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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节 我竟是京圈太子爷的救赎女主

第 23 节 我竟是京圈太子爷的救赎女主

作为京圈太子爷的舔狗,我每天都想亲他。

有人说:“沈宴早跟白月光和好了,你没戏!”

那一晚我把他铐在床上:“宴,想我吗?”

男人脸色铁青:“有意思吗?”

“有对象了?

“哎,是那个 VX 叫艾莉的吧。”

“知道就别烦我。”

黑暗中,我似蛇般凑在他耳边轻笑:

“嘿嘿,小东西,那是老娘小号。”

1

对于沈宴,我瞒了他两件事。

一是我和他之间本就是场交易。

二是我不是什么刚毕业的清纯大学生,我是个残疾。

如今他面红耳赤地被我压在床上。

高定外套和衬衣散落在地。

沈宴凶狠地盯着我:

“吴美丽,你真让我恶心。”

2

“你真让我恶心。”

这句话,我早就听过。

因为一场车祸断了腿后,我找工作失败了无数次。

三个月前,快要弹尽粮绝之际,我的好闺密给我寄来了一份礼物。

那是双高跟鞋。

配文:美丽,真开心你能从那场噩梦中走出来,这双鞋虽然你以后用不上了,但留个念想吧,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美的宝贝,爱你哟。

鞋盒里的照片,是她搂着我前男友王家明的胳膊,站在三亚情人桥上,笑得一脸甜蜜。

我眼前发黑,双膝一软瘫坐在地上。

我记得两年前,家明向我求婚成功。

我们约着去三亚,情人桥是第一站。

可在去飞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司机肇事逃逸。

我拼命将晕厥的家明拖到车外,可还没等我爬出去,被撞翻的车身重重砸了下来。

醒来后,腿没了,家明也走了。

我在电话中歇斯底里地问他为什么?

“美丽,跟一个残疾人……真的让我恶心。”

我伤心欲绝,接受了分手,但我不想认输。

这两年里,我努力做复健训练。

为了装上假肢后能像正常人一样,我在医院的走廊里,无数次摔倒在地上,无数次爬起。

哪怕摔得满身伤,像一只疯狂的野狗般,粗鄙、丑陋、受尽白眼,我都咬紧牙关告诉自己要好好活着。

还要堂堂正正站在王家明面前,狠狠打他的脸,让他后悔。

可直到打开礼物那一刻,我才知道。

原来,我的亲闺密和我的前男友早就背着我好上了。

他们的盛世爱情,踩在我的血肉上开了花。

眼泪不受控地翻涌而出。

第二天,我揣上身上所有的钱杀去了三亚。

3

爸爸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刚下飞机。

气到失去理智的我,口不择言,说要去捅了这对狗男女,来祭奠我死去的爱情。

我在情人桥附近转悠了一下午,没找到人。

到了傍晚,附近的海滩拉上了隔离线。

远处豪华游轮里传来阵阵欢笑声。

我压下鼻酸,猛灌了一大口冰水。

叮铃铃——

“爸?”

“美丽,你要是敢去杀人,爸爸也不活了,我现在就从情人桥上跳下去!!!”

“哎爸……”

电话挂断,再打关机。

我反应了半天才猛然回神。

“爸爸——爸爸——”

我爬上桥,一边找一边喊。

可等我看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海里的人被海浪卷走,身子在水面上浮浮沉沉。

我什么都顾不上,纵身一跃,拼命地往前游。

我将他从海里拽上来,抱着他号啕大哭:“爸,你别死。我错了,爸爸,别丢下我。”

碎银般的月光在海面荡漾。

浪花拍打着胸膛,将我的哭声层层掩盖。

可怀里的人除了猛咳了几声后,一句话都没说。

我往“爸爸”身上擦了把鼻涕,委屈抬头。

这一看。

娘嘞!!

您,哪位???

那人背着光,月影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虽看不清脸,却能看出是个年轻人。

而我的手正牢牢地抓在人家腰上。

身体僵硬,肌肉紧紧……紧实。

“哭够了吗?”那人语气冰冷,“哭够了把老子放开!!”

我大窘,像被烫了般撤回手。

讲真,要不是有修炼二十年的厚脸皮撑着,我都能用脚趾抠出来个东海龙宫!

我状似无意,朝着远处无人的大海喊道:

“嗐,爸你真是,你跑啥呢?!”

话毕,一头扎进水里,像开了小马达似的朝海滩疯狂游去。

待爬上岸,我恨不得甩自己几个大逼斗。

真他娘的缺心眼啊。

可在抬手之前——

耶,我手机呢?

4

我在警察局坐到半夜,等来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那小子非说这破手机关系什么人的……命?让我来报警,怎么,是你要自杀?”

“不不不……不是我……”

女人单手撑着看我,明显不信。

警局也陷入一片死寂。

看来不解释清楚,我今天是走不出去了。

于是我详细向他们交代了被未婚夫和闺密背刺的全过程。

我哭着说:“你们不用可怜……”

“哈哈哈!!”那女人忽然拍手大笑,“沈宴花了一千万包下整片海,就是为了今晚能记录下海龟产卵的全过程,这下全被你搅和了,哎,别说你这点掐得还挺准的……他当时是不是气得想杀了你,啊?”

我愣道:“什么一……一千万。

“可我抱着他站了大半天,他没说……”

“什么?!你抱了他!!!”

……

出了警局,跟爸爸报完平安,我被女人拽上车。

而后她一脸诡异地逼近:“我那个弟弟,有些隐疾。”

我倒吸一大口凉气。

这么炸裂!所以呢?展开说说。

“咳咳……也没……那么严重,就是二十多岁了不谈恋爱不结婚,整天跟个老处男似的。他之前被人伤过,从那以后别说女人了,连只母蚊子都不敢从他面前过。”

“您找我是?”

她往我腿上瞥了眼:“实话说,你是这么多年来能近他身的唯一一个异性,你不是也在找工作吗,干脆咱们各取所需,做个交易,只要你让他重新燃起对女人的兴趣,例如能亲个嘴什么的,我给你这个数……”

她缓缓举起五根手指。

什么?亲嘴?

那不是让我去勾引……

区区五万块,呵。

“我虽说是个残疾,但也不是什么烂钱都赚的,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想让我出卖人格……”

“五百万。”

我嘴上紧急刹车,愣了半晌:“……也不是……不行哈。”

就这样,姐姐安排了我和沈宴的第一次见面。

5

游轮顶层奢华非凡。

不远处的男人,是沈宴。

他半阖着眼,随意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气质清冷疏离,像是这个极乐世界的局外人。

我怕他认出我,不敢上前。

可姐姐却像拎“大便”般将我丢了过去:

“沈宴,这是王伯家三婶的小叔子的小儿子的女儿,大学生,哎,你你你招呼一下。”

说完,她遛了。

她!遛!了!!!

整个时空仿佛在此刻静止。

我尴尬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脑袋里一团乱麻。

这该怎么勾引?先踏哪只脚?还是直接——亲?

沈宴视线淡淡扫向我,眉头微蹙:

“你是……”

我学着电视里,做作地捂嘴轻笑:“人家名字叫啊——”

话没说完,游轮忽然来了个 180 度大转弯。

我一个踉跄往前急冲了两步,扎进沈宴的怀里。

熟悉的胸膛,熟悉的触感。

一如既往僵直的身体。

我抬头,透过发丝间的缝隙,看到一张帅到晕厥的脸。

鬼迷日眼地问了句:“嗨,帅嘴,亲哥吗?”

……

至今我都记得沈宴那张像一把炫了五十袋溜溜梅的迷惑表情。

气氛降至冰点。

不知过了多久,他轻咳一声:

“你先起来,我……腿麻了。”

“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站起身,还不忘体贴地问了句,“哪条腿?”

沈宴瞳孔微缩。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连连伸手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手艺很好,可以给哥哥按摩……”

啊呸!

什么玩意儿?

怎么感觉越描越黑?

果然,沈宴一张脸彻底黑成锅底,冷声说:

“送客。”

我被他像送瘟神般赶下顶层。

楼下男人西装革履,女人香肩裸露,在香槟的刺激下,整个场子都弥漫着荷尔蒙碰撞的味道。

怪不得他要我下楼。

原来是把我当成了捞女。

嗐!看来是没认出我啊。

第一次出击吃瘪,我感慨着钱难赚屎难吃,一个人躲在角落喝闷酒。

可喝着喝着我感觉自己喝大了,不然怎么会看到王家明这孙子?

我猛摇了摇头,擦亮眼睛,定睛一看。

可不是嘛!

他娘的,身上那套西服还是两年前我买来给他结婚用的。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想起之前的背叛,我酒劲上头,抄起酒瓶,朝他冲了过去。

6

“王!家!明!!!”

一声暴喝后,我揪住了他的衣襟。

“谁……谁?!”

“我是你姑姥姥!!!”

“砰”的一声,碎片溅起。

他惨叫着,捂着胳膊,猛然后退了两步。

呵,真晦气。

被他的胳膊挡了下,只差一点,我就能打爆这孙子的狗头。

血顺着我的手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王家明一步步后退:“美丽,别冲动……你听我解释……”

我又抄起吧台上的半瓶香槟,嗤笑一声:“王家明,你欠我的,也该还了——”

再抬手时,四周传来一阵倒吸气声。

下一秒,劲风过耳,我的手腕一把被人握住,拉至身后。

一见来人,我呼吸骤停,猛然酒醒。

是沈宴!!!

他扫了眼地上的一片狼藉,最后视线落在我流血的手上。

我这才慢慢有了知觉,疼得龇牙咧嘴。

王家明却不依不饶冲上前:“沈总,怎么敢劳您的驾,这残废交给我处理,保安,打电话报警!!!”

虽然我俩早分了,可从他嘴里听到“残废”两个字,我的心还是禁不住剧烈地疼了下。

“呵,现在知道怕了!老子的命差点交待在你手上了,你怎么进来的,嗯?就你这样的,也就靠两分姿色活着了吧,是不是离开我傍上干爹了,怎么,见不得人吗?哈哈哈哈——”

众人听了王家明的话也开始起哄。

“是啊,这女的谁呀,怎么上来的?”

“瞧她那寒酸样,还敢打人,泼妇!真破坏气氛。”

“警察还没来吗,现在的女人为了钱啥都干,这种人就得吃吃牢饭才老实……”

谴责的话语犹如一记记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王家明站在人群中央,得意地冲我挑了挑眉,好像在说:“自不量力,弄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简直无耻至极!

想到自己居然为这种人废掉了一条腿,我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她是我的客人。”

一道清亮的声音忽然响起,所有人都噤了声。

王家明的笑容僵住,怔怔看向声音的来源:“沈……沈总,您……您不知道这女人是……”

“我说吴小姐是我的客人。”

沈宴转脸看向他,一字一顿,“王经理,是听不见吗?”

王家明无比震惊地看着他:“听……听见了。”

“那你还不赶紧跟我的客人道歉?”

男人抿着嘴,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场上所有人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想想刚才对我的嘲讽,估计连扇自己嘴巴子的心都有了。

特别是王家明,他的脸一下子刷白,委屈地走上前:“对不起,吴小姐,是我错了。”

“下贱!!”

我狠扇了他一个耳光,转身离开。

姐姐送我回去的路上,骂了一路死渣男,她信誓旦旦地说:

“放心,这渣男交给我处理。你们的事我也会替你保密。

“这是沈宴的绿泡泡,你记得加上,再伤心也别忘了工作……”

我:“?!”

凌晨三点,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就试着发送了条好友验证过去。

两秒后。

“嘀。”

通过了!!!

我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激动地输入:【第一次见面就把你的宴会搞砸了,对不起。还有,谢谢你帮我。】

点击发送。

等待的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

直到我困得快闭上眼睛了。

“嘀。”

S:【不谢】。

【毕竟都是当爸的人了。】

我呼吸一窒,他这什么意思?

我:【呵呵,看不出来这么年轻就喜当爹了,呵呵。】

S:【可不是?今晚刚得的女儿,还会叫我别死。】

卧操!!!

他认出来了!!!

他认出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都能想象到看着我拙劣的表演时,他该觉得有多可笑。

丢死人了呜呜。

“嘀。”

S:【沈晴脑子有病,记得离她远点。】

看到这儿,我愣了下。

沈晴就是沈宴的姐姐,这姐弟俩可真有意思,互相觉得对方有病,却偏偏要拉上我。

感情我是你们富二代姐弟 play 的一环是吧?!

7

几天后,有点子大病的姐姐说要给我介绍工作,到了公司。

老板沈宴的脸都绿了。

“听我的,打直球,冲!”

姐姐对着我挤了挤眼,又脚踩风火轮似的溜了。

留下一屋子尴尬的沉默将我和沈宴慢慢凌迟。

我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不怕,不怕。

“亲嘴五百万!亲嘴五百万!加油!!”

作完心理建设,我踩着小碎步走上前,想着姐姐教我的口诀。

“领子拉低 10 公分……

“扭腰角度 10 公分……

“纯欲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咬唇,头发慢慢散开……”

我一步步将沈宴逼到座位上,按上他的胸膛。

奇怪的是他没有反抗,只直勾勾地盯着我,淡漠的眼梢慢慢浮现一抹红。

粉粉的,好欲。

我紧张的心怦怦直跳。

他喉结滚动:“你干什么?”

“哥,亲……亲个嘴吧。”

他惊得瞳孔地震,勉强稳定声线:“那你是以什么身份亲我?”

下属?同事?女儿?

好像都不对。

我傻了,怔怔地问:“长嘴不就是让亲的,还要什么身份?”

“你……你还记得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当然是亲……”

哦莫,差点忘了,我今天是来应聘的啊!

可此刻我却把我的老板强硬地压在椅子上,看他羞得满脸通红,还要对他强制爱。

禽兽啊!

我恍然回神,松开他的领带,急退了两步。

沈宴整了整领带,严厉地瞥了我一眼:“我的新公司目前缺一个英文翻……哦对,在你入职之前我还想了解下,你和王经理之间,是有什么私人恩怨吗?当然如果涉及隐私,你可以不说。”

我大脑飞速转动。

这怎么说?说我为这渣男废了一条腿,他转身还跟我闺密好上了?

这事没脸不说,若让沈宴这种太子爷知道我这腿其实装的是假肢,那别说找工作,估计看见我都得躲得远远的,省得沾一身的晦气。

两年里,这种人我遇到的还少吗?

我咬着牙,硬着头皮编:“有次……我跟朋友去酒吧点男模……”

沈宴:“?!”

“就看到了王家明,他夸我长得漂亮,说可以优惠,199 一晚。

“我动心了,我闺密突然拉住我说。

“『贵了,贵了,他太狡诈了,上次我睡过,只花了 99。』

“哎你说,他是不是渣,这辈子,被男人骗色可以,想骗老娘的钱,看我抽不死他丫的!!!”

沈宴被堵得脸色铁青,无奈地揉了揉额角:“那我考考你,贵了,guile,英文怎么翻译?”

我一怔:“啊?”

“贵了,guile,英[ɡaɪl],n.诡计;狡诈。这个词倒是跟你很配。”

我:“???”

怎么感觉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以极其无耻的方式进到了我脑子里。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还好,倒掉了。

沈宴:“初级助理,底薪包五险一金,没假期休息日,不论时间场合都得随叫随到,做吗?”

“做!”我生怕丢掉这个宝贵的工作机会,“做做做,想我怎么做都行,我不挑地方。”

他眼睛隐晦地眯了眯,抬手指了指门口。

我心领神会地滚了。

身后有人低叹一声:“好好一个人,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8

因为姐姐的关系,我的体检流程也都免了。

入职三个月,我才知道沈宴这人有多变态。

他生性高冷,不仅对我苛刻,也从不给别人好脸色,括弧,特别是女人。

而且极尽奢侈,所经之地必须灯火辉煌,连自己家的别墅都要彻夜长明。

更别提饮食了,就连平常喝的咖啡都要越南的特种猫拉出来的。

“啧啧啧,要命不?”

我一边吃着臭豆腐一边跟朋友吐槽。

下一秒。

“吴美丽你——”

沈宴端着咖啡站在休息室门口,瞪大了眼睛,“你在吃屎?!”

“Yue——”他以光速飞奔至卫生间。

我看着筷子上色味香泽的臭豆腐,十分疑惑地问:“我俩,到底,谁在吃屎啊?”

一块臭豆腐给沈宴带来巨大的心理阴影,几天后他居然发烧了。

姐姐拎着我的衣领将我甩进他五百平的别墅里:“心病还须心药医,这小子是该打一剂强心针了。”

骚瑞啊,我也不知道臭豆腐的威力那么大。

姐姐摇着花手:“漏漏漏,我猜是他的初恋回来了,唉,这次能不能治好他,看你了姐们儿。”

说完塞给我一个袋子,扬长而去。

我打开包装,差点昏过去。

性感的黑色蕾丝小吊带、手铐,还有兔耳朵。

姐啊,你这又是整哪出啊……

我仿佛拿着烫手的山芋,正不知所措。

忽然听到身后有人问:“你手里拿的什么?”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抓紧袋子,转身干巴巴笑道:“没什么,路上买了点营养品,我去放在厨房。”

说完,我想跑。

“等等!”

沈宴逼近我,清冽的薄荷味转瞬即至。

我手心被冷汗浸湿。

他疑惑地扫了我一眼:“厨房,在那边。”

“哦”。

等飞奔至厨房,我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袋子塞了进去,嘴上骂骂咧咧。

为了点钱,这姐弟俩迟早要把我整死。

但在死之前,我吴品如发誓,一定要拿到属于我的一切!!!

9

沈宴高烧拖成了肺炎,姐姐让我待在别墅趁机拉近关系。

看着那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如今脆弱得像要碎掉,我不得不感慨,原来像沈宴这样的人间极品也会吃爱情的苦啊。

我守在床边,视线不自觉地往下流转。

脖颈、宽肩、窄腰,到被灰色卫裤包裹的……

咳咳。

我移开视线,余光却扫到他腰间一片裸露的肌肤。

那里凹凸不平,像是一块疤。

我好奇伸出手。

下一秒,手蓦地被人抓住。

“谁?”

“我……我想给你盖被子。”

男人眼中的警觉消失了,又重新阖上眼睛。

臭小子,还挺厉害。

我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心里满是疑惑。

到了晚上,沈宴烧得昏昏沉沉。

吃完药后,他出了一头的冷汗,看上去很难受。

“想吐吗?”

“……”

“什么?”

我俯身摸了摸他的头,手却被他一把抓住。

我拼命地想挣脱,他却越攥越紧:

“……妈……不要……不要关灯……”

眼角有颗眼泪滑落。

我傻眼了。

妈???

沈宴的妈妈不是死了很多年了吗?

怔愣间,我停止了挣扎。

谁知他忽然用力将我拉进怀里,头深埋在我肩颈处,才慢慢安静下来。

酥麻的热气喷洒在耳边。

我僵着,一动都不敢动。

直到清晨醒来,才发现我和沈宴就这样抱着睡了一夜。

我一下子清醒,看向他。

还好,睡得很沉。

我偷溜下床,关上门,悬着的心终于踏实落地。

可我不明白的是,这个把我认成妈妈的男人,心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身上的伤疤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贸然去问姐姐,不知她又要出什么馊主意。

我痛苦地纠结了一天。

还是决定先披上白月光的马甲刺探一下,说不定还能激发他的兽欲(bushi)。

那天,趁沈宴心情不错。

我用小号试着发送好友申请。

可饭吃了一半,他都没有要看手机消息的意思。

“咳咳,老板,你的手机好像响了。”

“嗯?”他一挑眉,打开手机,“Alice?好土的名字。”

土?

这可是我从几百个英文名里挑出来的,多符合白月光的气质啊。

这人,恐怕是脑子烧出泡了。

见他不想理会,我装作不经意地提醒:“听说老板的初恋从国外回来了,会不会是她啊?”

沈宴皱眉看了我几秒,随后勾唇轻笑:“吴助理好像很关心我的,私、生、活。”

我:“?”

他:“行,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坏女人到底想搞什么?”

嘀。

口袋振动。

通过了。

我微笑着冲他点点头,心里暗怼:

好好好,昨晚叫人妈妈,今天叫人坏女人是吧!

嘁,狗男人。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表面上对沈宴尽心尽力,像老妈子一样伺候他的饮食起居,背地里在网上,我披着白月光的外衣,对他言语撩拨,无所不用其极。

我就不信,是块冰山老娘也给它融了,沈宴这种血气方刚的男人,能不动心?!

10

Alice:【今天墨尔本的星星很美丽,哥哥,知道你和星星有什么区别吗?】

S:【?】

Alice:【星星在天上,而哥哥在我心里。】

“咳咳咳……咳咳……”

书房传来一阵咳嗽声。

我皱了皱眉,想劝他保重身体。

Alice:【哥哥,听说经常咳嗽的男人不行。】

沈宴:“?!”

“吴美丽!!!”

“哎——”

我放下手机端了杯水进去。

沈宴接过,意味不明地扫了我一眼:“你……”

“啊?”

“没事,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怔了怔。

没看啊,我不是在跟你发消息吗?

沈宴的耳尖微微泛红,看了眼窗外:“今晚大雪,留下来吃饭吧,我……我厨艺还不错。”

他神色慌张地走了,我脑子还在蒙圈状态。

这人今天是怎么了?

不过我也担心大雪路不好走,等雪停了再走,也不错。

晚上 8 点,沈宴摆盘上桌。

他的厨艺确实很好,而且做的竟都是我喜欢吃的菜。

这些我只在 Alice 的号上说过,莫非他是想提前练手?

哈,那我就有口福了。

大概是病养好了,沈宴今晚心情非常不错,还特地开了瓶红酒。

几杯下肚,我的脸就像是烧着了。

而他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骨节修长的手指轻叩着酒杯,一张薄唇被酒染得鲜红。

说不出的矜贵迷人。

我忽然有种想把这张白纸揉碎的冲动。

而后心跳加速,大感不妙。

于是站起身想去厨房收拾碗碟。

谁知他紧随其后。

“出去。

“你醉了。”

他手肘抵着我,将我推到角落。

我的头碰到悬置的厨柜上,一个袋子“嘭”的一声砸了下来。

“什么鬼,啊,好痛。”

我捂着头看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不是……我藏起来的“营养品”?!

如今它们堂而皇之地散落在厨房的地上。

静默的时空里,我听见有人捡起地上的东西,呼吸变得粗重。

起身时吻住我的下巴。

舌根交缠,愈撩愈上。

半晌,蹙着眉看我。

“说,你是不是想睡我很久了,嗯?”

11

我还在这个吻的震撼中久久没回过神。

就被他一把抱了起来。

我抬眼看他,平常沈宴冷得像是会掉冰渣子,可此时只有我能窥见他热烈的情欲。

大概是病养好了,沈宴今晚心情非常不错,还特地开了瓶红酒。

几杯下肚,我的脸就像是烧着了。

而他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骨节修长的手指轻叩着酒杯,一张薄唇被酒染得鲜红。

说不出的矜贵迷人。

我忽然有种想把这张白纸揉碎的冲动。

而后心跳加速,大感不妙。

于是站起身想去厨房收拾碗碟。

谁知他紧随其后。

“出去。

“你醉了。”

他手肘抵着我,将我推到角落。

我的头碰到悬置的厨柜上,一个袋子“嘭”的一声砸了下来。

“什么鬼,啊,好痛。”

我捂着头看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不是……我藏起来的“营养品”?!

如今它们堂而皇之地散落在厨房的地上。

静默的时空里,我听见有人捡起地上的东西,呼吸变得粗重。

起身时吻住我的下巴。

舌根交缠,愈撩愈上。

半晌,蹙着眉看我。

“说,你是不是想睡我很久了,嗯?”

11

我还在这个吻的震撼中久久没回过神。

就被他一把抱了起来。

我抬眼看他,平常沈宴冷得像是会掉冰渣子,可此时只有我能窥见他热烈的情欲。

桌上的蜡烛,盘碟被推到地上。

他带着醉意摩挲着我的耳尖。

“别回去了,好吗?”

像是赤裸裸的勾引,我的脑袋嗡地一下被点着了。

他将冰凉的手铐塞进我的手里:

“吴助理,要怎么撩拨别人,教我。”

我被他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问题打败了。

整个人愣在那里。

他的吻轻轻落在我的唇上。

“我好喜欢……”

急促的电话铃声划破了刚要旋起的旖旎。

来电显示是沈晴。

对啊,五百万。

财神爷都把饭喂到嘴边了,哪有向外吐的道理。

我抬手挂断,翻身将沈宴的手铐起来,不让他乱动。

指尖顺着他的胸膛一路下滑。

“啪嗒。”卡扣松开。

我堵住他的唇,言语含糊道:

“记好了,老娘只教一次。”

……

今夜切磋下来,沈宴哪像是有隐疾的?

他行,非常行!!

发财了发财了。

沈宴铁树开花,我五百万到手,这是做梦都要笑醒的程度。

我半夜逃走,向沈晴汇报成果。

姐姐很满意,随手丢了张五百万的支票给我:“干得不错。当初找你就是看你是个残疾,像你们这种人,为了钱,什么都豁得出去,而且就算想耍心眼,沈宴也瞧不上你。

“听说他跟初恋联系上了,俩人门当户对,你以后就不要再出现了。”

……看你……是个残疾……

这句话像是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水晶鞋和南瓜车瞬间烟消云散,公主重新变回了灰姑娘。

所有的美好都被割裂,露出内里的败絮。

支票被寒风卷着打着旋掉落在我脚边。

她走了,我愣在雪地站了很久,直到一束光打在我的身上。

黑色的车身隐藏在暗夜里。

男人嘴唇紧抿,走下车,轻瞥了眼地上的支票。

“为什么?”

他都看到了。

他在问我骗他的理由。

可笑,还能为什么?

“我需要钱。”

“我喜欢你,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给。”

呵,好大的口气。

我苦笑着,抬眸看他:“可我不喜欢你,沈宴。

“一点都不。”

说出这句话时,男人垂眸紧紧地盯着我。

半晌,却嗤笑一声:

“那你这段时间……都是在玩我?”

我迅速扭过头。

而他抬手,扳过我的下巴。

一字一句,平静地说:

“吴美丽,你真叫我恶心。”

12

沈宴走了。

我在马路边缓了很久。

大概真的是酒喝多了,不然心肝脾胃肾怎么都牵扯着疼。

我捡了根木棍,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回走。

可一不留神,假肢还是卡进了石墩间的缝隙。

我努力了很久,最后只将人拔了出来,腿还留在原地。

我无能为力地坐在雪地里,看着残缺的身躯,眼泪流了满脸。

沈宴,你姐姐虽然讨厌,但有句话说得对。

你说你喜欢我?

那只是一时兴起,看上了披着华丽外壳的我。

如果看到这番情景,恐怕以后每次见到我,都恨不得要戳瞎自己的眼睛。

我们之间不仅在身份地位上天差地别。

狼狈、窘迫、难堪。

这些世俗为我打上的丑陋标签,它们要如影随形地跟我一辈子。

挺好的。

求仙问卜不如自己做主,念佛诵经不如本事傍身。

不确定的未来不值五百万。

这样结束,挺好的。

……

我将沈宴删除拉黑,靠打工维持生计。

可在一天夜里,我接到了沈晴的电话。

“沈宴跟我大吵了一架,把自己关在家里,谁都不见,你能不能帮忙劝劝他?”

“钱我已经退给你了,我们的交易结束了。”

“我没同意!!吴美丽你不能只管点火不管灭火吧,这事儿你要是处理不好,那咱们法院见!”

电话强硬挂断。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打开很久不登的 Alice 账号。

出乎意料的是,界面跳出了好几条留言。

【你在哪儿?】

【那天是我话说重了,给我回信。】

【你躲到哪里去了?】

【回我。】

……

沈宴……这是跟初恋吵架了,所以才发脾气的?

我顿悟了。

如果是这样,就好哄多了。

【哥哥,我最近很忙,你乖乖地在家,等我回来哦,爱你。】

嘀。

他秒回。

【你在哪儿?现在回来见我!】

笑死,我一个售后工具人怎么可能去见你?

何况,看到我,你还不得吓死过去?

下一秒,视频电话响起。

我迅速挂断。

【我在国外呢哥哥,你要好好吃饭,跟沈晴姐姐好好相处知道不。】

【信号不好,下次聊。】

噼里啪啦打完一堆废话按下发送,没等他回复,我就退出登录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那个雪夜出现的钝痛感又重新涌了上来。

同事小林走进来时,吓了一跳:

“你脸色好差,是不是最近学习太累,晚上一起去放松放松。”

一般这种花钱的聚会我是不去的,可情绪压在胸口,我急需找到别的方式来转移注意力。

夜幕降临,小林拉着我直奔夜店一条街。

“多看帅哥,包治百病!”

小林冲我眨眨眼,拉来几个 188 帅哥坐到我俩中间。

帅哥专业素养杠杠的,逮着我连灌了两杯酒。

我撑不住了,准备偷偷溜走。

刚起身,就看见几个年轻的男女走了进来。

打头的那位,身量颀长,冷艳矜贵。

与这花里胡哨的酒吧格格不入,因此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

“我靠,好帅!”

“好像是那个经常上头条的太子爷。”

“???”

我定睛一看。

可不是沈宴咋地,他来这儿干什么?

真是冤家路窄,我立马蹲下身缩在卡座里,大气都不敢出。

这要是被他撞见,可就太尴尬了。

“你蹲地上干什么?”

我给小林递了个眼色,示意她闭嘴。

哪知这人喝大了,对我不依不饶:

“帅哥们,快给我们美丽公主扶起来啊,咋没点眼力见儿呢,要说『吴美丽公主,请起身』。”

“别别别……”

可已经来不及了。

十几个 188 男模冲过来,站成一排,冲着我微笑,鞠躬,整齐划一地朗声道:

“吴美丽公主,请起身。”

“吴美丽公主,请起身。”

……

那场面可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啊!

说真的,我可以死,但我不想社死。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我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内心无限哀号。

正不知所措之际,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造孽啊,这个节骨眼谁特么给我打电话!

我抓住包,挡着脸,步履匆匆溜到了女厕。

结果看到来电显示,我如遭雷劈。

13

虽然我换了号,但也能一眼认出这是沈宴的电话。

我不想接,可想到他姐,指尖还是颤抖着按下接听。

“喂……喂?”

“吴美丽,你在哪儿?”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隐隐透着焦急。

“我在家呢,你找我什么事?”

“家?”话筒里男人一声轻笑,“我想你了。”

我一怔。

心想这人是不是人格分裂,下午还在跟初恋打情骂俏,晚上又来纠缠我。

索性不如把所有的面目撕得彻底,大家一了百了。

我紧握着手机,讽刺道:

“沈老板不是应该跟初恋在一起,想我干什么?是想我了,还是想我的手了?”

对方沉默了很久,开口时彻底被激怒:“你问我?我倒是想问问你男模好玩吗?本公子这几个月把京城都快翻了个底朝天,好不容易从沈晴那儿问出点消息,没想到你宁愿去找男模,也不要我。

“吴美丽,我真想用大型 X 光机照照,你脑袋里到底装的什么?

“我在夜店门口,我命令你现在、立刻给我爬来!!!”

我轻嗤了一声,挂了电话。

万恶的资本家,吃炸药了,还命令我?

他是不是忘了,姑奶奶我早就离职了,我跟他之间已经银货两讫,他还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嘚吧嘚的?!

我走出厕所,想抄小路离开。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美丽?!”

我蒙逼了。

慢吞吞转过身,看见我的闺密小雅提着爱马仕限量款包包,挽着王家明,笑得格外甜。

“呦,我都快认不出来了,两年多没见,美丽你除了老了点,其他的什么都没变。”

我特么真是气笑了:

“是啊,你年轻,可你丑啊。这可是我前男友亲口点评,怎么,他没告诉你吗?”

小雅还是我闺密时,曾因为长得又黑又挫而自卑。

以前我总是花大把时间陪她逛街买衣服挑首饰,为此王家明没少埋汰过她。

哪承想,到最后这俩人居然倒搞一块儿去了。

“王家明!!”

小雅抓着包狠狠砸向他,王家明躲避不及,将矛头对准我:

“死贱人,你勾引沈总害我丢工作不说,现在还敢挑拨我的家庭关系,我今天跟你没完!”

说完他要踹我,可老娘也不是吃素的!

我抄起厕所边上的扫帚朝他的腿狠狠抡了过去,王家明惨叫一声,抱着腿连连后退。

“孬种。”

我啐了他一口。

没承想小雅忽然从身后抓住我的头发将我撂倒在地上。

指甲胡乱往我脸上抓,尖利的刺痛感后,很快就见了血。

她占了上风,得意地叫嚣:“你个残废还敢打人!哼,不是叫美丽吗?现在怎么一脸穷酸相?实话告诉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讨厌你,凭什么你骄傲得像只天鹅,让一群男人都围着你转,还假惺惺地说要帮我改变,我去你妈的!!!

“你个骚货,天生长了张欠揍样的脸,就活该被我踩在脚下。断条腿都是便宜了你,我想让你死!!!让你死你知不知道!!!”

她将我的头重重地往地上砸,血顺着我的脸颊往下一滴滴落在地毯上。

我满脸血污,嘴里含糊不清:“小雅,你说什么……”

“现知道怕了,哈哈哈,晚了!”

她眼中迸发兴奋的光,“我还就不怕告诉你,我和王家明可不是在你断腿之后才好上的,你头上都一片青青草原了还妄想去三亚结婚,我呸!为他断了腿,是你活该!你得谢谢我,当初没撞死你。不过看你现在可怜兮兮地趴在地上求我,我真的好开心啊哈哈哈……”

“……是你……”

我扯着她的衣领,眼泪汹涌而出。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残了,才惨遭抛弃的。

没想到,原来这对狗男女两年前就把我当猴耍。

我的人生全被他们毁了。

我强忍着钝痛,找准时机,猛然对着小雅的膝盖猛踹。

她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我哪里会放过她,朝她的肚子猛踹一脚,她吃痛地弓起身子,一边哭一边号:

“王家明,你是死人啊!!”

我照着她的脸啪啪啪打了好几个嘴巴子,抬起眼,死死盯着想上前偷袭我的王家明。

只一眼,他就浑身哆嗦了下,没敢再上前。

小雅被打成了猪头,可嘴上还在骂:“你个死贱人,你今天要是不弄死我,我一定弄死你!

“你可真可怜,成了瘸子不说,还破了相,哈哈哈,看你还怎么去勾引男人,死瘸子、丑八怪!!”

真是嚣张惯了,到现在还敢大放厥词。

我一脚踩在她的脸上。

“小雅,你知道为什么你长得那么丑吗?因为相由心生。

“你不仅丑你心还脏,王家明这种垃圾,你都跟苍蝇见了屎般上赶着去吃,做了小三,还说我活该?”

看着她那张猪头脸,我忍不住又抽了她几个耳光。

“我活该吗?

“你说啊!

“说!!!”

小雅门牙被我打掉了两颗,污血流了满地。

她终于被打服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别打了,别打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嫉妒你,不该想你死……”

“那场车祸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我踩在她的手上狠狠碾压,“说!!!”

她疼得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嘴唇哆嗦道:“不是……啊……我……我……美丽,美丽……饶了我,我们是好姐妹……”

小雅的哀号声吸引了不少人围观,不久,警察就冲了进来。

见我站起身,小雅不甘心地吐出一口血。

下一秒,她抱紧我的义肢往前一抽。

身体落地的瞬间,我感到一阵刺骨的疼痛。

“哈哈哈哈——贱人,去死吧!”

义肢从我身体中抽离,被抛甩到人群中,引起了一阵惊恐的尖叫。

最后缓缓滚到一双精致的皮鞋旁边。

我蓦然抬头,对上一双黑亮的眼睛。

我说什么来着,人生不可能没有更糟糕的事情。

我满脸血腥坐在地上,仰着头,与神情淡漠的男人对视。

一侧裤管松松垮垮地耷拉在地上。

他一定震惊极了,短短三个月。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男人一步步走近我。

我却神色慌张不敢与他对视,只能紧攥着地毯,直到指尖泛白。

他在我面前站定。

下巴被人掐住,而后他垂着眼看我半晌。

我咬着牙想:

我怕什么。

小雅门牙被我打掉了两颗,污血流了满地。

她终于被打服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别打了,别打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嫉妒你,不该想你死……”

“那场车祸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我踩在她的手上狠狠碾压,“说!!!”

她疼得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嘴唇哆嗦道:“不是……啊……我……我……美丽,美丽……饶了我,我们是好姐妹……”

小雅的哀号声吸引了不少人围观,不久,警察就冲了进来。

见我站起身,小雅不甘心地吐出一口血。

下一秒,她抱紧我的义肢往前一抽。

身体落地的瞬间,我感到一阵刺骨的疼痛。

“哈哈哈哈——贱人,去死吧!”

义肢从我身体中抽离,被抛甩到人群中,引起了一阵惊恐的尖叫。

最后缓缓滚到一双精致的皮鞋旁边。

我蓦然抬头,对上一双黑亮的眼睛。

我说什么来着,人生不可能没有更糟糕的事情。

我满脸血腥坐在地上,仰着头,与神情淡漠的男人对视。

一侧裤管松松垮垮地耷拉在地上。

他一定震惊极了,短短三个月。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男人一步步走近我。

我却神色慌张不敢与他对视,只能紧攥着地毯,直到指尖泛白。

他在我面前站定。

下巴被人掐住,而后他垂着眼看我半晌。

我咬着牙想:

我怕什么。

早晚都会知道。

这才是真正的我,狼狈,不堪,他最好一次都了解清楚,然后滚得远远的。

王家明仿佛见到了神明般,噌地一下蹿了出来:“沈总,沈总,您看见了吧,这个婊子她本来就是个残废,她是存心想勾引你骗钱来的,她不仅骗钱,她还打人!!!”

“啪!!!”

锐利的耳光刮过,惊得我身体一颤。

而后便看见王家明的脸上迅速浮起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他捂着脸,愣在原地。

男人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打你,是你活该,听懂了吗?”

说完他弯下腰将我拦腰抱起,“这个女人我带走了,有什么事联系我的律师。”

众目睽睽之下,沈宴抱着我穿过嘈杂喧闹的人群。

明目张胆,无所畏惧。

草。

这比我疯了还疯。

14

我坐在后座。

男人抬腿踏了进来,门“嘭”的一声拉上。

而后俯身,碾过我的唇齿。

舌尖被炽热的温度灼到。

某一刻,我还在认真地想,这会不会是我的幻觉。

直到那人开始大力地啃咬我的唇,我清醒得不得了。

我猛然推开他。

“你疯了!”

沈宴不在意地用手背蹭了蹭唇角。

“我是疯了,没有你的每一秒都折磨得让我发疯,我想你想得疯了,我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

车内灯光昏暗,他盯着我,轻缓地说,“可找到你,还是想你想得要疯掉。”

我傻眼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

他缓了缓,继续说道:“不知道。

“我只想跟你做,跟你接吻,跟你拥抱。

“想把你的腿打断,绑起来,再藏在一间只有我的屋子里,日复一日,抵死缠绵。哪怕你掐死我,我都不会再放你走了,美丽。”

他眼睛雪亮地盯着我,字咬得分明,“我爱死你了。”

15

沈宴将我带回了别墅,推开门的那刻,我身上的血瞬间凝固。

沈晴堵在那儿,眼睛瞪得溜圆。

“沈宴,你真把她带回来了!”

沈宴眼皮都没抬一下,嗓音透着十足的不耐烦:

“滚开。”

“我把她的消息告诉你,是让你看清她真实的样子,自己放弃,没想到你……”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真怕这姐弟俩再掐起来,下意识地拉了拉沈宴的衣袖。

他将我放在沙发上,指骨蹭了蹭我:

“没事。”

“确实没事。”

沈晴从柜子里拿出伤药,愤然道,“这臭小子为了你已经砸了我二十多家大型商超,上吊,绝食,什么烂招都用了。”

“哼,现在你才是我祖宗。”

……

我愣了愣。

沈宴从来没跟我提过。

他背地里做了那么多。

可白月光初恋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初恋?”沈宴拧眉看向他姐。

“不就是……不就是之前王阿姨的闺女,你说她字写得好看的那个。”

男人黑着脸,恨得咬牙切齿:“那时她才 12 岁!”

啊??

沈晴见大事不妙,脚底抹油跑了。

我呆了呆。

“那姐姐说你之前被伤过又是怎么……”

话还没说完,我被他搂在怀里。

视线陷入黑暗,他的吻落在我的发顶。

沈宴从来没在我面前这么失态过,这是头一次,他眼眶开始泛红。

“美丽,如果我全都告诉你。

“你能接受我是个怪物吗?”

16

他牵着我的手摸上了腰侧的伤疤:

“你知道我为什么怕黑吗?

“小时候爸爸为了要个儿子,让有躁郁症的妈妈怀上了我,他们每次吵架,我都会哭。

“妈妈说,都是因为我,她的人生才会走向不幸。她说我是个怪物,她还会支走所有人,把我锁在一间黑暗的小房子里。

“这里,她亲手拿刀捅进来,又拔出去,那时候我才六岁,就在那间黑屋子里,我撕心裂肺地喊……

“没有人来救我,那间屋子好黑,只有我一个人,如果当时有人来救我就好了……

“情人桥那晚,我包下附近的海,也不是去记录什么海龟,我是想尝试接纳黑暗,不想再让它困住我,可……我失败了,如果不是你及时救下我……”

滚烫的泪灼烧着我的手背。

沈宴一字一句,告诉了我原因。

我的心,也慢慢从疑惑,不解,再到震惊与怜惜。

怪不得当初我从水里将他捞出来,他没有立刻推开我。

怪不得他特别讨厌女人靠近,一直独居在这间别墅里,偏执地从来不让人关灯。

怪不得他允许我一次次接近他,撩拨他,欺骗他。

原来他这二十多年都困在童年的桎梏里,而我那次的误打误撞却在无意中叩开了那扇门。

与其说,我是他的救赎,不如说,我们彼此拯救。

“美丽,我会乖的,别不要我好不好?”

我含泪捧着他脸道:

“沈宴,我这辈子活得很糟糕。

“但我觉得,瘸子配怪物,正好。”

对面的人垂眸,盯了我三秒。

而后将我抵在沙发上。

我看着他把领带扯下一圈圈绕上我的手腕。

“美丽。”

我听见他轻轻叫着我的名字,“你教我的,今晚我们再复习一遍?”

我轻应了声,他的吻落在我的额角, 下巴,唇角, 最后深深吻在我腿上。

我的脊背像过电流般酥麻。

“沈……沈宴, 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Alice 是怎么回事?”

他握住我的腰,将我抱起来, 凑在我耳边轻笑:

“你入职的公务号可是我亲自挑的,

“拿那个号撩我, 我还以为你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

我大惊:“没有……”

他堵住我的唇, 尽数话语吞咽进喉管。

我累到指尖绵软,攀不住他。

记不清是第几次求饶。

沈宴低头, 再次吻上我。

“放心了吗?你男人就算是偶尔咳嗽,睡你的力气还是有的。”

我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

睚眦必报。

衣冠禽兽。

谁能想到人前冷淡矜贵,高不可攀的沈公子。

人后最喜欢的是,让我亲手解开他的扣子。

17

“吴小姐,判决书已经下来了。

“张雅故意杀人未遂罪证据确凿, 判处二十年有期徒刑,王家明已经被张家扫地出门, 我们还通过法院追缴了他二百万补偿金,另外, 沈家已经知会全行业封杀他,也就是说, 按现在的市值,他得捡垃圾捡到下辈子, 才有可能缴齐罚款。”

我勾唇轻笑:“捡垃圾还是太便宜了他, 麻烦您给他安排个最大的化粪池,让他去掏大便……”

……

亲眼看着瘸了腿的小雅被警察带走, 我心底的那处阴霾终于慢慢散开。

回去的路上我问沈宴:“她的腿怎么断了?”

“不知道, 可能是在监狱又做起了小三被别人打断的吧。”

“活该!”

“是,活该。”

他回头冲我笑了笑,满眼的宠溺和纵容。

九月的三亚, 阳光明媚。

我被朋友簇拥着上前。

沈宴单膝跪地, 呈上来一张卡, 和一把钥匙。

我红了脸:“你干吗啊?”

“这是我家保险柜的钥匙,和一张没有消费限额的黑卡。

“另外, 还有我名下的三百栋楼和几十处大型商超都会过户给你作为聘礼。虽然你跟我在一起不是为这些,可你得体谅下,我身上穷得只剩下钱了。我知道你在考 MBA 想重回职场,没关系,未来,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我都不会干涉。

“所以,吴美丽小姐,你愿意接受我这么俗气的求婚吗?”

我捂着嘴,眼泪扑簌簌落下:

“你疯了, 掏空了家底来娶我,就不怕沈晴姐跟你拼了?”

他擦掉我的泪水:“没办法,谁让我太爱你……”

我忍不住哽咽出声。

在众人一阵阵的起哄声中,牢牢抱住他, 对他说:

“你知道吗?”

“什么?”

“其实在游轮上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已经对你怦然心动了。

“沈宴,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