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节 师尊的娇娇儿
第 12 节 师尊的娇娇儿
我把渡欲劫的师尊睡了。
欲念化成一群妙曼的幻影与他求欢。
他不知其中有一个是真的,就是我。
然后我成功揣上师尊的崽......
师尊说,他最后一劫是情劫,要么杀妻证道,要么斩灭一切尘缘。
他边说,还盯着我看。
好家伙,我和崽儿的小命难保!
这不逃跑,留着给师尊祭剑?
1
师尊闭关三月有余,出关那天。
他对全宗门的弟子说:
“吾还有一劫为情,劫灭便可飞升。”
师伯、师兄、师姐们都大喜。
自从魔族祸乱之后,修仙者便没落了。
师尊不只是我们剑宗第一人,马上就要成为修仙界千年来第一真仙。
只有我大悲。
我弱弱的在师尊跟儿前问:
“那怎么才能劫灭呢?”
师尊对我眉眼温和。
因为我是他最小的徒弟,又是他跟前儿养大的女娇娇,所以格外宠。
他耐心地说:
“当然是斩灭情根所在,了却尘缘因果。”
我吓得瑟瑟发抖,这还了得?
师尊走的不就是无情道,抛妻弃子,然后飞升那种!
哦,他要是知道元阳被我拿走,整不好就是杀妻证道......
周围满是师兄、师姐们的欢声笑语。
而我如坠冰窖。
师尊见我脸色不好,低声问我说:
“可是身子有何不妥?”
“手给我,师尊为你瞧瞧。”
他的声音很蛊。
若是从前,我定是欢天喜地地把手凑过去,恨不得倒在师尊怀里,让他为我调理经脉。
如今我不敢,因为我怀了他的崽。
三个月了。
是他历欲劫时,我好奇钻进他的禁地,一堆与我一般的幻影拥簇着我走近他......
然后就是“嗯嗯啊啊”的靡靡之音。
我当时昏了头,便叫了他一声:
“师尊。”
我从没有见过师尊那样。
又邪又魅。
甚至他还有几分不屑地把我脱了个精光。
这谁能扛得住啊!
然后我扑上他,两人就是一番云雨。
事后我便不行了,假装自己是幻影悄然消失。
师尊没有察觉,甚至还说了句:
“不过尔尔!”
我逃得又羞愧又狼狈。
是我弱鸡,不仅修为不高,连玩也玩不过他!
如今想来,师尊哪里是嘲讽我不行,他只是把我当成欲劫所化的幻影。
一切皆怪我定力不够。
沾染上他的欲念,又借了幻影的东风与他贪欢罢了!
2
我不敢直视师尊,哪怕他只是平常的关心。
看他皱眉,我便有些慌不择路地后退。
然后说:
“师尊,徒儿没事儿。”
“只是听师父说起历劫若有所感。”
“我要闭关顿悟!”
这下不只是师尊,就连师伯、师兄、师姐们都围过来。
众人堵死了我要临阵脱逃的后路。
因为我是传说中的混沌灵根。
如今修仙界一点底蕴也无,可惜那些厉害的功法和秘术全被魔火烧毁。
其中就包括混沌灵根的修炼法门。
只能我自己顿悟。
师伯高兴地喟叹:
“真是双喜临门啊!”
“剑宗的老祖宗显灵,师门要崛起了!”
大师兄说:
“师尊又为小师妹开小灶了吧?”
“师兄弟们,咱们也要努力修炼,别被小师妹给落下了!”
师门弟子一片欣欣向荣,只有我悲从中来。
我硬是没敢再看师尊一眼。
如他所说,师尊这小灶开得可大了......
我要是再顿悟几个月,能生出娃儿来。
宗门师兄们对我很好。
大家一听我有进步,甚至七拼八凑地,为我找来混沌灵根修炼有关的残卷。
可我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真不配他们诚心待我。
更何况,这事关我和崽子苟命,还有师尊的道心......
我决定要把这事儿捂死不说!
假装顿悟了几天,我便对二师姐撒谎说:
“师姐,我修为又停滞不前了。”
“我要出剑宗,去寻找别的修炼残卷。”
之前几次出宗门,要不是跟着师兄们,要不就是师尊单独带我。
还没让我一个人独自离开过。
二师姐把我一手带大,她当即是不愿我出门冒险的。
她说:
“师尊快要渡劫了,小师妹你这时候下山容易出意外。”
修仙界虽然没了魔族踪影,但派系之间还有龌龊。
盯着剑宗的人可不少。
但我这肚子要生下来,还真得背着师尊。
可不就得赶着他要渡劫,才能躲开么。
“我要去历练!”
我把三师兄当年叛逆的样子学了个十成十。
那时候的三师兄要去仗剑天涯。
还说自己是除魔卫道。
师伯当时气得要抽他,而师尊当时的反应是。
一脚就给三师兄踹下山去,并说:
“抓不住魔族余孽,你也别回来了!”
现在轮到我。
师伯为难了,师尊沉默了。
一向做事严厉的师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师尊,然后说:
“琯琯,让你大师兄与三师兄陪你一起可好?”
那怎么能行?
我还要养胎生娃儿呢。
我拒绝说:
“我一个人去。”
“不麻烦两位师兄。”
他们虽然偶尔缺,但不傻,去了根本瞒不住。
三师兄是个闲不住的,他跳出来满口答应:
“别啊别啊,我陪她去。”
“师尊、师伯放心,我一定保护好琯琯。”
说完他还搂了搂我的肩膀。
当即我便察觉到师尊凉飕飕的目光看向我们。
师尊问我:
“当真非要下山不可?”
我点头肯定。
许是师尊的目光太冷,三师兄是会看脸色的,他慌忙地松开我,跑到一边儿......
大家都知道我受宠,师尊不会对我出手。
但他这样子明显像是要殃及池鱼。
我也怕连累三师兄,立马对师尊说:
“师尊,我长大了,会保护好自己的。”
半晌,师尊才收了身上凌厉的剑气。
他轻“嗯”一声说:
“我知。”
“去吧。”
3
真打算下山这几日,我多少有些感慨。
虽然只是离开一段日子。
但我要独自生产,甚至还要给娃儿找个好人家收养。
那毕竟是我自己,以及师尊的血脉。
然后我就鬼使神差地走到师尊的住处。
“师尊在吗?”
他白日里定是生了气的。
房间里没人应,我便自作主张地推门而入。
他连闭关的禁地都对我都没有一点设防,更不要说卧榻之侧。
“咦?”
我惊异地发现,师尊的榻边儿放着结界灵石。
尤其眼熟。
竟然是禁地那块......
就是......就是他把我托起来,垫在我屁股下面的那块!
“噗!”
我手下意识地摸上结界灵石,然后灵石竟然发出那日记下的靡靡之音!
甚至响起我那句迷糊地......
“师尊。”
“师尊。”
“师尊。”
我大惊失色,靡靡之音在我耳边循环。
师尊怎么会留下被欲劫沾染的灵石!
还记下......这些声音,放在榻边儿?
他不会是发现了那日的蹊跷吧?
我吓得面无人色,而就在这个时,师尊从门外而入。
他看见我站在榻边,面色一沉地问:
“琯琯?”
“那灵石上有恶念滋生,你动它做什么?”
恶念?
我慌得赶紧远离这块倒霉石头,生怕师尊把这声音与我想到一起。
师尊一个闪身就到我面前,然后挥手间便把灵石收走。
就像在藏什么毒物一样。
他既然收了,我哪还敢乱问找死?
我说:
“师尊,我是来向你辞行的。”
“你就别生琯琯的气啦,我一定赶在师父情劫前归来。”
以师尊说的渡劫期限,我再吃些丹药恢复好身子,还是能赶上他飞升的。
师尊背着我,看不清脸色。
若是原来,我只需要与他撒个娇的事儿。
可如今我是碰也不敢碰他的一个衣角。
他不出声,我鼻头就发酸,有些委屈了。
许是察觉出我的情绪,师尊不但转过身来,还散去身上的冷意,连人也变得温暖。
他说:
“你说自己长大了,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他摸着我的头,我也没来得及避开。
好在是师尊无意探我气息,不然整个一暴露出来。
不过我心下一慌,眼泪就更控制不住了......
“师尊......”
下山生娃是重中之重,但我也没骗师尊。
我是想要找到混沌灵根的修炼法门。
师尊是纯阳剑体,修为涨得极快,他就是压着修为,在修仙界也待不了多少时日。
我舍不得他。
他的眉眼就像刻进我心坎里似的。
我分明地感觉到,师尊的手颤了颤。
他说:
“琯琯怎么这样子......”
其实师尊也是身不由己。
毕竟天赋太好,修为疯涨不是他的错。
我好嫉妒。
说好我才是独一无二的混沌灵根,怎么就还要顿悟啊?
“师尊,我是不是特别笨?”
“除了开灵,这么多年也没点儿长进。”
就连这次顿悟,也是装的,但我不敢说!
对于我的修为,师尊也颇为头疼。
他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遇过最大的坑,可能就是没把我教好。
他说:
“上界一定会有琯琯需要的功法。”
师尊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天空,我从他眼神里瞥见一丝凌厉。
其实师尊响彻修仙界第一剑修的名头是为我打出来的。
原本的他平日里清冷低调得很。
无非就是想为我寻残卷修炼。
那些宗门多是不愿意外传秘法,他便找人比试或是对赌。
他该不会又想着到上界去搜刮一遍吧?
我感动得鼻涕眼泪横流。
师尊多少有些无奈地说:
“琯琯不是吵闹着下山去吗?”
“还以为你想快些离开我这个老古董呢。”
4
师尊谈不上天人之姿,但长得绝对有滋味。
那腰,那臀,那身段儿。
我的眼珠子转到他腰腹之间,听着他颇为幽怨的声音。
简直受不了他一点儿。
咽下一口唾沫,我实在没法再与师尊共处一室。
尝过他的味儿,哪儿还吃得下白米饭哦!
我慌忙地说:
“师尊,我还要去跟师伯、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以及山上的青鸾道别!”
我逃了。
回头还看见师尊略微僵硬的脸庞。
我当然不会去给大家一个个地道别了。
这只不过是我躲避师尊的借口。
“......”
毕竟我连梦里都是想着和师尊那啥。
属实是像入了邪。
整日与我在一起的二师姐以为我是癔症,要搬来与我睡。
她说:
“琯琯,你告诉师姐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不然怎么想着要下山去?”
“是哪个坏小子勾了我们琯琯的魂儿去?”
没有坏小子,只有师尊。
但这是不能说的。
二师姐养着我这些年,我撅撅屁股,她就知道我是吃撑了。
这几日被她连环套话,我也怕得很。
我便对她说:
“师姐哎,你别问了吗?”
“琯琯回山再对你说,如何?”
“万一人家对我没想法,那多丢人?”
只要师姐不往剑宗的人身上想就好。
万一被她猜到是师尊,那才完犊子呢。
师姐笑得欢天喜地,她点头说:
“好好好,师姐答应你。”
“我就说我们琯琯像是思春了。”
我有些难过。
思了不该思的人。
强压着对师尊的妄念下了山。
只是我没有想到,二师姐转头就给我卖掉。
她说我春心萌动,下山去找坏小子了。
大师兄拿掉了花盆。
三师兄哀号大叫:
“什么什么什么?”
“养大的好白菜这么快就被别人家的猪盯上了?”
比起他们。
师伯只觉得身边冷飕飕的。
今天的仙酿也有些结冰,然后就是他与师尊身前的棋盘,莫名其妙地裂开。
师尊拔了剑,一道剑气直劈山顶。
住在剑宗顶上的青鸾都吓得掉了几根鸟毛。
师伯劝说:
“师弟,你冷静嘛。”
“我唯一的徒弟,小苟子都入赘到望月宗这么多年了,你这么多徒弟,早晚啊!”
“徒弟们自有福气。”
师伯唯一的徒弟苟柒师兄,那时候特喜欢带我捉鹊鹊儿。
他总说,用仙法哪里有亲自动手的乐趣?
后来他就被望月宗的仙子勾跑了......
师尊的剑插入鞘里。
他说:
“琯琯不一样......”
师伯反问他说:
“哪里不一样?”
师尊的脸瞬间下沉,薄唇是抿了又抿。
很难看不出他的难以启齿。
大家不敢招惹不说话的他,等了好一会儿。
师尊才说:
“琯琯......是女娃子,一定是被坏小子骗了!”
师尊越说越笃定,再也坐不住地御剑起飞!
把大师兄、三师兄看得目瞪口呆。
二师姐对飞远的师尊喊:
“师尊!”
“我见师妹是往南边去的!”
师伯喝了一口冰碴,颇为无趣地丢了杯子到地上。
喃喃自语道:
“渡劫是大事,不是都降了修为......”
“这样子跑出去,要被不怀好意地盯上,可得坏菜了。”
5
下山的我多留了一个心眼,把师尊给我的符咒丢得干净。
省得被他突然找到。
之后我才寻了西南一处世外住下。
然而随着我的肚子越来越大,居然引动天地异象。
我抚摸着肚子说:
“娃呀娃,你可真会给阿娘找麻烦。”
原本对我爱答不理的天地灵气,如今朝着肚子蜂拥。
搞得我就像一只成精的人参,被一波又一波的修仙者追杀。
这些人根本不听我的解释,只会说:
“此女修身上有重宝,灵雨都追着她下。”
“药王,只有药王出世才有这等场面。”
师尊给的法宝虽然厉害,但我的修为却耗不起,眼看着要被他们拿下。
幸亏我运气好,竟然遇见灵枢宗的药霖子。
虽然他也是被药王出世的传言引来的,但我师尊与他师尊是旧交。
他还给我喂过宝药,补晕过去那种。
见到是我,他大惊:
“琯琯?”
“别就是你身怀药王吧?”
我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最近被追杀得有些累,猛然见到熟人,我就倒了。
药霖子大惊,他抱住我的时候又惊一次。
最后颤抖着声音问:
“你要生孩子了?”
“谁的?”
“夙衍前辈呢?”
然而我实在无力骗他,只能咬着牙说:
“孩子没爹,生了给你要不要?”
“我师尊渡劫,不想让他知道,你也不准用传讯符!”
药霖子总算是把我带到一处安静的地方。
他用封存灵药气息的手段,好歹是封住我儿豪横四溢的灵气。
孩子平安落地。
药霖子抱着他喜爱极了,像是他亲生的一样。
他说:
“这孩子是天生的仙胎!”
“都说你的混沌灵根厉害,如今生出这么个小东西!”
“那些仙门老头子见了,怕是要抢红眼。”
药霖子似乎在抱怨我不识好歹,竟然要把孩子给别人。
但我哪里敢抱回去?
万一师尊心血来潮与娃来个融血秘法。
又或者他长大随了师尊。
“......”
我就玩脱了。
若是孩子在药霖子的灵枢宗长大,就没这些麻烦事,修仙界还能没几个长得相似的人?
药霖子有些欲言又止地问:
“你当真舍得把他给我?”
“这孩子的爹......”
仙胎将来是必定成仙的。
只要好好教导,都不用渡劫,连天劫都会偏爱几分。
更何况灵枢宗是三宗之一,比剑宗整体强太多,几乎是弟子遍四海。
这样的宗门才能护他长大。
我挥了挥手:
“莫要再提孩子身世。”
“以后你便做他阿爹吧,他也不需唤我阿娘。”
“当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药霖子还是他们老祖的亲传,把好大儿给他养着,我放心。
这孩子又有天赋,又有关系,我看药霖子也顺眼许多。
以前药霖子给我胡乱喂灵药的事,便既往不咎了。
6
“好吧。”
药霖子应下。
他白捡一个仙胎自然高兴。
以至于看我的眼神都又怜惜又怜悯。
在他眼里我成了被人始乱终弃,又不敢回仙门生子的失足女修。
相处了几日,他又突发奇想地问:
“夙衍剑尊历劫在即吧?”
“你这么大的事,确实不该拿去刺激他。”
“想当初不小心毒了你,他差点劈死我。”
我翻了个白眼,他活该。
药霖子是个嘴毒的。
他心情爽起来,便胡乱地说:
“以后就让孩子唤我阿爹,唤你阿娘不就行了啊?”
“反正我又不介意。”
我懒得搭理他。
可追寻我几个月的师尊,正好撞上这一幕。
药霖子抱着刚出生几日的孩子,要唤我们爹娘。
师尊声音幽幽地问我:
“你们在做什么?”
“这便是你下山要寻的人,要找的残卷?”
他红了眼。
剑气瞬间就绞杀得周围寸草不生。
突然出现的师尊把我吓得早已六神无主,根本没敢回上他的话。
药霖子比我淡然得多。
他见师尊生气,赶忙解释说:
“夙衍前辈,你别误会啊!”
“孩子是我捡的,你徒弟是我救的,方才那些话是我嘴欠胡说八道!”
我对药霖子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然而师尊居然一把将我拘了过去,单手抱在怀里。
熟悉的气息完全将我盖住。
啊啊啊!
我心惊肉跳,生产过的气血还虚浮。
灵药没能立即给我补好。
所以师尊抱住我的瞬间,就已变了脸色。
他抱着我的手紧了又紧,才说:
“琯琯,你撒谎。”
被他知道了!
我完了。
“师尊。”
“我错了,你别迁怒孩子。”
“我跟你回剑宗,你怎么罚都行。”
本以为师尊会是雷霆之怒,但他周身的剑气竟然全都无形破碎。
他的脸色白了又白,盯着我的眼神如深渊。
半晌他才开口:
“何时怀上的。”
我受了惊吓,眼角已经微红带泪。
事已至此,师尊问的话,我不敢隐瞒地说:
“师尊渡六欲之劫的时候。”
我以为师尊会想起我和他的那次。
然而他却看向药霖子手里的孩子,眼神复杂至极地问药霖子说:
“你为何不来剑宗提亲?”
“怕我......会劈了你?”
师尊的声音颤抖,手里的剑竟然应声掉落。
等等。
我瞪大眼睛。
师尊这么问是误会了?
他竟然觉得孩子是我和药霖子的。
甚至还认为是我们在他渡劫那时候偷偷怀上的?
药霖子也被问蒙了。
不过他显然是我们当中最清醒的一个,当即便明白师尊误会了什么。
他好像喜当爹了......
药霖子扯着嘴角说:
“夙衍前辈,我现在提亲还来得及吗?”
我松下心里的一口气。
师尊很平静的样子说:
“好。”
“把孩子抱给我。”
原本以为是死局,但师尊对自己是真自信啊......
全然没有想过是自己的种。
还当面给娃儿安排上身份。
我虽然难过他的冷静,并且还要把我嫁给药霖子,但好歹让我把这事忽悠过去了。
药霖子看了看我,见我点头之后,才缓慢地把孩子递给师尊。
他那样子要多不舍有多不舍。
药霖子可太担心剑尊瞧上这孩子的仙胎资质,然后不还他孩子似的。
“夙衍前辈,这孩子出生便唇红齿白的,将来定是如你这般丰神俊朗。”
“还打小就是成仙的资质呢。”
我的心被药霖子两句话又提到嗓子眼儿。
他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哎!
长得像不像不知道,怎么连天赋也翻出来说!
我死死地盯着师尊,硬是没有错过他脸上那一丝丝的憧憬神色。
离谱。
师尊竟然说:
“若......真如我也罢。”
师尊猛然顿住,之后便是一逆血吐出!
他颓然地半跪在地上。
我惊呼:
“师尊?”
看样子像极了天劫反噬。
还厉害得很。
一边儿药霖子也吓了一跳。
“夙衍前辈!”
我直接哭了,扑倒在师尊身边。
都怪我气得他。
可奈何我这点儿修为,渡到师尊身上就跟小溪入海似的。
药霖要上前帮忙,师尊轻飘飘一掌,竟然把他与孩子一起推送开。
师尊说:
“三日后让你师尊亲自来提亲。”
“不然我便杀上灵枢宗。”
药霖子狂点头,刚师尊才那一掌,他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若是寻常时候,估计照面就秒了。
药霖子是被我连累的,如今他也不敢张嘴乱说话。
我赶紧递眼色给他,让他带着孩子赶紧跑。
“夙衍前辈。”
“那弟子便回去找家师上门了哈。”
药霖子也没有等师尊回话,他抱起孩子就跑!
甚至还捏了几个诀。
生怕跑慢了,又被师尊抓过来。
师尊苍白的脸色越发难看,他抬头望着我说:
“这小子哪里好?”
“你是不是在灵枢宗就看上了。”
“也难怪他喂你毒灵子,你也吃。”
师尊哪里知道真相啊?
那时候我吃药霖子给的玩意儿,只是因为我好吃而已,绝不因为看上了他。
更何况我记忆里,从小接触最多的男子便是师尊。
眼里怎么还能容得下别人。
就如现在,师尊并不在意身上愈演愈烈的劫灭气息。
而我却心急如焚:
“师尊,这该怎么办?”
然而他的神色却有些迷茫地说:
“不知。”
“就如此吧。”
师尊的本命剑灵都不愿意回到他手上,甚至拐了个弯跑到我背后躲着。
哪里有主人历劫,灵剑跑了的道理。
未战而怯?
我也有些怒了。
“夙归!”
夙归是灵剑之名,然而我呵斥它一声,它竟然飞跑了!
还把药霖子的模样学得十足。
师尊只是瞥了那灵剑一眼,竟又咳出一口血来。
我担心至极,然而师尊却在笑。
接着一道小剑从他身上飞出,然后在我们眼前炸裂。
“剑心破碎,灵剑异主!”
我猛然抬头,师尊的道心居然崩溃了。
这......
怎么可能?
我去抓那些纷飞的道韵,然而碎片的光点很快便消失。
“师尊!”
可惜师尊最后也并没有力挽狂澜,他只是盯着我说:
“琯琯,你别白费力气了。”
“我历劫失败......”
“情劫不渡我,还失了剑心。”
我眼里无坚不摧的师尊,从未这么脆弱过。
他面如金纸,百年修为付之一炬。
师尊并非那些修行几百的老古董,他如今才堪堪不过百岁。
相当于大半修没了。
若不是因为追我,若是在剑宗里,怎么会突然道心崩溃?
他抬手要摸我的头,末了又收回手说:
“琯琯又在乱想了?”
“这不能怪你。”
“是为师......己身之过。”
我哭着说:
“是我方才气到你的。”
他的修为竟然从渡劫期猛降至元婴期。
也不知道他如何能笑得出来。
7
剑宗一改往日的热闹。
大家都知道师尊渡劫失败了。
师伯不甘心,别人渡劫好歹有个劫运。
可如今这般莫名其妙就失败了,简直诡异。
师尊说:
“若事事都顺意,那便都成了仙。”
“师兄莫要哀怨。”
“琯琯有道侣了。”
师伯大惊。
师尊虽然前言后语不搭,但对于剑宗的众人来说无异于又爆一雷。
虽然大家知晓我下山是去寻“情郎。”
这多亏二师姐的极力渲染,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思春的样子。
但生子、道侣、属实有些炸裂。
大师兄说:
“骗了小师妹身子,还生下孩子,听着就不像是良配。”
三师兄大骂:
“麻了鸭哦!”
“能做出这事儿,绝对的歪瓜裂枣!”
二师姐虽然心疼我,但不多地说:
“我就说是个坏东西,你们如今是信了?”
“哄得小师妹五迷三倒的,夜里又是哭又是笑的,有时候还嗷嗷乱叫。”
我哪儿有?
又哭又笑那是臆想到师尊发现真相,把我吓得!
至于嗷嗷乱叫,是做梦师尊拿鞭子抽打我。
怎么二师姐说出来,就变了味儿!
师伯显然是不适应这么个聊天法。
他清了清嗓子,对我说:
“既然师弟定下的,那自然是好。”
“灵枢宗也是道门楷模,不过是年幼弟子的糊涂事而已,那便认下这桩婚事吧。”
众人见事情定下,又怕打扰师尊,便都乖乖走了。
独留我抬头看向师尊。
他还是如同以往的温和,要不是脸色煞白,都看不出有什么两样。
他温和地说:
“有师尊为你撑腰。”
“药霖子那小子定会诚心诚意为你办一场结侣大典。”
我想摇头。
虽然这口天大的锅药霖子愿意背......
但师尊为我要的这个名分也太迫切了。
迫切到我不禁想反抗,心底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妄念,也抑制不住地发酸发苦。
我轻唤道:
“师尊......我......”
师尊面容微僵。
他突地出现在我面前,一把将我按在怀里。
那怀抱的一瞬间极紧,让我一度窒息。
他灼热地呼吸喷洒在我脖颈间,正当我痴迷地想要反手抱住他的腰腹。
然而眼前的人影变幻。
我扑了个空,独留师尊的传音说:
“重修勿念。”
重修。
我又悲又喜。
师尊定是找到了重铸剑心的法子。
方才也只是他高兴,所以才抱住我又遁走。
要不然他没道理这么失态。
8
师尊让药霖子三日后来提亲。
如今已过去两日。
然而,师尊禁地的结界却再没开过。
师伯找到我说:
“琯琯,你师尊他......渡的是情劫,你该清楚的吧?”
当然,七情六欲乃人之常情。
而要成仙,便要断了人欲,堪破七情。
师伯叹了口气:
“他不明白,我倒是明白了些。”
“六欲乃,
生、死、眼、耳、口、鼻,所能触及的欲念。”
“七情乃,
喜、怒、忧、悲、思、恐、苦,七种情感。”
我点头,这些我也知道。
师伯说:
“他糊涂啊!”
“得之为喜,而失之后怒,转而为忧,断之则悲。”
“哪里来的什么渡劫失败!”
“方才他在殿中拥你入怀,已然是思你甚切,他都控制不住触犯了情劫,如今不过是恐、苦交织,他躲着罢了!”
师伯的话如同惊雷。
他的意思是师尊竟然寄情欲在我身上!
是了!
要不然禁地里,他渡六欲劫之时,为何将我与那些幻象混为一谈。
甚至他自己一点怀疑也无!
只有那些在我看来乱七八糟的幻象,在师尊眼里都是我的模样才会这般。
我激动地拉住师伯问:
“既然师尊他......对我有情欲。”
“那他崩溃的道心,又是为何?”
师伯幽怨地看了我一眼说:
“如此说来,你对他也有想法。”
“你太傻!怎么能与别的男子生儿育女。”
“如此就算了,还被他抓奸一双。”
“道心算什么,他一日证道,哪里需要这个。”
“你怎么不气得他自爆算了。”
“再不去给他弄出来,师伯我明日怕是要去给他喊魂去了!”
啊?啊?啊?
师尊不像是要自爆的人吧!
但师伯的话让我狂喜。
原来师尊待我特别,并不是因为我比师兄、师姐们小,而是他爱慕我!
我无视结界,闯入禁地。
果然这里还是如以前那般,我进出自如。
“师尊,你在哪儿?”
这次的禁地一览无余,根本没有师尊踪影。
我心下惶恐,该不是师伯说错了?
这样的大喜大悲我可再也受不住了!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本空无一物的石壁边摆满了酒......缸?
师尊便倒在其中一口缸里。
我看得头皮炸裂。
“师尊,你怎么喝这么多?”
我一把将师尊扶起。
他如玉的脸上泛白,到处都粘着酒渍,湿了一身。
他迷茫地抬眼看是我,竟然说:
“都说仙酿醉人,为师先试试。”
“我怕在你结道侣的大典上喝不过那坏小子......”
他怎么会有如此荒谬的想法?
他一个渡劫期, 和元婴期比酒量的吗?
我哭笑不得地说:
“师尊怎么会比不过他。”
师尊突然翻身将我压在身下, 然而并没有任何旖旎。
他提着我的领子, 像是要抽我。
我刚想挣扎,他却扳正我的脸问:
“我也想问琯琯。”
“我怎么会比不过他......啊。”
他抿着唇,想要亲吻我,却又忍住了。
所以他的神色显得又醉又疯, 与六欲劫得又邪又魅不一样。
克制而隐忍。
师尊重新倒回地上, 这次他竟然双臂抱膝, 小心翼翼地睡在我边上。
贪婪地抱了我一下后, 他才低哑着声音, 指着胸口说:
“琯琯, 这里好痛。”
“不知怎么办才好。”
“想死。”
我的心猛然被扎,这样的师尊也是我从未见过的。
他苍白至极,对我怕到极致, 不敢摸,不敢碰, 更不敢贪欢。
我哪里还舍得他受这样的罪。
是劫,我也要助他!
“师尊,我是你的琯琯呀。”
“一直都是。”
“你快点醒过来。”
“琯琯不想跟别人,只想跟你结成道侣。”
师尊蒙住,他的幻象里,琯琯不会这样。
琯琯敬他,但也怕他。
他的琯琯与别人有了孩子, 不要他了......
他说:
“琯琯叫我夙衍。”
我说:
“夙衍,我心悦你。”
“你给我们的娃娃取个名字吧。”
“他是你渡欲劫时, 我怀上的, 一直是你, 没有别人。”
师尊猛然僵住。
喜怒忧思悲恐苦在他脸上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原本的温和。
却也是完完整整的他。
“琯琯, 你真是要我命了......”
【番外*夙劫篇】
我爹叫夙衍。
听说我是他在渡劫时,与阿娘偷偷怀上的。
他还把我弄给药大哥做儿子。
以至于药大哥到如今还在吵着要做我干爹。
总的来说, 我爹是个“温柔”的人。
要是我将来的儿子被人吵着要认爹, 我绝对会打对方一顿。
不过也没事。
因为我要“飞升”了!
我是爹飞升之后,第二个飞升的人。
阿娘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所以她把我抽了一顿,说是家学渊源。
她每天说得最多的话就是:
“离开师尊的第二千三百......天。”
“想和师尊睡觉。”
“想要师尊抱抱。”
笑死, 阿娘如今还是归墟期,早得很呢。
不过她是混沌体, 修炼没有渡劫限制, 上不封顶,熬的不过是个日子。
哪像我, 又像爹又像娘, 爽!
我飞升之日,便是爹爹在上界等我。
天劫门一开, 他就踩了我一脚,还是正脸。
“爹!”
我的惨叫没有唤醒他。
他竟然一脚把我踹进上界后, 自己下去了!
无耻之徒!
竟然利用儿子开天门的时机, 溜下界去!
雷不劈他,还劈我,呜呜。
合着我为他们大开偷......方便之门呗?
他们舍得留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在上界,举目无亲就算了。
等她们重新飞升, 阿娘肚子又大了。
好了,他们有二胎了......
我还是苟着吧。
就知道我爹下去没好事,这下倒是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