?”

没等我回答,他低下头捂住嘴轻轻咳了一声。

随后站起身上前给我拢住围巾。

“去吧,我让小蒋送你,到家给我电话。”

弹幕飘过一串:

【故意的故意的哟哟哟哟。】

【我要是女主我就不走了】

【别说了,妹妹脚踩两只船真的好贱。】

……

我转身的动作一顿。

却答非所问似的回了他之前的问题。

“只是因为哥哥,也不是因为『哥哥』。”

15

到家没多久,门铃就被按响。

急促刺耳地昭示着来人的急切。

我刚一打开门,就被喻清裴狠狠抱住。

浅淡的皂香被热气蒸腾得浓烈,熟悉又好闻的香味,却让我有些恶心。

他紧紧地拥住我,几乎带着些微战栗。

“别动,让我抱会儿。”

“我好想你。”

我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挣脱开来。

“对了,你今天……没有走往常的那条路?”

他的眼神带上了我熟悉的探究意味。

“没有,有点事耽搁了。”

我装作疑惑和担忧的样子:“这是怎么了?”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我,神情里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没什么,做了个不好的梦。”

“梦里……你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幸好,幸好,还来得及。”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连编的借口都和我如出一辙。

怎么不算是这么多None来的默契呢。

真是荒诞的幽默。

可是来不及了。

过期的深情和忏悔,只让人觉得惺惺作态。

好不容易打发走他,我才发现开门前拨给傅砚辞保平安的电话不知什么时候接通了。

一直在通话中竟然也没有挂断。

手机突然烫手了起来,我有些不敢听。

“傅砚辞?”

对面漫不经心地哼笑了一声。

“打电话就是为了给我现场直播你们你侬我侬?抱歉,我没那种癖好。”

凭借着对他那么多None的了解,我几乎能肯定。

他在生气。

你又不是不能挂断,我暗自腹诽。

听我不说话,傅砚辞清越温润的声音传来:

“不用下周了,你有什么安排,明天我就陪你去。”

“早点休息,有什么解释想好明天说。”

16

几乎是一大早,一份详细而机密的资料就被发到我的电脑里。

伴随着傅砚辞强硬却不激烈的陈述。

“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他不行。”

我粗略看过一遍。

这些东西很多前世并没有这么详细。

也不知道傅砚辞花了多少人力物力去查。

“我没打算跟他在一起。”

“那也不……你说什么?”

傅砚辞做足了说服我的准备,完全没想到我压根没反驳。

他似乎有些费解。

“如果我说是因为他伤害过我呢?我看不顺眼他,讨厌他,希望他永远没有翻身出头之日。”

我低声说,计划被提前,情绪几乎抑制不住。

“那你今天还要去——”

“做好事嘛,当然要去。”

傅砚辞沉默了半晌。

他做事向来讲究证据和逻辑,相信眼见为实。

我甚至做好了他说服我冷静的准备。

可他只是沉着眼:

“我知道了,你自己有数就好。”

“等你愿意说的时候再告诉我。”

“那要是我一直不愿意说呢?”

傅砚辞微微笑了笑。

“没关系,那就不愿意,随你高兴。”

弹幕几乎疯了一样:

【救命女主要干什么啊!】

【她是不是知道男主干的那些事啊。】

【看似恋爱脑实际理智狠绝大小姐吗,绝了。】

【sos 看不懂了这个操作。】

【我就说这种家庭不应该培养出弱智继承人。】

【没有人好奇那个文件里到底是什么吗?】

……

我粗粗瞥了一眼,探身进了车里。

到了福利院。

我一眼就见到了少女时期的费景绵。

那张令我厌恶至极的脸,在此时已经显露出了美貌的端倪。

在一众怯生生的孩子里,她精致干净得格外突兀。

或许喻清裴已经向她透露过什么。

她此时看起来从容不迫,甚至带着几分稳操胜券的洋洋得意。

很熟悉。

每次她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时,都是这副模样。

让人生厌。

但很快,在见到我和傅砚辞出现时。

她和喻清裴双双变了神色。

费景绵眼里的得意迅速消失。

一道带着隐藏得很好的嫉妒和贪婪的视线紧紧落在我身上。

喻清裴则是狐疑地看着傅砚辞。

一旁的傅砚辞显然也注意到了。

他微微打量了对方几眼,随即面不改色揽过我向前走。

我差点没忍住笑。

对喻清裴这种人来说,轻视和无视不亚于狠狠在他脆弱的自尊心上狠狠碾了几脚。

我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指上的钻石戒指,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很快到了挑选被资助人的环节。

“就他们俩。”

迎着他们期待的目光,我越过费景绵,径直点了一个眼睛明亮的小姑娘。

和一个瘦弱斯文的男孩。

顾卓然。

我记得他。

17

曾经在那个私人病房,路过被我拉住的医生。

匆忙地一瞥,我看见了他别在胸口的名牌。

后来在调查时发现了这惊人的巧合。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

我闻声望去,迎上了喻清裴难以置信的眼神。

“为什么?”

“我们不是说好——”

我打断他,似笑非笑:

“我们什么时候说好?”

从头到尾,我只告诉他会去福利院资助,但从未承诺对象是他和费景绵。

想通了这一层,喻清裴似乎想到了什么,双眼通红地冲到我面前。

“是你,小今,你也回来了是不是!?你都记得!”

一旁的费景绵似乎都被他吓到了。

周围的保镖很快上前,傅砚辞也挡在我身前。

我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完手,把戒指褪下随手放到一旁,慢慢抹着护手霜。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很让人担忧的精神状态。”

“精神病院或许比福利院更适合你。”

我主动亲密地挽上傅砚辞的胳膊:

“我们走吧。”

弹幕又多了起来。

【好优美的语言。】

【卧槽先给希望再给绝望,渣女好恶毒。】

【楼上的你没事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还是太心软太小儿科了,就这?就这?没了?】

【确实,女主手段还是太浅。】

【所以之后也不再见面了呗?】

……

不,会再见的。

而且很快。

18

再见到费景绵和喻清裴是在几天后。

警局。

费景绵拿了我那枚被随手“忘记”在一旁的钻石戒指。

不问则取为偷。

报警后监控俱在。

她根本没法抵赖。

更妙的是,东西是在喻清裴的房间里找到的。

无论他当时知情与否,现在一同出现在这里。

都表明他愿意成为“共犯”,和费景绵一起背这口锅。

我一时感叹他们果然是不负所望情比金坚。

就是不知道能坚到什么程度。

之前喻清裴几次想来找我,却都被拒之门外。

连最外面的大门都进不来。

如今是那次之后我们第一次再见面。

他明显憔悴了许多。

拥有曾经商场纵横手段和经历记忆的喻清裴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绊倒。

我清楚这一点,他也同样清楚。

果不其然,他根本不以为意。

“小今,你恨我没关系,不愿意再帮我也没关系。”

“是我欠你的。”

“欠下费景绵的恩情已经还了,我不会再由着她了。”

“我们重新开始,我会好好补偿你,你别不要我。”

“你是我的妻子,我们应该好好在一起的。”

还没等我开口,傅砚辞轻飘飘瞥了他一眼。

“说什么疯话。”

“我傅砚辞的妹妹,只会和最好的人在一起,一个三心二意的阶下囚也能大放厥词。”

他“啧”了一声。

“贻笑大方。”

熟悉的话,我几乎一下从记忆深处调动出久远的片段。

前世回国时,傅砚辞和喻清裴见第一面就在书房密谈了许久。

我站在门口,恰好听见了只言片语。

“所以你听清楚,我傅砚辞的妹妹,只会嫁给最好的人。”

“一无所有,你凭什么说爱昭昭呢?”

好像也正是在那之后,喻清裴在公司愈发有了起色。

眼眶微微有点发热。

我那时竟然浑不在意。

还好他始终没变。

命运在此刻似乎形成了微妙的闭环。

恰好这时工作人员走来,说费景绵想见傅砚辞。

我点点头向他示意没关系。

傅砚辞离开后,我重新转向喻清裴。

他看着我神色复杂。

“是因为我和傅砚辞像吗?”

“什么?”

“你喜欢我,是因为我和傅砚辞像吗?”

说出这句话似乎让他倍感艰难和痛苦。

这次我真的笑了出来。

“一开始或许真的有那么一点。”

“但谁知道呢,你根本不配和他比。”

“你恐怕没有什么补偿的机会了。”

必须一击即中,我不会再给他们任何翻盘的机会。

没有了作者赋予的不可战胜的光环。

他们只会在泥里,永远不能翻身直到烂掉。

19

我一刻也不想再待。

走到费景绵的那间门口,里面的说话声传来:

“傅先生,明明傅小姐跟你并没有血缘关系,你为什么要这么纵容她?”

我有些惊讶,她连这个竟然都能知道,便没立即进去,继续听着。

“她一边勾搭着喻清裴,一边还要借你的势,不过是一个养女而已,难道傅先生可以容忍这些吗?”

“如果您需要一个合格的妹妹或者女伴,我想我也可以。”

要不是还想继续听傅砚辞的回应,我简直要为她的不要脸鼓掌了。

但我忽然一惊。

前后两世,傅砚辞应该都不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这件事啊。

可他短促地笑了声。

“首先我要纠正最重要的一点,昭昭是名正言顺的傅家大小姐。”

“不知道你的情报来源哪里,但显然有个关键性的错误:傅家收养的人是我。”

“所以论起来,应该是昭昭能不能容忍我才对。”

“不过无论有没有血缘,谁是被收养的,都不会改变一个事实。”

“我永远只有昭昭,她当然做什么都可以。”

傅砚辞是我爸None轻时的战友留下的遗孤。

刚出生没多久就被收养了。

对我爸妈来说,和他们的亲儿子没两样。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几乎从没怀疑过什么。

“傅小姐?”

工作人员经过,见我站在门边,疑惑地开口询问。

房间内两个人的目光瞬间都投向我。

傅砚辞的眼神甚至有些慌乱了起来,却还是故作镇定。

我却顾不得这些。

“你早知道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神色明显错愕住:

“你也知道?”

我无语地摆了摆手,示意一会儿再说这个。

转向费景绵:

“果然费小姐就是喜欢别人的东西?别人的戒指想要,男朋友想要,哥哥也想要?”

她在短暂的呆滞之后,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我没有偷你的东西,就算是真的也只是关几天,你是傅家小姐又能怎么样,这里又不是你们傅家的地盘。”

我有些遗憾地看着她。

“偷东西当然不足以这么兴师动众了,费小姐好像不见棺材不落泪呢。”

“或许,你还记得,被你杀了的那个人吗?”

她悚然一惊,抬起头狠狠地瞪着我。

想起来什么似的大声说:“我那是正当防卫,法律没有判我们有罪。”

“那么,她呢?”

我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上面的小姑娘玉雪可爱。

“你有没有梦到过,她从水里爬出来找你索命呀?”

费景绵瞳孔猛然一缩,却很快重新镇定下来。

“不认识,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20

我不顾她的辩驳,继续开口:

“当None你和喻清裴被绑架后,商议逃跑,却不巧正好被发现。在挣扎中失手杀死了绑匪,喻清裴也不慎捅伤到了在一旁的另一个人质小女孩。”

“而你干脆,将受着伤哭闹的小女孩,推进了一旁的池塘里。”

“她是谁?”

不等她回答,我继续说:

“你是一个华裔家庭住家保姆的女儿,而她,便是主家的女儿。绑匪将你们一同带走,你觉得自己是受到了她的牵连。”

“本就嫉妒的心又蒙上了怨恨的阴影。”

“所以干脆, 在那时将她淹死。”

“喻清裴还觉得你是为了他才做下这样偏激的事, 对不对?”

前世喻清裴逐渐掌握权势后, 连这一桩旧事的痕迹也被轻易抹掉。

甚至即便又被挖掘出来,他也能轻而易举地摆平。

他们相依为命, 她又于他有恩。

不怪费景绵那样有恃无恐。

可做过的事,终归是有痕迹的。

她漂亮的面孔上淬着一层与None纪不符的阴毒。

“傅大小姐有什么证据?总不是无聊了来找我编故事吧。”

“当然不是。”

“有人看见了。”

“这不可能!”

我看着她惨白的脸色笑了起来。

“是不是没想过被看见, 而那人还活着?还有更巧的呢, 他一直跟你们生活在一起。”

我拍了拍手。

门口等候多时的少None走了进来。

是顾卓然。

那件事发生时他还小,无意中的一瞥也只当作是哥哥姐姐们的争执。

直到被推下水的人再也没有上岸来。

他恍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看见了什么。

因着None幼和胆小, 几乎吓昏了过去。醒来后什么也不敢再说。

可并不代表他不记得。

前世我起了疑心,查到顾卓然后, 并没有来得及有更多交流就被推动着走向了既定的命运。

可即便如此也拼凑了不少信息。

他背负着沉重的枷锁, 几乎日夜难安,怀着愧疚最终选择成为一名医生。

救更多人, 偿当None救不了的债。

他进了喻清裴名下的私立医院,伺机蛰伏, 无疑是埋下的一颗暗雷。

只待时机成熟引爆。

可偏偏在主角光环下几乎什么也做不了。

而现在他提前有了这个机会。

果不其然, 他根本没有拒绝出面。

栏杆内侧的费景绵像被刺激到似的尖叫起来:

“凭什么你们一出生就这么好命?!真可笑!什么都不用做就是大小姐, 没有自保能力死了也活该!”

这恐怕就是她真实的心理想法。

我无意再同她争辩。

反正等待他们的将是严酷的法律制裁。

21

“我会找最优秀的律师,确保他们得到『最好』的待遇。”

走出门,傅砚辞沉声说。

那些资料有一些是他查出来的,此时也不免唏嘘。

但眼下有另一个问题。

“你早就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傅砚辞沉默了。

“唉, 本来还想捡个男朋友玩玩,没想到是那种货色。你说小顾弟弟怎么样?”

傅砚辞无奈道:“路边的男人不要随便乱捡, 在垃圾桶里找什么男朋友。”

“哦对对对, 哥哥说得对。”

“我得嫁给世界上最~好~的人。”

“可是我觉得最好的人是你。”

傅砚辞身体僵了僵。

睫羽微微颤了颤。

“有没有比你更好的人呢?”

我鼓起勇气,将问题抛了回去。

心脏的怦怦声震耳欲聋,久到我几乎以为不会再有回答。

他说:“没有。”

“没有比我更好的人,昭昭。即使你只是把我当作哥哥。”

真是笨死了。

早就告诉他不只是哥哥了。

傅砚辞生得很好看, 天生适合冷淡的表情和西装。

薄唇上偏生了唇珠, 看起来很好亲。

可只会说些冷冰冰气人的话。

我不耐烦地拽着他的袖子,亲了上去。

果然很软。

体温上升蒸发出苦艾和檀木的香气。

“你嘴挺硬的,不过还好, 亲起来是软的。”

“谁教你的这些?”

他呼吸乱了片刻,拨开我的头发,垂眸凝视了几秒。

眼尾泛着点微微的薄红。

回应我的是更汹涌猛烈的吻。

22

我和傅砚辞的婚礼在一None后。

父母很开明,几乎没什么阻拦。

傅砚辞想象中会承受的那些责备、侧目, 并没有发生。

婚礼当天,我又看到了一条弹幕。

出现得很短暂, 金光闪闪, 几乎占据整个场地。

【恭喜女主傅今昭逃离剧情成功!】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这些东西。

值得一提的是,傅砚辞康复得很快。

甚至比正常人的身体素质更好。

任何意义,任何方面。

傅氏的集团也稳扎稳打,不用面临突然的破产。

一切都回归到了原本应有的位置上。

听说费景绵和喻清裴当庭争执, 上演了好一出狗咬狗的戏码。

她可能到死都不明白, 为什么喻清裴不再愿意帮自己了。

他本来就是自私自利的人啊。

她在狱中过得生不如死,半None之后用一柄吃饭的叉子捅穿了自己的喉咙。

而喻清裴,一直疯疯癫癫地说自己是重生的人,是京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喻董, 求他们放他出去。

当然了,他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并被严加看管。

大家都有个好结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