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节 结婚乌龙
第 6 节 结婚乌龙
我的妻子有心上人,已逝的。
我明白活人永远都比不上死人,更何况她心上人的牺牲与我有关。
我娶她,给她经济上的富足,从未做过逾矩的事情。
今年生日,我像往常一样将礼物送了过去。
她却红了眼:“这么久了,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1
她父亲走得早,公司一些老顽固看她没了主心骨,总是恶意刁难她。
她的母亲是我的父母的旧友,我的父母不忍旧友的处境落到这般田地。
便商量,让我娶了她,有了依靠,总会好过点。
“孟述。”
“江倾俞。”
我们订婚前见了一面,互道名字后,气氛又陷入了沉寂。
新婚之夜,我在阳台看着她的睡颜,不知不觉吸完了一根又一根。
自己的妻子有心上人,这个消息论谁都不会接受。
更何况是我这个一见到她心就不自觉加快的人。
这便是我为何立马答应父母娶她的原因。
但黑夜越黑,月亮越亮。
我明白活人永远都比不上死人,更何况她心上人的牺牲与我有关。
新婚第二天,我将她送到了公司楼下,正欲解开安全带跟着她一起下车时。
她淡淡开口:“多谢,但是不用了。”
她自尊心很强,即便我们结婚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江家撑腰。
随后她多次拒绝我让她以孟太太的身份出席重要场合的请求。
一日醉酒回家,她搀扶着我,为我倒了一杯蜂蜜水。
将水杯递到我手里之前,她还轻抿一口替我尝了尝温度。
那时的我,心乱得厉害,本能在理智阻止之前,先一步做出了动作。
我轻捏着她的后颈,侧头吻上了她的唇。
仅仅一秒,我的酒彻底醒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却无事发生一样,将水杯递到了我的手里。
“温度正好。”
洗完澡,我轻轻掀开被角,躺到了她的身侧。
我察觉到她并未睡着,我们对视许久。
“对不起,我……”
我话还未说完,在昏暗的灯光下便看到她的眼眶红了。
我的犹如虫蚁吞噬一般,想要抬手擦掉她脸颊的泪,却停在了半空中。
她吸了吸鼻子,翻了身。
良久她才说道:“孟述,我们是夫妻关系。”
对啊,我们只有夫妻这一层关系,其他的她对我大概只有恨和厌恶吧。
第二天,我便让助理帮我收拾了别处的房子。
我不愿在清醒中沉沦,我怕再有这种事情发生,让她更讨厌我。
2
“你这是干吗?”
那晚之后我们都未曾说话,这是她这几天与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干笑出声,视线看着手里的行李箱摸了摸鼻尖。
“我怕打扰到你。”
“你是为了……”
她说了一半戛然而止,摇着头冲我摆了摆手,坐到了沙发上,没再看我。
虽我与她不住在一起,但家中的阿姨每天都会向我汇报。
“江小姐今天都没吃多少,是我做得不合她口味吗?”
“江小姐今天吃得还可以。”
……
……
“江小姐今天带了一个男人回家。”
“江小姐今天食欲不错,看来心情也挺好。”
我的注意力全都被带男人回家所吸引了。
手指在她的头像框停留好久,最终还是移开,拨打了阿姨的电话。
“那个男人走了吗?”
“没呢,还在书房呢。”
“阿姨,你去帮我看看两人在干吗。”
阿姨支支吾吾:“要不还是您亲自来吧,这种事我不好做……”
原本下午还要听一场项目汇报,但是我满脑子全都是:江小姐,男人,心情不错,还没走。
“会议延后,我回一趟家。”
我回家时,正好碰到二人从书房走出来。
江倾俞眉眼弯弯面容带笑,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
而那个男人我也认识,是江家企业中一位股东的儿子。
“述哥?”陈琦看到我后,勾起玩味的笑,闷哼出声,带着嘲笑炫耀的意味。
“嫂子找我借钱呢,你说,不和老公要和我借。”
陈琦这话无非就是想让我和江倾俞同时下不来台。
江倾俞的笑意僵在脸上,我此刻才明白她刚刚的笑或许并不是因为开心。
“我最近惹你嫂子生气了,在这给我闹脾气呢。”
我抬起脚步,揽着江倾俞的肩膀,将她揽进了我的怀里。
“好了老婆我错了,你别用外人气我。”
我揽着江倾俞的肩膀往客厅走,向一旁看热闹的阿姨使了使眼色。
“阿姨送客。”
关门的声音响起,江倾俞离我远了些,低声抽泣着小跑上了楼。
我紧抿着嘴唇,跟在她身后。
她反手关上卧室门,想要将我关在门外。
我手握着门框,微微用力。
“倾俞别这样……”
“孟述你就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吗?”
她眼底的泪挂在脸颊上,看得我心疼不已。
“我不是……你可以和我说的。”
江倾俞大声哭泣:“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不和你说呢?”
我呆呆地愣在原地,她宁愿与陈琦诉说苦楚,也不愿与我这个丈夫说。
她不愿将自己的难堪与我说。
我还不如陈琦……
“我为什么要和一个如同陌生人的丈夫说呢?我被丈夫抛下的模样还不够狼狈吗?”
我吞了吞喉间泛着苦涩的口水,微微蹙眉看着江倾俞。
“有事和我说好吗?”
回应我的是十分大力的关门声。
我让阿姨给她送去了晚饭。
直至阿姨和我说:“江小姐睡了。”
我悬着的心才算放下,小心翼翼进到房间里。
坐在床边,将她的还挂在脸颊的泪轻轻拂去,我静静地看了她许久。
久到我的眼睛都有些发酸。
脑海里全是她眼角肆意流着泪冲我大喊的模样。
我搬出去是怕自己又做出不妥的行为,没想到会让她觉得自己被丢下了。
是我欠考虑了。
所以没几日我便又搬了回来。
但她却有意躲着我,无视我。
“先生虽然你是我的金主,但有一说一你应该哄哄江小姐。”
哄?
我坐在会议室里,听着下属的汇报,始终心不在焉。
最终拿起手机搜索着:【如何哄老婆开心?】
主动道歉,四个黑体加粗的大字映入我的眼帘。
我朝助理扬了扬下巴,示意接下来的会议他来把关。
我兴致极高,买了新鲜的花束,脑子里构想着一会儿要说的话。
比第一次向甲方汇报方案都要紧张。
可回到家打开门,便看到了不速之客。
我的爸妈。
原本想好的浪漫情景在此刻泡汤了,只剩下应付父母的催生计划。
阿姨做饭时,我偷偷将我妈拉到了一旁:“我们还没感情呢,你这样不是故意给我使绊子吗?”
我妈眼神上下打量我一番。
“你真不行,这都结婚几个月了,还没拿下?”
我颇有些幽怨地看着毒舌的母亲。
爸妈临走前,低声提醒着我:“让你娶倾俞是干什么的?你办点正事,别让倾俞老受委屈,把孟太太的名声打出去。”
3
随后在一场商业活动上,我不顾江倾俞的推辞。
轻揽着她的腰向众人介绍着:“这是我太太江倾俞。”
我知道她不愿让我帮忙,不愿欠我人情,当然她也有自己解决的能力。
但我既然与她结婚,是必定不能让她受委屈的。
各个股东喊着要抛股,借此来吓唬这个空降的年轻董事。
这也是为何江倾俞不惜向陈琦借钱的原因了。
她怕股东抛股之后,别家收入,她爸爸的努力打拼的产业会转手成为他人的。
所以今晚我故意到江家公司的股东面前。
礼貌笑着寒暄:“常听倾俞提起您,改日有时间必定登门拜访。”
“您就别打趣我了。”
他们脸上皆挂着笑,他们可以听懂我话音中的意思,所以他们的笑看起来更像是难堪。
我成年之后就开始着手处理公司的事宜,成绩有目共睹。
就算他们不忌惮我,也会忌惮孟家。
达到目的后,我便无心社交了。
我将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试探性问出声:“饿了吗?去吃点东西?”
久违地,我在江倾俞的脸上看到了淡淡的笑。
不同那日,这次看起来倒是由心的笑。
她眼眸很亮,抬眸看着我,抿嘴笑着点了点头。
“吃什么?”
一瞬,我像是收到什么巨大惊喜般,竟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并没有去高档餐厅,而是跟着导航去了十几公里之外的一个夜市。
我们身上的衣服在这个充满人烟的地方有些格格不入。
夜市很热闹,我们之间的对话没有太多,但我脸上的笑意从未消减。
她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开口:“早知道我们换了衣服再来了。”
我们的衣服过于显眼,一路上的回头率很高。
我微微俯身,听她说着话。
“那里有卖衣服的,你要换吗?”
她微微摇了摇脑袋:“饱了,我们还是回家吧。”
匆匆打包了些还在做的小吃,便快步返回了停车场。
在车里密闭的空间里,我们二人的气氛骤然变得有些暧昧。
我的心头痒痒的,还有些紧张。
“这个会让你车里有味,你介意吗?”
她扬了扬手里的小吃袋子。
“不介意的。”
我回过神,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她都安安静静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低头打着字,时不时侧头看着窗外的夜景。
我率先开着玩笑,打破了车内的气氛:“倾俞,我这个丈夫做得挺不称职的,工资卡也没交给你。”
她没应我的话,反而说着:“宿歆要回来了。”
宿歆是她的闺蜜,出事后出了国,我们都是几年前那场事故的幸存者。
江倾俞的神色又恢复了往常的冷淡,我猜是她又想起了故人。
我紧抿着嘴唇,淡淡应出了声。
到家后,我们并肩走到家门口,但心照不宣。
我停在门口没有换鞋,她视线淡淡地扫过我。
“今晚谢谢你……”
她的话音未落,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没有备注,我便按灭了声音没有理会。
“你今晚又不……”
我的手机铃声重新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还是之前的号码。
我只好微微皱眉说了声抱歉,侧身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
电话里传出了很熟悉的声音:“孟述,听说你今晚出尽了风头,都没时间来参加我这个老朋友的接风宴了是吧?”
说实话,我与宿歆的接触并不是很多,只是几年前我们一起经历了意外而已。
我发着笑客套着:“改天也不迟啊。”
寒暄几句,转头便看到江倾俞微微蹙着眉头,眼神有些委屈。
看到她这副样子,我的心又萌生心疼之意。
这一路,是又想到了之前的事情在难过吗?
“倾俞……”
她像是在逃避什么,出口打断了我的话:“困了,我先上楼了。”
于是我转移了话题:
“倾俞,我还忘了和你道歉,我搬出去……”
她过头,淡淡开口:“你搬出去,或是想和谁住都可以的,我不介意,是我困住了你。”
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说不出来了,因为他,她恨我得我厉害。
我嫉妒到发狂。
“你真是这么想的?”
她没言语,用大力关上房门发出的声响来回应我的话。
我站在家门口许久,像一条彻底被抛弃的小狗。
我们的关系明明在前几个小时已经缓和不少的。
4
宿歆多次邀我出去吃饭。
碍于她是江倾俞的好友,我又不好多次拒绝她,伤了情面。
“宿歆喊我们去吃饭。”
我一个已婚的大男人赴一个单身女人的约总归是不好的,我将消息发给了江倾俞。
直至她晚上才回复我:【喊你还是喊我们?】
【我们现在是夫妻的关系,喊我便是喊我们。】
她几乎秒回:【没空。】
我不由眉头蹙紧眉头,思考着我们的关系怎会变得如此僵。
我正思考如何得体拒绝宿歆时,江倾俞又发了消息给我。
【你什么时候下班,我在餐厅的停车场等你。】
【我去接你,你在停车场等我被人看到,让人笑话了去。】
过了好久,我发动了车子,她才发消息给我。
【好。】
接到她后,我伸长胳膊,将后座给她的礼物放到了她的怀里。
“看看喜不喜欢。”
我的那些兄弟说,要想哄好老婆,一定是要买礼物的。
尽管他们不太靠谱没个正行,但以他们交往女朋友的数量来说。
应该是可听的。
我去商场买了最新款的包包,包治百病。
但江倾俞看到之后,眼神里没有太多的喜悦,很平淡。
“谢谢。”
我们又沉默一路。
进餐厅时,她轻咳出声,将手虚掩地搭在了我的胳膊上。
她一接触我,我立马心跳个不停,脖子和耳根都染上了烫意。
“你说得对,我不想让外人看笑话。”
话落,我反应了几秒。
手指试探地握着她的手,见她没反抗,便将指尖挤入到她的指缝中。
与她十指相扣。
整个动作短短几秒,我却觉得整个过程花费了好长时间。
甚至因紧张屏住了呼吸,现在都有些呼吸困难。
走到包间门口时,我们对视一秒,她上前敲着门,我跟在她的身后。
进入房间之后,我原以为会有许多她们的朋友,没有,只有宿歆一人。
宿歆看到我们后,原本嘴上咧着的笑僵硬,随后又笑出了声。
“倾俞,天啊,我们都多久没见过了。”又端详着她的脸,“没休息好吗?黑眼圈怎么这么严重?”
我倾着身子看着江倾俞的脸,哪里有黑眼圈?
江倾俞娇羞地轻笑出声,推了推我的身子。
直至我坐下,我才明白她的动作,后知后觉的害羞侵占着我的脸颊。
“述哥,脸怎么这么红啊?”
宿歆说完,江倾俞也探着身子看着我。
惹得我不得不躲着她的视线,低下了头。
宿歆开着不合时宜的玩笑:“怎么了述哥,是太久没见我,觉得我变漂亮了吗?”
?
我如实说着:“身旁人很香,惹得我心乱了。”
江倾俞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为我夹着菜。
可夹的是我最讨厌吃的羊肉。
饭局吃到一半,江倾俞和宿歆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你们没有办婚礼吗?假结婚啊?”
宿歆的视线落在我们的手指上,语气活泼,像是没有恶意的玩笑。
我不由也将视线看向了我们的手指,空落落的,没有戒指。
江倾俞抿着嘴未说话低头吃着饭。
“结婚的时候我们用的父母的戒指,祖传的不能丢,办完便存起来了。”
回家时,我能感觉到江倾俞的心情不佳。
“明天我们去挑了戒指吧?”
她将头转到了窗外的方向。
淡淡开口:“不用。”
“抱歉,我忘了结婚戒指这回事。”
“我们结婚快一年了,说到底还是不上心,也是我们毕竟假结婚。”
我这才意识到,戒指这个事情,或许她介意了许久。
“你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
她突然扭正了身子,盯着我。
“孟述,你今天喊我去,就是有意让我曾经的朋友嘲笑我婚姻不幸福的吗?”
“怎么会,如若她不是你的朋友,我怎么会同她一起吃饭的?”
我们在停车场就这样僵持看着对方,她眼里又存了泪。
她说我是骗子。
之后就下了车。
我坐在车里许久,白色的烟雾笼罩着我的面部。
突然我想到了什么下了车,快步回了家。
江倾俞和我生气这些事情,那是不是说明她心里有我,她也十分在意我们的婚姻?
5
我又在门外吹了好久的风,怕身上的烟味会呛到她。
只是才打开房门,便看到她收拾了行李。
我瞬间有些心慌,俯身去夺她的行李箱:“倾俞,我会做一个好丈夫的。”
她瞥了我一眼:“我出差。”
我愣了几秒,干笑着又将行李箱移到了她的身边。
“这么晚了。”
“事情有点急,只能今晚飞了。”
可她没告诉我,这出差会在异地半年啊。
她创办了一个衍生分公司,在外地。
我知道她会常居在外地后。
直接飞过去拉着她,去买了戒指。
她嘴上说着忙,没时间见我,但当她的手指戴上戒指之后。
她的眼眸是亮着的,嘴角带着笑。
之后吃饭时,她主动问着我:“听说你又拿下一个棘手的项目?”
我笑着摇了摇头:“手下的员工挺不错的。”
随后我又问她:“你这边怎么样?”
由此她喋喋不休,像打开了话匣子般,向我说着这里的经营情况以及遇到的奇葩客户。
可能是她对工作上的事情很开心,也可能是她现在和我待着很开心。
我有时会去寻她,吃个饭,逛逛街。
现在我们倒像是暧昧时期的小情侣。
这半年我给她买了许多款式的戒指。
我以为这样她会开心,没想到她抱怨:“结婚戒指是我们同时戴的,这么多款式的戒指,到底我们要当作装饰品还是婚戒啊。”
我没有因为这个抱怨难受,我反而觉得她好可爱。
她会向我发牢骚了。
我鼻尖闷闷笑出声:“改天我们一起去挑一个有意义的。”
最近有一个慈善拍卖会,透露出有一个戒指十分吸引人。
6
那个慈善拍卖会正好在她所在的城市。
她来机场接我时,非常好看,不知是不是太久没有见她的原因。
江倾俞看到我时,扬着笑向我挥着手。
走近后,将暖暖的咖啡递到了我的手里。
“累不累?”
我摇了摇头,端着咖啡抿了一口。
很甜。
出了机场,上了车。
她的助理给我们买来了早餐。
看着她的助理,我微微愣了神。
因为她助理的模样,实在眼熟。
江倾俞碰了碰我的胳膊,弯起眉眼笑了笑:“孟述,不对你胃口吗?”
我的视线落在她闪闪发光的手指上,我实在不愿说出我心中所想的,让我们二人再有间隙。
“怎么会,你什么时候回家啊?爸妈都想你了。”
“再稳定些。”
我望着她,她眼底的乌黑现如今真的有些明显了。
我由心地拉着她的手,握了握。
“别让自己这么累。”
她没回我的话,轻轻回握了我的手。
晚上我们在酒店进行妆造时,江倾俞的状态不对。
时不时冒着冷汗,嘴唇有些发白。
我蹲在她的身侧,擦着她额间的汗。
“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刚要张嘴,她助理便将一杯水放到了她的手边。
“江总喝一点吧,会舒服的。”
杯子里红糖姜茶的醇香进入我的鼻尖。
我失神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她助理都明白她的生理期,但我这个做丈夫的却不知。
拍卖开始前,会有一个随意社交的时间。
江倾俞初露头角,想要去结交各界的朋友。
我让服务员将她手里的香槟换成了热水。
“这样不太好吧。”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你在我身边可以的。”
如果我的太太需要看人脸色,那我这几年真的白干了。
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肩膀微微靠着我,点了点头。
出价心仪的戒指时,有一家追得很紧。
“孟述,要不让了吧。”
江倾俞扯了扯我的衣袖。
“无事,反正我们拍卖的金额也会用去做善事。”
这是她第一次向我要东西,我总该掷千金博红颜一笑的。
顺利到手,接受采访时,我们紧扣着手,手指佩戴的戒指尤为刺眼,漂亮极了。
“我没给过倾俞好的,总想给她点什么,让她感觉到我的爱意。”
这是我第一次对江倾俞说爱。
活动结束,我握着她的手,仔细看着她手上的戒指。
她如此喜欢这个戒指,是因这是她妈妈的陪嫁品。
那时她妈妈为陪她爸爸创业不得不当了这个陪嫁品。
所以这个戒指对江倾俞来说意义非凡。
“谢谢你。”
“哄自己老婆,应该的。”话落,我顿了顿,开着玩笑,“你想怎么谢啊?”
她眉眼弯弯,抿着嘴唇看着我。
动作极快地侧着脑袋啄了一下我的脸颊。
看着我发红的耳尖,故意问着:“可以吗?”
我心跳极快,闪躲着她的视线:“可……可,可以。”
7
我本想留下来与她多培养培养感情。
但她工作很忙,我也有工作需要亲自处理。
当然最讨厌的还是她那该死的助理。
顶着一张白月光的脸,总是对她献殷勤。
好在我还有撒手锏。
她的生日快到了,我计划准备一个极其浪漫的表白场地。
感情需要培养,但她也需要知道我心中有她。
她生日当天,我像去年那样将礼物送了过去,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我买通了小白脸,让他向我汇报江倾俞整天的行程。
晚上时,他说:“江总回家了。”
我看了一眼已经准备完备的场地,回家接她。
我到了她的住所,敲门时长长吸了一口气,我有些紧张。
但敲了好久的门,都没人应。
让我有些怀疑那小子是不是在骗我。
当我正要打电话时,门开了。
江倾俞眼睛红红的,像个让人怜爱的小兔子。
“怎么了?”
我话音落下,她哭得更凶了。
我急忙俯身,去擦她眼角的泪。
“这是怎么了?”
她拍下我的手后退好几步,我又急忙跟了过去。
她情绪颇有些崩溃:“我们结婚这么久了,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我拼命努力工作,不就是为了与你相配吗?你为什么还是看不到我?”
我大脑一片空白,反复思考她说的人到底是谁。
“我没有啊……别哭了好不好?”
我的手刚碰到她的脸,她又后退着躲开了。
“骗子!”
她拿出手机,将屏幕直直放在了我的眼前。
是宿歆今天发的朋友圈,照片里是我今天准备的表白场地,而里面正好有我的背影。
“你们等不及了吗?是我痴心妄想,我同意离婚,我是阻拦你们感情的第三者对吗?”
知道她误会之后,我急忙解释着:“那个场地是我为你准备的,我和宿歆不熟的,我喜欢你五年了。”
原本还在流泪的人,突然停住了动作,愣愣地看着我。
似乎不太相信我说的话。
“在五年前,我的父母带着我去你家做客时,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你了。
“但那次出了意外,你的男友为救我们去世,我便没敢向你表明心意了。”
那年,我们四人在游乐场游玩过后,她的竹马从停车场开车来接我们回家时,正好遇到一辆货车刹车失灵,直直向我们开了过来。
她的竹马开车挡在了我们的面前,拦住了货车的冲击。
这个事情发生之后,我便知道,江倾俞永远都忘不了他了。
我也再没有任何机会了。
“那不是我男友,那只是我玩得最为要好的哥哥。”
现在轮到我蒙了,原来他一直都是我的假想敌。
8
惊喜虽然没了,但是心意还在,我想要让她看一看我布置的场地。
“我妆都哭花了,那里人有很多吗?”
她坐在副驾驶上,用气垫补着妆。
我笑着摇了摇脑袋,她的这个样子漂亮极了。
“那里没有人,只有我们的。”
虽想要有人见证,但我怕她不同意,我会有些丢脸。
也怕有人起哄,她会觉得我在道德绑架。
“那……”
她拖长尾音,向我挑了挑眉。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正好遇到红灯,我停下车子。
侧着身子,对上她有些哭红的眼睛。
“我不喜欢宿歆,我不知道她怎么知道那里的,但我从未和她有过联系。”
她噘了噘嘴巴,难见的可爱一面。
“好的了解,暗恋了我五年的男人。”
我瞬间被她逗笑了,想伸长胳膊去捏了捏她的脸。
她笑着躲了好远。
“绿灯了,绿灯了。”
到了停车场,我迫不及待想要带她去看我为她所准备的。
拉着她的手快步走了起来,到最后直接小跑。
刚到门口,便闻到阵阵花香。
我们推开门的那一刻,整个房子亮了起来,花园小径星光点点。
“这是包了一个别墅吗?”
她小心翼翼迈步, 往屋内的方向走。
“如果你喜欢, 这个可以是我们的家。”
她想要在这里发展她的事业, 我也可以将工作重心移到这里来陪她。
她神色惊讶, 呆愣着眨了眨眼睛,想再次向我确认。
于是我再次重复:“这是我们的家。”
她得到答案, 大步走向屋内。
她的表情以及表现告诉我,她喜欢这里。
我还布置了许多地方,我们都无心欣赏了。
她紧揽着我的脖颈, 我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呼吸相缠。
我们在这个新家完成了我们的新婚之夜。
早晨她难得赖了床,往我怀里钻了钻。
“你想要孩子吗?”
我的脸颊蹭着她头顶的发丝。
“这个取决于你, 你若想我就想。”
一夜我们直至天亮才睡下,看到她红着眼,我又忍不住责怪自己不知节制。
“睡吧俞俞。”
我托着她的脸,喂她喝了点水。
她皱着眉头, 极其认真盯着手机屏幕,像刚刚在我怀里娇软的人不是她。
“先睡觉,工作再处理……”
她没理会我, 只是从枕头下面拿走了我的手机。
我好奇地贴上她的脸一同看着。
我们二人的手机里展示的皆是宿歆的朋友圈,但内容完全不同。
江倾俞所看到的全是与我相关的。
难怪江倾俞会以为我喜欢宿歆。
宿歆今天发的朋友圈,是一只大手揽着她的腰,照片中男人的手腕处有一颗小痣。
我的手腕处也有。
我低低出声:“我昨晚可一直和你在一起。”
顿了顿又及时补充:“之前也没和她在一起过。”
这简直太冤枉了,无妄之灾。
“她真的是你闺蜜吗?”
“谁会惦记自己闺蜜的老公?”
答案已经挺明显了。
我将手机从她手里抽了出来,抱着她躺进了被子里。
轻拍着她的后背:“不急, 我们改天找她算账。”
9
我们两人确定对方心意之后。
频繁以爱人的关系在媒体面前露面。
有我在的场合会有她,她在的会有我。
我们没去找宿歆算账, 没想到宿歆会找上江倾俞。
一天, 我接江倾俞下班时, 她公司门口聚集了许多人。
我顿时心感不妙,急忙下了车。
江倾俞被保安护着, 脸上有明显的红印。
我快步冲她的面前, 看着她脸上的红印。
“她干的?疼不疼啊?”
“孟述!我才是最爱你的,你看不到吗?”
宿歆被人抓着胳膊,但依旧挣脱了束缚冲到了我们的面前。
我将江倾俞护在身后,满是警备盯着面前的疯女人。
“她不就是模样好看了点, 哪里值得你喜欢了?我是最爱你, 我才是最爱你的!她凭什么可以以妻子的身份站在你身边!你告诉我!你们假结婚是不是!是不是啊!”
我没理会她。
侧头问着一旁的保安:“报警了吗?”
我话音刚落,便有警察赶了过来。
江倾俞做笔录时我全程陪着。
她想要和解, 多年的情分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我让律师将宿歆的朋友圈的截图一一交给了警察。
宿歆朋友圈各种内容, 已经触碰到了法律。
江倾俞顾及情分,但我不会。
我将宿歆告上法庭,对方的律师拿出了她患有精神疾病的相关证明。
她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结果出来时,江倾俞的心情很是阴郁。
“她之前是正常的。”
宿歆之前精神是正常的,但是因为那起事件, 出国后又受到霸凌。
此后, 她的精神便出现问题了。
靠在我怀里的人喃喃道:“或许她只是把你当成了一个精神寄托。”
我将她揽进了我的怀里,顺了顺她的后脑勺。
“俞俞别想这么多。”
10
今年我跟着她一同去祭拜了她的竹马,我们的救命恩人。
回来之后,她便检查出有孕了。
“是他来找我们了吗?”
江倾俞略显激动, 眼角挂着泪。
我轻吻着她的嘴角,哄着:“对啊,我们该报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