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我寄人间雪满头
第 5 节 我寄人间雪满头
众所周知剑修很穷,而我,有两把剑要养,就穷得更加穷凶极恶。
但凡遇到有钱人,我的两把剑就叫嚣着要抢劫。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它们要我霸王硬上弓。
“这个人有钱有颜还中了媚药,你上不上?
“速上,到时候你就有三个老婆,小老婆养我们两个大老婆,这叫双赢。”
我擦汗:“不要开伦理的玩笑。”
1
剑修很穷,身为师门小师妹的我依旧很穷,大师兄比我更穷,二师姐虽富得流油,但也不好意思一直可着她薅。
也不对,她如今是我师娘,师娘对晚辈有照顾之责……
那也不行!哪能一直打秋风,剑修是有尊严的,所以我在不死谷流连两个月,吃完最后一碗面,抹抹嘴溜了。
大师兄还沉浸在包吃包住剑石管够的泼天富贵中,但命运的馈赠早在暗中标好了价码,比如说他现在连我都打不过,早已成了安于现状的金丝……鸡?金丝鸵鸟?金丝大鹏?
我唾弃他。
出来了是出来了,可上哪搞钱呢?
这几天我跟人下过秘境,为一堆破烂,队友拔剑相向,斗得跟乌眼鸡似的,太复杂了,不适合我。
也接过护送的委托,钱少事多,还指使我做这做那的,我是保镖,又不是他们家仆。
害,钱难挣屎难吃啊。
正思量着,众人一片喧哗。
“我的天,三千上等灵石!这委托人也太大方了!”
“唉,道友且慢,你细看,是要去红衣女手底下救人,别说打不打得过,就红衣女的遁术,等你找到人都被吸干了,还用得着救吗?”
红衣女我也略有耳闻,是个淫魔,初时不显,道魔大战后便极为活跃,据说已有元婴后期的修为。
其遁术超强小心谨慎,往往追杀她的人刚赶到,她就卷铺盖跑路了,徒留被吸干的受害者尸首。
我望着委托上的三千上品灵石摸摸下巴,出得起这个价的,不是名门就是望族,救人哪怕是交易,那也是有恩的。
到时还能蹭个十天半月的灵食,岂不美哉。
这委托,我接了。
那红衣女遁术强,但我师尊追踪能力更强。
“你叫我来就为这事?”师尊看着委托人提供的白色布料,脸色一如既往的臭。
“嘿嘿师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可怜人的线索已经有了,您推演一番就能找到,到了地方绝不劳您动手……”我嘴皮子磨破拍完马屁,师尊终于答应帮我。
作为大乘修士,他能划破空间想去哪去哪,加上他又会推演,实在是最佳工具人,能摇人的时候不能硬撑,师娘教我的。
他简单掐算一阵,划破空间就一脚把我踢了进去。
我看着空间渐渐合拢,心里艳羡不已,我什么时候才能大乘期啊,可怜我还是小小元婴。
到的地方正是红衣女的宅院,按理说是要跟她打斗一番的,可我是来救人的,别人已经死了,我还傻乎乎地跟她对打,划不来。
所以先找上人再说。
我轻手轻脚地拿万能密钥解开禁制,推开房门看到的是床上脸色潮红气喘吁吁的贵公子,只他一人。
手脚被捆得牢靠,四周散乱的红绸未损他半分清冷,这个人白得好似发光,美得清艳脱俗。
这个词用在男人身上似乎不妥,可是他此刻面色潮红双眼迷蒙,一看就是相当糟糕的样子,见到来人却清醒过来,那不染纤尘的气质别说红衣女觉得带劲,我也觉得……
咳!罪过,这位可是金主,瞎想什么呢?
“是沈衍之沈公子吗?你的家人委托我来救你。”我边说边靠拢过去,剑刃划破绑他的红绸,他忽地张嘴要说什么。
危机感袭来,我慌忙侧身,擦肩而过的,是一根银针,淦……他把暗器藏嘴里,还好我反应快,否则吾命休矣!
这还是个棘手的高岭之花。
我一掌拍在他颈侧,人傻了就别瞎放暗器,是敌是友都分不清,这不耽误事吗?
我把他扛肩上,正要跑路忽地听见一声娇笑:“道友要带我的男人去哪啊?”
冰魄剑嗡鸣不已,灵力随着剑鸣游走,我放下人缓缓回头:“倒省得我去找了,你还真是识趣啊……”
杀机一触即发。
我在溪边清理着两把剑,刚刺穿了魔种,它们不乐意呢。
要我说就是矫情,用了清尘诀不就干净了吗,还非要水洗,我就是用清尘诀,还不是香喷喷的嘛。
可是又不敢不听,害,谁让老婆最大呢。
一切准备妥当,我开始清算红衣女的家当,她的法器染了魔息,去找佛修净化再卖掉,虽说赚头多点,但实在麻烦,还是直接交给万宝阁吧。
丹药多是催情补药之类,没用,法衣倒是挺多,可红的红紫的紫,穿上遮不了几块肉,没用,倒是灵石不少。
细细算来这趟确实划算,而且红衣女被悬赏已久,赏金也很是客观,两份收入美滋滋。
我把财物全收进储物戒,早早醒来的沈衍之这才出声:“这位道友,你是?”
我将信物抛给他:“我是你家人委托来救你的修士,你的淫毒我用药帮你解了,药钱就不跟你算了。闲话少叙,醒了就跟我走吧。”
他站起身踌躇道:“道友……我给你双倍酬金,可否不送我回家,我自幼久居家中,实在想看看这大千世界。”
这个男人怎么那么多事……我掷出一块小石子将他击晕,老娘向来信守承诺,接了委托就要负责任的。
我把他扛在肩上,任劳任怨御剑赶路。
害,还想着他醒了可以站在我后面省点劲,现在看来他还是晕了好。
沈衍之是西洲世族的人,沈家在当地首屈一指,驰名修真界的万宝阁就是他家开的,这样一个富二代,被人绑架竟然不是图财,我瞅了眼他俊美的睡容……
当然图身子也是十分合理的。
沈家很好找,西洲最威风的就是了,家仆也很是有礼,慌着接过他家公子,也不忘安排好客房,给我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鸡腿好吃,虾仁也好吃,西洲靠湖,这鲈鱼也十分不错。
好吃好吃,吧唧吧唧。
“道友,多谢你将幼弟救回,一点心意还望笑纳。”
沈家家主竟亲自来给我送报酬,我赶忙把嘴里的食物咽干净:“烦劳沈家主跑这一趟。”
客套完了他还不走,犹犹豫豫地暗示,他弟弟可遭什么磨难没?
“那倒没有,沈小公子一身暗器,没有我怕是也能全身而退。”听了这句话,这老哥总算放下心来。
“道友勿怪,幼弟生来病弱,多年一直在家中养病,生性单纯不知人心可怖,我真是生怕他遭遇什么不测……”
终于唠叨完,我站在院子目送他走远,这才低头翻看酬金,哦吼,四千上品灵石,比委托还多一千,还好沈小公子清白保住了,要不然也没这多出的赏金。
我搓搓手,正准备回去把那桌席面吃了,忽然听见旁边凉凉的一句:“我还挺值钱。”
沈衍之从假山中的通道里走出,浓艳的绿植衬得他长身如竹面如冠玉,低眉抬步而来,一举一动皆是风雅。
可是,沈家客房的禁制……是随便乱窜的吗?
行吧,这是人家的家,八成在家没事干,天天琢磨这犄角拐弯的通道了。
“我给你一万上品灵石,把我带出去,还有,在外的时候,你要保护我的安全。”沈衍之说罢,十分有诚意地扔过来一半定金。
我是不喜欢做保镖,可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2
于是……
我们躲过沈家修士的围追堵截,累得像狗一样从西洲跑到了北洲的十万大山。
他理着斜飞的发带,脸色被风吹得还有些僵硬:“修士平日里都这么惊险吗?”
这也不叫惊险吧,只能说是速度与激情。
“你想去哪?”
沈衍之环视四周神色茫然,一直想着离开家族外出闯荡,可具体做什么他一时也没有头绪:“嗯……你们修士平日里都做什么?”
打怪卖钱,下秘境淘宝,有人抢就干架,打不过就跑,打得过埋尸,出售战利品,给老婆买剑石,灵石花光了,继续打怪卖钱……
我的日常有点枯燥啊,之前有大师兄那个话痨陪着,倒也没觉得,自己一个人干这些就觉得干巴巴的。
嗯……这金主不就是现成的队友吗?反正他要体验生活,不如拉他一起,在旁边当个吉祥物也是好的。
我打算先带他打个怪体验下什么叫刺激,反正这十万大山最不缺妖兽。
我挑了个吞天蟒,这妖兽鳞片尖牙皆可制器,胃袋是乾坤袋的原材料,向来需求甚大,还有它的肉啊,细腻紧实只有微微腥气,用灵姜片少许就能祛除,吃不完的还能卖掉。
有吃有玩有得赚,多好啊。
只是沈衍之的脸,从我盯上吞天蟒开始,就一直阴沉阴沉的,这种宅在家的贵公子是不懂打怪的乐趣的,得让他见识见识。
我拔出越渊剑,脚底灵力运转,一蹬便飞至半空,自上而下重重劈砍。
那蟒怪十分警觉,躬身闪躲,还是被我砍出个巨大的缺口,蛇语嘶鸣,扭身便要反击,我用剑身将它脑袋打歪,按轨迹,刚好扎在沈衍之身侧。
吓他一吓,也有个参与感。
谁料金色的法阵猝起,层层叠叠,吞天蟒撞上去,便被融没了半个头。
空气里一股焦糊的肉香……
哦吼,我还以为他是温室里的小花朵,弱唧唧的贵家公子,结果这强大瞬发的法阵,这临危不惧的姿态,这波澜不惊的神情。
等等,不算波澜不惊,他吐了。
“怎么了,吃坏肚子了?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他吐出一股子清水,最终捂着鼻子将那滩水冻住,扔远,燃烧,蒸发……
我被他瞪得一阵心虚,那我也是为了让他体验一下嘛,蟒的尾巴根我都攥手里了,出不了差错,不是他自己要找刺激的吗?
他盯着我强调道:“蛇,很恶心,蛇的肉香,更恶心。”
啧,蛇肉多香啊,我刚刚都馋了,顶着他的视线,我默默把吞天蟒收起来,待会再吃。
他见我乖觉,便收回视线,沉默不语往前走,没两步开始摇晃。
不妙,要倒!
我蹿过去接住了他,靠近才发现他身上发热,额头更是烫人。
病了?修士这么轻易就病倒了?
啊……虽然法阵很强,但他还是个温室里的小花朵,得赶紧回不死谷找师娘医治。
我无比怜爱地把他抱怀里,越渊剑身扩大一倍不止,让他能安稳躺下,连御风结界也给他用上。
这小可怜。
先是被红衣女下媚药,虽是解了,但对身体还是有损伤,接着连夜出逃,我当时没想起来,让他吹了一夜的冷风,现在又被蟒蛇吓一场。
救命……我有罪。
付云歌默默捣着药,视线从沈衍之脸上移到我身上,又移回去,如此反复。
“师娘你想说什么就说嘛,看得我身上不自在。”我揉了揉胳膊往后稍了稍。
她捣药的动作停住:“这个人先是身中媚药,而后受寒惊惧……你……”
“又不是我做的!跟我没关系!嗯……后面两个跟我有关系,但我没对他做什么!”
付云歌长长哦了一声,而后忽地笑喷:“我逗你的,他元阳尚在,你们肯定没什么,不过你下山几天就带了个男人回来,还这么在意,你们到底什么情况啊?”
我侧身避开她八卦的目光,又被她扒拉住,耐不过她摇晃袖子一阵撒娇卖痴,只能把这几天的事全盘托出。
她听罢悻悻地坐回去,换个工具开始研磨:“我本想着你要开桃花了呢,上一世你就没个伴,不能这一世还一人一剑走天涯吧,多寂寞啊。”
她嘴里嘀嘀咕咕,中间几句声音太小我没听清,我伸个懒腰:“一人一剑走天涯多潇洒,等我剑道大成,到处历练,自在得很。”
她不知为何,望向我的眼神有些忧伤,“是啊,你若无……所累,应当是自在得很。”
我还没来得及问,她忽地神色一振:“算了,你怎样都好,平安顺遂即可。”
她开始给我掏各种丹药以及剑石:“丹药已经给他吃了,睡醒病就好了,不过他体内有旧疾,须得慢慢调理。这瓶是他的补药,这瓶是梦周公,这瓶是痒痒粉……我都给你贴上标签分门别类了,你遇到强敌别再傻乎乎地拎剑就上,用点计谋!”
我嗯嗯应着,把她推出门去,再不管她得用丹药把我埋了。
“知道知道,快去后院吧,师父该想你了。”
还没等沈衍之苏醒,大师兄又闻讯赶来:“师妹,我听门卫说你抢回来个男人,长得俊不?会用剑不?我俩切磋下。”
我挡着门不让他进:“什么抢回来的?人家昏睡着呢,不会用剑,我跟你切磋行吗?”
于是小院里又是一阵飞沙走石,不出意外地,我把师兄打趴下了。
他抱着剑一脸悻悻,酸不吧唧地问我突破秘诀。
“多出去转转就进步了,你在不死谷混吃混喝没够啊?”我给他一脚,早就让他跟我一起出谷,他非贪图不死谷的灵食不肯去,那么贪吃,猪精转世吗?
他犹豫一阵,终于点头:“那我们一道,还跟之前一样。”
“那可不行。”身后忽地传来一句,沈衍之施施然走过来。
“她是我请的护卫,定金已经交付,只能保护我一人。”他挤进我跟师兄之间,刷地打开一把折扇,将师兄的脸遮得严实。
师兄傻愣愣地:“我不需要保护,我跟她一起保护你不就得了。”
沈衍之似笑非笑:“不用,我有寄雪就够了。”
被他这样叫,我浑身一个激灵。
赶紧掏出之前猎杀的吞天蟒,送给师兄一半,把他打发走了。
对不起啊师兄,一万上品灵石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分的,别想抢我的金主。
沈衍之看着师兄背影,忽地冒出一句:“师兄师妹,倒是亲密。”
我疑惑瞥他一眼,那当然,我不跟他亲密我跟你亲密啊?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保镖跟金主是要有距离感的。
他病好了,我们又踏上行程,这次我想带他下秘境,这人看着文文弱弱,实则法阵符咒暗器样样精通,刚好弥补我不会解复杂法阵的缺陷。
这样就不需要太多队友,两个人就足够了。
大秘境由各个门派瓜分,小秘境则是散落各处,有缘者得以入内。
对于秘境,我手上有几个传送令牌,最近的一处在幽若谷,那里也最有价值。
可是……秘境主遗留的神识有怪癖,最爱给人牵红线,牵得还十分离谱,不表演得她满意,屁都不给,还不让走。
上次我们一行五人,我跟和尚凑成一对,师兄则是三个男子……
他们三个按话本说些肉麻兮兮的话,还要搂搂抱抱尺度太大,十分不堪入目。
当然师兄也觉得我有碍观瞻,他说我穿起薄纱红衣像是男人穿女装,勾引和尚的样子矫揉造作,玷污了他的眼。
害,都是为了生活……赚钱嘛,不寒碜。
3
想到这,我决定换一个,我真的不想再演什么话本娱乐秘境主,我过关斩将不是为了丢人现眼的。
某些先辈真的,过于放飞自我了。
我刚想捏起另外一枚令牌,视线里伸过来一只手:“这个怎么一直在发光?书里说,这是秘境在召唤你。”
我管她召不召唤我,关键是我不想去。
然后那倒霉令牌光芒大盛,将我俩吞没。
淦,你没事往里面输什么灵力,问过我愿不愿意了吗。
“小雪小雪,你来了,我召唤他们好久,没一个来陪我,还是你最好。”
秘境主的神识化成一团光球,十分愉悦地跳来跳去。
我刚站定,就被她用灵力牵引,一路轻飘飘掠过,之前的种种考验,全部打开供我们通行。
沈衍之还很兴奋,飘在半空不停挥动手臂:“她与你相熟?看这样很欢迎我们。”
乐子来了,可不欢迎吗。
我们来到了上次扮家家的地方,红叶层叠的大树依旧郁郁葱葱,上面还挂着我跟和尚的结缘签……
四周有许多衣柜,各种服饰供她选择,话本画册堆积在地,给她提供数不清的脑洞。
“这位小友生的俊,符合很多话本呐,啊,就选这本痴情风尘女与薄幸世家子的吧。”
祖宗啊,我哪里像风尘女啊?
服饰飞来替换掉身上的衣物,我这才反应过来,我才是那个世家子,额……
视线默默移到他身上,噗,好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绝世美人儿!
沈衍之一改之前的兴奋,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这是到底怎么回事?”他在那无能狂怒,而我已波澜不惊,“你选的嘛,偶像,反正按她说的做,就很快能离开了,小娘子,你乖乖配合吧。”
话本里的台词化作流光浮在空中,只要按着演就行。
我毫无感情念出来:“娇娇,本少想你想得好苦啊。”
沈衍之沉脸看着台词,嘴闭得比蚌都紧,一副不肯配合的姿态。
“小友,你可不要逼我。”秘境主分出一点荧光,飘飘然落在他头上。
然后就开始了,羞耻的惩罚节目。
沈衍之身着红衣摆了个妖娆的姿势,开始翩翩起舞,不得不说身段挺柔软,忽略掉他想杀人的表情,这个舞观赏性还是很高的。
我努力维持表情不笑出声,男人嘛,要面子的。
只在心里腹诽:该,让你不长记性。
一舞跳罢,他终于低下高贵的头颅,我俩毫无感情开始配合,他哎呀一声砸我怀里,不胜娇羞。
我搂住他,浓情蜜意唤一声:“娇娇。”
对视两秒,他又想退缩,但看到旁边凑近的秘境主,还是硬着头皮演下去。
这剧本属实狗血,大概就是世家子打算玩玩,风尘女错付真心,最后还怀了孩子,无比凄惨地被抛弃。
他怀里揣个枕头,扒我腿上苦苦哀求,差点把我裤子拽掉,你也太入戏了。
他还一手小心翼翼地捂着肚子,一副慈母之态……
救命,顶不住了。
我先是咯咯笑,最后索性放开鹅鹅笑,我也是头一次知道,我能笑出鹅叫。
他嘴角的胭脂被蹭花,盯着我无奈叹气,那眸中水光粼粼,分明是入戏要哭的架势。
“笑好了吧,快点演完,我好把衣服换掉。”他不自在地低下头,还摸了摸鼓起的肚子。
噗,孕味十足啊兄弟。
在我不笑场的情况下,这场狗血虐恋终于结束。
结局是阴雨天里,风尘女独自在青楼的后院诞下孩子,世家子听到消息抱走了孩子,徒留风尘女一人自生自灭。
悲剧连结缘签的项目也没了,沈衍之望着结缘树颇有些不甘心。
我抱着一堆剑石灵宝,扯了扯他的袖子:“走啦,大团圆才能结缘,你看那个三块一起的,是我师兄的,我的在那边。”
不过还好这东西没有什么愿力,否则我跟那秃驴……噫~得找机会把结缘签偷了。
不过秘境主盯得紧,我只能满心怨念溜走。
而无人在意的结缘树,内部不知何时开始阴燃,等秘境主发现不对时,火势已盛,迅速地舔舐完所有结缘签,大火摇摆两下。
啵的一声,灭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结缘树!”
出了秘境,他还有些魂不守舍,随手把得来的宝物塞给我,嘴角带笑问道:“接着去哪?”
我颠了颠灵石,有钱,当然是去潇洒啊。
修仙界第一销金窟缥缈城,没有买不到只有想不到。
深夜,一望无际的湖面如镜,月光下水波粼粼,我掏出灵牌凝聚月光,而后投入湖中。
涟漪一圈圈荡开,而后月光大盛,眼前便多了座城池。
“怎么样,没见过吧,来来来,这里可是堪比仙境,一般人听都没听过。”
他被我拖进缥缈城,刚落地就开始板着脸。
妖族的小修摇摆着尾巴,在旁揽客,面容妖媚兽耳灵巧,再加上蓬松的大尾巴,一举一动格外勾人。
反正我是没抵抗力。
“剑修姐姐你又来啦~今天还点我吗?”
狐妖小狸用火红的尾巴勾在我腰上,眼波流转。
“该换我了,我刚学了新的按摩方法!”猫族琥珀伸出爪爪展示他的肉垫。
我犹豫不决,正想都点了,整个人被沈衍之捞了出来:“我累了,想去歇息,快走快走!”
没有放松项目,我只好去万宝阁,得把储物袋里的宝物全换成灵石,才好去买买买。
万宝阁的主事有一双妙眼,在观察了沈衍之的家徽后,笑眯眯地,一点没压价。
到手上品灵石小一万了,我的天,暴富来得猝不及防。
我抱着沈衍之吧唧亲一口,这人命里带财啊,十分旺我。
瞧瞧我短短几天赚了多少灵石,两万多了!我捧着储物袋回不过神。
以前跟着师兄到处跑,越跑越穷,现在出来单干立刻起飞,不行,以后不能带师兄了,跟着他破财,还是得带我的亲亲老板~
亲亲老板不知在想什么,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吃饭吗?我请你啊~”
缥缈城的酒楼十分讲究,柱子是梧桐木,遮幔是绞蛛纱,厅内弹曲的是合欢阁修士,那琴音寥寥,竟是千年金乌木制成的法器。
啧啧啧,奢靡。
包间也不便宜,但请客嘛,当然要奢侈一把。
吃一口旋切鱼烩,再喝着十颗灵石一口的灵酒,啊……人生啊……
我歪在靠枕上,整个人飘飘然,这时候若有琥珀给我按按就好了,外出风餐露宿的,腰酸呢。
可惜被沈衍之给拦住了。
我半睁着眼看过去,他不知思虑着什么,竟一杯接一杯饮酒。
诶!诶!我花大价钱买的灵酒不是这么牛饮的!
不过,是我要请他吃饭,也不能那么小气,只好也拼命倒酒喝,我的酒啊……
半晌,我喝得醉醺醺的,摸到了温热的身体,有点硬,但高度刚好,适合歪上去睡大觉。
我还没来得及睡着,就感觉有人在捏我的脸,挣开消停了,没一会又戳我的嘴巴。
干什么?
我支棱一下起来了,怒瞪着始作俑者。
沈衍之也喝得一身酒气,眼睛像浸了水一样雾蒙蒙的,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嗯……跟之前中媚药的样子好像啊,我伸出手也戳了戳他的嘴巴,他没什么反应。
我又把手指戳进去,他的暗器呢?我记得嘴里面有暗器,藏哪去了?
指尖在温润的口中翻来覆去,舌头动了动,痒。
我抽出手对上他的目光,浓墨般的眼睛里似有某种情绪在游动,他喉口微微一咽。
4
……
我是被日光晒醒的,一睁眼正对上大片白皙的胸肌,腹肌起伏跌宕,上面星星点点全是吻痕牙印,一直隐没在衣物中。
啊这……
我……我做的?我把他给……
肩上微凉,我自己衣着也不是很整齐啊!
淦……
古人诚不欺我,喝酒误事酒后失德……
我慌张整理衣服,顺便也整理他的,不知道是不是动静太大,他长睫动了动,醒了。
一时四目相对……
“你听我狡辩……”
他懒洋洋支起身,凑过来在我唇边啄了个吻:“那么心虚做什么?”
眼看他要往我身上贴,我嗖地一下蹿到房梁上:“别过来!”
他见状嘲讽笑了下:“昨晚对我又亲又咬,醒了就当无事发生?凌寄雪,你当我沈衍之是什么人?”
他锁骨上牙印犹在,胸膛上更是好几处吻痕,连腹肌也……可见昨晚我有多冒犯。
他开始沉默地整理衣物,我在房梁上越发待不下去,悄声跳下来,小心翼翼扯扯他的衣摆:“别生气,我会负责的。”
“哦,还真委屈你了。”他冷冷斜过来一眼,不知为何,脑海里浮现他又急又喘,湿漉漉的眼神,还有被玩弄到发肿的红唇。
淦,断片的记忆突然袭击我。
既然如此……我要脱单了。
我揪着他的衣领,踮脚亲了上去,他一开始还想挣扎,被我按住了,没一会便感受到他的回应。
沈衍之还算好哄,亲了两下,他就气不起来了。
“寄雪,我只希望你此刻是真心的……”
真心真心,让我再亲两口。
脱单了果然不一样,他以前君子得很,离我一臂远,现在走在街上,一直往我这边挤。
要不是我下盘稳,估计得被他挤沟里去……
“寄雪,这个喜欢吗?”他捏起一支剑穗,冰魄跟越渊一齐嗡鸣,表示十分喜欢,我便也点头。
“那我给你做。”声音像掺了蜜,他迅速拿起几株丝线,在那里比来比去挑选。
小贩恭维的笑容僵住,本以为是个大客户,结果就买点丝线,真抠啊……冰魄跟越渊也安静下来。
他们懂什么,自己动手才有意义。
沈衍之又掏出几枚剑石,还是有属性的那种,红的蓝的好看得紧,比比划划地搭配丝线。
小贩讥讽得笑容僵住,还真是个有钱的,有属性的剑石可遇不可求,这一掏一大把,跟掏弹珠似的。
有钱真好。
我在旁边擦口水,有钱真好。
剑灵齐齐嗡鸣,有钱真好!
于是这一晚他编了拆拆了编,我想过去摸摸,都被他一手拍开:“别闹。”
我碎碎念念地腹诽良久,还是转头回房,自己去睡了。
醒来刚打开房门,就见熬得眼都红了的沈衍之,正兴奋的举着两支剑穗。
一红一蓝,编得松紧正好,跟小贩相比也不差什么,更别说剑石闪亮亮的,可真!好!看!啊!
他亲手帮我绑上,两只没出息的剑灵在识海嗷嗷乱叫:“嫁给他,或者娶他!”
“反正你俩的婚事我准了!”
实在被吵得头疼,送它们一灵一个禁言大礼包。
正在我俩你浓我浓时,天降正义了。
沈家家主沈无晦从客栈门口踏了进来,他满脸阴沉,将一照面就号令仆从将沈衍之架了起来。
我刚想上前,沈无晦一抬手:“我敬你是昆仑首席弟子,但沈某的家事,你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可是……”我努力摆出凄凄凉凉摇摇欲坠的姿态,“可是我俩两情相悦,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气氛顿时僵住,他瞪大眼,一副自家精心培育的绝品雪玉崧菜被猪拱了的表情(也就是大白菜)。
颤抖的指头指着我,又转过去指沈衍之:“你们……你们既无父母恩准,又无三媒六聘,怎可轻易……”
那句话他实在说不出口,沉痛一握拳:“这事我不答应!”
沈衍之无赖道:“你是要我成为人人唾弃的负心汉吗?哥,你怎么忍心?”
我也继续拱火,手抚上自己肚子:“说不定……里面已经有你沈家骨肉,哥……”
沈无晦向后退了一步:“你别叫我哥!你要是有胆就闯进沈府把他绑了去,我再无二话,不敢的话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说着一挥手,众仆从乌压压地撤离,行到门槛沈衍之袖口掉落一枚玉简,他对我做着口型:“来救我。”
随即被脚尖不着地的一路拖行,他还颇为闲适地朝我挥挥手。
我头疼,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沈家大家长对他弟弟也太有保护欲了,额……好像他之前身体是不太好。
可自从吃了师娘的药,他熬夜一整晚都活蹦乱跳的,士别三日你当刮目相待啊……
半个月后。
深蓝的夜空明月皎洁,我借着月光摸上了箭塔,沈家防御力不弱,但我是谁,姑奶奶堂堂昆仑小剑尊啊。
解决掉箭塔的弓手,把他伪装成靠墙打盹的样子,而后纵身一跃,借助重力将下面的守卫一掌击晕。
一切悄无声息,夜里月愿鸟的叫声清亮且长。
凡铁打造的匕首从暗处捅进守卫后心,他的嘴被我捂得严实,最后一脚蹬他身上,借力翻上房檐,至此外院的守卫全部解决。
爬墙爬墙,不停地爬墙,终于到了内院。
内院……沈衍之玉简里画的正是沈家地图,跟这实景当真是一模一样,而且这院子里十八个好汉也太显眼,棘手。
还好我早有准备,掏出了万宝阁上品暗器,暴雨梨花针,我扎!
灵气瞬发,又消弭在器具内部,暗而无光的细针从筒里迸发,我都瞧不见扎哪了,反正三分之一的护卫瞬间倒地。
剩下的人警觉四下张望,我从房檐上直起身,到这一步,也用不着遮掩灵力,冰魄剑出,寒意四散。
没有问询,他们一拥而上,我跳下墙持剑迎上,接触时矮身一蹲,剑光划过他们下盘,待他们不顾伤势聚齐将我围拢……乾坤网!
一张大网瞬息罩下,在他们反应的空档,我攥碎傀儡符。
李代桃僵之术,傀儡小人取代了我的位置,跟一众护卫一起网在一起。
瞬间移动是渡劫期的本领,但我巧用符咒也能达到同样效果。
身后的房门打开,沈衍之含笑走出:“寄雪,你来了。”
沈无晦阴沉着一张脸出现在他身后:“哼,我族人如何?”
我将凡铁匕首扔地上,叮当响了两声,这都是衍之的娘家人,下手肯定有数。
“没用灵气,现在伤口已经愈合了吧,就是得睡上两天,不死谷产出的梦周公,一定让他们做个好梦。”
沈衍之凑过来亲亲我的脸:“你怎么也用这些阴招了?”
我吧唧回吻过去:“跟你学哒~”
沈无晦重重咳了一声,面色不悦但也没说什么棒打鸳鸯的话:“衍之身体是好了不少,但你不能带他去危险的地方,他吃不了辣受不了冻,你须得时时谨记 balabala……”
我默默搂住沈衍之的腰,快速拔出越渊,朝天一扔,下一刻已经带他踏在剑上。
“走了啊哥。”
沈无晦气急败坏怒吼:“御风结界!衍之吹不得风!”
行啦行啦,结界安排了,急着赶路呢还唠叨。
我都答应大师兄了,天一亮就带衍之赴宴,好好介绍给他们。
就是这么远得累个半死。
“寄雪,我拿了灵舟,更快一些,还可以做些什么……”
痒死了,又往我耳朵里吹气。
我同意用灵舟是为了赶路更快,可不是为了做些什么,姑奶奶我是正经人。
灵舟平稳行驶,我趴他身上乱啃,一向整洁的衣物被我揉得乱糟糟的。
“寄雪抬头。”嗯?
他捏住我下巴深深一吻:“你乱摸乱啃,怎么不肯亲我?”
我目眩耳热,竟也觉出几分不好意思,“我……我不会。”
他翻身把我按住:“无碍,我会。”
我一向领悟能力超群,学会了便全朝他使上,只是没注意分寸,咬疼了他。
他双手微微用力,像是要将我推开一样,心思一转,我就把他手捆了起来。
“寄雪……”他瞪大了眼,十分茫然无措。
“啊……我不知道,顺手就这么做了。”只是觉得,这白皙泛粉的手腕很适合捆起来,系上红绳一定很好看。
有些犹豫要不要解开,他却红了脸,眼睫低垂声音沙哑:“也不是不行……你力气小些……”
我吞了吞口水,就着他的纵容,彻底沉溺其中。
于是沈衍之与我亲友的第一面,嘴巴又红又肿,衣领之下一片红痕,简直触目惊心。
众人揶揄:“我早就说,你看他的眼神,属实不算清白。”
“咳,他过敏……”
“哦~过敏~”
番外男主视角
沈衍之自幼便是药罐子,双亲费了极大功夫才让他平安降生,而后双双闭关,养伤去了。
养育孩子的重任便交到了长兄沈无晦的头上,他是又当爹又当妈地把孩子养大了,其中辛酸不足外人道矣。
沈衍之这个小孩,那是养不好一点就死给你看,夏天热出汗,没及时擦干,当晚高烧不退。
秋天渐凉,少穿了点,当晚咳个不停,高烧不退。
沈无晦难啊,生生憋成了个谨慎的性子,在沈衍之住所设了个恒温的法阵,不敢让他踏出一步。
沈衍之便只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养病,他的弱症是娘胎里带的,也没别的办法,只能一点点强身健体,长大些便身子骨结实些。
他活动范围有限,便日日渴望出去玩,小时候也翻墙出去过,每次都是烧得晕乎乎被下人找回去。
渐渐地,他也就认命了。
闲来无事,他只得发展爱好,养花种菜,书法绘画,以及各种功法。
沈家从商,但他连沈家都出不了,谈何从商。
好在他在法修上有天赋,不是炸了后山,就是轰了池塘。
沈无晦擦擦额角的汗:“算了,随他炸吧。”
终于,沈衍之成年了,身体逐渐健康,他挑了个兄长外出的时间,悄悄翻墙跑路。
区区禁制,他随随便便就解开了。
然后他就被魔修绑架了……
他在外行走了一段时间,倒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危机四伏,但最难测的,还是人心。
被劫财,被坑蒙拐骗,更可怕的是,有人图他的色。
他好心救了被坏人围住的可怜女子,转眼那可怜女子就迷晕了他。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修仙界已堕落到了这副田地。
红衣女笑得妖娆:“小兄弟生得真俊,喝了这杯酒,我们好一度春宵。”
沈衍之自然是不愿喝,但形势逼人,他被捆得结实,脸颊被捏着,硬生生灌下了酒。
药效发作的间隙,红衣女去沐浴更衣。
他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偏热气自上而下,一会便难耐起来。
虽然想好了如何脱身,但这药该如何解?
脑子晕晕忽忽,这药也太烈了……
朦胧中,房门被人打开,来人依稀是个女子,说了句什么,他脑子乱没听清,一急之下口中暗器射了出去。
然后……就被一掌打晕了。
再醒来是在野外,身子没有半分不适,药解了……但元阳也在。
不是说春药只有那样才能解开吗?
那女子一身红衣劲装,正埋头整理着储物袋,他警惕地摸了摸自己手上的储物戒,还在。
没有对他下手,也没有拿他的财物,所以……他遇到好人了?
待她整理完抬头看来,他才出声:“这位道友,你是?”
她抛来一块令牌,说是家里委托派来救他的,沈衍之有些踌躇,好不容易跑出来,他实在不想就这么回去。
结果他刚说出诉求,就又被打晕了,一睁眼就看到自己家熟悉的床幔。
沈衍之:“……”
虽然连着被打晕两次很不爽,但同时也说明她很强,看她利落飒爽的样子,应该是很老道的修士。
独身在外太危险,还是要找个保镖,那个女修就很不错。
他信手解了房门的禁制,钻进假山的暗道中,左拐右拐,很快找到了开了禁制的那处院落。
来得巧,正看到那女子笑盈盈地送别沈无晦。
而后便见她喜滋滋地开始数灵石,四千上品灵石,他其实不知道这些灵石能买多少东西,但看她满意的样子,应该是足够的。
“我还挺值钱。”
不怕她爱财,就怕她不爱财,他许以重利,那女修果然同意了,甚至很迅速找到逃出沈家的法子,带他御剑一飞冲天。
他回头望了望沈家,心里嘀咕:“哥,你可别怪我不告而别,实在受不了这份唠叨。”
御剑实在潇洒,踩着窄窄的剑身,山川河流皆在脚下,俯瞰万千,心中豪情肆意。
很快他笑不起来了,这女子是不是彪,呼呼的风她感受不到吗?
他脸都被吹僵脸,奈何她都没说用防护结界,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
无奈,他只得强撑。
不知飞了多久,终于御剑落了下来,他只觉得四肢冰冷行动僵硬。
此处是十万大山,凌寄雪到了这跟回了家一样自在,行走了没一会,便选中一只妖兽。
他对于猎兽也很是期待,如果那妖兽不是吞天蟒就更好了。
沈衍之有点小龟毛,他怕蛇,也不是怕得尖叫那种,是怕得四肢僵硬,满脑子除之后快。
凌寄雪速度很快,还没等他做好心理准备,她便飞身冲上前去,重剑悍然劈下。
可……那蟒怎么往这边来了?
沈衍之下意识架起法阵,生生融了半颗蟒头,他吓呆得脑子缓缓转动,鼻尖就嗅到了一阵炙烤肉香。
蛇的肉香……呕……
他吐得昏天地暗,只吐出一股清水,当场洁癖发作,把那滩呕吐物冻成冰,远远抛开,烧成了汽。
待他收拾好,这才看向始作俑者,凌寄雪脸上有些心虚,他强调了一番蛇很恶心,又觉得自己太过计较。
人家女孩子都不怕蛇,自己不仅怕,还格外地怕。
面上无光,他转身想走,而后熟悉的眩晕感袭来,视线被黑色侵占,仅存的意识停留在他倒进一阵冷香的绵软中。
然后就人事不知了。
那绵软……好像是女子的胸吧……
要命……
他睁眼,入目是陌生的场景,晕多了,也就习惯了。
门外隐隐有谈笑声,他竖着耳朵听了一阵,师兄师妹的……啧……
沈衍之还未察觉自己心意,就下意识占有欲爆棚,像个白羽鸡一样张着翅膀将二人隔开。
好在凌寄雪并没有答应让师兄同行,否则……只要想一下,心里都发闷。
再次出发她决定去秘境,几个传送令牌中,唯独那一枚闪着光,书中说,这是秘境主在召唤,沈衍之一个好奇,碰了碰。
而后他们就被传送过去,谁能想到是这么个秘境!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他极为屈辱地跳了一段舞后,就不得不从了,形势逼人,他穿上了女装。
刚刚察觉自己对人家有点意思,就在她面前丢大脸,沈衍之捂住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还负隅顽抗。
最终……抵不过形势,老实演了那一出戏。
戏里他们分分合合,有过极为亲密的时刻,还没等他从那种凄惨的情绪抽离,就听凌寄雪说结缘树上有她跟某和尚的红签。
凭什么?他们都没有,妒火心中起,见秘境主没关注他,他悄悄掐了个法诀,烧了,都给你烧了!
凌寄雪得了灵石,便巴巴地去潇洒,沈衍之听了就冷下脸,他倒要看看,是怎样潇洒。
待入了缥缈城,左边一排女妖修,右边一排男妖修,全围了上来,都对她很熟络的样子。
世风日下!
他实在看不下去,找借口拉着她便走。
他们去了万宝阁,沈衍之这个时候脸还很臭,就见凌寄雪莫名热情,甚至多次看向他,一副“干得漂亮”的表情。
什么意思?
正揣摩着,脸上便被亲了一下。
沈衍之愣了,等等,刚刚发生了什么?再亲一次确认看看。
凌寄雪说她发了财,要请客吃饭。
他哪里有心思吃饭,他想吃……沈衍之隐晦地看了看她的唇瓣,染了酒液红艳艳的,似乎很好亲。
想什么呢?太冒犯了,这简直是有辱斯文。
沈衍之忙灌了一口酒转移注意。
这一喝,就止不住了,他是抓心挠肝地想知道她对自己是否有意,怎么说呢?用诗词?怕凌寄雪听不懂。
直接讲?这也太唐突了。
从未喝过酒的沈衍之,对自己酒量错误估计,还没想出说辞,就醉得迷迷糊糊。
恍惚间有人压自己身上,他摸索着推了推,残存的意识告诉他,这是凌寄雪。
嘿嘿,寄雪。
沈衍之很幼稚地捏捏脸,戳戳鼻子,没戳准,戳到了软软的唇瓣。
凌寄雪呼地坐起身,怒瞪着他, 看了一会,也戳了过来。
俗话说喝酒误事, 酒壮怂人胆。
分不清是谁主动的, 等锁骨被咬了一记,他才稍稍清醒,他们在……意识又混沌起来。
第二日醒来, 便看到凌寄雪在帮他整理衣物,昨晚的爱意犹在,沈衍之凑过去又亲了一口。
却见她反应很大地推开, 嗖地一下跳到房顶上。
沈衍之像是被扇了一巴掌一样心沉到谷底:“昨晚对我又亲又咬,醒了就当无事发生?凌寄雪,你当我沈衍之是什么人?”
他是沈家二公子,不是城门的那种妖修, 可以随意亵玩之后抛开。
可同时他心里也知道, 寄雪生性不羁, 拿这事当筹码去约束她,只会将她推远。
所以在她说负责时, 他并未当真, 他要的是一颗真心,负责……不够。
只是她这个混人……又亲又蹭的让他好不容易立下的决心松动,罢了, 就算她对自己并无多少真心, 他也难以拒绝这样的寄雪。
一旦确认关系, 沈衍之就心里痒痒的,忍不住想亲近, 想对她好。
寄雪是剑修,投其所好的话, 他准备送两个剑穗。
剑穗搭配两颗冰系与火系的剑石,一红一蓝还算好看,细细编织好, 又留了长长的流苏, 剑石散发着点点荧光。
待礼物做好,她果然很开心, 他正要低下头收一个香吻做回礼, 便见兄长走了过来。
沈衍之抵挡不得, 被仆从架了起来,寄雪上前交涉,她竟然拿自己的清白说事,见状他也连连应和。
好在兄长动摇了, 虽说他嘴上不答应, 但看过来的眼神几番暗示,兄长大概是想试试她的决心。
既然是这样, 沈衍之安稳等捞。
他还悄悄送了个外挂,生怕寄雪摸不清路线。
苦等半个月, 凌寄雪终于来捞他了, 身姿飒爽目光坚毅,看多少次都会让人心折。
他就知道,他的心上人绝不是懦弱之辈。
他挟了半个库房的好东西,开开心心跟凌寄雪跑了, 不知道兄长查库房时会不会吐血。
但他与寄雪漂泊在外,当然需要法宝傍身,自然是多多益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