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节 校花舔狗竟是豪门真少爷
第 14 节 校花舔狗竟是豪门真少爷
校花每次和男友吵架后,都会找我。
我安慰她、给她买礼物,换来的却是她的一句“他是我的舔狗”。
我自嘲一笑,从此与她划清界限。
后来,在珠宝拍卖会上,我作为首富太子爷出席。
她用颤抖又悔恨的眼神望着我:
“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1
校花樊佳哭着问我:
“你们男生都是这样花心吗?为什么都和我在一起了,还要找别的女生要联系方式?”
她哭得梨花带雨,素净的脸上两滴泪珠落下,更是我见犹怜。
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我立马说:“我不会这样!如果我喜欢一个人,我只会对她好!”
樊佳哭着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抹了抹红彤彤的眼睛,娇嗔地说了句:“别逗我了,你们男人都一样。”
我低头苦笑了一下,我说的是真的,可是她不信。
我拿出纸巾,帮她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净。
她似乎被我的动作惊了一下,并没有避开,她呆愣的眼神望着我,像只懵懂的小鹿,把我的心口狠狠撞了一下。
片刻后,她才接过我手中的纸巾,低声说了句:“林仞,你是个好人。如果、如果我当初选择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真、真的吗?
我眼睛里燃起一道光望向她,樊佳却又转头避开了我的目光。
气氛僵了一会儿,我问她:“你饿不饿?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嗯。”
我带樊佳去吃了人均一千块的日料,给她买了一条两千块的裙子,最后在她的期盼的眼神里还给她买了一条五千块的手链。
这花光了我所有的存款。
但是看着她笑吟吟的脸,我顿时觉得一切都值得,就像是和她有了一场真正的约会。
临近宿舍锁门的时间,我把她送到楼下。
她微笑着和我告别:“林仞,今天谢谢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一句话让我瞬间梦醒。
原来只是朋友吗?
我压下心里的酸涩,强撑着笑容对她说:“快上去吧。”
她点点头转头就走,就连背影都显得决绝。
我叹了口气,也快步离开,回到了男生寝室。
2
刚进寝室,舍友就开始调侃我:
“哟,校花的护花使者回来啦?”
“昨天表白墙曝出校花富二代男友找别的女生要联系方式,我们就在猜校花今天会不会找你,果然,今天校花就找过来了。对了林仞,这次又花了多少?”
我比了一个“八”的手势。
“八百块?那看来还行啊,这次校花挺给你省钱。”
我摇了摇头,他们才又集体喊出声来:“八千?”
八千对于樊佳的富二代男友来说不算什么钱。
但是对我来说确实是不小的数目。
我家里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一个学期的生活费不多,我偶尔会出去做个兼职攒钱。
今天算是把我所有的存款都花完了。
看来,我又要去做兼职了。
舍友们有些不理解:
“林仞,你图什么啊?”
“那可是校花樊佳啊,她长得漂亮还会主持,是全校所有男生的梦中情人啊。”
“可这一年来,林仞林林总总给她花了好几万了,也没见人正眼看他啊。”
我没有再回舍友,洗漱完躺在床上很快睡着了。
梦里是我和樊佳刚认识时候的场景。
3
那是大一刚入学,学校要组织迎新晚会。
文艺部的学姐把我喊到活动教室,跟我说:“林仞,你的普通话标准个子也高形象好,我们一致决定让你来担当这次晚会的主持。另外,我们还给你安排了一个搭档,是大一金融系的樊佳。”
学姐介绍着,活动教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我循着声音看向门口,一下子就愣住了。
推门进来的女生皮肤白得亮眼,眼睛又大又亮,清澈得像是小溪流水。
那一刻,我觉得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我的心在扑通扑通跳。
还好学姐及时出声:“这位就是樊佳了,你的搭档。”
我和樊佳对视了一眼,她露出了一个青涩的笑容,对我说:“你好,我是樊佳。”
“你、你好,我是林仞。”
她本来也有些无措,看到我结结巴巴的样子,顿时噗嗤笑了出来。
原本的紧张感冲淡了一点。
我俩再次对视的时候,都没有了第一次的慌乱,不过,我看了两眼就挪开了眼睛。
因为我的心跳再次变得很快。
樊佳——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
学姐把活动流程给我们后,就让我们自己去写主持词顺流程。
也是从那天起,我和樊佳的接触不可避免地多了起来。
在准备排练的早上,我会给她带一份早餐。
然后在宿舍楼下打电话给她:“走了樊佳,我借好了活动室,今天可以排练。”
电话那头的她声音软软的,拖着长音:“啊——什么啊?”
片刻之后,她惊叫一声,仿佛才突然清醒。
随着几声噼里啪啦的响声后,她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啊、啊林仞,你等我一会儿,我睡过头了。”
“好。”
我忍着笑意应了,觉得她的反应很可爱,明明是长相明艳的大美女,真正接触起来却又是迷迷糊糊的性格。
等了十几分钟,她终于下楼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冲我道歉:“对不起啊林仞,我早上的闹钟没响。为了表达歉意,我请你喝奶茶!”
我拎起手上的早餐晃了晃:“那我请你吃早餐。”
她看到早餐一愣,随即我们又都笑了。
吃完早餐后,我们一起去排练室排练。
排练比我们想象的都要顺利。
她有些惊异地看着我:“林仞,好神奇呀,就好像我们很久之前就搭档过一样,就连我随口说的梗你也能接得上。”
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是我们脑回路突然相通了。
我低头看着她因为惊讶瞪圆的杏眼,点点头:
“因为你的声音太好听了,听到后我的大脑就在飞速旋转,心想,可不能让我的搭档冷场。”
被我夸赞的她脸颊微红,颇为低声地抱怨:“你在说什么呀,明明只是在说搭档默契,怎么突然提到我的声音了?”
4
我们排练完出来,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
积水把回寝室的路都给淹了。
“这么高的积水!这要是走回去,鞋袜都要湿了!”
她有些苦恼地抱怨了一句。
我低头看她的鞋,是一双崭新的板鞋,看起来非常干净。
“新鞋?”
“啊?嗯。”
她顺着我的眼神看到自己脚上的鞋,眼神里露出些困惑,似乎不知道我怎么关注起她的鞋。
我蹲下身来,说:“我背你回去吧,踩水回去新鞋就全湿了。”
她耳朵又慢慢地红了,半晌才低若蚊蝇地哼了一声:
“好叭,我明天继续请你喝奶茶!这样就不算占你便宜了!”
我没忍住,背过脸去笑了笑,占什么便宜啊。
其实我——求之不得呢。
樊佳撑着伞爬上我的背,我刚站起身她就惊呼了一声:“啊——好高!”
“那就抱稳了!”
她紧紧箍住我的脖子,身体轻贴着我的背,如瀑般长发时不时拂过我的脸,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也随之覆盖过来……
我暗暗收紧了抓住她小腿的手。
心跳得如同千万只鼓在同时敲击一样。
樊佳甜糯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林仞,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咚咚咚咚——什么声音啊?”
我的身体僵直了一下,随即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我感觉脸上开始泛起热气,我听见自己声音闷闷地回她:“没、没有!”
她没有再继续问,因为大雨中一阵风吹来,带着几分寒意差点把伞吹跑,樊佳立马抱得更紧了。
而我不仅脸热,这次连身体都热得快要窒息了。
她真的好软好可爱。
……
就是我踩在水里的脚冰冰凉凉的,这雨好像越下越大了。
本来还炙热的身体也因为雨水开始凉下来。
5
“你们说林仞梦到什么了?虎子一杯冰水全浇他脚上了,他竟然还笑得春风荡漾的。”
“我猜五毛,肯定是梦到校花。”
我一睁眼,宿舍五个人都围在我床铺旁边。
而我脚上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渍。
我:“……”
靠,原来是上铺把水杯撒了,刚才我梦里背着樊佳蹚水是现实里真的踩着了凉水。
怪不得感觉这么真实!
我满脸怒意地把眼神转向上铺的虎子:“张小虎,你小子找死?”
他吓得跳起来就跑:“仞哥我错了!我帮你洗被子!”
我抓住虎子就是一阵爆捶,其他人都在旁边看热闹:
“你破坏林仞和校花的美梦,他能不生气吗?”
“哈哈哈哈,都是因为你,说不定林仞马上在梦里都要亲上了!”
一阵玩闹过后,我又坐在床铺上叹了口气。
虎子打断的梦后面并不美好。
我本来打算迎新晚会结束后向樊佳表白,但是那天的晚会最后,我们学院有名的富二代高宵抢先一步。
我刚说完迎新晚会结束语,高宵就冲上来对樊佳表白:“樊佳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他准备了九十九朵大束鲜花,甚至还有几大盒烟花和精致名贵项链。
周围的羡慕声和起哄声比迎新晚会表演还要热闹:
“答应他!答应他!”
“天呐,这么多烟花得多少钱啊?这也太幸福了!”
“啊啊,那条项链好漂亮,是新出的款式,很多店里都卖断货了!”
樊佳还是那副呆愣愣的模样。
可是,那天的她穿着一袭纯白色礼服,厚重妆容挡住了她大部分表情,我看得不太真切。
我站在旁边喊了她一声:“樊佳。”
她猛然清醒,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毫不留情地转头望向高宵,笑吟吟地回答:“好啊。”
我一时间如坠冰窟。
脑子里开始发晕发旋,在周围喧闹欢呼声中,我的脸色煞白像鬼。
就好像突然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
后来,我曾经无数次回想,如果我提前向她表白,事情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可是,一切没有如果。
樊佳也渐渐变得不像我刚认识她的样子。
可我又还抱有一丝希望,因为我看得出来,高宵并不是真心对她的。
或许有一天……
6
在花光存款的第二天,我在一家高档餐厅里找了个兼职。
这里的经理胖得眼睛都成一条缝,他趾高气扬地对我说:
“我们餐厅本来是不招临时工的,但是你形象不错还会英文,我就勉强要了。不过给你的工资肯定没他们高,一天一百你看干不干,不干就拉倒!”
这里的客人经常会给小费,即使一天一百不算多,也是份不错的工作,而且还有员工餐。
对于刚花完所有积蓄的我来说,简直太好了。
但是我没有想到,在这里工作了几天,竟然会遇到高宵带着朋友们来吃饭,而且樊佳也在。
高宵看到我,神情轻蔑:“哟,这不是我们的高才生林仞吗?是来这里上自习了?”
他的狗腿们一阵哄笑:
“宵哥,上什么自习啊,这穷鬼是来打工的!”
“哈哈哈哈,这衣服真适合你啊林仞!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命!”
“之前他是不是还追过嫂子来着?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嘲笑声一声高过一声,把餐厅其他人的目光也吸引了。
我感觉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奚落、嘲讽、充满最直接恶意的语言……
最重要的是——她也在。
我看了樊佳一眼,就匆匆移开了目光,现在的她就像是天边的月亮,不再是我可以肖想的。
樊佳今天穿着一条淡黄色连衣裙,背着一款昂贵的名牌包,她妆容精致的眼睛里隐隐有一丝疲惫,或许是我刚才看错了吧。
高宵今天还带着她出来吃饭,说明两人已经和好了。
她昨天的那些哭诉……都已经过去了。
我低垂着头,手紧攥着,隐忍着周围的嘲笑。
我低声说:“不耽误你们吃饭,我先去忙了。”
“等等。”高宵拦住了我离开的脚步,他眼睛一瞥,轻慢和蔑视从眼白里溢了出来,“我让你走了吗?你不是服务员吗,我花了钱就点名要你服务。”
旁边的胖经理匆匆赶来。
我刚要拒绝,胖经理低声吼我:
“林仞!这是我们的贵客高公子!人家点名叫你服务,你还不快去?在这里磨磨蹭蹭干吗呢?得罪了贵客今天一分钱都别想要,以后也别来了!”
高宵掏出一沓钱放在桌上。
他跷着二郎腿对着我蔑笑:“我出手大方,我们这桌今天就你伺候了,伺候好了这些钱都是你的。”
我攥紧了拳头,只觉得侮辱,甚至不敢撇头去看一眼樊佳。
可很快,我听到了她清冷的声音:“高宵,你跟他较什么劲啊?这种穷酸小子站在旁边,我真是看着都吃不下饭,别让他站在这里倒胃口了。”
我惊诧地看向樊佳,不敢相信她竟然说出这种话。
高宵搂着她的腰,拉着她在旁边坐下,他点了根雪茄笑了:“还是你懂事,不过我还是看这小子不顺眼,我就想要他伺候,你在旁边忍耐一下。”
这是存心跟我过不去了,我满脸愤怒正要反驳。
胖经理一巴掌拍在我身上:“听见没?还不赶紧伺候高公子?前几天工资你也不想要了是吧?”
说完,他又谄媚地对高宵说:“有什么您就吩咐他,能被高公子点名伺候是他的福气!”
“……”
我满腔怒意,还是不打算受这个气。
樊佳拉了拉高宵衣角劝:“高宵,算了吧。”
高宵转头看向她,掐着她的下巴,雪茄的烟气吐在她脸上:“怎么?你心疼了?”
樊佳神情微动,却不敢反抗,很快被烟气熏染的眼睛开始微微泛红。
“你放开她!”
我忍不住喊出声,樊佳却对我轻轻摇头,眼神里满是拒绝我出头的意思。
我嘴里满是苦涩,又不忍心看她被为难:
“我留下来,你……别为难她。”
7
他们包了一间大包厢。
樊佳坐在旁边不说话了。
高宵倒是很高兴,几杯狗尿下肚就开始吹:
“林仞他吧,跟我同一届的。他当年可威风了,新生晚会主持是他,那几个学长学姐也都喜欢他,就连辅导员也看好他。但是我就看他不爽,妈的我最烦林仞这种人,一天天就你能了,所以我听说他喜欢樊佳,立马就去追。”
周围静了一瞬。
大家的眼神落在樊佳身上,她坐得直挺挺的,修长的脖颈高昂似乎是不想让人看她笑话。
我听得眼睛都发红,这畜生,就因为看我不顺眼才去追樊佳?
高宵两手一摊,继续说:
“你看你再厉害有什么用?我用钱勾一勾,你的女神就对我投怀送抱了。”
我他妈的再也忍不住了,把手上的盘子一摔就冲上去给了高宵一拳。
高宵被我一拳打蒙了,他的狗腿们很快就反应过来,但是我气急了下手又快又猛,在狗腿拉开我之前,我已经暴揍了他好几拳。
樊佳的叫声在旁边边哭边叫:“别打了,林仞你别打了!”
凭什么叫我别打了?
这畜生难道不该揍吗?
最后,我们俩互殴一起住进了医院。
8
我的伤势不轻,鼻青脸肿的同时还断了两根肋骨,不过更痛的不是身体。
住院后,樊佳来找过我一次。
我拽着她说:“樊佳,你听到了,那畜生就是故意气我才追求你的。你跟他分手吧,别再让他欺负你了。”
樊佳的眼神却是清冷的,她的眼里隐隐有鄙夷。
她背着的包我得打工好几年才能买得起,衣服也是一身的名牌。
我恍惚了一阵,她好像变得让我不认识了。
樊佳说:“我不会分手的。”
“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他只是玩玩而已吗?”
樊佳在我的病床旁边坐了下来,她动作娴熟地点了一根烟,吐了口烟反问:“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
她竟然说那又怎么样!她难道没有自尊吗!
樊佳笑了笑又说:
“他因为讨厌你才追求我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而且我不仅知道,我还利用了很多次。你以为我为什么和他在一起了,还和你做朋友?每次他快腻了我了,我就去找你,这样又能激起他的胜负欲。林仞我要谢谢你啊,都是因为你,我才能在他身边待这么久。”
我听到她的话难以置信,这就是她心中想的?
我有些艰难地问她:“有钱,难道就一定幸福?你现在这样过得好吗?”
高宵对待她从来都没有尊重。
樊佳撩了撩垂下的头发,满不在乎地轻笑:“林仞,我现在很好,我想要的包包衣服鞋,他都能给我买。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连住院的钱都是舍友垫付的。你要认清现实,如果没有钱,我们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我问她:“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再等等我呢?我可以努力,以后也可以给你想要的生活。”
樊佳的烟抽完了,她把烟蒂捻在铁柜上:“省省吧,林仞。我可没有时间去投资你那充满变数的未来,拿在手里的才是最好的。”
“你……今天为什么跑来跟我说这些?”
“之前我把你当刺激高宵的起爆剂,不过今天事情闹得有点大,你太不冷静了,我想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
我又一次感受到了天旋地转,连她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我就像被现实重锤了一拳。
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直深爱的女人竟然是这种人?
为什么我今天才看清她的真面目?
我竟然会为了这种女人花光了所有积蓄,还把自己折腾进了医院……
很快,有护士进来了开始惊叫:“谁在医院里抽烟?太没素质了吧!”
我恍然回神。
护士看向我,她身后还跟着一群穿着昂贵西装的男人。
是高宵来找我算账了吗?
可是,为首的西装男却对我神秘微笑,说出的话能让我震惊一辈子:
“林仞少爷您好,我是笑林集团的律师。是这样的,我们发现您二十年前在医院被抱错了,其实,您真实的身份是笑林集团独子,笑林集团有千亿家产正在等待您的继承。如果您现在方便,可以跟我们走一趟,我会带您去见见您的亲生父母。”
“我失落在外的少爷呀,您受苦了!”
9
我这一整天过得跟做梦一样。
先是樊佳的突然变脸,现在又有人告诉我说,我是豪门真少爷。
我甚至怀疑有人在整蛊。
但是当 DNA 鉴定摆在我面前,一对面容陌生却满脸慈爱的老夫妻在我面前抱头痛哭的时候,我开始尝试接受这个事实。
我的生母,笑林集团的董事长夫人对我说:
“儿啊,你在外面受苦了,为了补偿你,我和你爸决定先给你百分之十五的公司股份。股份到账之前,这张副卡你先拿着用吧,卡的额度是两千万,有点少,你别嫌弃。”
我的生父板起脸来。
他说:“慈母多败儿!你别又给惯坏了!”
又?
合着之前这事情也没少干。
我的生母有些歉意地看着我:“之前抱错的孩子我们一直养到了二十岁,因为疏于管教他现在被抓了,儿啊,你可别学他。我娘家还有几家公司,先给你拿去管理练练手,你千万别在外面学坏了!”
“哼,他能管好吗?他在普通家庭长大能学到什么东西?”
但是他也没拦着,或许几家公司对于他来说真不算什么。
我进门到现在一句话没说。
他们已经给了我一张两千万额度的副卡,几家小型公司,甚至还有百分之十五的集团股份还路上。
我还有些晕乎乎的。
我这就……有钱了?
几个小时前,我住院费都掏不起,肋骨都刚接上,脸上还鼻青脸肿的。
突然一下子就实现阶级跨越了。
而我的亲生父母一口气给我请了半个月的假,我妈已经在嘱咐佣人给我煲汤养身体了。
10
半个月后,我的身体已经好了。
我妈给我的公司里有一家是专门做珠宝的,这天,有一个珠宝拍卖会邀请我去参加,这也是我第一次以首富家独子的身份在公众场合出现。
我没有想到,我第一次出门竟然就能遇见樊佳。
她看起来更妩媚了,即使在这种不公开竞拍的贵族场合里,也能一眼看见她。
带着我入场的张顾问引着我一一介绍。
一直走到樊佳面前。
张顾问向我介绍:“这位是佳人珠宝设计公司的樊佳总,她是……”
我打断了张顾问的话,越过他向樊佳伸出手:
“好久不见啊,樊佳,这份差事也是高宵给你找的?看来我走了他对你也不错。”
樊佳笑得风情万种,毫不顾忌地轻握我的手。
两只手接触的瞬间,我又恍惚了一阵,她的手握起来竟然这样又软又小,这似乎还是我第一次碰她的手。
“林总?小林总?”
张顾问连续叫了好几声我才回神。
我连忙收敛心神,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我已经不是半个月之前的林仞了,怎么能又在樊佳面前丢脸?
樊佳没有否认我的话,而是反问:
“你呢?不去酒店做服务生,现在开始帮珠宝公司跑腿拍珠宝了?”
张顾问刚要解释我的身份,却被我压下来了。
何必跟这种女人多费口舌?
除非她求我!
可她勾起艳色的唇讥讽:
“这里的东西可不便宜,待会可不要乱举牌啊林仞,这次你赔不起的。”
……
11
很快拍卖会开始了。
前面都是开胃菜,这次我来是看中了一款手链——美杜莎之眼。
“最后一件拍品——美杜莎之眼,起拍价八百万。”
起拍价就已经把很多人劝退了,可我没想到樊佳竟然举起了牌子。
“35 号女士,一千万。”
我当然也不能让!这款手链我势在必得!
“50 号男士,一千两百万。”
樊佳回头看了我一眼,微微诧异。
很快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看到她的消息:
【不要为了争口气哄抬价格,拿不出钱会很难看。】
我冷哼一声放下手机。
樊佳再次举牌。
“35 号女士,一千五百万。”
我怎么可能让她得逞?
“50 号男士,两千万!”
樊佳回头望我,皱起了她漂亮的眉毛,她的眼神里除了嫌恶或许还有别的什么情愫,我看不明白,是在担心我付不起钱吗?
哦,她又怎么会担心我呢?
就连我住院,她都只担心因为我让她被高宵嫌弃呢!
她没有再举牌,我也暗暗舒了口气。
我妈给我的副卡最高额度是两千万,要是更多的我确实掏不起,还好她没有再举牌。
而那边也喊着——
“50 号男士,哦,恭喜我们的笑林集团少爷拍得我们的美杜莎之眼。”
周围哄然,一下子都开始议论起我的身份:
“什么?笑林集团少爷?我记得他家不就一个儿子,上个月因为犯罪被送进去了吗?”
“你没听说吗?那个养了二十年的是假少爷,他们家孩子出生时候抱错了,这才是笑林集团董事长有血缘关系的亲生儿子!半个月前刚找回来!”
这次,我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抬起眼睛直视樊佳,而她的眼里满是错愕。
12
我在她惊愕的眼神里坐着豪车离开。
即使已经是少爷,我也该去上学了。
当我走进宿舍的时候,五个舍友全疯了:
“林仞狗儿子回来了!卧槽你坐的什么车?加长林肯?车屁股还在女寝门前,车头已经到了男寝门口的加长林肯?”
“半个月前,你医药费都是老子垫付的!结果当天晚上我就收到了医药费和一万块钱的答谢金,说是谢谢我帮了他们家少爷!”
“林仞,你隐藏身份这么久!难道是要考验我们兄弟感情吗?”
只有虎子傻呵呵地笑:“考验我们干吗啊?他考验的肯定是校花啊,不过校花好像考验失败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周围顿时沉默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有人敲我们宿舍门喊:
“林仞!校花在楼下等你!说有事找你呢!”
五个人炯炯有神的眼睛顿时又望向了我。
她还来找我干什么?
我看到手中的豪华包装袋心想:肯定是为了这条手链来的吧?
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13
樊佳带着我走到僻静的角落里。
我还绷着脸没说话,她就扑进了我怀里:
“林仞!林仞你还爱我吗?我知道我之前话说得太过了,但是,其实我一直是有苦衷的!”
我被她抱得满脸通红,属于她的馨香气充盈满怀,我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哪里受过这种考验!
我磕磕巴巴地说:“你、你先放开我,好好说!”
她这才放开我,明媚的双眼如同被雨露洗涤过一般又变得清澈,就好像当初那个和我一块主持的羞涩小女孩又回来了:
“林仞对不起,我真的是穷怕了才会这样……”
她跟我讲了她的故事。
樊佳出身于一个并不富裕的家庭,从小就因为家里穷吃尽了苦头,她妈因为吃不了苦,在她三岁时候跟人跑了,她爸受不了这个打击喝农药死了,她是被外婆带大的。
外婆就几百块钱的低保钱,把她拉扯这么大。
见过了外面花花世界和金钱的她,发誓要赚钱要外婆过上好日子,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答应高宵的追求。
她说完这些,抹了抹眼泪对我说:
“林仞,其实我喜欢的一直是你。你对我的好我都能感受到,你不知道你离开这半个月我过的是什么日子,高宵他不仅辱骂我还经常对我动手。”
说着她掀起了长裙,白皙纤长的美腿上有好几块瘀青,因为她皮肤白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高宵那个畜生!”
我没忍住骂出声!
再怎么样也不能对女人动手!
樊佳又用希冀的眼神看着我:
“林仞,你现在……还愿意接受我吗?只有你、只有你能带我脱离苦海,我真的受不了高宵了。其实只要你做做样子就好了,我也不期盼被你原谅,毕竟我对你说过那么过分的话。”
她低垂着头,连姿态都显得落寞。
我一时心软,在脑子还没转动的时候,嘴巴已经出声了——
“我愿意!”
她连忙抬起头,刚才还破碎的眼神中顿时燃起了光,我的脑子这下子反应过来了,却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历史上,多少好汉败在美人计上啊!
这事真不能怪他们。
14
我答应了樊佳帮她摆脱高宵。
但是嘴上还得硬邦邦地说:
“说好了啊,就帮你这一次!高宵不纠缠你之后就赶紧走!”
樊佳乖巧点头,还拉着我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讨好。
这下我的语气也变软了。
当樊佳牵着我的衣角送我回男生寝室,舍友们在楼上都看呆了。
我一推进门,他们的叫声要把房顶都冲破了:
“你疯了吗?你又和校花搅和在一起!”
“你糊涂啊林仞!她肯定是看你现在有钱才贴上来的!”
虎子也在旁边说:“是啊仞哥,这事我都看得出来,你怎么又跟校花在一起了?你纯爱战神啊?”
我反驳:“滚滚滚,你们懂什么?”
我只是在帮助樊佳而已,毕竟她也是个苦命人。
我现在帮她,也不过是想要给我的过去画个句号罢了!
虽然她……真的很可爱很漂亮。
我握紧了口袋里的美杜莎之眼,还好刚才没待太久,她要是再说两句话,说不定我就要把这条手链送给她了。
两千万而已,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也没多贵。
其实,她只要对我真心一点,我也是可以原谅她的。
她不过是一时想岔走错了路嘛。
15
我和樊佳假装了几天情侣,很快高宵就跑过来找我。
他把我和樊佳约到了我兼职的那家高档餐厅。
依旧是熟悉的地方,可我们和半个月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胖经理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指着我鼻子骂:
“林仞,你穿得这人模狗样的就以为我不认识你了?那天你砸了我好几个盘子就跑了!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竟然还敢回来!”
我爸给我新配的助理在旁边听得皱眉。
我却没让他出手,只说:“我一周的工资你也没给我,这么多钱赔你几个盘子也够了吧?剩下的是不是都被你拿了?你看你吃得这腰肥肚圆的样子,平常没少欺负人占便宜吧?”
胖经理大怒:“我是在说你事情!你凭什么来管我?”
我确实没有资格。
但是我认识有这个资格的人。
这家餐厅的老板是我爸的朋友,当初听说我在他餐厅出了事,第一时间就拎着礼品上门来了。
之前没顾得上这个胖经理,今天他自己找上门来,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我给助理嘱咐了几句,几个电话过后,很快有更高级别的餐厅管理人员来通知他:“你被解雇了,现在收拾东西滚吧。”
胖经理目瞪口呆,不过半分钟,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而那位高级管理人员走过来对我鞠躬:“老板吩咐了,小林总您往 VIP 包厢走,为了表示之前那件事的歉意,老板说您今天的消费他全包了。”
“你们老板太客气了,之前的事不怪他,还是我自己来吧。”
而胖经理瘫坐在地:“什么小林总……他不就是个穷学生吗?”
没有人给他解释。
他平常欺负的人多了去了,有这种下场也是活该!
当我见到高宵的时候,出乎意料的,他也不是来问罪的,而是客客气气地倒茶给我道歉。
高宵早就没了之前趾高气扬的模样。
他低头给我敬茶:“仞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跟你抢女人了。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吧!”
他的那些狗腿小弟,当日打过我的,都站成一排喊着:“仞哥我们错了!”
诚意倒是挺足的,听说那天我打得高宵也骨折了,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不过,他还欺负樊佳。
我露出凶狠样子威胁他:“以后离樊佳远点!不许再碰她!要是让我知道你再打她,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高宵看着我身后的樊佳惊诧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
没想到,曾经最难搞的高宵现在就像只鹌鹑一样老实。
我心中更是得意。
而坐车回去的路上,樊佳更是激动地亲了我一口:
“谢谢你,林仞!”
……
我下车的时候都是同手同脚地走的。
16
即使高宵已经不再纠缠。
我和樊佳还是时常一起吃饭约会,我们都默契得没有提分开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我回寝室,虎子正在刷论坛。
他激动地问我:“哥,你还有什么用不上的东西能给我吗?咱们学校论坛新开了个二手市场,我上次把你给的皮带转手一卖就赚了好几十呢!”
旁边舍友:“那根皮带大几千块钱,你转手卖了几十块?”
虎子愣住了,其他人都围过去看他电脑论坛里卖的皮带,我也凑热闹去看了看。
这傻儿真把几千块的皮带用几十块的价格卖了!
舍友们开始对他的单方面“骂战”,而我无意中在论坛看到了一条熟悉的手链。
怎么这么像……我当初花光积蓄给樊佳买的?
鬼使神差地,我点开了那个卖东西的账号,里面的交易记录看得我手脚冰凉。
我那天给她买的五千块手链、两千块裙子,都被她转手卖了,而且,交易时间赫然就是第二天!
我买给她的东西,她第二天就卖了……
她明知道那些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
她的交易记录里,不止有所有我送过她的礼物,就连高宵送给她的那些东西也都被转卖了。
樊佳,她要这么多钱,到底要做什么?
她真的有真心对待过我吗?
现在的我,就算有钱了,在她眼里又和曾经的高宵有区别吗?
17
我拿着那个账号记录就去质问她。
没想到,她很痛快地承认了:
“被你发现了啊,比我想象得要快很多啊,林仞。”
褪去了伪装,她又露出那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我已经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她了。
只是我觉得心寒,我竟然被一个女人反复欺骗好几次!
她撩了撩头发,还有心情对我眨了眨眼睛,笑着:
“这可真是麻烦呀,我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做成呢,现在怕是没办法做了。”
她到底想做什么?
助理也在此刻把她的所有信息发给了我。
在明白这个女人又在玩弄我的时候,我让助理去调查了她。
果然,结果也没让我失望,她还有东西瞒着我。
我问她:“你上次代表参加拍卖会的佳人珠宝设计公司是你自己的?注册资本五百万?”
她坦然点头:“你都知道了我就不隐瞒了,是的,是我自己的公司,这些钱也都是从你们身上捞来的。”
她打得好算盘!
为了成立这家公司,她把我们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反复欺骗我?
又到底还有多少东西在欺骗我?
我的胸口感到无尽的酸涩,就连说话都变得哽咽。
樊佳娴熟地点了根烟,终于坦白了所有:
“林仞,我从来不相信爱情。或者说, 我从来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只有牢牢攥在自己手里的,才是真东西。”
“其实高宵对我很好, 只是我不满足只做他的女友, 我也想自己做事情他不同意,他觉得女人应该待在家里。他也从来没有打过我,那些伤是我跑业务骑车时候自己摔的。”
“我没有想到,林仞你这么单纯,骗过一次还能相信第二次、第三次。”
“我这次接触你, 其实也就是想要那根美杜莎之眼。”
只有我还傻傻地相信, 樊佳其实是对我有感情的。
我颓然离开。
18
可是樊佳依旧没有放过我。
我继承的几家公司里,有一家发展前景非常不错的珠宝设计公司,不可避免地和她各种场合相见。
她总是和我针锋相对, 给我使绊子, 甚至想要偷我的设计稿纸。
我也被她激起了斗志。
在我们的互相缠斗中, 终于有一天, 樊佳的公司破产了。
她这些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付之流水。
在她准备离开这座城市之前,我约她见了一面。
我问她后悔吗, 如果她当初真心对待我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甚至有些激愤地指责她:
“你知道你为什么失败吗?你的下属背叛了你, 因为你总是对每个人都有所保留,你从来都不会对任何人付出真心。只有真心能换真心, 你这样的, 只会被背叛!”
樊佳摇了摇头, 嘲笑我的天真:
“成王败寇而已,小林总!如果今天胜利的是我,我也可以坐在这里肆意嘲笑你。但是如果坐在我这个位置的是你,你并不一定能够做得比我好。”
我默然,她说得没错。
樊佳的能力很强, 如果不是遭遇下属背叛, 她说不定真能够干出一番事业来。
咖啡喝完了, 樊佳要走了。
我拦住她,给了她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袋。
她开玩笑地问:“小林总大方, 里面不会是一沓钱吧?”
我只是含糊地回了句:“或许吧。”
“小林总还是那么心软。”
“可是,人只会对一个人犯傻, 成长以后就再也不会犯傻了。”
她拿着文件袋笑吟吟地走了, 背影决绝潇洒, 一如当初的那个她。
其实, 她一直都没有变过, 只是我不了解真正的她罢了。
我没忍住, 抓住她的手腕又问了句:“樊佳, 你喜欢过我吗?哪怕只有一瞬?”
她笑得俏皮,也含糊地回了句:“或许吧。”
……
文件袋里装的是那根美杜莎之眼的手链。
美杜莎是古希腊神话中的女妖, 传言她长相妩媚,任何人被她的眼睛看到都会被石化。
她就像是神话里的那个美杜莎, 美丽又邪恶,每个被她盯上的猎物都会失去抵抗力。
她喜欢这条手链,我想把它作为最后的礼物。
希望她每次看到这条手链,都还能想起我……
而经历过她,我也不再相信爱情, 每天努力经营公司让两对父母都很开心。
只是有时候,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也会想她的那句“或许吧”是什么意思。
直到两年后——
我在一场拍卖会上再次看见了那根美杜莎之眼的手链。
果然她还是她啊。
一点儿也没变。